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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的灰尘

作者:笪苹果  写作进程:连载中

7

  日子天天过,故事每秒有。

  吴秘书离开潘正龙的小屋后,已有一周没来。看来他取丁燕舍石琼花的想法实施时并不顺利。

  他不来,有人来。在这一周中吴洁天天来潘正龙这儿玩。如同着了魔一般。她每次都是黄昏时来,她称自已为“在黄昏中行走的女孩”。她这时来潘正龙是欢迎的,睡了一天他已养足了精神。正如俗话说的那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们在一起均感到快乐、轻松。

  他们继续谈诗。潘正龙此时作诗已达轻车熟路的境界。他们爱谈文也爱谈武。言武是潘正龙的拿手好戏。她还搬来了DVD,放美国大片给他看。她让他听MP4,让他感受音乐王国的魔幻色彩。她请他骑车出去兜风,二人放下包袱,在城市乡村中畅游。边畅游边采风。她写了很多篇散文、诗歌,他只会写诗,也写了不少。

  她还带他去大学校园,那里是她向往的地方,也是他视之如天街的地方。天街是神奇的地方,也是充满诗意的地方。尤其是小雨淅沥之时,其境界至善至美。有诗为证: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

  最是一年春好处, 绝胜烟柳满皇都。

  在临江大学校园草坪上,她曾为自已的升学担忧,怕人挤了她。潘正龙是这样安慰她的:世上正直的人多,公道长在人间。世上好人多,坏人是沧海一粟。要她树立能上大学的信心。

  在这块草地上,她如同一只烦躁的猫。大家都见过猫烦躁时的样子。它会一边发怒,一边用双爪使劲地抓、扒条帚、地皮之类的东西。

  潘正龙通过她的此种行为知道她此时心中充满闺愁。顿时他心生恻隐之情。

  她整天在外东游西荡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啊?听笪苹果医生说,在五月份,市人民医院内科一名名叫水晶梨的护士到大都市参加全国卫生专业技术初级职称资格考试。考完试,中午她在路边小饭店吃了一碗面。吃完面后人就睡着了。一觉醒来人到了中俄边界。人贩子要把她卖到俄罗斯当妓女。多亏我国边防军战士在这关健时刻救了她。水晶梨回来后整日精神恍恍惚惚,且性情大变------

  她迷恋网络,喜欢聊天。万一迷糊上当怎么办?网络名网名络,是网就会纲举目张;是络说会作茧自缚。听笪苹果医生讲,他们医院一位名叫糜后桃的女性高级知识分子,今年五十几年。她拉过皮,且爱赶时髦、酷爱打扮,白天她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夜晚如果你不注意的话,还以为她是一个大姑娘呢。以前这个老太太爱玩一夜情,夜里上网聊天和陌生男人勾搭上后会深夜打车去宾馆开房间。有些人虽然不喜欢老太太,但是生米已煮成熟饭,不得不硬着头皮上。这叫:

  任你奸似鬼,也喝老娘洗脚水。

  她常走河边走,难免不湿鞋。最近她栽惨了。她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的花言巧语骗了。为了他花光了积蓄,辞掉了工作。和他远走高飞后,仅仅双飞双宿半年,就被人家蹬了。落得人财两空,最终流落街头乞讨为生。她被收容站遣返后不久,回到医院上班。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她是医院的正式工,如今是外聘人员。以前是小姐、主人,现在是丫环、伙计。她不仅弄得自已身败名裂,而且害死了老公。她老公是大都市人民医院专家。得知此事后,自已赐给自已一根麻绳,他吊死在自家的房门上。一个德高望重的医学专家的人生以此方式收场,令人扼腕叹息、嗟呀不止。这叫:

  一水更比一水曲,一山更比一山高。

  吴洁告诉潘正龙,他的照片发到网站后跟帖不太多,转载也不太多。他可能在短时间内时红不起来。网络是怪兽,它喜欢什么真的难以捉摸,吴洁说。她这样说,他反而高兴。因为他四年零四个月没有严格训练,已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角色,万一迅速走红,会暴露出他南郭先生的面目。吴洁见他眼含泪水,就安慰他,说目前她在网上搜索名师的信息,一旦与他们交上朋友后她就会向他们推荐他。还搜索全国或地方武术比赛的公告,只要有,她会替他报名的。她要他认真准备,随时出征。

