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嗨！我终于找到你啦！”潘正龙正在屋内洗衣服，从门边突然伸进了苏琴的小脑袋。接着她像一个小青蛙一样跳进肮脏、阴暗的小屋中。

　　“哥，我说过：你是一个我得抓牢之人，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哥，我说的对么？！”苏琴灿烂笑容之中苦涩如潮涌起。

　　“小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潘正龙惊骇、好奇，他认为不可思议。

　　“我想你应该在这儿，我到这儿一找就找到你啦！”说着说着苏琴眼中眼泪如雨点一般落下，灰暗的水泥地上湿斑错落或重叠。

　　其实她说的不是真话。在潘正龙没打招呼就关掉手机一天后，敏感的她心生不祥之感。她预感到他们的很浅的因而很脆弱感情出现了危机。为了拯救这一份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感情，几乎急疯了的她找遍了临江镇周遭的村子。她的双脚磨出了许多水泡。光戴家塘这个小村子她就找了一天加一个晚上。

　　“你真神啦！临江镇有八十多万人口，外来人口达到二十多万，面积比五个澳门大，大的村庄有八个，在这么大的面积上在这么多的人群之中找我可谓大海捞针啊！”潘正龙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哥，你知道就好！——哥，你改变注意了吧？！”苏琴愁眉苦脸，她的脸色蜡黄，嘴唇上火起泡。脸比以前小了许多，眼睛深陷。她的眼睛如同一对小小的红灯笼。说罢，她一个劲儿叹气一个劲儿抹眼泪。

　　她的愁比一座大山还重比一条长江还多。

　　“没有！没有！”潘正龙急忙摆手，他一个劲儿解释说手机掉进水池中坏了。刚修好，正准备给她发短信息呢。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苏琴气乎乎地问。

　　“我、我——”潘正龙说谎心虚，他快露馅的时候急中生智，“我母亲下地不方便，我得照料她，脱不开身！”

　　“伯母要紧吗？！”苏琴有一点儿紧张。

　　“撞得不重，不要紧！”潘正龙语气平和。

　　“伯母吉人自有天相，命大福大兆化大！哥，刚才吓死我了！我在村前大马路上走，准备到你这儿来，我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被一辆出租车当场压死。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女的。血淋淋的场面好恐怖啊！”苏琴心有余悸。

　　“是啊！她老人家撞得不重，万幸！万幸！”潘正龙觉得母亲确实是逃过一劫，“过去我们厂厂长常说水火无情，现在无情客车祸算一个！”

　　“哥，你以后走路可要当心啊！”苏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小琴，你也要当心！”潘正龙投桃报李，他是一个感情色彩很浓厚之人。

　　“哥啊！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洗衣服啊？！为什么不喊我来洗啊？！洗衣做饭女人比男人在行啊！哥，你笨手笨脚的样子看得人真不舒服啊！哥，让我来吧！”说罢苏琴一把夺过潘正龙手中的湿淋淋的衬衫。接着她将衬衫放进了一只塑料脸盆中。放好雕牌洗衣粉之后，她坐到一张小凳上，然后用力地搓洗起来。她动作麻利、刷刮。她的忙碌的小小的身影挥动的小小的胳膊看得潘正龙心生许多的怜爱。

　　“难为你了，小琴！”潘正龙很感动。除了母亲之外她是第一个给他洗内裤的女孩子。

　　“哥，要洗的东西真不少啊！哥，你瞧你的被子、被单多脏啊！这些东西都要洗啊！屋子多脏啊，你怎么不打扫啊！锅碗你也不洗！哥，你真懒！真邋遢！哥，你真该有一个女人管管你了！要是让我在这里睡觉我是睡不着的！一天也睡不着！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臭烘烘、酸溜溜，熏得我头脑疼！熏得我恶心想吐！——哥，这是你家的房子？！”苏琴边拧衣服边问。

　　“我家那幢楼比这幢楼大多了！”潘正龙不屑一顾，“我家院子的面积比三个这幢楼地皮加在一起还要大！这是我临时居住的房子，月租金八十块钱！”

　　闻言，苏琴喜出望外。

　　“八十块钱不贵！”她想了一会儿后说，“在我们美容美发店旁边的村里，像这么大的房子月租金最少一百！”

　　“是啊，不贵！”潘正龙点了点头。

　　苏琴洗衣服，潘正龙在一旁洗锅碗。忽然他想起了这样一个问题：“小琴啊，我听人说有一个人是晚上通缉犯 ，我琢磨很久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是晚上通缉犯而不是白天通缉犯呢？！弄不懂这个问题我不好意思问人，怕人家笑话我知识贫乏！”潘正龙本想说“他在狱中听人说”，怕她知道他的不光彩的历史他急忙改口。

