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和父亲的一番谈话,王洪刚象是明白了许多!他接受了父亲的观点,从心理上准备接受这位姑娘的爱!
在家处理完相关事情,他又回到城里。因为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员工,他必须返回到自己的岗位。这一段时间,他反复回家,是因为家中那孤独的父亲!他担心的是他老人家是否从痛苦中走出,能否健康快乐地度过晚年……
……
时间进入了一九九六年,这个城市,钢筋和水泥的混合体,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他知道只有努力工作才能和城里人一样快乐!潍坊,我的家乡!你是美的,我为你的发展贡献我的力量!他心里在想着,以后呢?在这个公司长期工作下去吗?钟响了,下班的时刻到了。他正准备下班,同事给他送来一封信。他拿过来一看,才知道是刘霞来的,打开信,取出信纸,看了起来:
洪刚你好!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你最近还好吧?你的来信我已经收到,知道你最近要来,我非常高兴!不知道你有没有变化,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
读完信后,他洗好手,往餐厅走去……
边吃饭,他边考虑:去见她,还是不去?毕竟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她最近怎样。她的个人问题还象她所说的吗?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老乡的身份?还是象她所希望的?这个面是见呢,还是不见?信都发出了,也表示了要去的意思,如果不去,那她会怎么想呢?岂不我失信于她?想到这里,于是,他决定还是前去见她!
第二天,他向领导请了假,又返回到家中,去见了父亲。父亲听了他的决定后,还是非常欣慰!支持他的决定,希望他有个好的结果!还嘱咐于他:要谦虚,不要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是行不通的!王洪刚答应着,心里还是在打着鼓!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前去看她,看看这件事还能成不能成。于是,他坐上去烟台的早班车,去寻他的老乡了。路上,他好象没有心思欣赏路边的风景,汽车驶过了胶莱河,他来到了胶东大地上。
天渐渐冷了,寒风中夹杂着霜雪,大地一片银白!行人都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偶尔北风卷起飞雪向人们身上抛去,人们用身上的棉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一九九六年的冬天,好象特别冷,一直冷到心里,走在烟台的大街上,被寒风吹着,他好象感觉轻了许多!但也没有阻挡住城市的繁华,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商店中有些尽情地播放着所谓城市流行的音乐!又使他联想到潍坊市,这边和家乡没有什么区别,都包含城市的风采,不同的是语言……
在凛冽的寒风中行走着,似乎特别快,不一会儿他来到了她的单位。雪好象越下越大,远远的看见她们单位的看门人员在清扫着积雪,又象是在哪里看见的影视画面那样!
“师傅!我要找人……”他对看大门的保卫人员说到。“找谁呀?”一个长的较矮的门卫回应到。“刘霞!”“从什么地方来的?进来登记一下!”王洪刚走进值班室,办理了登记手续。那位矮个子门卫跟他说:“是技术科的刘霞吗?”“是的,她在吗?”“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终于过了一会儿,他们见面了!她没有什么变化嘛,还是老样子,他在心里想到。“王洪刚!真想不到,你在这么样的天气里来看我!……”刘霞看见他时似乎有些激动!“是呀!来的时候潍坊那边只是刮着风,阴着天!”“跟我来吧!”刘霞接过他的手提包跟他说。
终于有个地方令他歇歇脚,取取暖!他的身体基本上冷透了,来到刘霞的宿舍里,他感觉特别的温暖。“你先歇一下!我去打壶水,马上就回来!”刘霞跟他讲。“好的!你去吧!我等你……”等她走后,他在看着这个几平方米的宿舍,虽然有些简朴,但集体供暖,在大雪分飞的寒冬已经是幸福的了!自己的家连火炉都生不起呀,所以他感觉很温暖。从墙上挂的饰物,和她的衣服,还有床上的被子等他看出她可能还是一个人!
不一会儿,刘霞打回水来了,说道:“我顺便请了个假,陪你聊聊……”“你也太客气了!下班后再聊不一样吗?”“不要紧的,我的工作还可以,不太忙!”
“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他问刘霞。
“整天和图纸打交道,也是有点儿枯燥,不过我也习惯了这种工作。”
“你呢?在潍坊干什么呢?”
“在企业上干点小事情,工资也不高,心里不太高兴……”王洪刚回答到。
“为什么?在企业上干不是一样吗?我也是在企业上啊,这边的工资也是不高,没办法,先干着吧!”
“我跟你不一样啊,我的家里负担太大了……”他接着说到。
“你能有什么负担?结婚了?”
“没有!”
“家里情况不好吗?”
“是非常的不好!”
“哦,是这么回事……”刘霞略微考虑着答到。
“你可不要以为我是来向你借钱来了!我是……”王洪刚把后半句硬咽了下去!“我知道,借钱也无所谓呀!你的来信,我有些不相信,尤其是你说接受我的感情!”
……
他慢慢感觉不是那么紧张了,能看出她脸上的几个黑点不见了!穿着还是象屋子的主人那样简朴:扎着不很长的马尾巴小辫子,上衣是八十年代那种条绒,裤子也是普通的颜色,脚上穿着一双大部分女人都有的一种棉鞋。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怎样开这个口问呢?但还是开了口:“你,你……结婚了?”“你猜呢?你看象吗?象我这样的,有谁要呀!……”“你,你也太自卑了吧!”他回应到。
刘霞特别热情地买来了饭菜,他们两个在这个几平米的宿舍里边吃边谈,似乎非常融洽。互相对对方又有了更深层的了解,他也把最近的变化,家中的不幸告诉了她。她一边劝说着他,一边表示理解。两个人有了一个初步的进展,他也表示了那种想法,她也好象又看到了希望!