  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潘正龙不久就萌生了这样的念头:他想当她的保护人。如同孙悟空当去西天取经的唐僧的保护人一样。他要保护她通过青春的大道,顺利到达人生的归属地。如何才能当好她的保护人呢?他想只有与她进行一场虚拟的恋爱,才能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她的感情有了寄托,她的心就会被拴住,她就不会在外乱来、瞎搞,她就不易上当受骗了。人生在世,理应留下一点什么。他是一个二十八岁的人了,下了岗,没有一点儿产业,也没有一点为社会所用的技能。虽然习武多年,但此武艺除了有利于自已身体之外,似乎对社会的贡献并不大。他积极向上的拼搏精神,还处于萤火状态,感动不了几个人。假如他做成这件善事,那么他的不安的心能够得到些许的慰藉,人生就不至于留下一片空白。

  想到做到。一周后,潘正龙一厢情愿地与吴洁开始了浪漫之旅,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粉墨登场了。吴洁的感情有了寄托,她不再乱跑了,也不再瞎哄了。她只要有空就到潘正龙这儿来玩,和他说话谈心。二人的关糸越来越亲密,既像情人,又像兄妹。虽然如此,但是二人相处时从没有恶欲、邪念。

  潘正龙认真地履行自已心中的承诺,他放弃了一次又一次的恋爱机会。师傅、胖子、小双子、笪苹果,他们每人要给他介绍一个对象,他一概回绝,一个不见。他们搞不懂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这样的行为。他们觉得他离他们越不越远了,他的心上笼罩的雾越来越浓了,他为他们出的谜语越来越深奥了。

  他不肯与女人见面,急坏了他的母亲。老人家的血糖最近比以往高了不少,高血压病复发了。二病缠身,想出门卖西瓜怕跌跤。卖不成西瓜,她躺在床上瞎捣鼓。一会儿请阴阳先生来家看风水;一会儿请人代她去庙里烧香;一会儿找智者咨询。门上挂了照妖镜、高香烧了八柱、智者鱼贯而去之后,潘正龙我行我素,依然不肯相亲、谈恋爱,老人家一怒之下杀死了家中一切公的东西。包括公鸡、公鸭、公鹅、公狗、公猫、公猪、公羊、公牛、公马、公水果,就差公人了。她为何如此呢?因为她认为家中阳盛必然阴衰。她要挽狂澜于即倒,消阳长阴。她的努力于事无补、毫无效果之后,她经常以泪洗面,口中、心中念叨、呼唤死去的亡夫,并且责备他为何让她一个人留在世上受苦。

  为了安慰可怜的寡母,潘正龙带吴洁去家中玩了一次。母亲见到她非常高兴。不是因为她的年轻貌美、优雅妩媚,而是因为她没有穿高跟鞋。高跟鞋在她眼中是一个特殊的符号,穿高跟鞋的女人在他眼中与 “红颜祸水” 近似。

  老人家高兴了,病就轻了。她精神振作后,又去家门口路边上摆水果摊了。风里来,雨里去,雷堆能吃苦呢。不提。

  八月初的一天,黄昏时,吴洁又来了。进门后,她就做自已习惯做的事。洗碗、扫地,放好书,合上钢笔帽。做好后,她突然红着脸说肚子疼。闻言,潘正龙手忙脚乱,他要带她去医院。她不肯去,他束手无策,急得满头大汗。她表情难堪、尴尬、狼狈。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告诉他:她来宝贝了!

  “什么‘宝贝’啊?”潘正龙突口而出问道。

  “我‘大姨妈’来了!”她苦笑道。出门勿忙,她忘记带卫生巾。

  听到“大姨妈”这个词,潘正龙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和刘俊谈恋爱时听她说过这个词,她向他解释过它的含义。

