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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于爱情之外

作者: 古剑清影 完成状态:已完结

流浪于爱情之外

  X月X日 晴转阴

  写完最后一首诗时,心里很美,一种甜蜜涌上心头,无以言尽。

  这是一种内心表达的畅快,一种爱的表白。

  早以习惯了网络生活,让我急切地跑到网吧,要把这首诗贴在我常去的文学论坛上,以示对M的告白。

  在网吧试了几台机器,U盘没有好用的,当网管为我紧忙乎了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心爱的人的声音——M,用极度怀疑的声音质问我,并一再认定我在与B在QQ聊天,我无论如何解释,没用。

  本来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但,表白的诗歌还是要发的,不管她理解不理解,信任不信任,这诗是为她而写的,那就让她看上一眼吧。

  出了网吧的门。外面的嘈杂声,涌入耳朵,让本来就心烦的我,更加心烦。

  边走边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一种嫉妒的爱,一种无厘头的爱,信任缺乏让我们之间无法沟通和相信。

  我从懂得爱开始,一直在追求一种完美的爱,几十年过去了,这种理想的爱,成了我人生的阻碍。

  而当我真正付出的时候,却又发现爱还是在与我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的付出化为了一洼泡影,有爱的日子让人难受,无爱的日子也让人难受。想着想着,拨通她的电话,最后一次表明一切,并彻底结束这场闹心的爱情。

  下一步,我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一个流浪于生活中的孤独者,从今不配在有什么爱情了。爱情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化为一缕青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个城市,对我本来就是个错误。我为了这个城市,折断了自己的后半生,更是个错误,既然已经错了,那就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我将离开,离开所有认识我的人,离开那爱,那人。

  我将去何方,那有我的落脚之地,那里有我平静的生活和顺畅的日子。我想起了我的兄弟们。他们在外面打拼多年,都有了自己的天地,他们应该会帮助我的……

  走,离这里远远的,不再想……

  X月X日 下午 晴

  傍晚,静静地坐在电视前,等待还没有回来的儿子。

  无聊地呆呆地看着电视画面一闪一闪。中午小睡,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好的梦,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再去想它了,梦终归是梦,也可能寓示着我今后的某种方向,或别的什么,但不管了,人命天定,随其自然吧。

  下午,给北京的刘哥打了个电话,通了,但他没接,我估计可能是在开会,或人同分离,或有重要的业务,不方便接听。

  但我已意以决,准备到北京、上海等地转一转,游玩一下,去去身上的晦气。

  正在发呆的时候,刘哥打来电话,解释了一下他没接电话的原因,我能理解,人在外漂泊,生计是大事,这我懂。

  我们聊了有小一会,我简单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同他讲,他很为我担心,并要求我尽快到北京,帮我解解目前的状况。我知道,他也只是安慰我,陪我说说话,聊聊天,让我能在这种复杂的事情当中,尽快静下心来。他怕我毁了自己。更怕我出什么事情。

  我说好的,等我安排一下,我就过去。

  是该散散心,好好地考虑和安排一下自己的事情了,不能一天天,再一种幻想当中过活了。

  他说,在外的兄弟们都想我,都一直关注着我,因为他们最担心我,最疼我。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他一边为我安排着行程,一边用手机同在上海、天津、浙江海宁和宁波等地的几个要好的兄弟通着电话。大家一致要求,让我尽快离开哈尔滨,离开东北,到他们那里转转,好好养养精神,尤其知道我瘦了二十多斤,在上海做律师的燕妮大姐竞哭出了声来。

  燕妮大姐的老公于哥,气的痛骂了我一顿,最后,心疼地说:“兄弟,你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一个,是我们的老疙瘩,你可要自己挺住,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我说:“我不会的,我听你们的,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放下他们的电话,我早已是泪流满面,痛心疾首,后悔不已……

