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边境重镇飞熊城牢狱内,一阵急骤的脚步声让牢内已经入睡的恢方俘虏惊醒过来,在黑暗着各个满腹惊疑,随之而来的是刺目的火光,火光让还未适应的恢方俘虏们眯起了眼睛。
随着牢门打开,进来的是恢方俘虏们并不陌生的飞熊城守将乌耳奇——俘虏中有许多吃过乌耳奇的苦头。乌耳奇嗜杀成性,是边塞有名的“屠夫”,不知有多少恢方子民和士兵死在乌耳奇的屠刀下。乌耳奇在边塞屡立战功,完全有内升机会。但他情愿守这边塞,依其自己的话是:“在这儿能更好的为苍狼效力”。私下里人皆以为在这边塞能更好的满足其嗜杀之性。在这寒冷的冬夜,乌耳奇的来临更是让许多人心无由的胆寒。
乌耳奇一边用手抚摸着身边的战兽——一只等级不低的青狼,一边用眼睛半是蔑视半是凶狠的朝着牢内扫了一眼,半晌,才吼道:“带上来!”随着乌耳奇的音落,四个恢方俘虏被粗暴的拖进大牢。
在还没看清时,丁涯的心就悬了起来,而等看清了四个中的一个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逾兄弟的丁士正时,丁涯激动的张口欲叫,却被旁边的肖金陵见势不对捂住了嘴。
乌耳奇脸上显出残忍的笑容,道:“你们这些恢方猪听着,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要想跑,再跑,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
乌耳奇音未落,刀光一闪,一个恢方俘虏的头颅飞上天!
牢内一阵骚动,恢方俘虏眼中均射出怒火!
乌耳奇哈哈一阵狂笑,似乎能感受到恢方俘虏的怒火,这正是他所期望的效果!别人越是对他无可奈何,乌耳奇越是感到快意。乌耳奇用手一拍身边的战兽青狼,一道青影应声而起,迅疾射向余下三个恢方俘虏中的一个,那俘虏连叫出声都来不及,喉咙便已被乌耳奇的青狼咬断,眼见活不成了。
乌耳奇露出满意的神色。
走到第三个俘虏面前,而第三个俘虏正是丁涯的儿时的好友、情逾兄弟的丁士正——这让丁涯激动的浑身发抖。乌耳奇用手中的刀尖抵住丁士正的胸口,略一用力,刀尖便陷进去,丁士正本已萎顿不堪,神志模糊,剧痛竟让丁士正清醒过来。
乌耳奇正欲用力结果丁士正性命,忽道:“求饶,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丁士正抬起头,怒视着乌耳奇,“呸”的一声,一口血痰飞向乌耳奇,乌耳奇略侧身,血痰擦身而过。牢内众恢方士兵心中暗暗为丁士正叫好,同时,又为丁士正担心。
丁士正凛然道:“我大好恢方男儿,岂会向你这边蛮子求饶!死又何惧!”跟着扭头向牢内道:“丁涯兄弟,如能回去好好待我老娘和小秋!我们来世再做兄弟!”说完,便挺身往刀上撞去。
谁知乌耳奇早有准备,在丁士正挺身时,刀已抽回。乌耳奇不怒反笑道:“好,是条汉子!你想死,好,我成全你,但死前我让你看一出好戏!我让你现在就知道你的‘老娘和小秋’没人照顾!”说完,对大牢内厉声喝道:“谁是丁涯,站出来!”
大牢内顿时一片静寂。
片刻,乌耳奇道:“好,不出来是吧!”话音才落,另外一个俘虏已应声随着乌耳奇劈成两片,鲜血四溅,有几点落在乌耳奇的脸上,让其显得格外凶狠狰狞。
乌耳奇恶狠狠的道:“我数十声,如还不出来,牢内一体处死!”
丁士正目眦欲裂,怒火满目,厉声道:“乌耳奇,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乌耳奇狂笑道:“那行等你做了鬼才说!”
跟着数道:
“一……”
“二……”
…………
丁涯挺身欲出,旁边一人轻声道:“老娘、小秋!”,就在丁涯一愣间,那人已大声道:“乌耳奇,省点力气再数,我和我老弟一同上路便是!”
丁士正一怔,出声的并不是丁涯,而是另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自己的副队长莫佩豪!丁士正望着莫佩豪,眼中满是感激,对牢内望一眼,明晃晃火光中,见丁涯激动的站在最前面欲出,便对丁涯略一点头。
丁涯见此,更是不能自制,却被肖金陵牢牢的捉住双手,并轻声道:“出去多死一个而已。”
乌耳奇得意的对丁士正道:“怎么样!是你先上路还是你的老哥先上路?我看还是让你老哥先上路而你还‘照顾’一下‘老娘和小秋’吧!”说完大笑,旁边的其它苍狼士兵跟着轰笑起来,而牢内的恢方士兵均面露愤色,拳头紧握!
