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人喜欢别出心裁,设计一些环节。但并不喜欢过于复杂、过于隐蔽的方式。
记得有一些书上有一些杀手的杀人情节太过于夸张、华而不实。
比如一本书上谈到一个杀手杀人时,刻意的去模仿小说中的情节,在现场布置中煞费苦心,要去体现一个衣冠禽兽的主题:警察走进现场,首现发现大厅中央端正的挂着一件血淋淋的礼服,推开浴室的门,发现死者**端端正正的面壁跪倒在浴室里,一打开热水笼头,空空的镜子上立即显示出肥皂写的八个大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样的情节设计固然惊心动魄,却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也会给自己留下更多的破绽,我虽我欣赏却并不愿去实践。
记得还有一本书上有这样秘室杀人案的情节,利用了物理学的机械原理,拉动一个机关,屋里的刀就自动弹起,割破了睡在床上的人候咙,然后顺着房梁瓦缝隙引出去,高挂在竹林之巅,所以现场没有凶手,也没有凶器。
这样的设计固然很精密,却要有很精细的头脑,和丰富的机械学知识,是小说家设计出来的,可行性值得检验。我也不愿意为了检验这一个结果,就去在工作操作中实践,危险不大,但太费脑力。
我这样的杀手本质上是直率而坦诚的,不愿在迷惑这警察上这一环节上下太大的力气。
有一次我杀了人之后,就看见一个警察走过来,我就拉了拉帽子,走过去,还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兄,那边,我杀了人,抓我吧!”
他说:“你没事闲得无聊,是不是,老兄,少喝一点酒。”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弃我的坦诚于身后,我就大模大样地走掉了。
后来他如何的摧心裂肺的自责,我是不知道的,但根据我对人性的了解,他一定会保守秘密,守口如瓶,不会把这个有趣的小插曲告诉上司的。警察少了这个线索,我的安全也得到了一层小小的保障。
后来我回忆起这个小插曲的时候,总是就着白酒和烧烤,细细的加以品味。
这里面有很多值得玩味的东西,你从事了一项工作,就不得不对工作对象细细的研究。
就象屠夫对工作对象——猪肉——的了解一样,我对人性有着深深的了解。我的工作对象就是人,我在杀人的时总是忽略了下手目标的人的属性,但事后却常常对人性进行深深的研究,细致的体味,去捕捉其中的职业意义。
有些人,我杀了他以后,不必杀死他的家人,这样可以为我节省不少力气与时间,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那一次我杀了一个可恶的女人以后,发现她的蔬菜公司的老板的老公,正在另一间屋里和他的女下属巫山云雨,欢爱正浓。
丢下那具臭皮囊女尸,我淡然的走了出去,这个蔬菜公司的老板,又一具活动着的肉体,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为了找凶手大花力气的,因为他不爱他的妻子。同时他也将陷入被警察传讯的困境,自顾不暇,更无余力做其他的事。他的女下属也将与他同时成为警察调查的重要对象。
我走了出去后,手拿两盒盒饭,又走了回来,敲响了他的门,那个蔬菜公司的老板,却久久不来开门,我大力的捶门,大声的喊道:“老板,开门,你要的盒饭!”
等到吵得左右邻居全都出来抗议的时候,我说了一句:“真不知道关着门在屋里干什么?”,说完就把饭盒放在门口,便愤然而去。
之后,他和他情人以及他的左右邻居,早晚都会发现他屋子里的那桩血案。他一定会说没有叫过盒饭。他说的是真话,但邻居们一定都不会相信他的话,因为在杀人现场看见了他的女下属。警方也一定会调察他们的暖昧关系,奸夫淫妇百口难辩。
在他所处的小县城,警察办案的态度实在不敢令人恭维,我对这一点是很了解的,这里常常有草菅人命的情况发生。
蔬菜公司的老板和他的下属情人十有八九锒铛入狱。
但我没兴趣知道这些,我对别人的人生际遇、喜怒哀乐、生死离别,没有一丁点的儿的兴趣。我对自己的人生也看得很淡,一个杀手的人生,本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过于眷恋生命,会使你失去杀人的勇气。
上面说的小插曲,我更关注上的意义是:我成功的转移了警察的注意力,脱身而去,我想即使我现在仍在现场,那些警察也不会对我有兴趣的。
我收到了一笔不算多的酬金,当然这并不附合我的身价,因为我在前面已经说了,我杀人并不纯粹的是为了金钱,更多时候是为了自己的兴趣、心情。
我不是一个拜金主义者,更多时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想我选择了杀人的职业,也许跟这有很大的关系。
对人性的研究,包括对地方文化的研究,这对一个优秀的职业杀手很重要。这常常使我在杀人的关键时候,灵感如潮、就地取材、因地制宜,一而再,再而三的化险为夷,创造了一个职业杀手的杀人历史上的一个又一个奇迹。
对人性的研究是我成为一外优秀的职业杀手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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