王洪刚向她提出要带她去见自己的父亲,她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他们做着返回的相关准备,象是一对默契的夫妻,在做着回家看父母的准备那样!整间屋子充满着愉悦的味道,两个人都有些兴奋,他郑重地跟她讲:“我家里很穷,没有经济基础,你要有心里准备!”刘霞说:“人可以创造财富的嘛!”“是呀!我们可以设计美好的未来!不过,现在可要委屈你了,我的大本生!”他跟刘霞说到。
雪好象停了,刘霞心情也似乎特别好!问他:“今晚我还没有给你安排住的地方,怎么办?”他回答道:“你们单位没有招待所吗?”她思索着什么,没有及时回答他。回过头又问他:“我也不是那么美好,包括我自己,从小因为生病,右耳几乎听不见声音!还有鼻炎呢!能接受吗?”“那有什么呀!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可以去医治嘛!”他回答着她。她又跟他说:“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特别不好的事情!”他靠近了她,刘霞偷偷地跟他讲:“我还有痔疮!你不烦吗?”“哈哈!你没有爱滋病吧?”他说到。“讨厌!……我说的是真的!你可要考虑好了呀!”“如果是真的,我认了,和你一起治疗,怎么样?”“你真伟大!”刘霞好象塌实了许多。
他们一起来到招待所,为他办理了住宿登记。送走刘霞后,他回到房间,随手拿了一张报纸,翻看了起来。心里好象有点儿不对: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如果那样,是有些那个!但父亲说不要挑剔别人了,家庭不允许!算了,以后再说吧!房间里有些冷,他脱掉鞋子把自己包到被子里,用手去摸暖气片,他感觉温度不是很高!今天好象特别累,躺下不久,困意就上来了,思考着明天怎样回去,思考着今后怎么办,还有更多的问题……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一轮冬日的暖阳已升上了东方。大街上的人们正在清扫着积雪,虽然雪下得不厚,但耳边不时传来扫雪的声音。他看见招待所的那位看门的大爷,也在忙着清扫着院子,院子里已经有了一条扫成的便道!偶尔听见鸟的叫声,才看见那位大爷的鸟儿笼挂在屋檐下!有几个已经在发动他们的汽车,好象不太好启动,他们在用开水浇着什么地方,不时传来马达声。
不多时,他看见刘霞向这边走来了。手里还提着几个包,其中有个塑料袋,他猜想可能是给他买来的饭。于是,心里在想,她真的象别人的评价那样,很实在!我这里忐忑不安,她却显得很兴奋!似乎还有些单纯,不是太成熟,防人之心不太重,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看见她今天多少打扮了一下,小辫子拆开了,身上换了一身颜色比较新鲜的衣服,脚上换了一双皮鞋,脖子上披着一块黄色的围巾!
“早上好呀!”刘霞跟他说。“好呀!我早就起来了!我看见你走来了……”他赶紧回答到。“我买来了早饭,咱们一起吃早饭吧!吃完饭,你不是说带我去见你的父亲吗?赶紧吃吧,今天天气还可以吧?”“是呀!今天天气非常好啊,昨天还在下雪呢!”他们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一起吃着早饭,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他俩显得还是非常默契,象是婚后的夫妻,有说有笑!
在八点钟的时候,他们坐上了返回潍坊的公共汽车。在路上刘霞有些心事,又好象有点儿紧张,她不断地看着窗外……王洪刚心里也似乎想着什么,一会儿看看刘霞,一会儿看看窗外,接着跟她说道:“有些地方雪下得可真大啊!你看,那些麦田里!……”“是呀,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样的差别,自然现象嘛!”
“你见了我父亲后,不要紧张,我父亲非常朴实,地道的农民,你更不要怕他。”
“我道不是害怕,是有点儿紧张!毕竟第一次去你的家,他老人家能不能看中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呢?”
“哈哈!这不好说,我看凑合着过还可以!”
“你可真会说话呀!”
“你不介意吧?”
“没什么,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一路上他们谈着雪,谈着家,谈着彼此的不同看法。雪后的公路太难走,汽车司机特别小心,把车开得非常慢。他们看见公路上有的车因为路面太滑,速度太快,刹车失灵,而冲出公路,倒在公路两边的排水沟里!有的把货散了一地,还有的司机在路边直跺着脚。他的心里也有了几丝的担心,这趟车没事吧?
公共汽车象蜗牛一样缓缓地向前爬行着,前面的路似乎更难走了,更慢了!老天爷,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它才慢慢靠近潍坊站!他们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们还得坐一段短途的汽车,才能到达王洪刚的家。他心里在想,也太冷了,路这么远,又这么慢,还是先去厕所吧。“咱们先找个厕所吧!”他跟她说。“看!旁边就有一个嘛!”刘霞指着跟他说到。于是,他们向前走去。
雪后是冷了许多,北风一吹,令人打着哆嗦。潍坊的这边,雪下得稍微小了一点,行人还是把自己包得严严的。人们都加快着脚步走着,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奔赴各自的温暖的家。时间已经进入腊月,有些人家已经在忙年了!看见满大街的带有喜庆色彩的物品已经上市了,笑声中夹杂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