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们差不多走完了一千米的水泥路。
“这儿蚊子多,我们回去吧!”林美华话未说完大腿上就遭到蚊子的袭击,“啪”,她重重地打了一下大腿。
“回去吧!”潘正龙同意了。
二人一路说些闲话,不到九点他们回到屋内。林美华先洗澡,她洗完澡后坐在床上看电视。潘正龙洗完锅碗后才洗澡。二人上床后睡不着,他们边看电视边聊天,凌晨一点多钟二人才先后睡着。
对潘正龙来说日子过得有激情,而对林美华来说未来充满希望。潘正龙扬起了感情的风帆,高歌猛进。林美华的梦想美如“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的天色江景一般。她的好大的美梦充斥碧落、黄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过了二天后潘正龙借到临江市市政府办公室秘书一科秘书吴祥才买的房子钥匙。他借到钥匙后立即带林美华去看房子。林美华看过房子后她的铁石心肠被感动。她觉得自已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幸福的女人。从此快乐来到她的心里,白天乐,晚上乐,偷着乐,睡着乐醒。醒来忙个不停,不知疲倦。边忙边笑,边笑边唱;有时撒娇,有时亲切地接二连三创造出昵称,有时亲热地叫唤这些令人怦然心动的昵称。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看来我得再生一个孩子!”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是趴在床上画房屋装潢的图纸,她在纸上画啊涂啊,尽管她画的直不直、方不方、圆不圆不像样但她忙得不亦乐乎。她经常忙得不肯吃饭。她选了一间朝南的大房间作为她与前夫生的儿子洋洋起居室,她选这个朝南的大房间作为洋洋起居室私心起了很大的作用。她希望再生的孩子是女孩,这样洋洋就不受或少受后爹的罪了。她选了自已对面的房间供这个未出世的女孩子居住。这间房屋朝北。
潘正龙骗她的目的是怕失去她。他想证明自已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他想证明自已不是一个强奸犯,他想证明自已的家不比别人的家差,他想告诉刘静他比她幸福,他的家庭比她的家庭好,她当初离开他是大错特错!万一谎言被戳穿他自信他的深沉博大的爱能使她原谅他,能使她回心转意。令潘正龙意想不到的是谎言很快被戳穿,林美华不是一个单纯好骗的人。她看过房子之后自已悄悄地找到此楼盘的售楼公司售楼小姐,售楼小姐帮她查出了此房屋买卖契约上的买主姓名。她知道此房屋不是潘正龙的房屋气死了。她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想喝“乐果”自杀。自已的孩子洋洋才十岁她一想起他就舍不得,她一想他就放弃自杀的念头。她不想自杀后她产生了新的念头,她想买老鼠药毒死他。林美华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潘正龙蒙在鼓里。他如以往一样赤诚待她。
潘正龙的热情一如既往,林美华的情绪一落千丈。她经常说出一些令潘正龙难堪的话。诸如“你是一个坏鸡鸡”、“我真想剪了你的小鸡鸡”之类。她说这一类话时表情阴冷恐怖,潘正龙见状有一点儿害怕。
天太热,林美华说夜里睡不着,她非要潘正龙装空调不可。潘正龙对她说夏天很快过去坚持一下、克服一下省一些钱用于大房子装潢。林美华死活不肯。她拼命吵闹最终达到目的,潘正龙问吴祥借了二千块钱买了一台海尔空调。空调装上后林美华什么事都不干,她整天躺在床上要么看鬼故事要么看具有色情内容的杂志、报纸。天热她就开空调,花许多电费她一点都不心疼。家务潘正龙全包了,买菜、做饭、洗衣、拖地、抹席子全是他的事。潘正龙一直是吃苦之人,他不觉得累,他干这些活毫无怨言。让他不满的是林美华的态度和语言。她经常长时间不理他,潘正龙受不了她的冷漠态度,这态度比挖他的心肝还难受。她的语言具有挑衅性质,刺激人,有时潘正龙被她气得火冒三丈。
二人关糸越来越差。离剑拔弩张状态不远。这时潘正龙的师傅梁功林出现了,他请潘正龙押车。梁功林在乡下办了一个伞厂,他要送一批伞到河南的一个大市场销售。师傅的恩情恩重如山,潘正龙巴不得为他效劳。潘正龙立即答应了师傅,他当晚就随师傅走了。
一个星期之后潘正龙回来了。他人晒黑了,也瘦了不少。他极需要安慰。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有一个男人住进了他的屋内。这个男人他认识,他是隔壁卖锅贴的芜湖人小张。自从潘正龙住在这儿后他每天都买他煎的锅贴吃。林美华也爱吃他煎的锅贴,她也认识他。他染了头发,潘正龙喜欢喊他“小黄毛”。
当潘正龙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气得浑身发抖,他捏紧拳头准备干他。
“‘小黄毛’,你为什么插我的‘派司’?!她可是我的马子啊!”潘正龙怒气冲冲责问他,“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山上’下来的?!”
