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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的灰尘

作者:笪苹果  写作进程:连载中

8

  当罗大佑唱完《光阴的故事》之后,“红玖瑰”端来一只没有把子的木桶。她要潘正龙先泡脚。水温正好,“不温不火”,潘正龙感到很舒服。

  “先泡一段时间,泡好后我给你捏脚!”“红玖瑰”显得很温存。

  “行!”潘正龙笑着说。

  这时从电视机里传出陶喆的声音。

  “Come on! Yeah------”

  这是热辣辣的声音,符合摇滚的节奏,具有很强的震撼力、冲击力,他很久没听到此类的声音了。潘正龙是一个具有音乐天赋的人,他一下子就被其吸引。如同雕刻家选中了一块美玉要对其进行雕刻一般,此时这首歌曲已笼罩了他的整个大脑。

  “苏三说------”

  “我是知青的女儿------”“红玖瑰”是一个认真的人,她答应他的事她一定要去做。

  “我知道!”潘正龙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叫陈士游。”“红玖瑰”继续说。

  “这个我也知道!”潘正龙直言不讳。

  “Come on! Yeah------”声音如同巨锤要凿开他的脑壳。

  “苏三说------”

  “我与他谈了四年恋爱后迫于他母亲压力我们分了手------”“红玖瑰”的脸色多云转阴。

  “这个我听你说过!”潘正龙说罢叹了一口气,叹气时他的样子看起来显得很疲劳。

  “Come on! Yeah------”看来音乐已经折磨他了。

  “苏三说------”

  “我与陈士游分手一个月后通过小姐妹认识了他,他叫操剑。世上竟然有姓操的,你感到奇怪吧?”“红玖瑰”笑着问。

  “是啊,感到奇怪!世上古里古怪的姓多呢!有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有姓‘难死黑老毒’的人!”潘正龙想起了笪苹果说过的话。

  “操剑见了我第一眼之后就决定追求我,他看中了我!世上这么多的女人,他偏偏相中我,你说奇怪不奇怪?”“红玖瑰”满脸苦笑。

  “缘分!”潘正龙没有发出“呵呵”声。

  “唉!说得也对!是缘分!不过不是好的缘分,是孽缘!前生我欠了他的债,此生他来找我要债了!”“红玖瑰”脸上有了一团乌云。

  闻言,潘正龙瞪大了眼睛。难道他前生也欠了刘俊的债,此生为她坐牢是为了还她的债?想到这他内心惊骇。

  “苏三说------”

  空中到处都是这首歌的音符和节奏,它们带来的热烈气氛和爆炸的声响。此时电视中唱一些什么,潘正龙熟视无睹、听不进去、无法感知。

  “我的小姐妹虹虹的老公是他的老乡,两人从小就是好朋友。虹虹老公是一家三星级宾馆的大厨,能烧一手好菜。我光棍一人自由,无事时就喜欢到他家蹭饭吃。虹虹老公喜欢忙吃的,我到他们家里来混饭吃他们从未给过我脸色看。其实我吃不了多少,我来他们家另一个目的是分散注意力,失恋的痛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一段时间我真得不好受!痛苦已成瘾,并且越来越强烈,真想吸毒啊!如果不是我意志坚强,那么我可能早成吸毒女了!空虚也成瘾,我头脑中如同产生了一个具大的黑洞,我的灵魂被它吸进去了,被吞没其中,不得出来!寂寞也成瘾,我如同千万次看到同一个场面——大肆屠杀的场面,像南京大屠杀一样——外面虽然热闹,但我的内心是无限寂寞的。操剑了解了我的行为、习惯之后,也爱去虹虹家蹭饭。只要我要,他必到。开始我以为我们是偶尔碰到一起的,次数多了我有了朦胧的感觉——我觉得他可能对我有意思。他给我的第一印象真的不错。他长得高大帅气,可以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嘴巴特能讲,三个人说不过他。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玩,一般情况下都是听他说。他挺爱打份的,总是把自已打扮得很精神、很时髦。他说他是一个包工头,在大都市包了几个大工程。说真的,这样条件的男人哪个打工的女孩子不喜欢呢?我有了那个感觉之后,对他做法并不反感。我们四人的游戏因此得以进行了------”“红玖瑰”说到这,空中飘来一阵扰人心神的音符。“谁说女人心难猜,欠个人来爱,花开当折直需摘,青春最可爱,自己卖花自己戴,爱恨多自在,只为人生不重来,何不放开怀------”