  X月X日 晴转雷阵雨

  到了哈尔滨站候车大厅的门外时,天下起了雨。

  几天的闷热,在雨水中,降了些许凉意,苦恼的心也稍感平静。

  走进大厅,人头攒动,一张张笑脸,挂着各自的幸福。我独自一人,背着行囊寻着要去的方向的大厅。步履有些沉重,心里有些悲伤,强忍着泪水,与一个个旅客擦肩而过。

  登上列车,依靠在车窗上。

  火车徐徐开动,再见了哈尔滨,再见了……

  1个多小时后,火车驶出了黑龙江界。望着窗外的平原、山恋,一种失落感由然而生。

  多年来,为了追求爱情,我从偏僻的小县城,毅然来到哈尔滨,与我恋爱中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好景不长,由于环境的变化,我的思想难以与繁华的城市相融,矛盾在我们之间越来越针尖对麦芒。那怕是一丁点的小事,也会吵得个天翻地覆。渐渐地我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无法缩小。

  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开,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各自按自己的原则生活。

  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想来想去,木然的头很疼。是照片,对就是照片。

  我们相处相恋这几年,曾经照过一些照片,大都在她的手上。拨通她的手机,“对不起,对方不在,无法接通”几次下来,她都关机。发个短信:“我想带一张我们的照片,可否帮忙。”短信发出十分钟,三十分钟,六十分钟,她始终没有回。照片没有就没有了,我只好带着她的名字离开了。

  火车很快就到了长春,我走出车厢,站在长春的站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X月X日 晴

  “北京站到了,欢迎旅客朋友们下次乘坐18次列车,再见!”在广播员甜美的声音中,我最先走下火车。腰间的手机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北京的朋友刘哥,正在站外等候接我。他的一声哥们,差点让我掉下泪来。

  我匆匆地走入地下通道,通过检票口,四下寻找……

  “嘿,哥们,想死我了……”迎面扑过来一个人,把我一把抱住。

  刘哥是我小时候的一个邻居,长我两岁。从小到大,一直把我当老弟待,关心我,爱护我,容不得别人欺负我,一次,为我和人家吵架的事,他与人大打出手,被学校给了个处分,但他不在乎,说:“值”。

  后来,参加工作,我们各奔前程,但从没有断过联系,一直都是非常亲的。前年,他离婚,与他在北京工作的中学同学结了婚,便辞了职,到北京发展。

  我被他一搂,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不无嘲笑地说:“瞧你这点出息,多大点事呀,还至于哭天抹泪的。走,咱们回家,你玲嫂子还等着咱们吃饭呢。”

  我被他拥着上了他的北京现代轿车,行驶在十里长安街上。

  刘哥:“哥们,说实在的,感情这东西不能强求,要看缘份。知道什么是缘份吗?缘是天意,份是人为。你们呀,是有缘没份,只能做朋友,不能做夫妻。就像我和你大嫂似的,到头来,不还是一个字,离。”

  我没有说话,目光瞅着窗外的, *** 、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大会堂北京的象征,正从我眼前一一滑过。

  刘哥继续说着:“我和你玲嫂子,应该是有缘份的,现在我们过的非常幸福………你看什么呢,没听我说话呀?”

  “听着呢,你说你说……”

  “算了,不说了。这两天我带你好好玩一玩,散散心,慢慢地你就会把不愉快的事忘掉的。”

  车很快就到家了,玲嫂子从楼上下来,见到我,很心痛的拥抱了我,在我的后脊梁上轻轻地拍了拍。

  X月X日 晴

  早晨六点,我睁开双眼。昨夜的梦已无法忆起,茫然地拉开窗帘,一道阳光刺痛我的目光。

  屋外,刘哥敲响门板:“哥们,起来了吗?今天天气不错,哥陪你去玩玩。”

  我拽开门,走进客厅,玲嫂子问:“睡的好吗?”

  “挺好。”

  “那就好,休息过来了。今天到外面转转,玩一玩。”

  “恩那,我今天心情不错。”

  “那就先吃饭。”玲嫂子起身走进厨房,把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故宫里的游人稀少。可能不到旅游黄金时期吧。我和刘哥成了这里第一批客人,不紧不慢地走在皇宫大院里。

  刘哥不时地选景,为我拍照。见我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他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吗?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起来的。嗳,对了,昨天晚上,李哥来电话,说他这两天来北京,让你不要走,等着他。”

  “噢。他来干吗?”

