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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的灰尘

作者:笪苹果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六章3

  光阴荏苒,一转眼春节即将来临。

  俗话说:小孩子巴过年,大人巴种田。此话未必对。对于一些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的人来说,“种田”未必是好事,过年未必是坏事。许多人知道,在机关工作压力太大,在事业单位工作矛盾太多,压力与矛盾常常搞得人身心疲惫、苦不堪言。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有苦也有乐,许多人从正月初一开始盼望,盼望明年的年终奖能够早一点儿发下来。一笔数额不小的年终奖对于老板们来说算 “毛毛雨”,可是对于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的人来说可算一笔横财。此横财会让他们在自已的配偶面前自我吹嘘,表现出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此横财也让他们的家庭成员感到温馨,感到充实,感到骄傲。

  新年来临前,吴秘书取得了一糸列的荣誉。比较重要的荣誉是“市人民满意的公务员” 、年度考核“优秀”等次、“创建法治临水先进个人”、“ 创建省文明单位先进个人”。

  除此之外,他参加市政府公开竞选办公室副主任职位的活动获得成功。目前正处于公示阶段,公示一旦结束,人事部门就会进行任命。

  白玉清代市长在公示阶段曾找他谈话,她对他谈了两点意见。一是要稳住,不要捅漏子;二是想下派他到基层锻炼,要他做好思想准备。

  白玉清说话算话。春节一过,组织部门就来找吴秘书谈话,动员他去四山镇挂职锻炼。吴秘书愉快地接受了组织的安排,勇敢地挑起了四山镇党委副书记的重担。

  吴秘书高升,且前途不可限量,许多人闻风而动。拉关糸,叙旧情;称兄道弟,长线投资。丁家也不例外。一向孤傲的丁家大哥开始称他领导;一向财大气粗的二哥肯上他的门了;一向蛮横无礼的三哥改口叫他老大、“头子”,以前他总是对他不尊重,喊他“小鸡巴”。丁燕爸一听到吴祥的名字就会“嘿嘿”笑,以前他老是骂他没出息;丁燕妈“不仅仅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她已经达到疼他超过自家儿子的地步。按吴祥的话说:她对他比对亲儿子还要亲。丁燕自然不甘落后,夫贵妻荣,投桃报李,她像惯宝贝一样惯他,她吓人喜欢他呢。

  遗憾的是吴秘书没有读过美国作家杰克。伦敦的名著《马丁。伊登》如果他认真研读过这本书后,不知道他有何感想。正是:

  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

  吴秘书大红大紫,他与丁燕的婚事理所当然摆在了丁家人面前。全家人经过合议决定让两人“五。一”完婚。喜讯传到吴秘书耳中他反应平静。不是说他已经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境界,而是他对他的这一桩婚姻感觉上有一点儿麻木、迟钝。

  常言道“临嫁的女儿心如麻”,常言没道临娶的汉子心如何。如此岂非重女轻男?难道说临娶的汉子内心一点儿感受都没有?!

  对于吴秘书来说,婚姻越逼近他越惴惴不安。除了钱钟书的关于“围城”的名言给他的精神一定的压力之外,现实生活中众多不幸、乏味、怪诞的婚姻故事也带给他惊慌、悚然。

  婚姻来临之时,就是人们单身的自由失去之时。婚姻之门狭窄,许多“肥胖”的朋友们进不来;婚姻之门沉重,许多瘦小无力的朋友们推不动它的门板;婚姻之门如火,诱导许多朋友们学做飞蛾;婚姻之门漆黑,一眨眼的功夫,门里门外的人像坟场一样寂静------

  吴秘书很珍惜他与潘正龙的友谊。他下乡前亲自送潘正龙进一家驾校。假如潘正龙能拿到“驾照”的话,那么他会替他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吴秘书下乡后,他经常喊潘正龙吃饭。自当上党委副书记后,他的饭局特多。饭局有时设在四山镇,有时设在大都市,有时设在临水镇,有时设在深山老林中的星级官馆中,有时设在位于城乡结合部的路边店中,有时设在外地------只要吴秘书高兴,条件允许,他就会喊潘正龙来吃饭。他封了潘正龙一个官位,给了他一个头衔,叫做“镇招商办副主任”。潘正龙这个“镇招商办副主任”只负责陪吴书记的客人喝酒吃饭,从不从事具体的实际工作。