  潘正龙像一个傻子一样,毕直地站着,不知道怎么办。

  “潘大哥,你可以帮我去买一包卫生巾吗?”吴洁皱着眉头问。

  “我?咝——这个、这个------”潘正龙拿不定主意。

  “你害羞的模样挺好玩的!这事你就当是妹妹求你的,没什么的!”吴洁打消他的过虑。

  “行!行啊!”潘正龙答应了她。

  潘正龙乐颠颠地往外跑,感到自已已成了大人。俗话说得好:男人不结婚,永远是一个娃娃。他越来越自信,越来越骄傲。当男人的感觉真好啊!他想。一切均验证这个观念。他朝卖卫生巾的柜台面前一站,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立马放下小姐的架子,变得温顺、随和。雌服衬托出雄风,他找到了一个人的尊严。她眼中的尊敬的、欣赏的目光,加强了拥有女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的观念。他记得笪苹果曾说过:人是对上帝最不忠的动物,而上帝是对人最慷慨的。他创造了男人,也创造了女人。他让男人与女人相随相伴,共同生活。他没有创造金钱、地位、虚名、美色,是人创造了这些东西。上帝告诉人们最大的快乐在于男人拥有女人,女人拥有男人;他并没有要人们去追求金钱、地位、虚名、美色,这些东西在他眼中是不屑一顾的。是无聊的人创造了这些无聊的东西;是这些无聊的东西博得了无聊的人的青睐。最终一犬吠而百犬随,众生趋之若骛、执迷不悟。导致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够迷途知返的。

  潘正龙大步流星地往回跑。回到小屋后,吴洁说她困了,想睡觉,于是他就提前去上班。潘正龙神清气爽干了一夜后回到小屋。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吴洁睡在他的床上,没有走。他不能上床,就趴在桌上。他的动静惊醒了吴洁。她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对不起,占了你的床,潘大哥!”

  “不要紧,你睡吧!”潘正龙抬起头后说,说过后重新趴下。

  “潘大哥,我真的不想回去!家中令人窒息,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也不想去网吧过夜了,那里烟雾缭绕、空气混浊不是人久呆的地方。我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你可以收留我吗?”吴洁侧着身望着他,流着泪说。

  “你收留了我的一颗流浪的心,你有权利拥有这间小屋!”潘正龙重复刚才的动作。

  “你真好,潘大哥!我若能够嫁给你真的会感到很幸福!我真想立即嫁给你!你让我爱死了------”吴洁的笑容绽放在泪水之中。

  “你别胡思乱想!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轰你出去!”潘正龙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

  “好、好、好!不胡说八道了!不胡说八道了!------潘大哥,这间小屋真温暖啊!也挺宁静的,让我睡了一个囫囤觉!真舒服啊!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潘大哥,你也来睡吧!”吴洁伸手邀请他上床。

  闻言,潘正龙露出了惊谔的表情。

  “没关糸的!真的没关糸的!”吴洁轻声地说,一脸的坦然、安详。

  “这个不好吧?”潘正龙感到难为情。

  “潘大哥啊,你说世上这个现象奇怪不奇怪?有一些人一心想得到某一件东西,命运偏偏让他们得不到;而另一些人对某一件东西不屑一顾,命运偏偏垂青了他们。此种事你遇到过没有,潘大哥?”吴洁笑着问。

  潘正龙想起了刘俊,又想起了她,他认为她说的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算回答她的话。

  “来吧,潘大哥!你是男子汉呀,别扭扭怩怩像一个小女子!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你的。来吧!”吴洁再一次伸出手臂邀请他上床。

  恭敬不如从命,潘正龙服从了她,上了床。

  当潘正龙上床后,他听到她发出的鼾声。鼾声均匀、细弱。他也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香水清香醒神。透过香水味,他还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他兴奋的特殊味道。此种味道是一种混合味道,是经期女人才有的。他睡在她身边虽然可以随心所欲地观察她的身体各个部位,可以肆无忌惮地琢磨她的生理现象,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已,不让自已这样做。虽然如此,但是他无法让自已入睡。他越睡越感到心烦、焦躁;越睡越想翻身。他不敢翻身,怕惊动她,这样就觉得很难受、很苦恼。而她呢,则是旁若无人。想翻身时就翻身,想伸直时就伸直,想屈体时就屈体,想打呼时就打呼,想说梦话时就说梦话。有时她的玉腿架到他的腿上,有时她的柔波碰到了他的胳膊,有时她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身子,有时她的粉面贴在面皮上,有时她的小头钻进了他的腋窝。这一切,潘正龙都能忍受。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他的大手几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敏感部位,他的手分明与卫生巾有了接触。他认为这样不行,于是他轻手蹑脚下了床。他悄悄地出了门准备上山。

  小屋东北边就是一座不大也不小的山,山被圈住,人称山水公园。公园大门四季敞开,不收门票,人们可以任意进出。他来到半山腰,发现几个遛鸟的老头或打拳或伸腰,正在进行一天中的必修课。半山腰上的凉亭没人,他迫不及待地步入其中。他在躺椅上躺下准备睡觉时,一串串乱七八糟、或黑或红、或绿或蓝、或中或西的文字映入眼帘。诸如:

  到此一游;I Love you!;×××,我爱你!×××你还记得小尾养吗?×××,你是一个王八蛋!我是你哥王七蛋!×××,你是我的最爱!

