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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的灰尘

作者:笪苹果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七章1

  “马力达啊马力达!”白玉清得知马力达的爱人白媚在定波路上开了一家美容院并且涉嫌容留小姐们从事色情活动后,她常常想找他谈话,给他提一个醒,敲一敲警钟。也常常担心他。“出淤泥而不染”的男人毕竟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如猫一般爱偷腥啊!

  她这样做,是不是如狗拿耗子一样——多管闲事啊?唉!人是无聊的动物,许多行为匪夷所思。

  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希望这个强劲的对手长期存在,她想和他在客观世界、内心深处长期过招。是对奋斗价值的信仰、执着、理解、欣赏。曾经,尽管两人道不同,不能执手向前,但是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做一个不靠父母、外力的奋斗者,实现自已的人生价值。现在,这样的同志在她面前倒下,她能熟视无睹吗?!

  因此,她要弄清楚他是不是堕落了,她还要弄清楚白媚是不是“鸡婆”、“教唆犯”。

  于是,“五一”长假结束之后,第一天上班,白玉清紧张有序地处理完手头的重要的事情后,她就将潘正龙叫到办公室谈话,要他最近不要到市府来上班。他的任务是负责跟踪马力达夫妇,调查他们日常跟什么人接触,还从事什么样儿的工作。需要针孔摄像机、微型录音机、数码相像,她可以提供;需要活动经费可以找她要。车辆就用他开的车,她上下班开自已的车。需要吴副书记帮忙,直截去找他,不要怕他,也不要客气。云云。

  潘正龙是白玉清的专职驾驶员,平时上班就比较自由。接受了这项特殊的任务后,整个人儿比平时更自由了,也更加潇洒了,可谓随心所欲。这是一种充满挑战的活儿,也是一种很刺激、很隐秘、很神秘的活儿。这种活儿他从前从未做过,完全是凭灵感操作,信马由缰,一切自然。

  完成这项工作并不难。经过一个多月的深入细致的调查,潘正龙基本上摸清了马力达夫妻的生活规律、习惯爱好、隐私秘密。他向白玉清一一汇报如下:

  马力达交际广泛,应酬很多。几乎天天有饭局。喜欢喝几杯小酒,常常喝了上顿喝下顿,深更半夜回家是常有的事。

  他不喜欢去娱乐场所,洗澡、唱歌、足疗等等他都不爱好。他喜欢去茶楼,在茶楼里和人下带彩头的围棋,一局百把块钱,一次下个十来局,输赢千把块钱。他的棋艺大概在业余五段左右,赢钱时多,输钱时少。他的棋友众多,上有大都市市委常委,下有街道中小学教师、医师;七十二行,几乎行行有他的棋友。

  他还喜欢和文艺界的人士交往。他们是作协工作人员、广播电视编辑、文化局官员、京剧院演员等。他和他们交往的目的,是请他们研讨他的作品《白马传》还想请专业人士将之改编成京剧剧本、电视连续剧剧本。

  他还喜欢向领导们、同事们、熟人们炫耀自已政绩、教学成果,常常拿出自已发表的论文给他们看。也喜欢拿出和首长们的合影、与名家的通信给他们看,这些关糸使他沾沾自喜、踌蹰满志。

  他对教育界的朋友高度重视,经常请他们来学校观摹教学,举办讲座。喜欢送礼品给他们。他喜欢鼓励学生们向这些朋友们主办的报纸、杂志投稿。学生们发表作品后对他非常崇拜,视之为长辈、恩人。

  他手握学校的管理大权,自然免不了各式各样的心怀贪欲的下级骚扰。有二个女教师正在疯狂地追求他,她们一老一少。一个教语文,一个教数学。教语文的老师三十多岁,是名牌大学毕业;教数学的老师四十多岁,是一个文凭狂。先拿了中专文凭,接着拿了大专文凭,接着拿了本科文凭,之后拿了研究生文凭,目前想读博士。教语文的老师结婚不久,教数学的老师是一个离婚带着孩子过日子的外地女人。教语文的老师疯狂地追求他的目的一方面因为他是一校之长,另一方面可能是为了所谓的真爱。教数学的老师疯狂地追求他的目的可能是为了家的完整,也可能是“香炉得有人插”,也可能是为了调回家乡。