被斥责“小黄毛”脸通红低下了头。
“在外头混要懂规矩!你知道不知道这句话: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觅?!你以后再来骚扰她老子砍死你,快混!”潘正龙朝他大声地吼叫。
“哥哥啊,你为什么这样?!你不上为什么不让我上?!我真弄不明白!”小张挠了挠自已头上的黄毛。
“我真不能跟你急了!谁说我不上啦?!信口雌黄!‘小鸡巴’,你听好,下不为例!如果你敢再来调戏她、污辱她老子的通臂拳可不是吃素的,老子要打得你跪在地上喊我爹爹!滚!给我滚!”潘正龙举起拳头只要他不听话就击打他。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美华开口说话:“小张,别走!要走让他走!”林美华仿佛不认识潘正龙似的。
“哥哥啊,你看到了吧,不是我愿意插你的‘派司’,而是你的派司不喜欢你了!”“小黄毛”一脸奸笑。
“林美华,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我问你这是谁的屋子?!”潘正龙理直气壮,他大声地问。
“这是谁的屋子?!当然是你的屋子!------以前是你的屋子,现在是我的屋子!”林美华同样中气十足。
“为什么?!你怎么不讲道理?!”潘正龙伸出手指手指快指到她的鼻子上。
“我跟谁讲道理?!要不是你骗老娘来这里老娘早找到大老板了!骗子!骗子!没有房子说自已有房子,这种行为不是欺骗是什么?!
那房子是吴祥的我说的不错吧,我已经调查过了!”林美华使出杀手锏。
“你知道了?!”潘正龙脸色难看极了。看起来他脸上到处都是皱纹、愁苦。
“我早就知道了!”林美华横眉、白眼和冷笑中包含极端的轻蔑。
“我、我、我------”潘正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无话可说了吧!”林美华得意洋洋。
“你骗我你就得付出代价!你搬出去住,这房子归我住!”林美华态度坚决。
“这不是明抢吗?!”潘正龙气得要死,“这台空调是我买的,我走一定要带走这台空调!”
“不行!”林美华不同意。
“为什么?!这台空调难道不是我买的吗?!”潘正龙觉得她的话不可思议。
“你白嫖啊?!你如果敢说白嫖我我就送你去派出所!我要学习我后妈整治我爸爸的手段,我要让你这个大骗子、死骗子、坏骗子变成可怜的吴家乐!你滚吧!快滚、快滚!卖麻团跌跟头——有多远滚多远!”林美华手如扇子一般一个劲地搧他。
“这是我租的房子啊!我去哪儿呢?!”潘正龙唉声叹气、自言自语。
潘正龙收拾自已的东西。他的东西出 “小黄毛”的东西进,几乎同时。做了四年零四个月牢潘正龙难得有脾气和血性。出门后他见“小黄毛”的屋子空荡荡的灵机一动将行李搬了进去。“小黄毛”做了亏心事心中难受见他这样听之任之。双方各得其所。之后各过各的日子。
潘正龙怕闲。师傅知道他还没有找到工作就叫他到他那儿打工。他接受了师傅的建议。他的任务是扛伞卖。临江各乡镇届会不少,潘正龙跟师傅赶届会。师徒二人在届会前一日赶到将举办届会的集镇。第二日师傅、师娘守在货车边叫卖,而他则扛着许多伞边行走边叫卖。卖完回到师傅这儿取货,取了货再卖。工作虽然辛苦但没有太大的烦恼。吃饭在露天中,睡觉在马路旁。喝几瓶啤酒,讲几段荦段。人一身的臭汗,肮脏人并觉得难堪。日子过得实在,人活得简单。潘正龙乐此不疲。他经常在外头,林美华和“小黄毛”过得怎样他不知道。
不久潘正龙知道了他们的结局。此时他正在家中养伤。师傅和人打架
他帮师傅受了伤。师傅赶三岔镇交流会时和设赌的七八个江湖人士发生了矛盾。这些江湖人士在地上摆了许多东西让人套。一个圈二毛钱。开始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后来赶届会的人越来越多,挑伞买伞的人水涨船高越来越多。众多挑伞买伞的人挡住江湖人士的摊位影响他们做生意。江湖人士老来轰赶这些买伞的人。梁功林一忍再忍,没有找他们评理。师娘见状忍不住指桑骂槐责骂起来。江湖人士不吃她这一套,他们依仗人多、凶悍早就想动手了。有一个江湖人士过来推她,把她推倒。梁功林见状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他捏紧双拳冲到这位江湖人士跟前大吼一声:“你想打架?!”