  “我们四人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吃完饭后在一起打打麻将、炒一炒地皮、炸一炸鸡。有时荦菜是操剑买,虹虹家出一点油盐就行了。与操剑接触一段时间后,我心中有了他,他取代了陈士游的位子!老公,你说奇怪不怪?以前她对一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把他忘了,你说奇怪不奇怪?”“红玖瑰”脸色很难看,似乎很伤心。

  “来,老公,把脚拿起来吧!”“红玖瑰”说。

  闻言,潘正龙抬起双脚。“红玖瑰”用干毛巾替他揩脚,揩好后她用另一条毛巾裹住他的一只脚,然后在另一只脚上上护肤油。上好后她握紧拳头用指关节按他的脚心。

  “老公,重吗?”“红玖瑰”轻轻地问。

  “不重!”潘正龙说。其实有一点重,他忍住没说。

  “苏三说------”

  “我们在一起玩了三个月后,操剑对我说:‘玖瑰’啊,我们老打搅朋友不好,人们是新婚夫妇啊!我们租一间房子吧!我听后觉得挺有道理的,就同意了。”“红玖瑰”抬起头看了潘正龙一眼,没发现他的异常的表情,就继续说道,“我们租了房子后,我们就有了下面的关糸------”“红玖瑰”用手指了指自已的裆部,潘正龙是顺着她的手指朝下看,一直到她的阴部为止。

  “苏三说------”

  “开始同居的日子我们的内心是甜蜜的。大家是青年人么,那方面的要求是很强烈的,隔三岔五就做一次爱。可以用这样的话形容我们的感情:郎有情来妾有意,君生日日说恩情。”“红玖瑰”开始用手指关节按摩他的脚背。

  用力太重,潘正龙痛得咬牙咧嘴。

  “有一点儿重!”他忍不住说道。

  “对不起,老公!这样可以了吧?”“红玖瑰”手劲小多了。

  “这样可以了!”潘正龙笑着说。

  “苏三说------苏三离开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口心惨淡,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同居几个月后,他的许多缺点在我面前暴露无遗。”“红玖瑰”看起来快哭了。

  “他有什么缺点呢?”潘正龙好奇便问。

  “以前在我眼中是优点的东西后来全成了缺点!”“红玖瑰”长叹一声。

  “怎么会这样呢?!”潘正龙弄不明白。

  “譬如,以前我挺欣赏他的嘴巴,觉得他很有口才。后来发现他是一个油嘴滑舌之人,说话不上路子,说谎眼睛不眨。他的英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在素质是很差的。爱喝酒,喜欢喝醉。不醉,粗话连天,牛皮哄哄。一旦醉了,我考,丑态百出。撒尿在裤子上是常事。大白天当着众人掏‘弟弟’也是常事。我为他感到难为情!”说到这,“红玖瑰”杏眼发怒,脸气得苍白。

  “苏三离了洪桐县,挂了个牌子在那大街前,被那凶恶群众包围,稍微等一下 ------”空中依然充斥着这首歌的旋律。

  “我还发现他没有多少钱!他是一个工地小头头,类似于机关的中层干部,不是包工头。他穿上时髦的衣服后像一个人。一旦穿上又旧又脏又破的工作服后,他朝大街上一站,谁不说他是农民工啊,谁会多看他两眼啊!”“红玖瑰”悔得肠子发青。

  “嘿嘿!人靠衣服,马靠鞍嘛!穿了旧衣服后我和他一样。”潘正龙边说边想像自已穿上旧衣服后的模样。

  “苏三说------”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红玖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忍以桑榆之晚节,配兹驵侩之下才。”潘正龙想起了在狱中时“眼镜”看他时对他说过的话。“眼睛”骂把他送进监狱的刘俊为女驵侩,把他比喻为李清照。

  “失身了,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红玖瑰”一脸无奈的表情,“虽然我的精神世界没有一缕阳光,但是我们性生活还是很和谐的,我们照样做爱。与以往不同的是,甜蜜的性爱之中已掺水分,大打折扣。各人心怀鬼胎,同床异梦。我们在一起除了性方面能彼此满足之外,其他方面能勾通的东西很少很少------老公,来捏另一只脚!”说罢,“红玖瑰”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包好已捏好的脚,然后取下另一只脚上的毛巾。

  “噢!”潘正龙不知如何说话了。

  “Come on! Yeah----”

  潘正龙的头有一点儿痛了。他仿佛头皮已被掀开。一台开颅手术正在进行中。

  “苏三说------”