  三月一日晚上,吴秘书在临水镇一家热门酒楼招待市法院执行局一班人。巧的是这一班人中有老局长刘正发。刘正发是刘静的老爸,潘正龙入狱与他关糸极大。两人曾结下梁子,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开始刘正发对潘正龙口吐不恭不敬之言,经过劝说后,老干部改变策略,他要通过酒力放倒面前的“眼中钉,肉中刺”。刘正法平常能喝斤把白酒,最多时喝过二斤四两,人称“刘海量”、“刘不倒”。喝酒实在,不洒,不漏,不倒。喝起酒来浑身出汗,情绪激昂,口若悬河。他五短身材,肚大脖粗。身宽体胖,重过二百。声若宏钟,胆识过人。至于啤酒,他一顿能喝多少,无法统计。他曾经在喝酒时对一个对他不恭敬的人说过:老子一顿喝下的啤酒能够淹死你!他喝起酒来除了有上述的酒品、酒量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特点。这个特点是爱冲动、性子急。他一旦冲动,就会用双杯和人干。此时,你若不肯,或动作慢了点,他就会急得要死。刘正发与潘正龙叫板,旁观者爱看热闹,推波助澜。俗话说“江南人除了喝酒不欺负人外样样欺人”,在座的宾主除吴副书记之外人人怀抱看潘正龙笑话的念头。吴副书记对潘正龙的酒量了如指掌,知道刘正发不一定喝得过他,他也怀抱看笑话的念头,他预见潘正龙一定会将刘正法当场喝趴下,让他当场出洋相。刘正发越喝越激动,越喝越冲动,越喝越急。他嫌两个玻璃茶杯同时喝起来太慢,喝起来不过瘾,于是,他建议抱瓶吹。他左手拿一瓶酒,右手拿一瓶酒,看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潘正龙一想起这个人曾经破坏过他和他女儿的感情,并且“大义灭亲”亲手将他送进监狱就怒火中烧。他盛怒之下,接受挑战。于是两人站起身来双手握瓶“对吹”。自古英雄出少年,刘正法只喝了一半就喝“渣”了。他当场呕吐,弄得一地狼籍。他的同事怕他下不了台,立即将他驾上车带走。饭店二三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立即赶来收拾污秽之物,又抹又拖。收拾完毕,在座的宾主只剩下四五人。此时除了潘正龙大口大口地喝果汁外,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对刘正发进行了一番贬低、嘲笑、讥讽。他们兴致正浓,不愿离去。

  无巧不成书,此时白玉清正在隔壁包间陪客。她得知吴副书记在此宴请法院的同志后,立即端杯握筷来他们所在包间敬酒。此乃官场习俗,司空见惯。白玉清出现后,吴副书记等人倍感荣幸,其中的一二人受宠若惊、心情无比激动。潘正龙已经喝了不少,白代市长来敬酒,他焉能不喝?!他在她面前逞能,又喝了不少。他还对她说了一些久仰大名、忠心耿耿之类的话。白玉清一概含笑相向,不置可否。她给喝高了的潘正龙雾中看花的印象,印象不是太深刻的。

  白玉清敬过每一个人酒后,对大家说了三个关于美食方面的故事。第一个故事是毫州人如何杀驴。这个故事是她刚才在隔壁听到的。毫州人是这样杀驴的:先在墙上挖一个洞,让驴头钻进洞里。然后撬开它的嘴巴向里灌滚烫的开水,或者用滚烫的开水烫它的屁股,直到杀死它为止。

  第二个故事是一道关于全羊美食是如何制作的。不知何朝代何名厨用此方法做了一道全羊美食。把羊固定在一个铁制槽子中,在羊一头放一盆醋,在它的另一头放一盆生姜。然后在下烧炭烤羊。羊受热就会去喝醋,喝多了难受就会去吃生姜。它一会儿喝醋,一会儿吃生姜;它拚命地吃喝二者,直到不能动弹为止。据人说此法做出的全羊味道美极了。

  第三个故事是古代一个无道昏君要宫殿御厨们必须在一天时间内做出百猴宴。大家轮流做,谁做不好就杀了谁。宫殿御厨因为做不出百猴宴先后被杀死十几人。轮到一位老厨师做百猴宴时,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用湿黄泥巴粘住猴毛,然后用火烤,烤干后扒下泥巴,猴毛脱得精光。

