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大草原上义仆现

　　大草原上每天都在发生很多事，只不过，经大草原上的风一吹，就象所有的草一样，风吹过后就不再有风的痕迹，草依然是草。

　　在恶灵山脉附近的大草原上，一十八、九岁的少年迎着轻风疾驰，身后一粗豪大汉一边狂奔一边喘着气高声叫道：“等，等等我，我跟不上了！”

　　这少年正是出得精灵谷的丁涯和其仆人喀尔巴思。

　　那晚丁涯用剑试石后，喜于“赤雪神功”的威力，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便拿着其上未解的文字向精灵圣子恝芰请教，谁知恝芰把“赤雪神功”看了一遍，良久，才道：“这‘赤雪神功’向不得轻传，对于上面所写我也不懂，不敢轻易作解释。过会儿我们去请教五位长老看看。”

　　等恝芰带着丁涯去五位长老那儿时，只金藏长老在那儿，似乎在专等着丁涯来，等丁涯拿出“赤雪神功”请教时，那长老道：“一切看个人的缘法，能悟多少就是多少。”

　　丁涯听此，只得又同恝芰返回，两人共同琢磨，终于大概悟出第三百一十九句的“丹田气沉，凝神于心”和四百二十五句的“玄功轻沉，疾行如飞”这二句，前一句是修平时的修炼，后一句则是表明此玄功用于飞行中。

　　丁涯出得精灵谷后，虽然心念老娘、小秋及张甫顺等，但还是依着精灵圣子恝芰的吩咐，先往恶灵山脉的食冰峰。

　　路上，丁涯一边练习着领悟出来的“玄功轻沉，疾行如飞”飞行功夫，一边让喀尔巴思在后追赶自己。

　　喀尔巴思本身功夫并不弱，虽然飞行功夫不是其强项，但喀尔巴思毕竟是一群马贼中的一个小头目，其飞行功夫就是差也能做到奔走如飞，所以在初始的几天里喀尔巴思毫不费轻的便能追上丁涯，但后来，丁涯领悟的越来越多，喀尔巴思想追上丁涯也越来越难。到现在，已是完成追不上了，所以只有在后面大叫“等等我”。

　　丁涯白晰的脸上因急奔而变得红扑扑的，气息微急，更增其俊秀。喀尔巴思气喘嘘嘘的赶到，喘着气道：“主人，你这飞行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已完全赶不上了。”

　　丁涯毕竟少年天性，闻言颇为得意，道：“那喀尔巴思（丁涯要喊喀尔巴思为大叔，喀尔巴思死活不同意，丁涯怕喀尔巴思又以死相协，只得直呼其名），如果以这样的速度赶到食冰峰大概需要多少天？”

　　喀尔巴思闻言失笑，知道前一段时间丁涯因为要试试所悟的飞行功夫，所以对于赶路不放在心上，现在飞行功夫小成，故而想起要赶路，于是答道：“照这样赶下去，那么到食冰峰还需一个半月左右。”

　　丁涯闻言失声道：“什么，还要这么长时间！”

　　见喀尔巴思点点头，不禁着急起来，道：“那，怎么行！”

　　喀尔巴思道：“这样赶肯定不是办法，我们要找两匹快马，加紧赶，应该只要七八天时间。”

　　丁涯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我俩人身上所余的钱物并不多，买一匹都成问题，不要说买两匹了。”

　　丁涯和喀尔巴思出谷后，身上所余钱物有限。这么多天行来，由于大草原人多是好客，所以两人并没有用多少钱。

　　喀尔巴思做马贼惯了，闻言道：“这个问题倒不大，凭我俩现在的身手找一个大户做上一票简直是十拿九稳，到时候别说两匹马，就是两百匹也不成问题！”

　　丁涯闻言俊脸涨得通红，叱道：“喀尔巴思，这叫什么话！”

　　自从认丁涯作主人以来，喀尔巴思还是首次见丁涯这么生气，但喀尔巴思却不知自己错在哪儿，怔怔的望着丁涯，道：“怎么， 这样做不行吗？”

　　丁涯叱道：“这样做怎么行！你想想看，这十多天来，我们所经过的每一个人家，哪一家都是老人慈祥可亲，小孩活泼可爱，哪一家遇到我们不是热情招待。对这样的正在享受上天所赋予的乐趣时，我们竟要凭武力夺去他们的生命，如果是你，你处在这样的环境，你会愿意这样吗？”

　　丁涯虽然年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这番话仍让喀尔巴思内心大为震动，对过自己马贼生涯第一次生同悔意，同时心里对这个“主人”重新作了评价。