　　“晚上好抓呗！白天他（她）躲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谁也找不到他（她）！”苏琴脱口而出。

　　过了一会儿，她经过琢磨觉得不对，就改口：“哥，什么晚上通缉犯啊！是网上通缉犯！”她笑着捶了他一拳。

　　“对、对！是网上通缉犯！你真聪明啊！”潘正龙觉得她说的不错。

　　他坐了四年零四个月的牢，坐牢前及出狱后从未上过网，他不知道网络是何物。于是他就问：“小琴，不怕你笑话，我从未上过网，不知道如何上网聊天！”他面带苦笑。

　　“以前我在人家当保姆是常上网的。在网上我搞过二次网恋，结过三次虚拟的婚。后来觉得没意思就不上了。网上聊天其实很简直，只要你进入聊天室有人肯找你聊或者你找到人家人家愿意和你聊就可以进行了。哥，来，我教你！我们视屏聊天！我面前的脸盆是我的电脑屏幕，我整个人你在里面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哥，请你再找一个脸盆来，并且请你在这个脸盆里放上半盆清水。我们把它当做你的电脑屏幕，我可以在里面找到你的帅气的身影！这样就可以了！来啊，哥，我们开始聊天吧！”苏琴兴趣盎然。

　　“小琴，我从没聊过天，我不知道怎么聊啊！”潘正龙束手无策。

　　“哥，别急，我来教你！你首先得说：在清脆的笑声中boy潘正龙来到[谈天说地]小歇！”苏琴态度认真地说。

　　“在清脆的笑声中boy潘正龙来到[谈天说地]小歇！”潘正龙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你悄悄地对苏琴说。”苏琴手把手地教他。

　　“你悄悄地对苏琴说。”潘正龙像学生一样认真地学。

　　“是你悄悄地对苏琴说。不是我，哥！”苏琴大声地说。

　　“是我？！我说什么？！”潘正龙吓了一跳。

　　“哥！聊天嘛，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哥，你说呀！”苏琴急切地说。

　　“这个、这个，让我想一想！”潘正龙急抓耳挠腮。

　　“哎呀，哥，我忘记了我要说的话：在清脆的笑声中girl苏琴来到[谈天说地]小歇！哎呀，哥，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以后假如你真的去上网时可不能用实名啊，你得给自已取一个网名。哥，你取什么网名啊？”苏琴笑着问。

　　“我取什么网名？我、我，我就叫‘我爱通臂拳’，怎样？！”潘正龙惴惴不安。

　　“行也行，就是有一点儿土气！哥，你暂时用它吧，以后有好的名子就换了它。我叫冰糖葫芦。来，哥，我们开始吧！你先说！”苏琴显得热情洋溢。

　　“说什么？”潘正龙不知从何说起。

　　“哥，你忘记了？那我先来吧！在清脆的笑声中girl苏琴来到[谈天说地]小歇！”苏琴一本正经地说。

　　“在清脆的笑声中boy潘正龙来到[谈天说地]小歇！”潘正龙同样一本正经地说。

　　“对啦！我知道我哥是聪明的！哥，开始啦！”苏琴正要说时令潘正龙不愉快的人物出现了，他就是隔壁的“小黄毛”，姓张名骏。

　　“潘大哥有美女相伴好酷啊！”“小黄毛”满脸羡慕之色，声音明显颤抖，可谓馋涎欲滴。

　　潘正龙忍住不快，很礼貌地招呼他。

　　苏琴大放地喊了他一声哥，举止得体。

　　“潘大哥好福气啊！你才出来几天就找到这么贤慧的嫂子令人眼红啊！潘大哥，你好好地珍惜嫂子！你们赶快结婚吧，尽快地生出一个大胖儿子！好了，我不打搅了，你们慢慢地叙吧！”“小黄毛”边说边向屋外退。

　　潘正龙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反击他，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二眼，心里挺紧张的，生怕他说出他做牢的事儿。

　　“真是不速之客！”潘正龙气得要死。

　　“哥，别这样说！他是你的邻居吧？邻居好，赛金宝！与人为善，不要动不动就得罪人啊！我看他也是一番好意！哥，别管他，我们重新开始吧！”苏琴对“小黄毛”并没有恶感。

　　“在清脆的笑声中boy我爱通臂拳来到[谈天说地]小歇！”潘正龙声音亢奋，“你悄悄地对冰糖葫芦说：你好！”

　　“在清脆的笑声中girl冰糖葫芦来到[谈天说地]小歇！你悄悄地对我爱通臂拳说：小女子初来乍到，请你多多关照，这女子这厢有礼了。〔动作〕冰糖葫芦拿出一个四条腿的凳子送给我爱通臂拳，您坐好，这里条件不好，你就将就一下——”苏琴显得才思敏捷、多才多艺。

