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到消息后,本只要十天就能到达苍狼族,端木方却用了将近四十天时间才到达。
一到苍狼族,端木方并没有去拜见苍狼族主拓拔长龄,而是直接带着一大批金银珠宝去拜访苍狼族国师。
在事先端木方曾极力打听这国师有什么喜好,所得来的结果是:苍狼族国师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所以端木方只得带上金银珠宝。
不管怎么说,金银珠宝至少不会让人产生反感。
在收拾完好,端木方看了一眼莲姬,还是让其跟随自己一道。
端木方先没有打算带上莲姬,因为已打听到这国师年龄至少已七十多岁了,在一般的情况下,七十多岁的人应该早已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趣。
带上莲姬完全是一时的随意性行为。
到了苍狼族国师所住的营帐时,等到召见后端木方才毕恭毕敬的走进去拜见——虽然端木方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敬重,甚至还有点不以为然。
进了营帐后,端木方觉得营帐内极其简洁,干净。
在营帐的唯一的一张毡毯上坐着一身着青灰袍的老人,微闭着双眼,脸上的皱纹刻满岁月的沧桑,仿佛对世间所有事情都漫不经心,对端木方的来访好象也漫不经心。
这国师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已经很老了。
端木方上前施礼道:“端木族使者端木方拜见盟主国师。”
直到这时,国师才睁开微闭的双眼,端木方觉得其眼内精光一闪,端木方心中起了一个让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念头就是:这国师不是很老。
苍狼国师看到端木方身后的莲姬时眼睛停留了一会,然后才看端木方。
这一看,两人间就相磁石一样互相被吸引住,苍狼国师眼中对端木方似乎充满了欣赏,端木方也对苍狼国师有一种知遇感。
苍狼国师点点头,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前两天栗黎族司徒复已来过。”
端木方闻知不仅不为之紧张,反而很轻松的笑道:“有国师为端木族作主张,端木族自可无忧。来人,把送国师的礼物带上来。”
端木方的随从把四箱金银珠宝抬上来,在端木方的示意下随从打开箱子,黄金白银,动人心思,珠光宝气,耀人眼目。
苍狼国师面无表情缓缓的道:“谢谢端木族长啦,你是端木连山的唯一独子吗?”
端木方道:“正是。端木方敢请国师主持公道。”
苍狼国师眼中欣赏之意更浓,道:“好吧,你回去准备一下。我让三万苍狼精兵随司徒复去‘主持公道’。”
端木方听后并不意外,反而道:“事成后端木方再来事奉国师。”
转身对其后的莲姬道:“莲姬,国师这儿人手似乎不太足,你留在这儿在国师的女奴吧。”
*************** *********** ****************
食冰峰与赤火峰是恶灵山脉两大奇异山脉。
赤火峰山腰长年积雪,峰顶反而不见积雪,光秃秃的,除了岩石在山下什么也看不到。
食冰峰的奇异之处在于峰顶长年冰雪不溶,峰顶看着光亮亮的,好象峰顶全是冰块一样。
食冰峰下,一个少年与一中年人正在往上攀爬。
少年人星眉朗目,中年人意态粗豪,这二人正是丁涯和喀尔巴思主仆俩。
两人从栗黎族出发,行了近十天的路程,便到了这食冰峰。
只是粗豪的喀尔巴思现在怎么也粗豪不起来,早就知道食冰峰上极其寒冷,故在栗黎族时就准备了防寒的皮袄。让人想不到的是,喀尔巴思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仍冷的直打哆嗦。还不到山腰处,便冻得喀尔巴思佝偻着腰,行动也迟缓起来。
喀尔巴思的动作好象也被冻住了一般,加上山路陡峭,行走的越发缓慢。
口中气体仿佛一呼出就被冻结成细冰,让人冷不可奈。
丁涯见喀尔巴思如此,停下来道:“喀尔巴思,我看你还是不要上去吧,我一人上去就行。”
这话在山脚下丁涯就对喀尔巴思说过。
两人有过入恶灵山脉的经验,山中的怪兽让两人心有余悸。
丁涯说就是两个人齐上也无法对付山中的怪兽,没有必要去白白送命。喀尔巴思却说山中怪兽太厉害,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
丁涯说多了,喀尔巴思又拿出对付丁涯的法宝,说不让自己跟着上去还不如现在就死算了。这一法宝对丁涯果然有用,无奈之中丁涯只好让喀尔巴思跟着上。
两人一路上小心翼翼,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谁知一路上行来,跟本不象上次入恶灵山脉那样,一进山就遇到一些怪兽。这次两人行了半天的路程,也没见到什么怪兽。反而是奇冷让喀尔巴思受不了。
在山脚下喀尔巴思便大嚷着冷,这让丁涯觉得喀尔巴思有点大题小做,因为自己虽然也感觉到有点儿冷,但也只是有点儿冷而已。
越往上走,喀尔巴思越来越感觉到冷得人受不了。
至是有丁涯再次提议让喀尔巴思先下去。
喀尔巴思见丁涯穿得并不多,自己冷得这么受不了,怎么这个少主人反而象没事一般,哆嗦着问道:“主人,你不冷吗?”
丁涯至此也有点奇怪,道:“我好象还好。你看,这好象也没什么怪兽异禽,只是冷而已,我还受得住。我想大概是这儿太冷了吧,山妖怪兽也不愿在这儿出没,应该没什么危险。我看你还是先下去吧。”
喀尔巴思想了想,道:“那也好,我在山脚下等你。”
丁涯对喀尔巴思道:“我上去了。”
丁涯继续往上走,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动静,回头看时,却见喀尔巴思还在原地站着,怔怔着的望着自己。
喀尔巴思见丁涯回头,大声道:“主人,我在山下等着你,如三个月你没下来我就去青河城服侍你老娘和你的小妹苏小秋去!”
丁涯听得眼睛湿湿得,看了一眼喀尔巴思后,道:“谢谢你!喀尔巴思大叔!”
丁涯一直要喊喀尔巴思为大叔,但喀尔巴思死活不肯,说那样就不象个主仆了。这时上食冰峰,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丁涯终于喊出心中一直想对喀尔巴思的称呼。
丁涯狠心别过头,飞快的向食冰峰攀去。
先前由于一边行一边等喀尔巴思,所以行得较慢,这时丁涯独自一人,加上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寒冷。山路虽然陡峭,却也难不倒现时的丁涯。
丁涯提气急奔,一口气奔到半山腰处。在山脚下倒还好一点,哪知越往气温越低,岩石上全是薄薄的坚冰,全无着力处,丁涯这一急奔,也累的气喘嘘嘘,额头见汗。
丁涯停下来稍息,哪知不多时,额头上的汗竟结在碎冰,丁涯用力抹时,轻微脆响。
放眼望时,却没有任何异常的现象。丁涯抬头看时,食冰峰光亮刺目,触眼处全是冰块。
休息后,丁涯又往上攀去,这次能象初始那样攀登自如,只能看准山体的凹凸处落脚,有时没有落脚点,不得不用背上长剑去凿破冰块。幸喜这剑是司徒宪因感丁涯救端木若容之情所赠,虽及不上秦午端的“绝月”,却也锋利无比,算得上是罕见宝物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仅才攀百米左右,丁涯便已微喘,看时,头顶上一处凸起,象一个天然的平台。丁涯奋力攀了几下,找准一个落脚点,然后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天然平台上。
才站定,丁涯赫然发现前面一人!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这赫了丁涯一跳!
丁涯拔出长剑,凝神戒备,过了半天,那人仍然一动不动的在那儿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