　　一直以来，喀尔巴思依草原人的方式遵守着信诺做丁涯的仆人，如果说初始是遵守信诺，那么因为刚才丁涯的一番话，至现在喀尔巴思从心底愿意做这个少年的仆人。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里许，丁涯见这粗豪大汉诚惶诚恐的走在自己身后，刚才因一时激愤叱责这比自己大近二十岁的“仆人”（在丁涯心底一直不曾把喀尔巴思当作仆人），现在倒颇有点难为情。

　　喀尔巴思想上前搭话，但又怕丁涯在生气中，忽隐约听得马蹄声，他细听了听，马蹄声正朝这儿赶来。于是紧赶两步上前道：“主人，有人骑马朝这儿来。”

　　丁涯道：“那不正好如你愿。”

　　喀尔巴思听得尴尬的道：“这个，嗯，我……”

　　丁涯见喀尔马思的窘样，忍不住放声一笑，喀尔巴思见丁涯大笑，也裂开嘴憨厚的笑着。至此，两人感情又加深了一层！

　　马蹄声来得好快，并隐约夹杂着追杀声。

　　喀尔巴思伏身着地，听了一会儿道：“主人，这恐怕有点不对。”

　　丁涯问道：“有什么不对？”

　　喀尔巴思道：“有一匹马在前，而前负重。大概总有五十几匹马在后追赶，如果不出意外，差不多过一柱香时间便能赶上！我们迎头去看看。”

　　丁涯点点头，两人迎着马蹄声疾行，不多时果见前面一匹马上骑着两人，喀尔巴思拉着丁涯的手伏在路边的草丛里。

　　那马奔近时，丁涯见马上一浑身血污、五十岁左右的老人怀里抱着一女孩急奔，女孩一头乌黑的秀发在疾驰中迎风飘舞。而那马却因长途奔驰加上所负的是两人，已呈疲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后面的——正如喀尔巴思所估计——近五十追骑渐渐追近！

　　老人和女孩奔到两人跟前时，一箭疾射而至，那老人身手颇为矫健，马鞭一抽，箭应声而落。

　　老人朝后望了一眼，估计如此下去肯定无幸。于是一跃而下，着鞭“啪”的一声狠抽了一下已呈疲象的马，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在那女孩“伽万大叔”的惊呼声中绝尘而去。

　　老人伽万着地一滚后，神情决绝的站在路中央！

　　喀尔巴思见状，对那老人所为极为心折，便欲出来助伽万一臂之力，却被丁涯牢牢拉住，喀尔巴思望向丁涯时，丁涯悄声道：“等一会！”

　　这么一耽搁，后面追骑已至伽万面前，伽万一跃而起，一鞭朝一骑当头抽下！

　　那追骑只二十多骑留下对付老人伽万，瞬时伽万老人便已形势危急！

　　其他近三十骑竟不稍停，直朝女孩追去。

　　丁涯见状对喀尔巴思喝道：“去！”

　　两人腾空而起，扑向后面的二十多骑！

　　这两人出现完全出乎追骑的意料之外，一惊之下立有三人丧命喀尔巴思的阔背刀下，而丁涯则因初习“赤雪玄功”把握不住力道，尽力一剑刺向一骑时，那人用刀一挡，“当”的一声，刀竟断为两截，那人连人带马，倒退两步！

　　丁涯和那人均是一呆，只是丁涯的剑去势未尽，“哧”的一下刺进那人胸口，那人带着惊骇的表情落下马。

　　局面一时大乱，混乱中伽万老人也暂时得以脱离困境。追骑有几人口中乱七八糟的喝道：“哪儿来的二个兔崽子！”“找死！”……

　　剩余人乱过了一阵后，不多时便发现只剩两人，而其中一人还是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更是不放在心上，重新冲杀过来。

　　伽万老人本抱着必死之心留下来为马上女孩阻一阻，谁知仍有三十骑左右冲过，内心空自着急却毫无办法，至此对丁涯和喀尔思疾呼道：“快，不要管我，请救我少主人！”

　　丁涯因刚才一剑顿时信心十足，自忖骑术不及喀尔巴思，于是高声道：“喀尔巴思，你快去救那女孩，这儿我来应付！”

　　丁涯话音未落，七八件兵器直击过来，丁涯觑准一长枪用剑一击，暗运玄劲，人如飞鸟从来骑顶上飞过，顺势用脚一蹬，那人翻身落马。丁涯却朝不远处的伽万老人逸去，在百忙中对喀尔巴思喝道：“快去！”

　　喀尔巴思见丁涯应该能应付得了，略一犹豫，拽过身边的一匹马一跃而上，重力一拍，双腿一夹，朝那女孩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