  她们主动进攻,马力达神态悠然,岿然不动。这就叫:鱼儿挂在树上,猫儿拴在树下;鱼儿没有挂臭,猫儿却叫瘦了。

  白媚的门面房位于定波路上。面积二百多平方米,买它的时候花了二百多万。拿到门面房后,她准备出租。房子太大,租金又高,地理位置又偏,老是租不出去。情急之中,她就亲自出马,在这儿开了一家服装店,卖起了服装。店名叫“伊人服饰”。做生意有时像押宝,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市民们认地理位置,这儿太偏,他们偷懒不肯上这儿来,生意萧条,店面冷清,做不下去。她不得不关掉这家服装店,改开饭店。饭店名叫“俏花旦”,以粤菜为主。饭馆开张后,开始生意不好,后来因为马力达当上校上后,来这儿捧场的人多了,生意逐渐有了起色。

  白媚开的饭店生意红火之时,林百玲拍马杀到。经过一番交涉,高光明将位于白媚的门面房隔壁的门面房过户给了孙子高林。林百玲是高林的监护人,她理所当然拥有这一间门面房的管理权、使用权、处置权。她看白媚开的饭店生意火爆,就想沾光。于是,她也开了一家饭店,名叫“俏花日”,以川菜为主。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两家饭店是同一个人开的呢。有时,来“俏花旦”的客人多,坐不下,这些人就跑到“俏花日”来吃饭。一般情况下,进“俏花日”的客人不会再到“俏花旦”来,因为这儿的菜总是比隔壁便宜。这是“俏花日”开业不久时的景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家饭店的经营状况就大不相同了。高光明是一个激流勇退的老支书,认识的干部、老板不少;高鹏反反复复转了七八家单位,经过商,从过政,做过牢,待过业,认识难以计数的五颜六色的人。他们家还有白玉清、吴祥的关糸。白玉清的背后主要人物是市委书记柯宏伟;吴祥的背后除了白玉清之外还有丁燕一大家子人。如此复杂的关糸网,网罗了众多的客源。日久,“俏花旦”与“俏花日”角色转变,“俏花旦”的生意变得冷清,而“俏花日”的生意变得火爆。“俏花日”的牌子成了正宗的名牌,而“俏花旦”的牌子则成了仿冒的招牌。后来,到“俏花日”来吃饭的人,如果不事先预约的话,是订不到包间的。过路客,为了能在“俏花日”吃上饭,常常得在门外等候一二个小时。他们不避寒风与酷暑,只求进门大快朵颐。

  冰火两重天,“俏花旦”撑不下去,最终息业,主人白媚转行搞起了美容院。经过她的一番苦心经营,她在商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她开的美容院站稳了脚跟。这时,“俏花日”开始走下坡路。过了年把,彻底垮台。

  看官,你们也许会骂此书作者前后矛盾、胡说八道,好端端的一家饭店怎么会垮掉呢?如此说来,岂不是不合情理啊?

  请你们耐心地听我道来。

  看官,你到大街上注意观察,二三次之后,你就会明白饭店是更迭最平凡的,而药店是最不容易易主的。为什么?因为众口难调。五湖四海之人,一家男女老少,要想让他们都满意你烧的饭菜,除非你是神仙。且人的嘴越吃越刁,喜新厌旧,爱慕虚荣,喜欢盲从。人云亦云,人趋亦趋,人步亦步,趋之若鹜。因此,一家新开的有一定特色的饭馆一旦打响,就会招来疯狂的人群,生意好得出乎人们意料。这一类饭馆“各领风骚一年半载”之后,垮得很快。热闹过后,到头来是“门前冷落鞍马稀”;是“门清”,而不是“清一色”。这是一般规律,当然也有树老根深例外的店家。