  白玉清说完三个简短的故事后和吴副书记说了几句知心话后离去。此几句知心话的中心思想是好好干、注意团结、上有老姐等等。她离开的时间不长,就有人向吴副书记提议去唱“卡拉。OK”。说实话提建议的人已兴奋得睡不着觉。潘正龙觉得头晕,不想去,吴副书记就叫在座的镇政府的一位驾驶员送他回去。这位驾驶员虽然喝了半斤酒,但是对于他来说不算多。

  潘正龙回到出租屋内时脚没洗就睡下。他不知道此时是几时几分。睡到半夜,他的肚子疼起来。疼痛一浪高过一浪,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后来他忍不住了,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忍无可忍,他就拨打吴副书记的手机,语音提示吴副书记已关机。此时他别无选择,他想起了“小黄毛”。令他倍感欣慰的是“小黄毛”倒不失义气,他不计前嫌,甘当见义勇为之人。

  “小黄毛”打的将潘正龙送进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巧得很,内科值班医生是笪苹果。熟人好办事,费时不长潘正龙就被送到急诊大厅“挂水”。他吐了很多血,笪苹果诊断他的胃出血了。笪苹果给他用了止血药、维生素C、左氧氟沙星等普药。水挂到一半,“小黄毛”找了一个借口溜走了。他是一个喜欢多动的年轻人,叫他长时间蹲在一个令人乏味、局促的地方,他会受不了的。

  他走后,好长一段时间潘正龙没人陪。去厕所得一手提瓶,解裤带只能用一只手,活动受限制,行动不方便。真是病人难,难病人啊!

  深更半夜时笪苹果来急诊大厅陪潘正龙,两人说了一些闲话,直到“挂水”结束。

  “挂水”结束后,潘正龙与笪苹果道别。别后各人回各人的屋子睡觉。潘正龙一觉睡到大天亮,而笪苹果则没有这个福气,他夜里起来二三回,为急诊病人看病。不提。

  笪苹果为潘正龙开了三天水,而潘正龙只来医院一回。剩下的药被他闲置在宿舍中。

  第二天晚上吴秘书又喊潘正龙去吃饭。潘正龙不想去,吴秘书说:五十岁的老书记喝得眼晴睁不开了,还在喝。人家不怕死,难道你想明哲保身?没办法,潘正龙硬着头皮上。

  此次饭局设在四山镇春山山庄中。目前,商人们和和尚们争名山、深山、大山的现象比比皆是。春山山庄是五星级餐饮企业,投资二千多万。除了可提供吃喝拉撒睡洗一条龙服务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械。这里是临水市档次最高的消费场所之一,是市委市政府招待贵客的主要场所之一。这里既是一个隐秘之地,也是一个神秘之地。据外界遥传,这儿的服务小姐身高均在一米七之上,靓得很啊。

  今晚做东的人是春山行政村老书记高光明。和他一道来的人有三四个,其中一人是现任行政村支部书记。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谁是真正的买单者。虽然法院封了行政村的帐号,但是对来人招待这项开支影响不大,吃饭的钱还是有的。基层一级组织无论怎样都得继续发挥作用,否则就成了无政府主义倡导者了。

  菜价值五仟多元,以野味为主。野猪、獐子、野兔、野鸡、野生鳖等等。各种各样的鞭上了不少,有鹿鞭、牛鞭、驴鞭、马鞭、狗肾、猪宝等等,就差人鞭了。位于餐桌中央的不是传统的红烧鲢鱼,而是穿山甲。穿山甲虽然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应该食用,但是客人们既来了,则安之,谁肯做恶人跑到工商部门举报他们的不法行为呢。

  酒是洋河蓝色经典(梦之蓝)烟是软壳苏烟。如今流行这二个品牌的酒烟,包围在流行的东西四周的人自然是一批有资格的赶时髦者。

  主人这一方的主角理所当然是老资格、老书记高光明;客人这一方的主角是四山镇党委书记鲍世友,大家心照不宣。其他人是配角、“第三人”、参与者。两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白头发所在的部位不一样。高光明双鬓斑白;鲍世友额部发根花白。两人脸型也不一样。高光明瘦长脸,脸上“无壳”;鲍世友方面大耳,满脸的“横肉”、“竖肉”,并且有双下巴,《诗经》上称之为“俨”。

