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正龙同意“小黄毛”换房要求,他们各人搬各人的东西,很快他们就搬完了自已的东西。各人回到各人的屋子。
潘正龙在屋内无所事事闷得难受,这时市政府办公室秘书一科秘书吴祥出现了,他来此主要目的是要新房子钥匙,他准备对新房子进行装潢。次要目的是他要问一问他托潘正龙办的事办得怎样了。
潘正龙没有茶叶,他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吴祥喝,接着他递了一支红杉树牌香烟给他。
“抽我的!”吴秘书没接他的香烟。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已开口的软壳中华牌香烟,他发了一支给潘正龙。今天吴秘书上身穿了一件崭新的真丝短袖衫,颜色白色为主带有蓝条子,看起来清爽、舒服。
吴秘书眼镜换了,上一次潘正龙见到他时他戴的是银边眼镜,现在他戴的是金边眼镜。
潘正龙缩回了自已的递烟的手,面有尴尬之色的他用另一只手接了吴秘书递过来的香烟。他打着一次性使用打火机,他先为吴秘书点上,后为自已点上。
“潘老哥啊,这么热的天为何不开空调啊!”吴秘书满头大汗,后背湿了一大块。他拿了潘正龙一本名叫《通臂二十四势》书不轻不重地搧了起来。“舍钱啊!”
“舍什么钱啊!”潘正龙不以为然。他立即打开空调。
“明天或者后天你到我那儿拿几斤茶叶,我那儿茶叶很多。都是朋友们送的!大热天喝茶可以解暑!”吴祥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我出去买一瓶冰镇冰红茶!”潘正龙急忙站了起来。
“不用了!喝白开水蛮好!”吴秘书拉住他。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吴秘书说:“你每月可以拿几张香烟发票到我那儿报销,每次不要多,二千块钱以内。老哥你抽这种劣质香烟伤身体啊!等我房子装潢好了之后你搬到我那儿去住,你这儿又破又旧又小又闷人住的不舒服!”
“我很满足了!这儿比监舍好多了!我不能跟你们这些政府官员相比,你们是高消费我是低消费!我住你那儿三五天、三五月可以长期不行!
你要结婚的,这房子是你的婚房。住你那不是长久之计啊!”潘正龙实话实说。
“我房子多!除了这套房子之外我还有一套房子,这一套房子八十多平方米, 我现在住在这一套房子中。等我结婚时你搬到我的小房子中住。它以以当你的婚房!”吴秘书是一个“泰气”、大方之人。
“谢谢!谢谢!”潘正龙激动地说。
“你爱上的那个女人搞掂了没有?!”吴秘书弹了一下烟灰后说。
“唉!”潘正龙长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立即回答他。
“钥匙给你后机关后勤科一个老妇女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她是乡下一所中学的外语老师,姓杨。老妇女告诉她我买了一套二百多平方米的跃层式大房子。我告诉她我买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我们二人的话不一致,她怀疑我们合伙骗她。她坚持要去看房,我拿不出钥匙,她当机立断与我拜拜了。她认为自已没有被人骗自已很聪明,分手那一刻她多么骄傲、自负啊,她的表情我终身难忘!我叫老妇女实话实说她自作聪明非要说谎,她骗人我没骗人啊杨老师非要说我是骗子,你说我冤不冤啊!”吴秘书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摇头,仿佛要把冤屈呼出来摇走似的。
“你找她跟她解释!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问我要钥匙啊!”潘正龙觉得不可思议。“房子是你的,房屋买卖契约上有你的名子,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很快就可以洗刷‘罪名’!”