  “我们在一起四个月后他让我认识了他的好朋友姚聂珉。操剑老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玩。姚聂珉像一只大灯笼一样,照着我俩使我很不开心。因为他是操剑的朋友嘛,我不好给他脸色看,只得强颜欢笑。操剑经常当着他的面,和我开玩笑,说把我卖给了他,要履行转让手续。我以为是玩笑话,从未当过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达到五个月时,有一天他突然蒸发了。手机关机,工地没人,我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我找到姚聂珉,他告诉我:他永远不会回来了,他已把我托付给他。我听了他的话后肺气炸了,恨他恨得要死!过了多少天后都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为了让我相信他的话,他给我看他用手机拍的照片。这是一张操剑的全家福,他右手抱最小的女儿,左手拉最大的女儿。他的老婆依偎着他,她手拉着二女儿。他是三个女儿的父亲。看了照片之后我有一点儿相信他说的话了。”此时,“红玖瑰”脸上乌云翻腾,看来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苏三说,我的苏三说,苏三说,我的苏三说,苏三说,我的苏三说,苏三说,我的苏三说------”

  潘正龙的头开始巨疼,看来手术创面已涉及头骨。

  “姚聂珉对我说,操剑本想继续和我玩下去,直到我为他生出儿子为止。他之所以中断了这个游戏,是因为这一次他的老婆的肚皮争气了,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因为他不需要我帮他生儿子了,所以他就蒸发了。他不想因为我闹得妻离子散,不想惹十分棘手的麻烦。”说到这,“红玖瑰”的脸很黑很黑,“世上的骗子五颜六色,我想不到世上竟然有骗女人子宫的坏人!”

  见状,潘正龙想起了“眼镜”曾经经常在他面前背的诗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苏三说------”

  “为了证明他的话,他打算播放手机录音,他录下了最近操剑说的关于他老婆生了儿子他要回到他老婆身边的话。我不想听他录下的伤人的声音,就阻止了他。我已经陷得太深了,已经习惯他的一切,我不甘心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就拚命找他。在大都市他曾经呆过的地方找,在我们一起玩过的地方找,在我们共同的熟人中找。在家中打他的电话,用手机打他的电话,到公共电话亭中打他的电话。所有的这些努力都是徒劳的,他真得失踪了、蒸发了。”“红玖瑰”说到这儿眼泪“哗”的一声夺眶而出,然后像瀑布一般从脸面飞流直下,与庐山瀑布一样壮观。泪水经过嘴巴,嘴巴如水帘一般。

  潘正龙见头心酸得很。

  “红玖瑰”边揩眼泪边叹息,同时,她的手是不停的。

  潘正龙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一碰就要开裂。他听到了脑袋开裂的声音。他的双手抱着头并且使劲地按它,这样才稍微减轻一些疼痕。

  “苏三离开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口心惨淡,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我的精神快崩溃了,爱恨交织使我灵魂进入炼狱之中。当时我是非常执着的,犟得很,非要找到他,非要问他过去他说过话算不算话!非要和他吵架、打架,非要和他纠缠,非要向他发泄怨恨不可!你说我是不是疯了?傻了?”“红玖瑰”说。此时“大雨”依旧滂沱。

  “yeh,la 、la、 la、 la、 la 、la------”

  “唉!‘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潘正龙想起“眼镜”说过的话。

  “苏三说------”

  “这时姚聂珉打电话给我说可以提供操剑新的电话给我,条件是我必须在明日上午八点至十二点,下午二点至五点开好房间等他。我没多想,就答应了他。为了能得到操剑的电话号码,我会不顾一切的。我开好房间喊他,他一会儿就来了,手中抱了一束玖瑰花。我以为是操剑回心转意了,心情顿时改观了,脸上有了笑颜。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一束花是他买给我的。他给了我操剑的新的电话号码后,我立即给他打电话,他只说了一声喂后就挂断了。看来他是乌龟吃秤砣铁了心,一心一意要甩我!我才不干呢,我非要找到他!我连拨了二十几次,总是拨不通,这时我才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蔫了!”“红玖瑰”涕泗滂沱。

  “yeh,la 、la、 la、 la、 la 、la------”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潘正龙记得“眼镜”时常背诵这首词。

  “yeh,la 、la、 la、 la、 la 、la------”

  “我的精神被他的薄情寡义打败之后,人变得苍老憔悴,整日没精打采。走路没有劲,事情不想做。茶饭不思,腰围日减。姚聂珉时常来陪我,经常在我们第一次单独会面的宾馆开房约我去玩。我每次去都能得到他的鲜花,他是一个舍得给女人送花的男人。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发起手机短信来绝对是一个高手。他不和我见面时,一天能发十几条短信给我。他还经常约我出去吃饭、喝茶。他出手很大方,看起来比操剑有钱。他曾经给我看过他的存折,上面有十几万。为了让我相信这是真的,他说我可以到银行去核实。面对这样的男人,我这个二手女人能说什么呢?因为我上过一次当,所以提高了警惕。因为他各方面都与操剑截然相反——他不爱打扮,话不多,相貌平平,钱蛮多的,所以不久我对他的戒备就自然消失了。”说到这,“红玖瑰”的泪水逐渐变少。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哗啦啦啦啦啦云在哭泣,哗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潘正龙想起“眼镜”背过的诗。