  “好像是开个什么会,两天时间,然后让你同他一同回宁波,在那待几天,再去上海于哥那。”

  “也好,这样顺道,原先我准备先去上海,再到宁波,反正这两个地方也不远,先去那都成。”

  一上午,玩的有些累了。

  刘哥就近找了一家饭店,说:“咱俩就这家先垫吧垫吧?”

  “好的,我还真有点饿了。”

  刘哥点了两个我爱吃的菜,叫了四瓶啤酒。给我倒满,给自己倒满:“来,先喝一个。”

  我一仰脖,一杯冰冷的酒进了肚。眼睛顿时有泪流了出来:“太凉了,不过很爽。”

  “哈哈,我发现你没有以前坚强了,怎么动不动就流泪呢?”

  “哥,不是我不坚强,而是被磨的彻底地瘦弱了,有时止不住就想哭。”

  “唉,你比哥离开的时候,瘦了二三十斤吧。”

  “整整三十斤,不过也好,这样省得减肥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无缘,爱也不必强求。”

  “可是,我真的是爱她,最是她的怀疑和猜测,实在让我受不了,难到爱都是这样的吗?”

  刘哥,没有吱声,闷头自己喝了一杯。他曾经的爱也是因为这种猜疑,而导致分裂的,他深有同感。

  X月X日 晴

  早晨起来,刘哥和玲嫂上班去了。

  我独自一人在家,百无聊赖,打开电脑,到几个网站转了转,看了看,没有发言。呆坐在那里,脑海里涌现了我和M之间三年多时间的爱情。

  三年前,刚刚二十三岁的我,大学毕业很幸运,被某市人大吸纳为国家公务员,朋友们羡慕,同学们嫉妒,经过一年的工作努力,又被派到某镇挂职副镇长,真是春风得意。李兄和于哥和于嫂就是我在小镇上认识的最要好的朋友。

  一天,接到上级通知,上级人大要来检查工作。

  由于当时,镇里在家领导,只有党委的王副书记和我,我们就立即忙碌起来,做好一切迎检准备工作。

  王副书记是一个很有水平的好书记,他让我向上级汇报工作。我一听,连说:“不成不成,您是领导,你不汇报谁汇报。”

  王副书记说:“年青人,我老了,没几年蹦嗒了,你还年青,应当往前冲,这也是你一次非常好的表现和推销自己的机会。”

  在他极力的劝说下,我接受了这项艰巨的任务。连夜准备汇报材料。

  第二天,人大检查团一行九人来到小镇,在检查完各项工作后,坐在会议室里听我的汇报,那天我是手掌攥着一把汗,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汇报完工作,没想到汇报很成功,博得了领导们的赞许,王副书记也不住地向我点着头。会后,王副书记拍着我的肩头说:“不错,我没看错,你是有水平的,就是紧张了些,多来这么几回就不紧张了,好。”

  人大的领导也不住地表扬我,并小镇人大主席团的工作和其他工作非常满意,并破例在小镇上住了一宿。

  晚饭前,随团采访的女记者M跟在我的身后,问这问那,准备回去后,写一篇精彩的通讯,我们边走边谈,面对她我再没有紧张,很自然地回答了她的提问。并很快我们相互之间有了好感,留下了通讯地址和电话号码。

  她回去后,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并传真过来她写我们小镇的工作通讯,让我审查和提出意见,我看后,在上面改动了几处,并传真给她,对她选材的角度和流畅的文字大加赞赏。不久,文章在一家重要报纸的显著位置刊登出来。一时,外来取经的单位络绎不绝。

  她也来过几回,都是我接待的,我们就这样相处了,从朋友开始。

  要说感情的飞速发展,那点说是去年初的事情了。一次我去哈市出差,给她打了电话,她为尽地主之谊,帮我安排好了住宿的宾馆,并请我吃饭,那天我喝的高兴,她喝的也不少,在我的提意下,我们来到一家歌厅唱歌。

