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和近

　　一

　　我和你之间

　　隔着几重山，几条逆流的河

　　我问你啊，你说你数不清楚

　　那么你告诉我

　　我这里十一点

　　你那边是几点呢？

　　二

　　我要来见你

　　我不和任何人说

　　我想他们会看穿我的欲望

　　而欲望是可耻的

　　于是我幻想骑在一朵白云上

　　那些欲望就会沉在九千米之下

　　三

　　我预备了很多的话语

　　不像诗歌那样让人琢磨不透

　　我甚至把额前一根档住视线的

　　头发不顾一切地拔掉

　　我要让你第一眼就看到我的

　　目光，流淌出的温暖的语言

　　四

　　我想让我的车插上翅膀

　　在黑夜里穿梭

　　司机用指头比划出了一个数字

　　我记得我曾经为了省下一个硬币

　　走了很多的路

　　那些酸痛的伤口还在若隐若现

　　你还在夜的远处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大把

　　整齐陈旧的票子

　　五

　　在黑夜狭长的巷子深处

　　我看到你熟悉的身影

　　你的眼睛异常明亮

　　我看到它们写着四个字：

　　安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