  高光明能说会道,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精明世故之人;鲍世友爱打官调,不久就能显出他的鹤立鸡群的面目。

  喝酒前,高光明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知趣“让位”,让鲍世友这个大领导讲话。

  “在基层,假如你这个干部不能喝酒的话,那么你的工作根本搞不下去!”鲍世友声音宏亮,脸上充满自信,“我喝酒从不欺人,你们看我:我喝得‘俺’(眼)晴已看不见人了,还在喝!我跟我家属说‘我喝死掉后我才会不喝,我就这种性格这种人嘛,性格决定命运啊!’唉!许多事情非要在酒桌子上谈才行,你不喝酒想谈成事情门都没有!”

  “是啊、是啊,这个我有深切的体会!”高光明表示赞同他的观点,“人家爱说一根白棍(烟)打天下,我喜观讲一瓶白酒打江山!”

  “我们这些当干部的人的收入跟你们老板们相比比不起来!可能在吃吃喝喝方面比你们自由些、随便些。我实事求是地告诉你们;当干部没多大好处,只落一个嘴上快活!有时候一想到跟我一起参加工作的人中有好几个人的资产达到上千万,我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走不动路;有时候看到一些熟人混得不咋的,啊哎,人就突然来了精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像一个小伙子一样------”鲍世友笑容可掬,语言幽默。

  “你们吃的是皇粮啊!”高光明表现出一脸的羡慕神色。

  “高总的资产恐怕也达到上千万了吧?”鲍世友笑着问,他的神情看起来非常轻松。

  “狗屁哟!一屁股债!‘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烦不了!”高光明显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高总啊,你别哭穷啊,我是不会问你借钱的哟!”鲍世友语气柔和,他一向重话轻说。

  “要借也没有!除非我再出去借!我的朋友真的不少,借个十万八万不成问题!”高光明愁眉苦脸上皴上笑容。

  “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干部,一年四季、一日三餐吃饭基本上在外头,光伙食费嘛就省下不少啦!逢年过节还有人给你送包包;红白喜事人情份子应该不少,应该不小!这些我清楚!在座都不是外人啊,说一说不要紧,没人往外传啊!”鲍世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靠这些我喝西北风!我在大队拿几个钱啊?!吃能省下多少钱啊?!农村人送的包包可怜喽,不值钱!这么多年我往外送的人情份子也不少啊!千儿八百的送,也挺吃黑的啊!可以说是入不敷出!我呢,说我没钱那是假话;说我上千万也不客观。我承包行政村堂口赚了百把万,用这笔钱作首付款买了一间门面房。如今门面房租不出去,在银行贷的款还不了,我是名符其实的‘负翁’啊!”高光明说出了实话。

  “嘿嘿!”大家闻言几乎同时笑了,并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我包堂口多亏白市长,是她鼓励我参加竞标的。标价一涨再涨,我心中没有底气了,又是她给我打了气。竞标成功后,缺口三十几万。到处借只借到十几万块钱,眼看交钱之日即将来临,我不得不再次向白市长求援,她二话没说一分不少地借给了我。我包了堂口后,第一年土层厚、石头杂质多没开出好石头,第二年开出好石头后受国家宏观调控的影响卖不出去,第三年形势好转,石头能卖出去了,还清了债务,第四年、第五年日进斗金,开始发财,第六年政府发文关闭小矿山,我收手不干了。前后六年也就第四、第五年情况好一些,共赚了三百多万。赚的钱一部分借给了行政村,大约一百多万吧,这一笔钱不知道哪一天能还!”高光明苦笑了一会儿,显得很无奈。

  “老高,你甭担心,这笔钱不会少你一个子儿的!”现任行政村书记高双喜说。“你看这样行不行?给你几十亩荒地让你搞养殖吧?”