  关于性方面的文字也不少。脏话有损于文明在此就不列举了。有一句话不知是谁发明的,在这一堆话中格外引人注目。这一句描写做爱的话潘正龙以前听笪苹果说过:人在人------

  这一句话给他不小的刺激,赶走了临头的睡意,令他叫苦不迭。他知道这座亭子一年中要粉刷多次,过往行人总是兴之所至,非要涂鸦其上不可。公园管理人员拿他们毫无办法。

  刚刚入睡,如同瘟神一样 “小黄毛”出现在潘正龙面前。他好像存心捣蛋似的,一边向他炫耀花拳绣脚的功夫,一边口中发出模仿李小龙打拳时的叫声。

  潘正龙被惊醒后依然迷糊,睡眼惺忪的他以为自已做错了什么,他吓得一骨碌爬起来。

  “来啊!来啊!”“小黄毛”向他示威,向他挑战。他迈着灵活的步子,或前或后跳动。

  “哈——哈!”他叫声不停。

  潘正龙忍不住向他怒吼:“兄弟,清大巴早,你什么意思啊?!”

  “嘿嘿!没什么意思,闹得好玩!”“小黄毛”放下拳头,现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一夜没睡,请你去别处闹!”潘正龙求他。

  “夜里不睡,去做贼啦?”“小黄毛”在他面前开始蹦蹦跳跳,脚步声挺大的。

  “兄弟啊,你去别处跳吧,我要睡觉啊!”潘正龙坐起来说。

  “你睡你的,我跳我的!这是公共场所,不能被你一人独占啊!”“小黄毛”理直气壮地说。

  “你跳吧,老子认你狠!妈拉个巴子,真不像话!”潘正龙气得要死,他重新躺下,然后用一只胳膊蒙住双眼。

  “小黄毛”不仅蹦蹦跳跳,而且摸高。边摸高,边发出“嗨、嗨”声音。声音吵得潘正龙无法入睡。

  “瘟神!真是一个大瘟神!”潘正龙在心里骂道。他忍字当头,不想发作。

  “嘿嘿!嘿嘿!真好玩!真他妈好玩!‘人在人------’”“小黄毛”看到了那一句脏话,他兴奋起来。他用脚踢潘正龙,非要他起来看这一句下流的话。

  “你什么意思啊?!”潘正龙跳起来对他吼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别欺人太甚啊!”

  “老哥,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冷静冷静!”“小黄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个,写得多好玩啊!我第一次见到!”

  “你喜欢就等于我喜欢?!你别骚扰我好不好啊?!求你了,哥哥啊!”潘正龙哀求他。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睡吧、睡吧,哪有人想骚扰你哟!你又不是姑娘!”“小黄毛”不想和他啰嗦了。他转身背着他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就停下了。他接着转过身,转身一刹那笑容堆满了狭长、多皱、无壳的脸面。

  “老哥啊,你真有本事啊!不久前来了两个(姑娘),最近来了一个(姑娘)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嫩!她们向着你直吸,你身上有磁力啊?!”“小黄毛”一副馋巴巴的样子,“‘旱得旱死,涝得涝死’,你为什么不匀给我一个啊?!我不要前面的,你就把最近常来的小妹头匀给我就造了!嘿嘿!你有好处不能独吞嘛!”他显出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放你妈的狗屁!你敢!”潘正龙猛地站了起来。

  “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啊?!只要她不是你的老婆,我就敢追!就算她是你的老婆,只要我爱她,我也敢追!我明天就上街买花送她!我想我不一定输给你!你有通臂拳,我有香锅贴。你的通臂拳不能当饭吃,而我的香锅贴可以填饱肚皮。你的通臂拳是花拳绣脚,而我的香锅贴是真材实料。假如今年属于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那么我们两个同时追她,结果是你赢还是我赢啊?!当然是我赢喽!你的通臂拳有屌用,而我的香锅贴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人!”“小黄毛”信口雌黄,说完摆出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潘正龙不擅长说话,他捏紧了拳头。

