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日子是辛苦的,也是甜蜜的。自从那晚把永军送走后,这一年的时间里,每个不下雨的夜晚,寇子都要站在阳台上,默默地朝着广州的方向观望,一直在默默地想念。
“哪怕立成一棵树
也要等着你的到来
……“
寇子学会了写诗,给远在广州的永军写诗。
寇子真的很爱永军,虽然只是匆匆的私守了一周,虽然准确地说只能叫网恋。
寇子跟永军依旧网聊,只是比平时聊的更多了,内容也变了,闲下来的时候还打个长途电话。不断增长的是日胜一日的电话费,思念、寂寞和空虚……
心中空寂的时候就要找点事做,可以慰藉自己的心灵。寇子热爱音乐,开始收藏不同类型的唱片,还有尝试聆听不同旋律的音乐。寇子像男孩子一样,喜欢那些古老而又现代的旋律,有复杂的美感,又有简单的淳朴。像一只雄鹰,在夜空徒然盘旋,给人以空灵的感觉。
其实,寇子并不是因为感动才去听音乐,而是为了寻找感动,为了慰藉空虚的心灵。有人说,选择音乐就是选择一种生活态度。或激荡,或轻柔,喜欢就好。但这一切似乎与寇子无关。寇子只是为了寻找一种感动,为了打发藏在心底的思念……
那天寇子从老家回来的时候,门口看大门的老大妈给了她一封信。信是永军寄来的,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了还真没写过信了。在信息这么发达的今天,写信已成了历史,也许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找得到。不过,这封信不是别的,里面是一本薄薄的诗集,书名就叫《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是永军写的,写的很好。前面说过,永军是广州一家报社的记者。永军的文笔很好,无论是做记者还是搞文学创作,都很出色。
随书还附有一封短信,永军在信中说,他本该早就说出来的,只是一直没有勇气,但不说又无法原谅自己,一年来一直在无比煎熬中度过,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永军来跟寇子的见面,是为了完成一篇,反映这个时代网络爱情的报告文学。为了真实,他选择了网友中最有思想的寇子来体验生活。本来当初没想到那么复杂,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爱上寇子,在郑州的那几天,他对寇子的爱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而且,在欲望的驱使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欲望本无罪,只是不节制就会让生命在一次又一次的贪婪中慢慢燃烧、沦陷……
那次来郑州应该是待一个月的,但为了不发生更大的伤害,他成了临阵脱逃的弱着,选择了匆匆逃离。逃离了“爱情”,却伤害了那颗本该纯净的心。也许不叫逃离,也许这一切不应该发生。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越是不应该的事情,越是让人着迷。报告文学是写出来了,但故事的内容变了,故事的结局变了。永军感到从未有过的累。于是,在又一个秋天将要过完的时候,他给寇子寄了这本——半年来为寇子写的那些诗歌组成的诗集。寇子掂着手里的诗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沉甸甸?轻于鸿毛?也许什么都不是。寇子反而没有了感觉,眼前的文字,变得时而模糊又时而凸现……
“寂寞秋去冬来
诺言随风飘散 梦中人
仍然没有一点点的消息
那一夜
一场大雨摧毁园里的栀子花
花瓣落满地
紧紧握着发黄的回忆
不愿松开
……“
已经很晚,累了。寇子想洗个澡,洗去一切。她走进浴室,快速的脱掉外套,扒掉内衣,看着自己的躯体,感到恶心。是的,她是给了他女人最宝贵的一切,但这一切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飘的无影无踪,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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