  “也只好如此了!有总比没好!宁要现的,不要欠的!”高光明嘟囔道,声音很小。

  “我自已拿了一百多万。上下打点花了一点,有财大家发么!我儿子败了一百多万。一提起我的儿子我就伤心!”说罢,高光明低下了头。

  “你儿子现在在哪里?”鲍世友好奇,便问。

  “我儿子是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出生时人称‘小皇帝’。小时娇生惯养,懂事时依仗我的权势,自我放纵。长大后,背靠白玉清这个姑姑的大树好乘凉。‘脏痦苟赖’样样学,先外黑,后里黑,越来越黑,从里到外黑透了!他的劣迹斑斑,罄竹难书!他做过贼,打瞎过体校十八岁的小伙子的眼睛,强奸过部队女学员,赌博、嫖娼样样干,现在离吸毒、拐卖妇女儿童、贩卖军火不远了------给他找了一个在财政局开车的好班不好好上,非要辞职下海经商。问我借了百把万开‘桑拿’,生意只做了半年场所就被公安查封了,人也进去了。他刚出来,他老婆也进去了。他老婆开洗头房容留小姐卖淫被查获了。你们说这两个人是不是一路货色啊?!”高光明一提起儿子便牢骚满腹。

  “渍不住啊!身在福中不知福!”鲍世友板起了脸。

  “世道就是这样!只有打破常规思路,才能发大财!”高双喜为老书记儿子、媳妇辩解。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高光明不同意他的观念,“白玉清是我的下属、同事、领导、义妹,并不是亲妹妹。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我们互相尊重,互相监督,互相鼓励,互相促进,如此而矣!我家的两个‘小老爹’不是这样看问题,他们视白玉清为大树、靠山。他们利用我是白玉清仕途的领路人、大哥、恩师的身份,变本加厉地‘勒索’她,而她呢,真的很好玩,对她们百依百顺,她这样做不是害了他们了吗?!”高光明流露出对白玉清的不满。

  “要学会换位思考问题,假如你是白玉清,她看到你的儿子、媳妇向她伸手求助,她会无动于衷吗?!毕竟你是她的大恩人,你影响了她一生,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啊!”鲍世友否定了他对白玉清的不满之情。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许多凡人百姓都知道报恩,何况她是掌管一片天的大领导呢!”高双喜继续为白玉清辩护。

  “这两个‘老小爹’暗地里称白玉清为狗,说一唤她她就会跑来!你们说他们说的是人话吗?!我对他们说你们才是狗,你们要是人就好了!真不像话!”高光明气急败坏。

  “不像话!真的不像话!”鲍世友摇了摇头。

  “嘿嘿!”高双喜闻言哭笑不得。

  “她喜欢为他们两个‘小老爹’挪事。他们一求她,她就会立马为他们跑关糸、找路子、开后门,对他们像对活祖宗一样!”高光明感到难以理解,“二周前,我的儿子告诉我,白玉清又把他弄进财政局,让他重操旧业。她送他进财政局报到时对他说:人啊,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她把他当人看,他能对得住她吗?他的庐山真面目迟早一天会暴露!我敢断定,他学乖狗是兔子尾巴——长不了!”高光明气愤地说。

  “白玉清帮助你儿子、媳妇是看你的面子!”鲍世友点破其中的奥妙。

  “‘浪子回头金不换’,不一定!不一定!”高双喜安慰老书记。

  菜早已上齐,酒早就满上,该说的都说了,说的话听得人乏味了,于是正事开始进行了。将要喝酒,人人兴奋起来,视之为一场大战。远交近伐、连横合众;三寸不烂之舌、口若悬河;胡搅蛮缠、歪理胡说;偷梁换柱、瞒天过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些概念均与这一场特殊的战争有关联性。

  之前吴秘书、潘正龙两人认真地听老书记说关于白玉清的话题,现在他们两人抖擞精神要为巩固包含白玉清的团体成员的友谊而战。现在吴秘书放开肚皮能喝六两酒,下乡后,久经(酒精)锻炼,他的酒量增幅较大。潘正龙胃出血是昨天的事。这件事吴秘书不知道。他一方面自已拚命喝,另一方面怂恿他向别人挑战。在这一场酒水大战中,潘正龙是吴秘书的名符其实的马仔、跟班、打手、大将。潘正龙是一个死要面子之人,具有英雄情结,此刻,他豁出去了。

  这一场酒水大战最终喝了多少酒只有埋单的人及少数几个人知道。何时结束同样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大家喝得尽兴,喝得天昏地暗,喝得酩酊大醉,喝得洋相百出。

  有一位酒鬼常说:他得的乙肝病药物没治好,喝酒喝好了。今晚,潘正龙的胃不再出血,也不再疼痛,也许是喝酒喝的。究竟是不是喝酒喝的,只有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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