  “我相信了他,相信了这个名叫姚聂珉的人,相信了这个黑得像刚果人一样的男人,相信了这个沉默得像一条大乌鱼一样的男人,相信了这个钱多得像鱼鳞一样的小老板。”这时“红玖瑰”已捏好潘正龙的脚,她从小篮子中拿出工具要给他修脚。

  “菟丝附蓬麻,引蔓原不长。”潘正龙在心中吟哦。

  “yeh,la 、la、 la、 la、 la 、la------”

  “相信他,我的厄运重新开始,我送给猛虎,迎来恶狼!”又一阵“大雨”从“红玖瑰”眼中倾泻而下。他真得不知道她的世界何时转晴。

  “失身与狂夫,不如弃道旁。”潘正龙在心中继续吟咏。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泪,忘不了你的笑,忘不了夜落的惆怅,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

  “经不住他狂轰烂炸、死缠烂打,我与姚聂珉想不爱不行。想爱得不深不行。后来,我与他想不发生性关糸都不行,男人与女人日久生情,情浓时自然要进行肉体的交流。后来我们同居了。不久我就怀孕了。他非常喜欢孩子,可以说喜欢得不得了,可以说孩子比他的命更重要。他坚持要这个孩子。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我心一软就生下了这个孩子。”“红玖瑰”的泪水如同黄果树的瀑布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潘正龙此时如同一只被人枷住品尝脑仁的猴子一般,疼到极点,疼到麻木的地步。他一个劲儿叹息。由于叹息太多,陶喆的歌被他的叹息声淹没。此时,他想起了麻雀。他小的时候,每年冬天他的双手都要生冬疮。为了治它,他闲着的时候就用弹弓打麻雀。一旦打下麻雀,他就会用它的脑仁涂手。这是民间秘方,是大人告诉他的,也是大人要他这么做的。他想起了麻雀,心中就唱响这首歌。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苏三说------”

  “怀孕的过程中、哺乳以及养育婴儿阶段,他对我非常好,照顾得挺周到。儿子一周零五个月时,他超重,我也胖得不得了,体重达一百三十多斤。自从他偷走了我的儿子,在人间蒸发后,我很快就成了皮包骨头之人,体重最少时是八十斤。他偷走了我的儿子后,我到处找他要儿子。通过打听,我才知道他也是有老婆之人。他今年四十几岁。他老婆不能生育,他就打起了我的主意,你说丧德不丧德?!世上哪儿有骗女人子宫生娃的道理啊!我一定要把这个挨千刀的、雷打电劈的孽畜找到,把属于我的孩子夺回来!”“红玖瑰”看起来很执拗。

  “寄语双莲子,须知用意深。莫嫌一点苦,便拟弃莲心。”潘正龙在心中发出感慨。

  “爱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直问我自己,爱有什么了不起,那才是真理,有没有都活下去------”

  “我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儿子可以没有父亲,但不能没有母亲。没有母亲的孩子是世上最可怜的孩子!”“红玖瑰”终于止住泪水了,看来一提到儿子她就会变得坚强。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潘正龙想此诗对母虎同样适用。世上的孩子啊,岂能有没有父母的道理啊!他想。

  “他在这儿吗?”潘正龙问。

  “我听说他躲在这儿!孩子也在这儿!”“红玖瑰”坚信不疑。

  “他是干什么的?”潘正龙又问。

  “他是一个开网吧的老板,生意做的蛮大的!”“红玖瑰”答道。

  “你为什么不去网吧找他?”潘正龙问。

  “找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找啦?我天天找他,找我的儿子。我没有找到不等于我已放弃寻找他们!我的钱用光了,我就一边打工一边找他们!”“红玖瑰”说。

  “原来是这样啊!”潘正龙恍然大悟。

  “是啊!我不是瞎混的人啊,我是有正经事要做的小姐,与一般小姐不同!”“红玖瑰”自豪地说。

  “------”潘正龙闻言无语。

  这时天地之间有一个上帝儿子在唱:“翻着我们的照片,想念若隐若现,去年的冬天,我们笑得很甜。看着你哭泣的脸,对着我说再见,来不及听见,你已走得很远------”

  “yeh,la 、la、 la、 la、 la 、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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