“我虽然可以洗刷‘罪名’但是我们这一方确实骗了人家啊!她一定会认为是我叫老妇女骗她的,我估计解释没多大用就打消了跟她解释的念头。我见过不少姑娘,我谈过几个对象,我觉得知识最难搞掂。她们想得复杂,她们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渴望谈对象,她们希望你主动,这是待字号小姐们的心理。假若你主动出击,那么她们就会认为你是这方面老手,她们就会退缩。你感情冲动想拥抱、吻她们,她们会认为你很色、你在耍流氓。你掏心给她们,她们视而不见。你和她们打交道你会想起毛主席的一句话。叫着:你静她媚,你动她醉;
你进她退,你驻她窥;你退她毁,你疯她累;你疲她笑,你哭她跑。她们的灵和肉是分开来的。一会儿是这个操作糸统驾驭肉体,一会儿是那个操作糸统驾驭肉体。人云亦云,人趋亦趋,人步亦步。她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她们要把自已卖一个好价钱才满意。她们因为有此心理所以她们与你周旋时兴趣盎然、精力充沛。她们的旋转的思想、痉挛的感情、怪僻的性格一般男人很难和她们合拍。我怕她们了。其实食色性也。饿了就去吃饭,有欲就要满足,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我觉得没有文化的懂事的女孩子比有文化的不懂事的女孩子更可爱。没有文化的懂事的女孩子你说什么她都信,你骗她她也信。她们一心一意对你,她们心中只装着你一个人。她们敢于牺牲,也善于牺牲。这些女孩子虽然没有钱没有文化没有社会地位但值得人怜爱。跟她们在一起生活享福、舒服,人能长寿!她们流露出来的是自然本性。有文化的不懂事的女孩子流露出来的是发达商品社会异化本性,她们有的人虽然年轻但是她们已怀抱老处女情怀,她们已具有男人的强悍,她们像商人一样斤斤计较,这些人我不喜欢!杨老师我估计就是这样的人,她要走就我不拦她!潘老哥,你以后找对象要找没文化的懂事的女孩子不要找具有商品属性的女孩子!”吴秘书会写也会说。
“‘天下乌鸦一般黑’!”潘正龙说罢长叹一声。
“什么意思?!”吴秘书来了一个脑筋急转弯,“你喜欢的女人没搞掂?!”
“鸡飞蛋打一场空!”潘正龙问吴秘书要了一支烟。“我去买几瓶冰红茶,你是贵人受不得委曲的!”他站起来要走被吴秘书拖住。
“不用!不用!白开水蛮好!”吴秘书边拖他边说。
“什么原因呢?!”吴秘书笑着问。
“她说我骗她!”潘正龙直截了当地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呢?!林彪说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你不应该将真相告诉她!”吴秘书责备他。
“她太精了!她跑到售楼处调查查出了真相,我没告诉她,狗日的扯谎!”潘正龙怕他不相信提高声调。
“嘿!”吴秘书发出惊叹,“早知如此我应该和售楼处经理打一个招呼。打了招呼后就不会露出马脚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重找一个吧!”吴秘书心生同情之心。“你搬到我那儿住吧,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觉得空荡荡的,有你做伴我就不觉得寂寞了!”他诚恳地说。
“我不去你那儿!”潘正龙红着脸说。
“为什么?!”吴秘书不明白。
“我想把母亲接过来住!在我坐牢期间父亲撒手人寰,我没见他最后一面,一想起这事我的心里就难受。‘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句话我有深切的感受。一想起父亲我多么惆怅啊!我母亲一人生活在乡下孤苦零仃,接来母子可以相互照应。虽然我现在混得不好,但养活她的能力还是有的!”潘正龙说出一堆理由。
“你是一个大孝子!你应该尽快找到对象,你让她抱到孙子后她就开心了,不然不会开心的。老人家的心思我知道!我母亲见我一次念一次,念得我烦死了!吴秘书皱起眉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潘正龙有同感。
“打鱼的不急背鱼篓的急,皇帝不急太监急!乱急!言归正传,我托你办的事办的怎样了?!”吴秘书笑容逐渐消失。
“咂!咂!”潘正龙直咂嘴。
“你老哥效率怎么这么低啊!我不能跟你急了!你要钱我给你钱,要烟给你烟,我大力支持你,而你呢,一个破女人到现在都找不到!”吴秘书非常生气,“二个多月了吧,你一点动静都没有!”
