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雪薇的缘故,我对其他的女人冷淡了许多,没有谁能给我这样的心灵震动。我甚至不想再继续找伴儿,雪薇,你是我的偶像,我心里虽然没有忘记在美国的晓雯,还有那擦肩而过的、气质逼人的女人,可有谁又能像雪薇这样让我更加惆怅孤独呢?
但是,又是但是,但是陈鸿好像很理解我似的,她在电话里说:我能感觉出来你有伤心事。又说:我会让你的心灵创伤痊愈。我心想:我还没见你呢,说这话为时过早吧。
第一次约会她足足晚了半个小时,当时我想,女人怎么就这么磨蹭?是在打扮自己吧,也有的人叫收拾自己、捣扯自己。我正要打电话,她来了。我不眨眼的望着她走到跟前,啧,竟然穿一身唐装,像谁呢?有点像还珠格格。人与人初次接触总难免有不疼不痒的时候,见陈鸿就不疼不痒。
她开了一家卡拉OK音乐厅,还附带个茶吧,一个散座厅,五个包厢,一进门迎面是一幅对联:
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
我喝了酒,放开喉咙模仿刀郎唱了一首电影冰山上来客的插曲:《告别战友》。她为我鼓掌。鼓什么掌?你知道我是为谁唱的?雪薇!
然而,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的打工仔,帮忙烧水、买蜂窝煤等等。她没说聘用我也没像那个女强人那样赋予我权利,但我受伤的心果然好了些,因为她总是拿走我的酒杯,换个茶杯,我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把她的衣服盖在我身上,我们之间会有感情的。
但几天后我才知道这里不仅是卡拉OK,还提供色情服务,这些陪酒女郎,都还能唱几句,客人摸一把捏一下没关系,女郎的手原本也不老实,这就厉害了,至于酒后他们要去哪里去干什么,怎么个身价,没人管,这些小姐就这样蝙蝠一样昼伏夜出。来这的人是当官的多,这事我对任何人都没讲过,岂不有损政府形象,不过要论生态平衡还是说得过去的。
我开始后悔,我开始对陈鸿有看法了,你怎么就开这么一个卡拉OK呢?是我少见多怪?灯光很朦胧,我的意识也朦胧,她好像又来给我盖衣服,我迷缝着眼一看,原来是那女郎小韵。她以为我是陈鸿的老公,简单说,就是老鸨吧。怨不得总对我眉来眼去,看那献媚的表情好像时刻要献身,是为了在这儿能常呆下去?因为干这行当的也有竞争和拼搏,这才叫肉体的拼搏。她俯下身子摸着我的手说:“周总,把黎云云赶走,她名义上是这儿的人,可总是悄悄给客人留手机号,这几天生意不好就是她搅的。”我想怪了,都是一丘之貉,乌鸦还嫌乌鸦黑吗?我不想管这扯淡的事,我想扭过身去考虑和陈鸿是否继续交往,小韵撒娇地推搡我。
陈鸿突然走过来,朝小韵一伸手:“你给我滚!”她反倒被赶走了。陈鸿望着我:“你,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是多会儿勾搭上的?”勾搭上?我觉得可笑,她见我哑口无言,气就来了:“男人稍有一点权势就没一个好东西,我真是给瞎毛驴剜草!”
我懒洋洋地站起身,抽出一支香烟来叼在嘴上,想:别说我还没和她勾搭上,就是勾搭上了也是你的责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能在一个大染缸边儿上站稳吗?你是个老鸨却让我当经理,岂不是逼良为娼?
“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陈鸿盯着我。
我相信陈鸿说她爱我是真话,因为她的年纪,可她年轻时……她突然一伸手打掉了我的香烟,我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虐待,陈鸿被忌妒激发起来的情欲势不可挡;她向前一扑,我一闪,她就扑倒在了沙发上,我在惊慌失措中逃出了卡拉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