  当时,我记得我唱了一曲又一曲,她很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细心聆听,眼里涌动着异样的光彩。我唱的有些累了,对她说:“咱俩跳曲舞吧?”她愉快地接受,在一曲慢四的舞曲中,我们缓缓步入舞池,随着优扬的节奏,轻柔地跳了起来。可能是太紧张的原顾台,我不小心踩了她的脚,她也一头倒在我的怀里,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敏着嘴说:“没事,没事。”模样非常甜蜜,脸红彤彤的很好看,我都有些看傻了。渐渐地,我们的身体越靠越近,后来,我已记不大清了,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很温柔,很动人……

  “滴令令”一阵电话声响,我从回忆中醒来。

  拿起电话:“那位?”

  “哈哈,混小子你在呢,手机怎么不开呢?”

  “噢,李兄,早晨起来,刘哥和嫂子上班去了,我自己在家闲着没事,就没开手机。”

  “我一会到,你下楼,陪我去办点事,然后,中午咱俩吃个饭。”

  “好的……”

  X月X日 晴

  今年已经五十岁的李兄是学医的,原来我们同在一小镇,相处的十分要好。现在,他是浙江某市的一家医院的院长,我的一位非常好的大哥。

  今天,他陪我去了颐和园。

  在回廊里,我们慢慢地走着,说着知心话,无心游览园内的景色。

  李兄问:“今后怎么打算?”

  我说:“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原来那股子虎劲那去了,就此消沉吗?”

  “命中如此,已无力反抗了。”

  “悲观。你看这些各色人等,在这个世上,也并不是都一帆风顺的,谁没有个闹心事呢,有的可能要比你还闹心……”李兄用目光扫了扫周围的游人。“振作起来,忘掉不愉快的事,从头来过,这都是你曾经教育我的吗……”

  我苦笑着:“是啊,教育别人,一套一套的,可轮到自己,就不成了。”

  “这样吧,明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呀?”

  “见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我认识?”

  “对,现在不告诉你,等你见到了,会意想不到,大吃一惊的。”

  “又跟我卖关子……”

  我们从颐和园出来,又去了北海。走一路,谈一路,把这些年的知心话,会都倒了出来,我的心里感觉轻松了许多。

  李兄在我们小镇医院是出名的“一把刀”,他放着医院院长不当,独自出走,到南方闯下一片天地,这其中个由,我心里最清楚。

  为爱,为了一种刻骨铭心的爱。

  李兄的父亲是一位老军人,在援朝战争时,帅部出征,并带回了他的母亲,一位朝鲜女军医,生有两子。后来,这位军人父亲,不知什么原顾,抛弃了他们母子,母亲没有办法把他的弟弟送给了别人,独自一人带着他来到了东北,一直生活在小镇上。直到李兄的母亲咽气前,才把这些尘封了几十年的事情,告诉了李兄。当时,李兄惊呆了,为自己突然有这么一段历史,而感到莫明的痛苦。

  安置完母亲,他通过母亲的战友,打听到了父亲的下落,坐了几夜火车,到了四川某市,直奔军区干部疗养所,找到了他的亲生父亲,二话没说,把母亲的遗物摔在他父亲的脸上,然后,给了他父亲两个耳光,转身踏上火车,回到了小镇上。

  他的性格很钢强,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找到自己同胞兄弟,我们全体动员,查找线索。经过一年的时间,终于,在某市找到了他的弟弟。

  兄弟俩相认的那天,他们跪在母亲的遗像前,抱头痛哭。

  我们一干朋友,为这四十多年的相聚,为了一种亲情的相连也落下泪来。

  李兄更是一个性情中人,他与嫂子的结合,是母亲一手操办的。而他与真正爱他的姑娘,却无法走到一起。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是一个非人的年代,更是一个没有人权的年代。