乌耳奇一拍身边的青狼战兽,在众恢方俘虏愤怒和丁士正“老哥”声中眼看那“丁涯”即将葬身狼口。
异变突起!
“噗、噗、噗”数声响,牢内的火应声而灭,黑暗中听得乌耳奇的战兽青狼“嗷”的一声惨叫,跟着“当、当、当”几声响,几个牢门的锁被一利剑几在一瞬间砍断,火星四溅。
微弱的火星中,乌耳奇只见一条高大身影的大汉在四处游走,影到处,便有苍狼士兵在来不及反应情况下随着剑影在惨叫声倒下,乌耳奇第一反应是“有人劫牢!”
只听得黑暗中一雄厚的、玄劲十足的声音道:“大家听着,是条汉子的不在此时冲出更等何时?跟我冲吧!”
牢内的恢方俘虏早就因乌耳奇的暴虐而憋足了气,加上刚才的一幕,多是怒火中烧。更何况,其时作为战俘,几乎是无生还的希望:赎金太高!而出得起赎金的有钱人,在这战乱四起的年代,谁会参军!
故而牢内的恢方俘虏在那大汉的叫之前,便有反应过来的士兵冲出了牢狱,在那大汉喊出声此话后,几乎所有的恢方士兵都冲出了牢门,一时间杀声四起。
乌耳奇所带来的不过十几人,黑暗中惨叫声渐渐稀落,显是苍狼士兵在混乱中均已赴枉死城中。
这反而激起了乌耳奇的凶性,乌耳奇在黑暗中把刀乱挥乱砍,恢方士兵均从牢狱中才出,少数几人在黑暗中捡得苍狼士兵在地上的兵器,但因周围是都自己人而不敢轻出手。其它的近三百人均是赤手空拳,而且脚上脚镣让恢方士兵行动不便。故随着乌耳奇的刀飞舞,不断有恢方士兵中刀厉呼。凄厉叫声让乌耳奇感到快意,快意更激起乌耳奇的凶性,——砍杀得更凶!
黑暗中一条人影和身扑向乌耳奇!
乌耳奇想都不想,一刀劈向来影!只听得“当”的一身,火星四溅,乌耳奇大力劈却劈断了那人的手镣,那人影疾呼道:“大伙儿快向外冲!快!”只听黑暗中丁涯惶恐的道“士正!……”。
那人影正是丁士正!丁士正越狱被俘,手上戴着手镣,黑暗中丁士正觑准乌耳奇所在和身扑去,趁着手镣被劈开瞬间,借势双手紧紧抱住乌耳奇,乌耳奇听风辨势,反手一刀,刀锋从丁士正的背部插入,但丁士正的双后仍死死的锁住!
而恢方俘虏趁着这空隙,多数已冲出大牢。丁涯听得丁士正声音,心碎欲裂,正欲去帮助丁士正时,黑暗一人奔过顺势拉着丁涯的手往外并叱道:“徒死无益!”——正是肖金陵,两人这么一耽搁,已是最后。肖金陵拖着丁涯亦往门口冲去,经大牢门时,肖金陵心中一动,停下把牢门关上,草草一锁后才同丁涯继续往外冲。
那大汉见冲出的肖金陵和丁涯,想也不想,“当、当”两声,肖金陵和丁涯脚上的脚镣应声而断,那大汉朝牢门望了望,见不再有恢方士兵出来,朝四周望了望,估计了一下形式:其时已有近二百先出来的恢方士兵已朝东城门杀去——那正是恢方国的方向!自己的身边还围着近七十人左右,看样子是等自己一道冲出去!
那大汉正欲和剩下的七十多人也朝城东杀去时,黑暗中一人道:“这位恩公,在下张甫顺,是这一队的偏将。我们不妨朝城西突围!”
那大汉一愣——城东才是往恢方国的方向,只听张甫顺解释道:“城东门是朝我国方向去,历来重兵把守,稍时城中遇警,苍狼守兵肯定会更加重防守——此人之常情。反而城西与通苍狼境内,守兵肯定要薄弱得多!我们反而容易冲出城!”
那大汉点点头,道:“嗯,且先顾出城再说!有愿意走冲东门的赶快跟上前面的,走西门的跟我来!”
说着,当先往城西门冲去,其它人绝大部分人略一犹豫,便也跟上,一行人溶入黑暗中。
乌耳奇被丁士正缠住,急切间不得脱,怒火中烧,刀往丁士正背部一气插了十几刀,然后刀锋一转,借势砍去丁士正双手,这才得脱!等到了牢门,门又被锁上,乌耳奇愤怒欲狂,刀在牢门上乱砍。
等乌耳奇出得牢门时到监狱门口时,只听得远处凌乱的脚步声,黑暗中从牢内传来乌耳奇心爱战狼微弱的一声嗥叫,乌耳奇听得,稍一犹豫,击起了牢前的警鼓,飞熊城内警声四起。
不多时,城中一片混乱,杀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