  “俏花日”具有成为树老根深的店家的条件,老板们却没有使其成为这样的店家的管理水平,因此,它最终成不了这样的店家。

  “首罪”属于林百玲。可谓“成也萧河,败也萧河”。

  “俏花日”生意好了之后,她大脑发热,请这一位官太太入股,邀那一位太太官入股,结果邀请了十几个官太太、太太官入股。俗话说:“官(共)塘塘臭,官(共)茅厕茅厕臭”,许多事情是不可以与人同作共为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尤其是这样。

  这些官太太、太太官,各人有各人的主意,各人都喜欢指手划脚。她们的脾气坏,火气暴,说一不二,不听不行。她们搞得法人代表兼负责人林百玲不晓得听谁的好。结果呢,谁的嗓门大,谁能搅,她就听她的。于是,一会儿搞川菜,一会儿粤菜;一会儿搞淮扬菜,一会儿搞湘菜。在特色菜方面,一会儿搞肚包鸡,一会儿搞小毛鱼;一会儿搞阿婆菜,一会儿搞海蟹,等等。真可谓“病急乱投医,临时抱佛脚”。

  “老大多,船儿要撑破”,失去了主心骨,“俏花日”想不垮也不行。

  “俏花日”整息之后,官太太、太太官们索回股金、抽身走人、一轰而散。留下林百玲独撑“危局”。她经过一番观察,发现隔壁白媚开的“大哥美容美发店”生意不错,于是她就仿效之,开了一家“大歌美容美发店”。林百玲是一个“老鸡婆”,搞这一行经验很足。她摸透了顾客们的心理,知道他们喜欢小的、嫩的、鲜的,她在这些方面大做文章,年轻貌美的小姐更换频繁,她们来去像走马灯似的。有一阶段,她唆使不良少女,引诱在校女学生来店里“打工”挣钱。正如捕画眉鸟的人利用笼中怀春的母鸟引诱山上发情的公鸟入彀一般。在这一阶段,店里的小姐十有八九是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一位十六岁的聪明的女孩子被自已小学女同学诱骗进店后,发现苗头不对,在林百玲带化了浓妆的她上街烫发、买衣服之时,趁机逃脱。逃脱后立即报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派出精干警力迅速挥动铁拳砸向淫窝,将之砸成齑粉。

  组织、协迫、容留未成年少女卖淫,林百玲被判刑入狱,成了“二进宫”角色。入狱不久,她因大出血差一点儿死掉。经检查,她怀了宫外孕。监狱方面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让她住进了大都市医院。她入院后,高光明、高鹏父子上窜下跳,四处活动,替她办成功“保外就医”手续。于是,她因祸得福,逍遥法外了。

  出事后,“大歌美容美发店”易主,租给别人搞茶楼。茶楼生意不好,又易主了,新主人搞起了瑜珈馆。练瑜珈的女同志是“黄鼠狼进鸡窝——越拖越少”;也如俗话说的那样——“新盖的茅厕——三天新”。因此,瑜珈馆也开不下去了。店开店关,声名狼藉,房子越来越难租了。手捧金饭碗,却要讨饭,林百玲极不甘心。她是一个爱财如命、法律意识淡薄之人,她又偷偷地搞起了过去老干的不法勾当。出乎她的意料的是,一向被她视为一本万利的皮肉生意,竟然十分清淡。主要原因是,自从她出事后,花心男人们谈虎色变,不敢再到这儿来找乐子。生意一蹶不振,勉强支撑;如同鸡肋,扔之可惜,得不足喜。这就是林百玲重开的取名叫“大謌美容美发店”状况。

  林百玲在商海中沉浮之时,白媚正处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阶段。“俏花旦”歇业后,她搞起了“大哥美容美发店”。那么,她是如何经营它的呢?请听作者道来。她招了一批靓妹,其中包括在临水市就读的大学生,对来店消费的男人们进行陪聊、公关、陪同外出、感情“疗伤”等方面的服务。她绝对不允许小姐们与顾客在店里发生性关糸。她的小姐们基本上都是“金鱼”,而不是饥饿的猴急的男人们的“快餐”——“木鱼”。

  “金鱼们”是可以和男人们上床的,前提是双方相处得有一定的时间。男人们要有足够的耐心和金钱。“金鱼们”也有成为“飞鸽牌”的,她们与客人们相处久了,产生了感情,或者是基于其他的目的,她们就会跟客人们跑掉。她们被喜欢她们的男人们带走,白媚不预以阻拦,她的口头禅是“来去自由”、“外面不好再回来”。