  他与嫂子结婚之后,那位姑娘就返回了老家,浙江某市。九十年代末,他突然接到了一封电报,放下自己手上的工作,急匆匆地赶到浙江。

  回来后,李兄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喝酒,一喝就醉,一醉就哭,怎么劝也劝不住。我们当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有于哥心里清楚。后来,经于哥说,才知道,原来,李兄的初恋身患癌症去世了。那个爱李兄的姑娘,回到浙江后,为他守身如玉,一直没有嫁人。

  李兄浙江之行,让他彻底改变了。他突然辞职,到浙江某市当了一名普通外科医生,让小镇的人们大为不解和疑惑。而我们心里都清楚,他如此决定,是想在后半辈子守着那个姑娘的墓,每天能去看她一眼,同她说说心里话,为自己曾经的爱赎罪。

  X月X日 晴

  秋天到了,北京的天气凉爽了许多。早晨出门,身体感觉到有一丝寒冷。

  刘哥开车把我和李兄送到了北京饭店,然后。上班去了。

  到了北京饭店,我的疑惑始终没有解开,到底是谁,让李兄这么神秘兮兮地。

  我们乘电梯到了十六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李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

  门开了。我看到她时,顿时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把我们让进房间,瞧着我一直笑,我真的有些蒙了,没想到会是她?

  她叫K,小时候我们是邻居,大我十几岁,我一直喊她K姐。八十年代后期,她高中毕业时,由于长相娇美,又有一副播音员的好嗓子,被我们当地的一个主要领导相中,准备娶为儿媳妇,便把她安排到我们广播电视局当了一名播音员。

  当时,她不知道自己被领导家相中,努力工作,勤奋学习,很快成为了一名骨干,并参加了电大学历班的学习,三年下来,取得了大专学历,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家人都很高兴,一个普通职工的子女,能嫁到领导家,在当地算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女孩了。

  可是,K姐就是看不中领导家的公子,死活不同意。并迅速与局里的一名摄像记者谈上了恋爱。这下气坏了那位领导,找机会把那名摄像记者下放到基层工作,阻止他们恋爱。K姐无力反抗,一气之下,独身闯进哈尔滨,开始了自己的创业,并在一位个体小老板的帮助下,很快做大了自己的企业。后来,与这位小老板结了婚。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俩人离了婚。K姐出走国外,再就没有了音讯。这一来就是十几年。

  如今,K姐也近五十岁的人了。

  虽然近五十岁的人了,但K姐的风采依旧,还是那样漂亮,那样有风度。

  K姐瞅着我直笑:“怎么,小老弟,不认识姐姐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不是,K姐,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呀。”

  “是啊,我这一出去就是十几年,大家是不是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哈哈。”

  K姐出国后,她的家里发了意想不到的变故,父亲得癌症不到三个月就病逝了,母亲由于忧郁过度,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过世。好在K姐还有两个弟弟,都已成人,大弟弟军校毕业后,分配在长春某军校当教员,小弟弟在河南某军校上学。至从父母去世后,他们家从此便在小镇上消失了,只有一些老邻居有时还会念叨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把他们给忘记了。

  K姐:“我这次回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把孩子从哈尔滨接到我身边,二是准备在北京投些资,搞些项目。人漂泊在外,时间长了,总是要叶落归根的。”

  我深有感慨地说:“是啊,K姐,你这么年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累点我倒不怕,就是心里苦呀,自己的苦谁能体会的到呢。”K姐接说:“老弟,你成家了吗?”

  “没有。”

  “你今年应该二十七、八了吧?”

  “我已经二十七岁了,还不着急。”

  “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好,家里怎么样?”

