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方在苍狼族发动偷袭式冲杀时,便知大局已定,其后只不过是怎样收获成果而已,最好的莫过于全盘接收栗黎族。
但让端木方想不到的是,虽然栗黎族军队已全然溃败,但局部的抵抗比想象中要顽强得多。
端木族的军队在来前曾受到端木方的指示:尽量保存实力,让苍狼族的军队在前面冲杀。故而在遇到栗黎族战士拼死抵抗时,端木族军队为保存实力,往往避到一边,让苍狼族战士上前。
这一来反而便宜了不少栗黎族军队,在柯蓝西、司徒望等人的冲击下,小股的溃散的士兵又慢慢的合成几大股,拼命往后退却。特别是在柯蓝西,至此又救走司徒复。
端木方见此大怒,对柯蓝西恨得牙痒痒,对自己的亲卫队喝道:“跟我去击杀柯蓝西!取得其首级的赏黄金千两!”
说完,策马急追向快要冲出重围的柯蓝西。
柯蓝西正带着其后的栗黎族部众向多茵河方向冲杀,在柯蓝西的冲击下,眼看着便能冲杀出重围,一声断喝传来:“柯蓝西,哪里逃!我俩今日看看到底谁是端木族的第一勇士!”
出声的正是端木方!
端木方在断喝时,早已抽弓搭箭,音未落,箭已出。
刚才端木方就是用此法射杀了司徒宪。
箭的响声被战场上震天介的喊杀声所掩盖,加上柯蓝西正在冲杀,就在柯蓝西中箭之际,一栗黎族战士从马上一跃,“噗”,这栗黎族战士用身体替柯蓝西挡住了端木方射来的冷箭!
柯蓝西右手运斧不停,左手接住替自己挡箭的栗黎族战士,这栗黎族战士被箭贯胸穿过,口中鲜血直涌,柯蓝西望着怀中将死的栗黎族战士,眼神极其复杂,半晌才道:“谢谢你。”
这栗黎族战士眼中一亮,充满着喜悦,跟着垂首死去。
柯蓝西望向身后,端木方正持镗当先赶来,柯蓝西一声断喝道:“端木方,今日就成全你!”
身形暴起,如一头怒鹰在空中扑向端木方!
“当”
斧、镗交击,发出震耳欲聋般巨响!
“腾、腾、腾”
端木方座下的战马被这大力一击,禁受不住,长嘶一声,连退三步!
端木方双臂被震得发麻,镗几欲脱手。
空中的柯蓝西借一击之势,斜斜的落向一无主马背上。
端木方急喝道:“快上前杀死他!谁杀死柯蓝西赏黄金万两!”
端木方的亲卫队本被柯蓝西神威一斧劈的吓破了胆,听得有此重赏,复呐喊而上。
柯蓝西勃然大怒,喝道:“难道不知死吗!”
骤马冲进端木方的亲卫队,黑斧扫处,血肉横飞,一片哭爹喊娘声中,纷纷落马,吓得余众各各倒退。
柯蓝西回首见司徒寻等已冲近栗黎族,而击杀端木方势已无望,这才提马往回疾行,经过救自己的栗黎族战士时,抄起其尸身,迅速跟上。
端木方的亲卫被柯蓝西的神勇杀的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忘记再追还是不敢再追,均僵立当场,目送柯蓝西离去。
柯蓝西追上自己的亲卫队,司徒寻他们也在等柯蓝西。见柯蓝西手中抱着一栗黎族战士的尸身,有认识的知道这栗黎族战士名为司徒炎。均为司徒炎这一举止感伤不已。
柯蓝西及千人队赶至栗黎族时,整个栗黎族只有极少数人不愿意背井离乡的逃亡,愿与家园共存亡,其余人均已逃往多茵河方向。柯蓝西等下马略喝口水,便又骑上马往多茵河方向赶去。
行至上半夜时分,栗黎族生活区火光冲天,整个大草原都象被照亮,浓烟滚滚。
柯蓝西、司徒寻等停马凝望,火光中仿佛看见不愿走的栗黎族人在大火中挣扎,一时人人目中含泪。
良久,才策马继续往多茵河方向赶去。
一夜急赶,众人一边赶路一边在马上休息。大草原的男儿在马上比走路可能还要熟悉一些,故而众人只需一人控制群马的方向,其他人均在马上休息。
将近天明时分,前面隐约传来人语马嘶声,众人急切和栗黎族人会合,忙着鞭急赶。
不多时间,触目让人心酸,整个栗黎族十几万人,漫山遍野,扶老携幼,呼爹喊娘,人人含悲,缓缓向多茵河方向移动。
而在后溃散的栗黎族战士闻听有军队来,早上马戒备,见是少主人司徒复、柯蓝西等,这才松懈下来。
司徒宪共生四子,即司徒元、司徒望、司徒复、司徒胜,司徒胜年幼,未曾从军,正在端木若容、费特处。
司徒复见残军上前,不禁凄然,问及司徒元、司徒望,残军首领司徒忠泣禀已战死在乱军之中,司徒复才从昏迷中醒来,口吐鲜血,又昏厥过去。
良久复苏。
看着凄凄惨惨的栗黎族族众缓缓从桥上过去,道:“都是我的过错。”
话音未落,隐约传来隐雷般的马蹄声,一人伏地静听,片刻即起道:“至少有二万骑兵朝这儿追来!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达这儿。”
众人面面相觑,栗黎族现在所有的溃兵只八九千左右,且均已疲惫不堪,士气低沉,而身后十几万手无寸铁的栗黎族众才过去三分之一左右。即使能过桥,人又怎能快得过马?