  给她送钱的客人分为两种,除了来店里消费的客人外,她还通过网络平台以交友为名招徕客人。她的店里放了十几台电脑,小姐们清闲时就会上网“觅食”,如同饥饿的小鸟去稻田里觅食一般。她们通过QQ聊天,或是进入其他聊天室,寻找客源。她们搭上客人后,就会让他们和她们交朋友,然后进行真真假假的游戏。游戏或是线形的,或是平面的,或是立体的。成为何种状态,关健是客人多少。只要约会时间错开,不碰撞便可。

  “大哥美容美发店”的经营理念是面向高级白领阶层,这些人收入颇丰,有的是钱。他们出来找小姐,基本上是图一时痛快,很少有人想娶之过门。他们这样做,正投大多数小姐们下怀,大多数小姐们是不肯考虑与客人们发展感情的。这是一种古老的游戏,以前在劫难逃,

  如今死灰复燃了。

  客人们有钱,小姐们得的好处多。小姐们“吃肉”,白媚“喝汤”。尽管如此,“大哥美容美发店”的利润还是可观的。

  白媚的生意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她有钱后,正如许多有钱人一样又开始为如何花钱犯愁了。她新开了一家美容院兼化妆品店之后,再一次换房、换车。完成这一切之后,还是犯愁。

  许多男人有钱就骚包,对于她这样在社会上跌滚摸爬打拼的不强不弱的年轻貌美的缺乏教育的女人亦然。

  俗话说:女人想入×,青春献给老首长;女人想提干,快一点儿脱裤干。

  此类下流语言虽为正人君子所不耻,绝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是从侧面反映了在父糸社会女人谋生之不易,发展之艰难。

  白媚婚前婚后遇到各种各样手中捏着她渴望的资源的人纠缠她、骚扰她。有的是“小狐狸”,有的是“老狐狸”;“小狐狸”不好对付,“老狐狸”也不好对付。她曾经栽在一个“小狐狸”一个“老狐狸”的手中,他们都是她在服装四厂工作时期认识的。“小狐狸”是外贸公司业务科长,负责进货;“老狐狸”是四厂的分管销售的副厂长。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如今白媚是另一个概念,她不再被动了,改为主动。她喜欢哪个男的,就主动与他交往。

  目前,白媚正与她的中年成熟的驾校老师周旋。与此同时,她还和她的年轻帅气的舞蹈老师打的火热。她偶尔进宾馆与驾校老师开房,她常常和舞蹈老师腻在一起。

  听完潘正龙的汇报,白玉清气得猛拍了一下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的桌面。受到震动,桌上的一些小药瓶跳了起来。因经常陪领导、客人、被人陪吃饭、喝酒,她的胃一直不太好,药是不能离身的。

  拍过桌子后,白玉清骂道:“骚货!离开男人活不下去了!马力达怎么会找到这样的烂女人?!是吃错药了吧?!快去,把马力达叫来!”

  潘正龙出了市长办公室大门后,白玉清开始考虑和马力达谈话的内容。通过谈话,她要达到这样的目的:要他管好自已,管好老婆。内容考虑好之后,她开始考虑技巧。她千万不能伤害马力达的自尊心,他是一个极要强的人,也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她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她要委婉含蓄地点拨他。

  一个多小时后,打着素雅的领带、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的马力达出现在白玉清面前。他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手腕上戴着劳力斯手表。他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像!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的啊!”白玉清心里说,她发现马力达与潘正龙像一个模子拓出来的。如果两人穿一样的衣服的话,是很难分清他们的。难道他们是一对双胞胎?据她所知,马力达只有两个姐姐,他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啊!