  “我母亲得了一种重病,很难病治,现在就是在维持。父亲的身体还好,家里还算可以吧。”

  “好多年没看到你父亲他们这帮老人了,有时在梦里见到他们,真的是很想他们的。在国外,我时常想起我们小的时候,虽然生活不算富裕,但无忧无虑,多开心,多幸福呀。”

  “现在家里变化很大,生活也都好起来了。有时间,姐姐可以回去看看。”

  “我真的想回去看看,可有时身不由已呀。等我把手里的一些事情安顿完后,回东北看看,了了我思乡的情结……”说着说着,K姐的眼睛湿润了。

  从K姐那里回到刘哥家,我一夜没睡,想想K姐真是不易呀。她至从离婚后,就一直在追求一种完美的爱情,可是都没有实现,最后一次被恋人骗的差点破产。从此,她远离爱情,拼命地工作,拼命地挣钱,可到头来,钱挣足了,可又不知道往那花,孤身一人,身处在花天酒地的生活当中,她常常在空虚当中,不能自拔。

  而我呢,我却处在了一种失恋当中不能自拔,在北京这几天,有时感觉自己真的挺傻的……

  我和M的爱情走到今天,我们有过幸福,有过快乐,也有过痛苦,更多的是猜疑。

  我经过那次人大检查工作之后,很快被正式任命为副镇长的职务,并被列为后备干部,经过了党校后备干部班的学习,真是春风得意,蒸蒸日上。我和M的关系也迅速发展为恋人的关系,难舍难分,并发生了关系,定下了终身。

  俗话说,爱越深,恨越深。M开始对我的行踪进行“监督”,每天一个电话,向她汇报这一天的动向,逐渐发展成,我这一天都与谁在一起,与谁接触了。初时,我感觉到很幸福,因为有一个人在关心着我,在关注着我,见到她的电话,心里总是甜丝丝的。

  可没成想的是,她的这种“监督”是有其原因的。我再与M恋爱之前,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B,我们的感情最初也是爱的痛切,昏天黑地的,但后来,我发现她在行为和道德上是一个出了问题的女孩。她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与权势和金钱做交易。对她的不忠我曾经十分痛苦过,并想拯救她,可是没有成功,最后做出了分手的决定。分手后,她十分后悔,曾对自己的不检点向我做过检讨,但我心已冷,坚决地与她分开,并告诉她,我们成不了爱人,但在她有困难的时候我可以帮助她,这种帮助与色、权、钱没有一丝关系,是看到过去的那点情份上的。她见我态度坚决,从此便不再往来了。但因在工作上还有些关系,我们一直处在正常的关系之内,我没有越雷池一步。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很好地实现承诺,尽力帮助她。

  这次恋爱的失败,让我对爱有些心灰意冷了。但至从遇见M,爱的火花时时地把我点燃……

  X月X日 晴

  今天,刘哥和玲嫂特意请了假,陪我和李兄、K姐。

  我们开车到了天安门广场,去了故宫,瞻仰了毛主席纪念堂,并不断地合影,照了两卷胶片。

  K姐很高兴,李兄很高兴,我也被他们感染着,高兴起来。似乎把过去的那些不愉快忘掉了,又开始活泼乱跳了。

  李兄搂着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吗,这才是你小子的本来面目。”

  K姐打趣地说:“失恋怎么能打垮我的小老弟呢,你姐我都失恋多少回了,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吗。”说着说着,她眼里闪现了异样的光。

  我知道,K姐独闯北京后,那个电视记者便疯了,时了医院,当时是李兄当院长,K姐有了钱后,经常把钱寄给李兄,帮助她的初恋,这也成了她一生当中最难以启齿和痛苦的事情了。

  而我的痛苦却是在M的猜疑中,难以表白。她爱我越深,猜测越深,直至达到臆想的地步,脑子里想像着我在干什么就认定是在干什么,根本不听你的解释,动不动就吵,动不动就要分手。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几次想跟她分手,但又分不开,因为,我知道我是爱她的,爱一个人不容易,做为男人,能让就让吧。

  看着刘哥和玲嫂恩爱的样子,真的很让我羡慕,他们曾经是同班同学,曾经相爱过,但阴差阳错,他们没有走到一起,分别组建了各自的家庭,但过的都不幸福,不开心。几年前,俩人在哈尔滨相遇,倾诉忠肠,旧情复燃,这才醒悟,原来对方在自己的心里是那样的沉重而思恋。于是,俩从冲破所有阻力,大胆地迈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离婚,并结合了在一起。

