第二章2

　　他张力也有抱负，他们那儿的水资源特别的丰富，可有什么用？他们遇到的困难不仅仅是没有工程机械，而是原始挖掘完成后没有导流水管引水发电，更不用说发电机了。只是公社书记想做点事情，希望象红旗渠一样的感动了上帝，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

　　自己总不能跟着书记这样去碰运气吧，况且，也不是个个都能成为大寨式的典型，在这样的机率面前，还不如学学李白写诗。填词，期望它传个几千年可能还现实一点。想到这，他不由得想起了小五留下的诗：

　　白水千尺奔蓝天，鱼游云间吻大安；

　　客知飞瀑泉何在？去否文星大安山。

　　他太佩服小五的才气了，居然把他下乡的山川。地名有机地结合在了一块，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也许这应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的老话了吧。

　　他的思绪飘得很快，刚才他还想问问她为什么拘谨，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些诗。要知道，这诗可是他的好朋友小五留下的，可在晓晓面前炫耀的意思，好象是他写的似的。

　　晓晓怎么啦！忽然坐立不安起来，甚至还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啦，晓晓？”他问。

　　“我在想王嫂回来怎么说。”她说。哦！原来是担心女房东回来怎么办。是呀，怎么说恰当些呢？她也有一些准备，可女房东会相信编的故事吗？况且，她还希望女房东把凉板借给她，上次妹妹来，就是用凉板搭的床。幸运的是，前几天有个病人为了感谢她的医治，送了床水竹蔑席给她，否则，大热天在凉板铺棉絮，谁睡都够呛。

　　女房东终于回来了。她姓王，是个年轻的寡妇，三十岁左右，不过，看她做事的样儿，就知道是个做事麻利，比较能干人，据说她的男人前几年就死了，留下她和两个孩子，好在生产队还算照顾，让她养猪，这样，既照顾了家庭，也挣了工分。

　　尽管这样，她家的生活也不比那些有男人的家庭差，毕竟，她比较能干，只是老天没有好好的眷顾它。

　　“稀客稀客。”王嫂说话象在放连珠炮，又带着很浓的乡土味，很好玩。“这儿条件不好，比不得你们大城市，要什么就给我说哈，程晓就很喜欢吃我泡的咸菜。”她一边和张力说话，又一边冲着程晓傻笑。当然，她也很狡猾，时不时的借着马灯的光亮，瞅张力一眼，搞得程晓很难为情。

　　“程晓……”王嫂有些犹豫了，刚才还没有进村，女儿就跑来告诉了她，可他那点也像程晓呀！是不是女儿听错了？这英俊的小伙子是程晓的弟弟吗？不过，她也好奇，像仙女一般的程晓，会看上谁呢？这小伙子的确不错，个子不算矮，身材也匀称，白白净净的，和程晓挺般配的。

　　怎么城里人都这样呢？人干净。标致，穿什么都好看，不像他们这些农民，怎么打扮也是扯起纠起的不顺眼。真是人有人不同，花有两样红，这辈子一定得把菩萨供好点，下辈子好做城里人。

　　“你是……”

　　“王嫂，他是我弟弟。”程晓见王嫂问，不再迟疑地拉着王嫂，把张力介绍给了她。由于程晓待她不错，她要不是听说他们已经吃过了饭，肯定会给他们多加个炒鸡蛋的。

　　张力也含笑着给房东点了点头，“给你添麻烦了，王嫂。”他说。

　　“没有，没有。”说着，便麻利地从桌下拖出根长凳，用自己的围裙抹了抹。“坐，坐。”

　　“不了，我还要和姐姐出去走走。”张力说道。这姐姐两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特别的拗口，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可这是程晓的要求，他没得选择。

　　“你姐姐？”王嫂有些不明白看着了程晓，随即又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其实，她是知道程晓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的，程晓给她看过她们一家人的相片的，她唯一的妹妹也来过的，这弟弟……从他们俩眉来眼去的神态里，肯定不是那么回事情，毕竟，她是过来人，想哄骗她，没那么容易的。

　　在一旁的程晓猛然省悟。是呀，这个王嫂对自己一家子可知道得一清二楚，今儿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叫张力，是我的表弟。”还好，程晓也不笨。

　　“哦——表弟。”女房东似乎明白地拖长着声音点头道，“你和你表弟出去走走，我还有事。”说着，点了盏油灯，走了出去。没有一会儿，便传来王嫂吆喝孩子的喊声和有节奏的宰猪草声。

　　“你以为她相信？”当他们提着马灯，沿着小道，走上村后的小山坡后，张力对程晓说道。

　　“随便她了，相不相信和我有什么关系？王嫂不是那种喜欢多嘴多舌的人，我是怕她的孩子乱说，弄不好这些小喇叭叫你哭笑不得的。”她说。

　　“好象王嫂对你还不错。”

　　“是呀，很多事情没有她的帮助，我也很难的。”她说，“今后对她和气点，好不好？”她含情脉脉地要求道。

　　“我会的。还有什么吩咐，我的晓晓？”他问。

　　“我还敢向你吩咐什么，都成了你的了。”她详装严肃地盯着他。“想到你居然想霸占我？南霸天！”

　　“那敢呀，晓晓。”他笑了。

　　“再乱说，不饿你两顿不会知道利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