  “马校长,有一个人与你太像了,你们像一个模子拓出来似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啊?”白玉清急切地问。

  “白市长!”马力达说罢,在身上乱摸,他想抽烟。

  见状,白玉清从办公桌底柜里拿出一条苏烟给他。

  “你真是一个好领导,烟都省着抽啊!”白玉清和马力达开起了玩笑。

  “学校穷啊!抽不起啊!哪像你们政府官员银子花得像流水似的!”马力达也和白玉清开起了玩意。

  “给你那么多钱,你还在我这儿哭穷!我要不当市长,你学校里的几幢教学楼、实验楼能这么快就树起来啦?!”白玉清笑着问。

  “你要不当市长,我干嘛要当校长啊?!又不是日子不能过了,希罕那一点儿校长津贴!”马力达表现出一副清高、“粪土乌纱帽”的模样。

  “我当市长与你当校长有何联糸呢?!你讲讲看,我不明白!”白玉清歪着头问。

  “道理很简单!‘朝中无人不做官,厨房无人别往里钻’,这些话你听说过吧?在领导岗位上指挥别人,得有能量啊!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能呼风唤雨,要能镇住别人!不然,鬼听你的!这几座教学楼、实验楼既是我的形象工程,又是我留给后人的丰碑,又是镇住乌龟、王八、皮筋蛇的‘雷峰塔’。没有它们,我日子难过,许多小人就会跟我捣蛋!白市长,你说我们有没有联糸啊?”马力达侃侃而谈、振振有词。

  “你想得挺复杂的!”白玉清皱着眉头说。

  “我看得书多!”马力达说罢站起来给白玉清倒水。

  “力达啊,在我这儿不要客气!也不要开口闭口白市长!我还是小清,未变,以后你叫我小清或者玉清就行了!”白玉清阻止了他。

  “我变得有一点儿世故了!有时见到大领导我会不由自主地变成一条极尽巴结之能事的哈巴狗!其实我不太想做官;不做吧,心里老是有一点儿想头,对那些神气活现的当官的人心存鄙视、不服气、看不起!我是不是很变态、很矛盾啊?!”马力达满脸的苦脑神情。

  “你何止现在世故?!哼,说得倒轻巧!”白玉清面生冷气。

  闻言,马力达非常尴尬。

  这时市政府秘书科外号“老妖”、已经六十岁的经科长来到白玉清的办公室,他送来了一摞待阅、待批的文件夹。在他的身后跟着年轻貌美的科员欧阳白雪。自从副科长下基层煅炼之后,这儿没有了副简直长。他们看到这儿有人,就知趣地离开了。

  “我以为是潘‘书记’呢!”经科长边往外走边说。

  “哎!科长,您说得对,还真像啊!”欧阳白雪仪态优雅,语言也挺优雅的。

  需要说明的是,在临水这儿,驾驶员被官场人物敬称为“书记”。意思是他们也是有一定权力的人物,是不能轻易地得罪的。

  闻言,白玉清与马力达相视一眼。马力达皱紧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早就听说过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人家都说他与我长得很像!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在一起对比一下,看一看到底是像还是不像!我记得我有一个弟弟,他名叫马力长。在他二岁时被我爸爸在临水镇弄丢了。当时,我爸爸带他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为了打预防针。他怎么弄丢的,他死活不讲。母亲得知我弟弟弄丢掉后一个劲儿地哭,差一点儿哭死掉。父母到县城找过多次,都没找到。他们在公安局报过案,公安局一直没有下文。后来,家里人就忘记了他,包括我也想不起他了。如今,你们都说他与我长得特像,世上没有相同的树叶,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是:他就是我的那一位丢失的弟弟——马力长!”说罢,马力达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们兄弟相认的话,那么你要感谢我啊!在茫茫人海中,是我拉近了你们距离,是我促进你们走到了一起!你们真得要好好地感谢我啊!”白玉清认为自已做了一件大好事,她显得非常高兴。

  “一定!一定!‘人皆有兄弟,我独无!’我常有司马牛之叹!如今好了,兄弟找到了,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事了!”马力达激动地说。看来这一位兄弟是能牵动他神经的敏感人物。

  临别前,白玉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通“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猴子要宠,小狗要遛,老婆要哄”、“想通想不通,看看大烟卤,进去几分钟,出来几两重”、“人生中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真多烦恼啊!”之类的话。

  句句话如芒直插马力达心间,对语言特别敏感的他被这些话儿弄得有一点儿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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