  *** 广场,有一个老人在放风筝,这个季节放风筝,还真是头一次见,见那老人,稳稳地抓住线绳,收一收,放一放,很是悠闲自得。他的老伴站在身旁,仰着头,微笑着……

  我们都不由自主地也仰起头,看那天空上飘荡的风筝。

  X月X日 晴

  明天,我们要结束在北京的相聚,K姐去哈尔滨,我和李兄回宁波。

  晚上,刘哥和玲嫂特意在全聚德安排,大家聚在一起,把酒诉情。由于几天来,我们在一起,把自己心里的一些苦和泪都倒了出来。晚宴上,气氛比前两天要宽松和愉快。

  刘哥举杯提议,为我们几十年的相识和相知,干一杯。

  玲嫂举杯提议,为我们在人生当中互相关心,干一杯。

  李兄举杯提议,为我们今后的生活幸福美满,干一杯。

  K姐举杯提议,为我们每天都享受到温暖的阳光,干一杯。

  我举杯提议,为我有这些好哥哥好姐姐,干一杯。

  大家在一起碰杯,一仰而尽。

  席间,李兄还提议,为刘哥和玲嫂如此恩爱喝一杯,并让他俩在包间的卡拉OK了一曲《知心爱人》,玲嫂原是一名音乐老师,刘哥也是个文艺骨干,他们甜美的歌声,打动着我的心,打动着李兄和K姐的心。

  我看到李兄眼眶里含满了泪水。

  这一晚,我们尽情的干杯,尽情的歌唱,尽情地说笑。都想把自己身上的不愉快通过这难得的相聚,打发掉。

  我不胜酒力,头有些发晕发沉,舌头也有些不听使唤了。K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弟呀,姐敬你一杯。姐是过来人,姐知道爱的幸福和痛苦,姐只想和你说一句,好好地珍惜每一天,好好地去爱你爱的人,好好地享受每一缕阳光的温暖。来,干一杯。”

  “姐,我懂,我会照你的话去做的,我不会消沉,更不会悲观。”

  说着,我和K姐,把一杯酒一口喝下去,并互相亮了亮杯底。

  K姐接着说:“姐知道你苦,你累,但你还要坚强起来,你还有个生病的老母亲需要照顾,你的担子不轻呀。”

  “姐你放心,我不会走在母亲前头的,我会把我的责任尽完的。”

  李兄插话道:“老弟,K姐了解了你母亲的病,她已经给你老母亲汇过去一比钱,这些钱足够你母亲治病的了,你在钱上就不要再担心什么了,好好地去生活,好好地过好每一天。”

  我听了后,感到很惊讶:“姐,这样多不好意思,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

  K姐:“弟呀,我没有了父母,老姨(K姐从小对我母亲的称谓)是长辈,长辈有困难,我这当晚辈的,当然要出一把力了。再说,钱对你姐来说,已经不是钱了,你姐现在都不知道钱该怎么花了,给老姨寄钱,也好让我这些死在银行的一堆纸,发挥发挥钱的作用,也算我尽尽晚辈的孝心吧。”

  我低下了头,泪水夺眶而出,自己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端起来,对K姐说:“姐,我啥也不说了,我把这酒喝了。”说完,我一口气把酒喝下。

  这时,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了。李兄点燃一支烟,大口大口的吸着。玲嫂低着头,刘哥擦了一下眼泪。

  我和M分手的时候,确实想到了死,但一想到老母亲痛苦的脸庞,我又偷偷地把已经准备好的安眠药收了起来。

  为这,刘哥才急不可耐地让我来到北京。

  我们曾彻夜谈了一宿,为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为了母亲一辈子的辛苦,无论如何也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也明白了,爱对我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但母亲对我来说,也是何等的重要,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爱的痛苦,而自私地放弃了一个儿子应富有的家庭责任和一个晚辈的责任,我应该挺起胸膛,抬起头,去面对生活,面对现实。

  我再次举起杯,对着大家说:“请哥哥姐姐们放心,我要脱胎换骨,从头来过,做一个有爱、有责任的好男人。”

  刘哥第一个举起杯:“来,为了我们美好的生活和真诚的爱,干了这一杯。”

  几个人,一口同声地说:“干”

  X月X日 阴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我和李兄到了上海。

  于兄和燕姐来接,燕姐开着她新买的丰田轿车,很快我们就到了家了。

  原本,我和李兄在上海待个半天,下午,第二天返回宁波,但燕姐说:“不急,再呆两天,有个东北老乡要来。”

  我问:“是谁?”

