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钟离翰儒的声音拖得老长,象情人间的撒娇低喃。
安子冷全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手臂上不用看也是一个个的鸡皮疙瘩。
“好好说话,别这样!”搓搓手臂,安子冷试图赶走恐惧感,这样的钟离翰儒,她害怕!
自小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旁人对她的态度,观感,乃至情感,她都是心中有数,很少有事情超出她的预期。
钟离翰儒也不例外,他一直是个很明显的例子。他把她当兄弟,当知己,当生死之交,甚至是当对手,她都一一看在眼里,不道明,不指破,但其中最缺乏的就是爱情,这点钟离翰儒清楚,她也清楚。
只要没有撕破脸,她依旧能以原来的态度去面对。以不变应万变,是安子冷的处事原则,可现在……
眼睛瞄向笑得象偷吃了鱼的猫样的钟离翰儒,安子冷感到大大的不解,自己的女儿身又不能成为他的把柄,他的表现太过于蹊跷!
钟离翰儒终于看到了安子冷的第二种表情,对他退避三舍,自己太热情?还是笑得太狐狸?
他是很想控制,可心情不受控制,四年多前登基到现在,从没真正地开心过,想不到,这就是原因,可笑!
“过来。”再次吩咐,钟离翰儒很想好好地,仔仔细细地把安子冷看个清楚。
钟离翰儒明显的别有所图让安子冷很本能的后退再后退!
床榻上的身影很不满意安子冷的退缩行径,一个飞跃,硬是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怀抱,重回温暖的被窝。
“你不是还想休息?”对怀中略显僵硬的身躯不满,钟离翰儒柔声哄劝。
“皇上。”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安子冷不得不提醒钟离翰儒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带我到这,就是为了让我喝药休息?”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往死里送,可,若是和现在阴阳怪调的钟离翰儒相比,安子冷宁愿呆在牢里。
试问一个从未对你有过情爱的人,突然以那么亲密的态度对你,可怕?
头皮发麻,四肢冰冷是安子冷现在的写照!
“皇上,边关告急奏折。”事有轻重缓急,不是关系到社稷的,刘永也不敢在外头打扰皇上,这段时间皇上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而且皇上和安子冷之间的关系那是扑朔迷离,刚才小宫女竟然是脸红着出来,说不定,里面是春光无限!
打扰了皇上的兴致,可能是要掉头的!
唉,谁让自己服侍的是个阴晴不定的皇上!
里头的安子冷巴不得有人过来打扰,她可真是对钟离翰儒没辙!
“拿进来。”钟离翰儒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刘永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进来,看到相依相偎的画面,还是受了不少的惊吓!目不斜视,他想不通!越来越搞不懂,刘永放下奏折,躬身退出,关好房门,咕咚一下滑到地上,手心,额头已全是汗,想必内衫也已湿成一片!
皇上……
皇上对安子冷是这种心思?!
“吓到人了!”安子冷无语问苍天,钟离翰儒玩得很过火,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胆小。”看着奏折的钟离翰儒眉也没抬,给了个答案。
“想不到这几个还真给你做了件好事。”同样看见奏折内容的安子冷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不是她爱看,而是钟离翰儒把东西就放在她的眼睛下面,强迫她去看,她不得不从!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下巴搁在安子冷头顶上的钟离翰儒闻言挑了挑眉,“难道朕还要赏赐她们?”
“当然,这可是大功一件!”反正挣脱不了这个怀抱,干脆就躺得更舒适些,安子冷懒得挣扎,就事论事,“你想,若不是她们起哄,你又怎么会知道边关有人图谋不轨?”
“你很信任庆王!”钟离翰儒用的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他的为人,我很清楚!”安子冷一言以蔽之。
“一时冲动?”钟离翰儒语带保留,脸上高深莫测!
“不可能!”从皇上嘴里出来的怀疑,非同小可,安子冷并不乐见流血事件,“他再怎么想闹事,也不会拿国家安危开玩笑。”
“你还挺维护庆王,冷!”钟离翰儒的声音里有了抹不快。
“我只是不愿做你们叔侄俩争斗的棋子。”安子冷坚定立场。
她,充其量,只是一朋友。既是朋友,自不愿当冲突的核心!
“可我们之间的的确确是因你而反目。”指出事实,命中红心,钟离翰儒不放过安子冷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变化。
“那是因为你们俩推脱责任,我,很不幸,成了代罪羔羊!”莫须有的罪名,安子冷绝不承担。
“是吗?”钟离翰儒不赞同得很,正想好好洗洗安子冷的脑子。
外面传来刘永高八度的声音,“拜见庆王。”
“你有个好帮手。”安子冷有感而发。
“看来香儿的事还是给了你影响?”钟离翰儒暗自偷笑,就说一般人都会受不了!
“没,有什么好影响的?”安子冷奇怪地看了眼钟离翰儒,“她,是你安排的,我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这下换钟离翰儒愣住,早就知道,安子冷还表现得那么无所谓!任她跟在身边,任她知道一些机密,这难道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庆王。”外面传来刘永惊慌失措的声音。
钟离翰儒反应迅速地把自己和安子冷调整了方位,还是抱着安子冷,只不过,把安子冷和自己的脸朝向了宫门,相当亲密的相依相偎的情景!
安子冷很想仰天长叹,“你非要这么做?”
“当然。”钟离翰儒毫不愧疚。
“你会后悔的,很快。”安子冷不作无谓的挣扎,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