人人均望向现在能做主的司徒复,而跟随柯蓝西作战过的栗黎族战士却望向柯蓝西。
柯蓝西一夹马腹上前几步沉声道:“会‘嗜血’之技的上前一步!”
在先至的七八千人的惊愕中,柯蓝西千人队里已“哗啦”一声,有四百多人上前一步,而在看到司徒复也挣扎着上前时,众人再无怀疑,会“嗜血”技能的人均上前一步,大约有三千五六百之多。
柯蓝西道:“自觉能够再战的到最前面来!”
后面五六千人均挤着上前,只剩下五六十人留在原地。
柯蓝西分派道:“你们五六十人带着少主人司徒复去前面让族众快点过桥,并安排壮丁预备拆桥,切不可慌乱。司徒忠,你带着五六千人先行抵挡一阵,在感觉不支时便退下,不可恋战。”
司徒忠本在后列,听到柯蓝西分派时骑马走到前列。
柯蓝西对后列人喝道:“我们在后列,箭上弦,等司徒忠退后即射箭,箭射完后施展‘嗜血’之技拼他妈的!有谁怕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人高声道:“我们栗黎族没有孬种!”
这人喝出,其他人也热血沸腾,齐声道:“我们栗黎族没有孬种!”
柯蓝西道:“好,那么抓紧时间休息。”
果然,在半个时辰之际,二万端木族追兵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二万骑兵显然是经过一夜急追而来,在发现栗黎族族众时,人人眼中放光,仿佛看到了金银与美女。
司徒忠喝道:“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跟我上。”
天空中箭如雨飞,万箭齐发。
跟着两股浊流相激在一起。
喊杀声、呻吟声、兵器碰撞声、叫骂声混合在一起。
司徒忠所率的近六千人有备而发,加上六千人知道无一不死命抵挡,在初时曾一度占据上风,但毕竟人数相差太多,不多时已呈败相,司徒忠见六千人已失去近三分之一,如果再坚持下去便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断然发出撤退的命令。
由于事先有心理准备,剩下的四千人有条不紊的迅速撤离战场,不过他们也取得了辉煌战果:追骑从二万人减少到一万五六千人。
追兵见此,士气大增,呼喝着追上。
柯蓝西早就拿了三支箭在手上。
其他人也是弓在弦上,在让过司徒忠一行后,蓄势待发的栗黎族战士纷纷射出手中的箭。
柯蓝西射出手中的三支箭后又射出三支箭,六箭无一虚发,六匹马应弦而倒——柯蓝西没有射人而射的是马。
马背上的追骑被甩下马后被面的骑流淹没。
天还未大亮,加上事出突然,一时射得追骑阵脚大乱,自相践踏。还未回过神来,柯蓝西等已率三千五六百对自己施了“嗜血”技能的栗黎族战士当头杀至。
一时间追骑鬼哭狼嚎,纷纷掉头后退,及至一人喝出“大家不要慌,他们只三四千人”时,追骑胆气才复壮,重新拼杀起来,就是这么一乱,追骑也损失了三四千人之多。
不多时,追骑发现和他们作对手的都是一群疯子,全然不顾自己性命。
一端木族战士一刀劈向对手的肩部,按道理对手该抵当才是,哪知对手全然无视自己的刀,反而一枪向自己的腰部!
这让追骑略一迟疑,感觉好象有点不对劲,这人疯了?自己可是致命的一击呀?
但这么一迟疑,已失去击杀对手的机会,而且还得闪避对手刺来的一枪。
借着微明的天色,这追骑发现对手神情凶狠,眼中布满血丝,口角有鲜血流出,这正是“嗜血”之相!
“他们对自己施展了‘嗜血’技能!”这句话从这追骑口中脱口而出。
追骑看时,果然对手全对自己施了“嗜血”技能!
又一人喊道:“是柯蓝西!”
这两句话喊出,一股恐慌迅速在追骑中弥漫。
草原战士虽然凶悍,但没有人愿意和一群疯子对敌。
在一万人不到半个时辰里迅速减至六七千骑时,一追骑终于忍不住掉头就跑。
这一跑,也打破了其余人心里所承受的极限,纷纷跟着向后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