“责任在我,都是我的过!”潘正龙如同犯人一般,紧张,胆怯。
“马上就要开党代会了!十月份开‘两会’,明年一月份开人代会。这三个大会决定副市长白玉清的政治前途与命运!你我不帮她一把她一个字息二个字整息三个字肯定息四个字非息不可、息×打烊!市政府副市长之间竟争多激烈啊!七个副市长加最近才提拔上来的一个市长助理八人中除了白玉清之外人人有大背景。除了白玉清之外六个副市长加一个最近才提拔上来的市长助理人人有省委常委朋友、亲戚、关糸。你想白副市长要想战胜他们脱颖而出不动脑筋想办法怎么能行啊!”吴秘书心急如焚。
“找姑娘的事是你的主意还是白副市长的主意?!”潘正龙出于好奇问。
“当然是我的主意!白副市长怎么会要我们做这个事啊!”吴秘书不想骗他,“她是一个正统的人,只知道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她不会搞这些名堂的!------你可能难怪我多事------其实每一个人都生活在自已的世界中,他们对世界、别人的认识正如盲人摸象。人际关糸在他们的头脑,他们在头脑中形成一个框框、图形、线条、曲线等等,他们认为怎样,其实未必是那样。凡事都是他们想出来的,他们们捏、搓、揉、拉、绕、缠、粘等等,弄出许多是非来。对人容易轻率地下结论,随便捏造一个词儿形容人,如同捏泥人的捏泥人一般。其实这个被他用一个狭窄的词儿形容的人远比这个词儿生动。他对人产生的观念几十人不变,自欺其人而不觉悟。人就是这样,生活在荒诞思想中,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整天瞎捣鼓、瞎折腾。你说他们组成了什么世界?他们在这个世界干些什么?他们能干出什么好事?他们能给人带来什么?我在这个世界中与这群野兽打交道不荒诞、不野蛮能行吗?!我在生活的高速公路横冲直撞,我在牛B的自负中一路狂奔!”
吴秘书一口气说出这么多。
“我想副白市长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帮助自己升迁的,她的办法多呢!------万一她知道了我们背着她干这事她会不会批评我们啊!”潘正龙觉得心里不踏实。
“别想那么多!我虽然是文人但我闯劲大,人家喊我‘闯王’!什么事别多想,一想就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有了好主意就去闯,世上本无路,世上的路都是先行者闯出来的!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能闯出什么纰漏呢?!”吴秘书非常自信、沉着,他的自信给潘正龙信心和勇气。
“行啊!”潘正龙点头答应。
“别光说不动啊!叫你找姑娘你找了二个多月没找到!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外面姑娘多得是,怎么会这么难找?!”吴秘书通过对潘正龙表示不满来施加压力。
“我想找一个大学生!”潘正龙编了一个谎话骗他。
“不要找大学生!我刚才不是说出了吗大学生、知识分子很难缠!你就找一个皮肤白、个子高、脾气好、贤惠、听话、放得开、上得快的打工妹就行。你可以让她假装成大学生。知识方面没问题我可以教她。你要主动出击,不要整天呆在家中。白玉清当上常务副市长、市长对你我都有好处,我可以升官你可以发财!你我要抓住机遇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吴秘书又发了一支香烟给潘正龙,“你别拿了我的钱不办事,你别用我的钱泡妞,你别遇到好姑娘自已先上!”吴秘书边说边拍潘正龙肩膀。
“不会的!不会的!三天之内搞掂!”潘正龙夸下海口。
“三天?!太迟了吧!事情没办成,现在我急得整夜睡不着。眼见白副市长一天比一天瘦我心如刀绞!白副市长非常欣赏我,是她把我从卫生局要到政府办的,是她这位好领导在我来这儿不久把我提拨成副科长的。士为知已者死,为了白副市长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吴秘书对白副市长表现出忠心耿耿的样子。事实他是白副市长的拥趸者。
“我知道了!我尽快搞掂此事!”潘正龙抓耳挠腮想办法。
“越快越好!我静候佳音!------你有没有空?”吴秘书笑着问。
“干什么?”潘正龙问。
“陪我去装饰城看一看材料!”吴秘书喝了一口水后说。
“不去了!我马上去找姑娘!------你买好材料后我帮你扛,我的劲不小!”潘正龙笑着说。
“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我找搬运工扛!如果需要你我会开口的,到时不要推啊!”吴秘书拍了拍潘正龙的肩膀。
“怎么讲这种话?!我潘老哥会做这种事?!你为了白副市长愿意上刀山、下火海,我潘正龙为了你也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啊!”潘正龙的话充满感情。
“谢谢!你永远是我老哥!”吴秘书掏出手拍擦了一下眼镜,镜片上有一些灰尘,“你找到后喊我看一看,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到时候你打我手机就行了!”
“行!行!”潘正龙见吴秘书站了起来随后站了起来。
两人分手各干各的事。潘正龙出去找姑娘,吴秘书到装饰城闲逛。此时被他们说了很多遍的白玉清副市长在干什么呢,她正坐在市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自已的办公室里想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