  “我是一个喜欢用脑子也擅长用脑子的人!我准备对锅贴的制作工艺进行改造,我要做出脆酥可口、老少皆宜的锅贴!像我这样高智商的人抢姑娘会抢不过你?!你瞧一瞧我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吧!”说罢,“小黄毛”突然蹲下,然后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想把他摔倒。

  潘正龙猝不及防,倒在躺椅上。

  “你小子挺奸啊!你对老子搞突然袭击啊!放开老子!你有本事跟老子单挑!”潘正龙边挣扎边说。

  “你服不服?!”“小黄毛”恶狠狠地说,“平时从不正视俺一眼,傲得一×屌遭,今天我非要灭掉你的威风、铲除你的傲气不可!”

  “松不松啊?!‘小黄毛’!”潘正龙开始琢磨反败为胜方法。

  “既然你像泥鳅一样又奸又滑,我难得卡住你,你不喊我几声爷爷,我会轻易地放过你?!甭谈的事!”“小黄毛”将他的双腿举得很高。

  “认你狠!认你狠!‘小黄毛’,老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手!老子今天倒霉,大船翻在了阴沟中,无话可说!算你狠!算你狠”潘正龙已想好对付他的办法。

  “喊爷爷!向我保证:以后见到我都要向我鞠躬!逢年过节要向我跪下磕头!快说!”“小黄毛”又举高一点他的双腿。

  说时迟,那时快。潘正龙一口唾沫如同一颗玉珠一般射进了“小黄毛”的一只眼球中。他“啊呀”一声惨叫之后放下了他的双腿,然后伸手去揉眼睛。潘正龙接着来了一个势大力沉的“劈横”,最后使出“激步勾子”将其放倒在地。“小黄毛”痛得嗷嗷叫。

  潘正龙一只脚踏在他的裆部,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我不想欺负你,你是逼我这样做的!我是不会让你喊我爷爷的,也不会强迫你逢年过节向我下跪磕头!我只要求你做到没事时不要与我小妹妹吴洁舌搭!你是一个大流氓,以后不要想方设法勾引她!听见了没有?!”说罢,潘正龙用力踩他一堆东西。

  “我的亲娘啊!痛死我了!哥哥啊,自古以来,劝赌不劝嫖!你何必得罪我而向着她呢?!俗话说‘ 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兄弟死了如同失去了手足,老婆死了如同衣服被扔了,你犯不着为了她而伤害自家兄弟啊!今年六月份你女朋友来玩,兄弟我为你出过力,奉献了一条大鲢鱼给你,你不记得了吧?!”“小黄毛”痛得叫,叫后唠叨。

  “你可以嫖别人,但不可以惹她!她是我亲妹子,听见了没有?!只要你不去惹他,我就会认你这个兄弟!我是五湖四海之人,乐于交朋友!你向我保证!”潘正龙只使了一点点的力,他就痛得大喊大叫。

  “假如她招惹我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假如------”“小黄毛”还想狡辩时潘正龙又用力了。

  “啊哟!痛煞俺也!”“小黄毛”大声地叫道。

  “没有假如,明白吗?!你如同鬼迷心窍去勾引她,老子废了你这一堆东西,让你当太监,听见了没有?!”潘正龙正想用力时他缴械投降了。

  “明白!明白!假如我鬼迷心窍,哥哥你就废了我!求哥哥放俺一马,以后小弟不敢了!”“小黄毛”哀声求饶。

  “这才是人说的话!起来吧,老子放你一马!以后你对我别阳奉阴为啊!假如让我发现你贼心不死的话,那我真的要废了你!听见了吗?!”潘正龙怒吼道。

  “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黄毛”像一个老老实实的犯人一样。

  “以后你再犯怪的话,老子用‘跳步勾子’打你这个小鸡巴!”潘正龙对他虚做了一遍“跳步勾子”的动作,并没有打他。正是:

  二十四势祖师留,

  倒摘金冠起根由。

  黄龙转身多有变,

  嗑打不住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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