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躺在这里多久了,直到窗外金黄色的光照在鹏身上,鹏才勉强睁开眼。
“你醒了。”
在昏黄的光晕包围下,鹏看不清,但能从轮廓看得出,他的床边坐这一个人。待他适应了这光,才看得出,那是校长。
“旭呢?旭在哪?”
“为什么昏迷了一整天,起来的第一句话就问旭?”
“告诉我他在哪?!!”
“他在隔壁病房,他们现在都很安全。”
听到这话,鹏松了一口气。他费尽力气把旭从死亡中拉回来,他不希望再看到他有事。
“你和他的关系真的很不错。那么什么时候如此要好的?”
鹏笑了,象孩子一样傻笑。他开始回忆起从刚认识旭到熟知的点点滴滴。
“从我知道他也是孤儿开始的。”
“也是?还有谁是?”
“我!!”
校长沉默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原谅你的父母。”
“值得原谅吗?一群自私的人,不管有什么理由,难道会比自己的骨肉更重要?有些事,做错了一辈子都补不回来了。”
字字如刀,扎在雷霆的心里。他明白了龙为何如此恨他。
“那你是觉得友情比亲情更重要了?”
“是!你知道吗?当一个人注定要自己背起一切,过早的脱离父母独立承担事物时,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么难?那是多么空虚,象被全世界遗弃一样,谁能帮助你?谁?是朋友。当我认识他后,我发觉我们有共同的遭遇,于是走到了一起,够来我发现,不管自己心里有多么难受,有什么事不好解决,只要和他说说话就会好点。他和我现在接触的人不一样,别人没法和他比。我把他当兄弟,觉得和他在一起很高兴,没有压力。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孤单,很无助,说实话,幸亏有他,最起码我能有一个放松的空间,能有一个说心里话的人,我想要的也只有这些,这就够了。”
校长默默地听着,他痛苦,因为他知道,鹏和旭似乎要将当年的历史重演了。
“但你想过没有,再好的兄弟也可能会出卖你,而你的父母永远不会。”
“别说了,你和他们一样庸俗,你不会明白的。我真多余和你说这些!”
“不!我明白,象你和他这份兄弟情谊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拥有。但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
“我对不起他。”
“你?哼!你出卖了朋友!”
“不!我没有出卖他,但他的确是因为我而……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
“不用说了,我永远不会出卖朋友!”
“你不会,你保证他也不会吗?”
“他…………,他也不会的…………不会的!!”
“那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为什么会受伤?”
这一问突然象一盆凉水浇遍了全身,鹏一哆嗦,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
我听到教学楼传来尖叫声,然后就拼命的跑过去,刚到三楼就发现权掉下去了,同时传来旭的大叫,当我感到顶楼时,发现旭也快掉下去了,我拼命的跑过去,终于抓住了他,把他拉了回来,然后,……然后…………
然后他象一只狼一样扑向了我!!!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扑向我?他是那只杀了峰的狼吗?
“我怎么会上到顶楼?旭怎么了?他为什么会攻击我?”
“没事了,龙昨晚在天台上发现了你和他,你受了伤,他晕倒了,他并非有意识的要攻击你,但他无法自控,因为他体内流着宇文邪的血,妖界的血,一股复仇的血。”
“妖?有没有搞错?还神仙呢!校长,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象小孩子似的,你信这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吗?”
校长叹了口气,
“哎!其实你早就有机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突然,他想起了昨晚旭口中出现的一个名字。
“校长,幽泉是谁?你知道吗?”
幽泉,鹏怎么会知道幽泉的事?
“幽泉就是你的……”
还没等校长的话说完,病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撞进来一位中年妇女,
“校长,我是斌的母亲,我不管你有多忙,为了我儿子的安全,我要给他办转学,现在!立刻!马上!!”
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冒失鬼,鹏的一肚子疑问也只能暂时搁浅了。
校长看这势头,只能出去办事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给了鹏,说:
“我们都不想伤害朋友,看完它,我要你答应我,一定得配合我,为了救你的旭!”
说完,小组和那个妇人走出去了。
为了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