  她说:“来了就知道了。”

  李兄乐了:“怎么都和我一样,学会了打麻糊眼了。”

  吃过晚饭,我们一起来到黄浦江边,对面的明珠塔高耸入云,通明锃亮。江中有游船驶过,月光照在江面上,与江畔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好美的景色。迎着晚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上海,国际大都市的气息,让我心清气爽了不少。

  能在这个城市生活,真是一生的幸福。我望着于兄和燕姐,感受到了他们美好的生活和幸福的日子。

  如今,他们经过打拼,在上海开办了一个律师事务所,打了几场“胜仗”,使他们在业内有了很好的声誉。

  出门闯世界,真的是不容易呀。

  我看到了于兄的额头了,长出了几丝皱纹。

  X月X日 晴

  上海之大,无愧于国际大都市的称谓。

  我们转了一天,才跑了两个地方,已经累的没了声音。

  燕姐开着车,我和李兄只顾自地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不像早晨出来时的样子,有说有笑的了。

  下午的时候,我在车上还睡了一觉,醒来都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在浦东开发区,我们见到了一位长者,是我们父亲辈的好朋友,如今,他已是一名很高级别的领导干部了。在他的家里,秘书只给了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已经是他接待客人最长的时间了。

  在半小时里,大都是他问我们答,主要的就是我们父辈的一些情况。

  最后,他对我们这些小辈提出了很多希望,并要求我们不能随波逐流,要能静下心来,好好地工作,好好地干事,好好地生活。

  X月X日 晴

  这天一大早,燕姐就把我们叫起来了,让我们好好地收拾一下,等她去东北老乡接来。我们几个大男生,梳洗打扮一番,坐在家里看电视,等待着……

  大约十点多钟,门响了,燕姐领着一个女孩进了屋来。

  我一看,顿时傻了眼了。

  是她,是M……

  于兄和李兄冲我笑了笑:“怎么,不认识了?”

  我把站起来的身子,重又坐回到沙发里:“你怎么来这里了呢?”

  燕姐说:“你给我站起来,M怎么不能来这里呢?”

  于兄:“就是,兴你来,就不兴人家来呀!”

  中午,于兄叫了外卖。在家里吃饭。

  本来,我几天的好心情,见到M,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又茫茫然了。

  吃饭的时候,M只顾流泪,我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精神。

  燕姐狠狠的捏了我一把,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老弟,M知道自己错了,这次来,一来向你陪理道歉,二来经她父母和你父母同意,她来接你回家,与你成亲。”

  “成亲?”我看了一眼M“是不是还不成熟,在早了点吧?”

  于兄:“混小子,你就别来这一套了。明天,我们一起把你送到你李兄那,然后,你就从那回去,家里人还等着呢?”

  原来,在我离开哈市的时候,M后悔莫急。她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这次死了心地要离开她,她在痛苦当中,越发地感受到了某种来自内心的割舍不掉的东西。那就是爱。是一种真正灵魂中的爱。她也反悔自己的做法,对我确实不公。

  于是,她通过李兄和于兄、燕姐还有刘哥、玲嫂,来为我赎情,赎回我这个流浪于爱情之外的人。

  他们从我一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安排着我的一切,并对我进行着“赤化”。我也一步一步跟着他们,在他们早已设计好的圈套里,像是一只,被牵着的牛,任其东南西北。

  晃晃的近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还是又被爱情玩了一把。

  X月X日 晴

  李兄领着我们来到了一座公墓之上,来到为他守身如玉的姑娘L姐的墓前。

  我和M为她献上了一朵鲜花,望着她墓上微笑的照片,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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