“老子不仅想打架,而且想当众强奸你老婆!”这位江湖人士口出狂言。
“畜牲,找死!小双子,你快去喊正龙来,告诉他这儿打架了!”梁功林对手下一个名叫小双子的伙计说。
小双子立即钻进人丛。他走后梁功林一人大战七条“恶狼”。 梁功林曾是临江市散打冠军,江湖人士难以近身。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打的时间长了梁功林敌不过七条猛汉,他多次遭重拳击打,遭大脚狠踢。在这危急关头潘正龙一声猛吼从人群中奋勇杀出。他以伞尖为矛,伞面为盾。他见谁戳谁,金属无情。
“老子是‘山上’下的,不让老子活老子就让他死!”潘正龙如同红了眼发了疯的公牛。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七个江湖人士见状人人丧胆。“二强相遇勇者胜”,潘正龙年轻,又是习武之人,他勇猛顽强,所向披靡。此时梁功林、潘正龙这边稍占上风。潘正龙占了一会儿上风后不甘失败的江湖人士卷土重来。人家人多,欺你人少。许多江湖人士的狐朋狗友越聚越多,趁机打黑拳、出黑脚。形势危急,师娘、小双子上阵参战。双方混战,打得泪洒血飞、难解难分。双方酣战忘记一切,这时防暴警察出现了。跑掉的拉倒,没跑掉的被带进派出所。双方人员受的伤不重,没跑掉的双方人员被派出所警察各打了“五十大板”之后放出来。潘正龙受了一点内伤。师傅叫他不要来上班,师傅要他在家养伤。
潘正龙在家养伤时很少出门。有一天隔壁屋内传来吵架声。他仔细听不久就听明白了。林美华要将东西搬走,“小黄毛”不给她搬,各人坚持已见,不肯相让。最终林美华胜利了,她叫了一辆电瓶拖走了自已的东西。林美华走后“小黄毛”耷拉着脑袋如同丧家之犬,他主动找到潘正龙要求换房子。
“‘小黄毛’,当了几天美华老公感觉如何?!”潘正龙嘲笑他。
“别提了!她临走时咬了我一口!你看口子多大!哥哥啊,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小黄毛”用手指指着伤口说。
“蛮大的!疼吗?!”潘正龙问,好大好深的口子触目惊心。
“怎会不疼呢!你让她咬一口试一试!”
“我让她咬?!笑话!这是咬吗?!这是吻,呆子!吻总是这样,让人难忘!她爱你有多深吻你就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吻代表她的情!要记住这份珍贵的情!千万不要去打狂犬疫苗针!你打了狂犬疫苗针好事变成了坏事!你要是钱多就请我,你的锅贴不错!真不错!”潘正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哪是锅贴啊,是倒贴!”“小黄毛”一个劲摇头,“为她我花光了几年打工的积蓄,花光了讨老婆的积蓄!”
“活该,自作自受!”潘正龙一点儿也不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