　　“[动作] 我爱通臂拳给冰糖葫芦递上一杯茶：喝一口吧，这是我前几天才从云雾缭绕的春山山顶上采回来的！”潘正龙活学活用。

　　冰糖葫芦：我不喝茶啊！我的睡眠一直不好，不能喝茶！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爱通臂拳：可以，完全可以！

　　冰糖葫芦：哥，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很喜欢花，你来时要送我鲜花！ 我喜欢郁金香——清香型的郁金香！哥，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爱通臂拳：[动作]送上一盆鲜花。小妹，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冰糖葫芦：哥，谢谢！哥，我以乎闻到了花的清香！哥，你要记住：女孩子是离不开花的，你要想哄好女孩子就要多送花！平时看望她时送，在她生日时送，向她表明爱情时送，向她求婚时送。总而言之，不要放过一切机会！哥，我的家庭中是离不开花的。空地上要种花，室内要有盆景。一年四季我要闻到花的芬芳！女孩子爱花天经地义，正如男人爱把女孩子当做花儿看待一般。男人爱把女孩子当做花儿欣赏、喜欢、追求，女孩子可不会把男人当做花儿欣赏、喜欢、追求，她们只把花儿当做花儿欣赏、喜欢、追求！男人爱美的目的性比女孩子更多！哥，你记住了吗？

　　我爱通臂拳：小妹，哥记住了！

　　冰糖葫芦：我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子，我每天早上都要洗头。我喜欢闻清香的湿发的味道。潮潮的头发在我的脑后甩来甩去我觉得很爽！哥，我说这些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爱通臂拳：小妹，知道！你是想要热水器！给你安装一个太阳能热水器怎样？

　　冰糖葫芦：中！我还要一台洗衣机，有了它之后我就可以洗啊洗，把家中脏东西全洗干洗！

　　我爱通臂拳：小妹，给你配一台小天鹅牌全自动洗衣机怎么样？

　　冰糖葫芦：管！我们每人配一把家中的钥匙，每天一道出门，一道回来，令人羡慕！下班后我们进小菜园：你挑水来我浇菜：你锄草来我铡柴。回到家里：你淘米来我做饭：你扫地来我摘菜。男耕女织，其乐融融。我们最好生一对双胞胎，男爱通臂拳，女爱糖葫芦！

　　我爱通臂拳：嘿嘿！[动作] 我爱通臂拳咧了咧嘴，冰糖葫芦还以为我爱通臂拳在冲自已笑呢。

　　冰糖葫芦：哎呀！不好！

　　我爱通臂拳：怎么啦？！

　　冰糖葫芦：我没有告诉你聊天得用健盘！

　　我爱通臂拳：什么是健盘？！

　　冰糖葫芦：就像搓衣板一样的东西。

　　我爱通臂拳：哦，小妹，我明白了！可我这儿没搓衣板啊！要不要出去借？！

　　冰糖葫芦：不用啦！这次聊天不算，因为没有健盘！没有健盘文字无法输入。不算、不算！

　　我爱通臂拳：小妹，那我们不是白聊了吗？

　　冰糖葫芦：是啊，我们做了许多无用功！

　　我爱通臂拳：小妹，那我们怎么办呢？！

　　冰糖葫芦：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我爱通臂拳：什么意思？

　　冰糖葫芦：我只知道说，不知道什么意思！人云亦云。

　　我爱通臂拳：什么意思？

　　冰糖葫芦：我只知道说，不知道什么意思！哥，你为什么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我爱通臂拳：嘿嘿！

　　冰糖葫芦：哥，这样吧：我们互发手机短信吧！你的手机短信提示音为别别，你就叫别别吧，我叫咚咚，怎样？

　　我爱通臂拳：小妹，行！我们真用手机聊还是用别的东西代替手机聊？

　　冰糖葫芦：当然是用别的东西代替手机聊！

　　我爱通臂拳：那我们用什么东西代替手机聊呢？

　　冰糖葫芦：就用香皂吧！我们每人手拿一块香皂。哥，你准备好了吗？

　　我爱通臂拳：香皂多得很，小妹，我准备好了！

　　冰糖葫芦：哥，我下线了，886！

　　我爱通臂拳：我们手机上见，小妹！

　　------

　　咚咚：尊敬的神州行客户：截至6月5日03时您当月消费金额为25。89元，话费帐户余额为25。86元，专有帐户余额为10。00元。

　　别别：尊敬的神州行客户：截至6月5日03时您当月消费金额为25。89元，话费帐户余额为25。86元，专有帐户余额为10。00元。

　　咚咚：哥，你干嘛和我搞的一样啊！

　　别别：人云亦云嘛！

　　咚咚：搞的一样人家看了后会以为是假的！

　　别别：假戏真做嘛！

　　咚咚：你可别跟我真戏假做啊！哥！

　　别别：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小妹！

　　咚咚：哥，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问我：你敲“大背”吗？哥，你不会背着我去找小姐吧？假如这样，那我不如跳楼去死！

