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呀!”
一阵急刹车的磨擦声,一个怒极的叫骂。这时我才清醒过来。我发现我走到了马路中间,站在车流之中,不只一个司机对我横眉冷对。灵魂似乎才回到我身上。好象一场梦啊!
我退回到人行道,心里空得要命,茫茫然走着——
石总,名叫石兰,她的好色就象她的管理一样在公司是出了名的。据说,她看上的男孩儿没有一个能走得了手。想想也是,虽说她年老,但并未色衰,最主要的是她有钱,有权,如果她将谁提到付总的位置,那就是年收入上百万,几年就是富豪。这要一个人多少年的奋斗,甚至是一生也未心能得到。现在,连女人都不把贞操当回事,何况男人。
我曾和陆义讨论过。如果是他会怎么样?那时候,我已经感觉石兰对陆义有些另眼相看了。
“你放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就是他这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让我放松了警惕性,我为何那样傻,,好色是男人的本性,而对成功的渴望又会使每个男人迷失本性。就在前不久,陆义被擢升为部门主管,当时就有人背后里说,他是用身体换来的,因为大家都不知我们的关系,说这话的人叫周容,一个长得象车祸现场的女人,她也不避我,当时我还为他开脱,说不可能。
周容说,“有什么不可能,一个新来的大学生,才一年多就当主管,凭什么?”
“凭本事呗。”我说。
“本事,这年头,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我说,“你当这是国企哪?”
“私企这种现象更严重!”这句话,我倒是赞成。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周容说,“你偏向他也是正常的,不过,我敢保证,他们肯定有一腿。”
我问为什么,周容却顾左右而言他,我和陆义在公司因为业务并无大联系,又故意避人耳目,所以接触很少,大家只知是同窗,不知是朋友关系,但总之不好太放肆。我问急了,周容,又说,“我们先不说具体的某个人,大家先想想,现在哪个有钱人没有一个两个小蜜,二奶。可你们知道吗,新浪最近做过一个调查,就是有多少人愿意用肉体,也就是婚姻来换取这样的成功,你们猜怎么着,女人是80%,高吧,但你们没想到男人是多少,95%!”
大家都瞪大了的眼睛。
我把这话告诉陆义,他笑着说,“太小看我的IQ了,还用献身,这么低级,相信我,我既要为你守身如玉,又要把她搞掂。”
“如果,到时候你必须那样才能成功呢?”这是我习惯的问话方式。
“你放心,真到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就向你提出申请,是飞脚怒射呢,还是自摆乌龙。”
“什么叫自摆乌龙?”
他坏笑着看着我,“就是往你那个门里射呀——”我掐他腰肉,心里却很甜蜜,嘴上却说,“无所谓啦,到时你就上吧。”
“我这辈了,只想在一个球场上踢球,在一个球场上打滚,只往一个门里射!”
言犹在耳啊。可是——我猛地喝口啤酒。心说,什么自摆乌龙,说不定是帽子戏法!
“小姐不要在喝了!”
我抬头,一个小男孩儿,细长的眼睛,浓黑的眉毛,和陆义有几分仿佛,如果是以往,肯定会让我产生好感,可此刻只能让我厌烦。我说,“你管呢,你是谁呀?你才是小姐呢!”我那穷凶极恶张牙舞瓜的样子肯定象个女痞子。
“我也是好心,我——”小孩怯怯地说。
“好心?谢谢,我用不着。”我又喝一口酒。嘴里木木的。
“你喝得太多了吧?”
似乎这时我才注意到手里酒杯。我在喝酒?我环顾一下四周,这是一个酒吧,生意还算可以吧,人不少。我是怎么来的,又怎喝起酒来的,一切都象梦幻一样。有泪悄悄地滑落。
“你是不是失恋了?”男孩儿问。
“——”我说不出话。
“我也失恋了。”他低声嚅嗫。
同是天涯失恋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的心柔软了一些,探寻地看着他。
“我们相爱了四年了,从刚到大学开始,可是刚毕业,她就要分手。我说为什么,她说,你有房吗,我说没有,又问我有车吗,我说没有,又问我有钱吗,我说,没有,又问我,有事业吗,我说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说她凭什么跟我结婚,我说,以后我会有的,可她说,万一没有呢,她不能拿青春做赌注,我问她,那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提出来呢,她说,因为那时年少,玩的是青春的游戏,可现在毕业了,她要玩的是成人的游戏。我说,爱呢,爱是什么?她说爱也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就有结束的时候,怪只怪我们太投入其中了。”男孩儿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却带着笑。
难道我真是太投入了?
对面前这个男孩儿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我很想安慰他,可是一张口,一口酒差点涌出来,我忙闭紧嘴,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那熟悉香香的猪之歌。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我看也不看,关掉,又响起来,关掉,就这样反反复复,弄得香香只能猪猪猪不停地叫。最后,索性彻底关机。这时我瞟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快十一点了。真够投入的!
“是你朋友打来的吧?”见我没说话,他又说,“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就是这样,最后也把手机关了。”
本来心情刚刚平静了些,可该死的电话重又搅乱了我心,再加上酒的作用,我感觉天旋地转——我站起来,想去买单,但怎么也动不了,我指指桌上的包,对那男孩儿说,“去帮我结帐——”
我走到门外,风一吹,酒劲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来。还有泪。
男孩儿追出来,“姐姐,你的包。”
我转身欲拿手包,可是一个不稳,眼前陡然一黑,男孩儿的身影在我眼里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什么是死,那一瞬间就是,没有伤,也没有痛,也没有爱,好安静啊,静——
我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不是无意识地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