　　别别：当时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小妹，我不隐瞒！

　　咚咚：你是来找小姐的吧？

　　别别：假如我没认识你，也许我会找小姐的。我是一个强壮的青年男子，没有老婆管教难免要做出出格的事！

　　咚咚：那我问你：认识我之后会不会再去找小姐呢？！

　　别别：如果我再去找小姐，那么我就天诛地灭！

　　咚咚：其实我管不了你！找不找随你！

　　别别：我愿挖出我的心肝让你看一看它们是黑的还是红的！

　　咚咚：不用！不用！哥，你别吓我啊！

　　别别：小妹，我对你是真心的！

　　咚咚：你“油饼”！也不知道你花过多少女孩子呢！

　　别别：无论我走了多少弯路，责任不在我，谁叫我才认识你的呢？！

　　我不可能一生下来就学会对你忠诚！我可以保证从今天之后我会把你当做我的唯一！

　　咚咚：呵呵！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送花给我呢？！知道该送什么花吗？！不送花给我你死定了，向我求爱没门！

　　别别：送你一盆昙花！不是、不是，是琼花！

　　咚咚：错！欠揍！

　　别别：送你一束玖瑰花！

　　咚咚：这还差不多！

　　别别：送你一束红玖瑰花！

　　咚咚：马马胡胡！

　　别别：送你999朵红玖瑰花！

　　咚咚：这就对了！

　　不知不觉，就时过中午。

　　热情的“小黄毛”送来一大盘子鱼，还有许多卤菜。

　　见状，潘正龙很感动。苏琴也很感动。

　　他们二人得知他还没吃饭就邀请他一道用餐。“小黄毛”兴致很高，一个劲地提议要喝酒。自古无酒不成席，潘正龙想了想后征求了苏琴的意见，她不表示反对。她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于是他们倒酒准备对吹。无论“小黄毛”怎样劝苏琴要她喝酒，她就是不松口。“小黄毛”怅然若失。

　　苏琴一会儿就吃过了饭。吃过饭之后她到外头自来水龙头下过衣服。

　　过好衣服之后把它们晒在铁丝上。

　　步入阳历六月，中午天气已经很热。衣被晒了一个多小时就干了。这时潘正龙和“小黄毛”刚好吃完酒。苏琴马不停蹄，叠衣折被。然后刷锅洗碗。

　　“小黄毛”悻悻离去后，喝了不少“猫尿”的潘正龙关了门要和苏琴亲热。苏琴让他吻了一会儿嘴唇后依偎在他怀中如同春燕呢喃一般对他说道：我是一个逃婚的女孩子！一切还没定下时我的身子不能给你！

　　闻言，潘正龙非常吃惊，酒惊醒了几分。

　　“俺大（爸）俺妈要俺嫁给一个间歇性精神病人俺不肯俺就逃了出来！说‘俺’挺别扭的，还是说‘我’吧！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回家了。我听说我的家人在这一年中一直在找我。他们不找到我不行啊，因为他们花掉了人家的财礼钱！他们一旦找到我他们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你问我是怎么认识这一户人家的？初中毕业后，为了给弟弟上学我就辍学了。为了挣钱我就到城里打工。找的第二份工作就是给他家这个精神病人当保姆。我的脾气好，人也老实。他发作的时候我总是让着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家人见我这样非常喜欢我。他们家人给了我家很多钱。我们家人用他们家的钱盖起了大楼房。欠债是要还钱的，我家穷，还不起，只有逼婚一条路！我最近好害怕啊，怕他们找到这里！昨晚我梦见牛郎织女被王母娘娘拆散时的情景，伤心地哭了一夜！你瞧我的眼睛是不是哭肿了？”

　　“梦是灵验的！昨晚我从收音机里听了红拂女的故事后预感到你会来，结果你真来了！但愿你做的梦是反梦！希望我们两人永远不分开！”潘正龙酒吓醒了。

　　“哥，我真得好想好想嫁给你！唉！俗话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磨死人啊！哥，你要坚信我们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会走到一起的！——我担心的是你没有耐心！我害怕你三天见不到我就会移情别恋！——如果是这样那我活着不如一头撞死掉好！——只要你有耐心，就算我生不能当你的妻子，那我死后自由了的我一定心甘情愿地当你的鬼妻！”苏琴边说边哭，后来哭得身子一个劲儿地抖动。

　　潘正龙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飞了似的。

　　他很伤感，也很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