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拥抱一下,作为最后送你的礼物。”镯云张开双臂也不顾路边的行人,在熙熙攘攘的街口将我抱个结实,我被她这样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就感觉她的手臂就像八爪鱼般紧紧地缠住了我的脖子,柔软的发丝轻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感觉,她高耸的胸部抵在我的胸口上,我可以感觉到彼此起伏的心跳。
华灯初上,我望见高高的钟楼上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夏天的夜色是如此的纯净,夜色下的人们都在悠闲的散步。我正要对她说我快被她勒死咯,她却先嘘了一声,说“不要说话。”我只好静静的呆着,心里很纳闷:她在搞什么鬼啊?过了一小会,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感觉有点爱上我了?”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说:“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咯。”镯云这才松了手,两眼直直看着我,说:“你笑什么啊?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吗?”我笑着对她说:“拜托,爱上了你?!哈哈,你开玩笑吧。”镯云摆出一幅脉脉含情的样子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我很美吗?”我忙装作呕吐状,边笑边对她说:“别这样啊,你这样我会受不了的,你还是杀了我算了。”镯云猛地将我推了一下,气急败坏般大嚷大叫起来:“王八蛋,死石头,臭石头,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好好配合一下吗?就你这样的,也不看看你长的那个模样,天下最丑的癞蛤蟆都要比你帅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瞧你那死德行,笑什么笑,再笑我打暴你的牙。”看着镯云张牙舞爪面作狰狞的样子我笑得更加厉害了,我捂着肚子笑着继续说道:“就你这样子啊,这么野蛮粗鲁,大街上大喊小叫张牙舞爪的,谁见了你就像见到老虎一样,还敢爱上你?不是跟你说要注意形象了嘛,女人就得有个女人样,那样才招人喜欢。”镯云挥舞着拳头,打断我的话道:“我怎么了,怎么了,女人又怎么了?你再笑?再笑试试看?!”我强忍着笑,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直直的看着她,看着她生气地噘着小嘴很可爱的样子,镯云恼羞到:“看什么看,不许这么色迷迷的看着我,否则我挖掉你的眼睛。”说着还伸出两根小指头做出要挖我眼睛的样子。我只好继续忍着笑,一本正经得对她说道:“嗯,你生气的样子是挺可爱噢,我很喜欢的,只是、、、、、、”说着我故意停了一下,偷偷瞧了瞧她脸上的反应。
“只是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哪有像你这样啰里啰唆婆婆妈妈的。”镯云双手叉着腰,歪着脑袋用不屑的眼神盯着我,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历一圈后总结式的说:“仔细看看还是有开发潜力的嘛。你看你这发型,你看你这身打扮,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在大街上大呼小叫呼朋引友,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要注意形象,最起码不能吓倒小朋友嘛。”
“你说什么?吓到小朋友?这里哪有什么小朋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我呸!就你还自称小朋友?真不要脸。”
“你看看,我不是刚刚跟你说要注意形象了嘛,说话要文明点,我走了之后就没有罩着你咯,搞不好说话的嘴了别人怎本办?唉,都这么多年了,一个女孩子,要、、、、、、”
“你给我住嘴,你什么跟我妈似的,不对,你跟我妈是一伙的,就知道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每次都是这样,见到我妈就跟我妈说这说那,害得我每次都挨整,在外面斗不过我就知道找机会借刀杀人,落井下石,卑鄙小人。上次那笔账还没彻底算清呢。”
“上次?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知道你会来这不承认啦,明知道我不喜欢穿裙子,看到我老妈逼我穿,不但不帮我,还夸我妈的眼光如何如何的好,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害得我在学校里失去了自由,给我上了套子一样,我就知道你本来就想看我出丑,好出口气。”
“哎,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咯,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就算我有一点点那样的不良居心,你也不需要把我骂得那么惨吧。”
一想到那次镯云被她老妈逼着穿裙子上学我就忍不住想笑。她老妈为了让她从假小子转变成一个淑女定是煞费苦心了,穿上裙子的镯云就像上了紧箍咒的孙悟空,有心而力不足。虽然那天镯云在上学的路上莫名其妙地受到有史以来很高的回头率连邻居家的大妈都忍不住多赞美了几句,镯云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这种好的状况并没持续多久,到了学校之后就彻底断了,因为只要镯云一有参加课外激烈活动的念头就被我狠狠的打掉了。看到操场上活力四射激情奔放自由自在的同学们在追逐打闹,镯云的心就像被成千上百只爪子挠得难受,但只要她一走到教室门口,我就会提醒道:“小心走光咯!”气得她好几次咬牙切齿几乎要将我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那么多年以来,只有那么一次,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觉得终于赢了一次。然而现实是我又错了,因为我尝到了什么叫做短暂的幸福过后就是漫长悲剧的开始。
后来我看到镯云站在小树林里,拿着一条树枝对这树干一边抽打一边大叫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是阴谋,绝对是阴谋,他们是一伙的,他们羡慕我的自由,嫉妒我的自由,他们给我穿这样的裙子就是想要剥夺我的自由,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臭老妈,烂石头,我发誓,以后要是再穿这种裙子,我就……”镯云一回头看到我在偷看着她,躲在树背后的我被她发现后预感大事不妙,正想溜为上策,却被她冲到前面截断了我的后路,她脸上立刻呈现出“恐怖”的微笑,温声温气地问道:“你在干嘛?”我不敢正视着她,东张西望希望找到救命的稻草,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本以为她一定会雷霆万钧,没想到她还是保持着“恐怖”的笑脸轻声说道:“你都听到了吧?”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发誓,就算我听到了我现在也忘记了。”
“你去死吧。”话没说完,镯云飞脚朝我踢来,我急忙躲闪,惊呼:“走光咯!”
“就走光咯那又怎样?”镯云见没有踢中我,火气大涨,继续对我穷追猛打,也不管形象不形象,频频使出必杀技:连环飞腿。可怜我慌不择路,竟给横挡在地上的树枝绊倒在地,镯云扑骑到我身上,两个拳头在我身上开了花,几番挣扎,突然听到裙子撕裂的声音,这一声将我们两人都怔住了,我扭头看到镯云的裙子边上裂开了一道小口,镯云见我在看着那道被撕裂的口子,脸一红急急叫道:“看什么看,色狼!”趁着这会功夫,我赶紧挣脱出了她的魔掌,一刻也不敢再停留,只听见身后传来镯云“恐怖”的笑声:“还没完呢。臭石头!”
下课的铃声还没响起,我提前十分钟逃出了教室,镯云的班级与我的教室只有一墙之隔的距离,我顺利地溜出了校门,然而就在我庆幸已经越过安全区的时候,后背被一只铁掌狠狠地拍了一下,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说不定回头我会死得更难看。
果然还是那熟悉的“恐怖”的笑声,“小石头,怎么回家也不叫我一声啊?”
“啊哈哈,我这不是正在找你吗?”当我回头时惊然发现那条裙子竟被镯云活生生的用刀子把裙摆都给割成了碎花,虽说有点惨不忍睹,但这样切割倒还显出了几分狂野,我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赞美她道:“哇,你真是个伟大的时装设计师啊,竟然能设计出这么极具天赋的裙子,这世界上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条这么棒的裙子了。以后你就专门帮我设计衣服咯,好不好啊,我给你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是吗?”镯云一脸神秘莫测的诡笑,两只眼睛像飞刀一样在我身上翻飞。
“那当然,从明天起,我就不穿衣服啦,我就等你设计好衣服我才出来。”
“闲话就少说了,我们俩谁跟谁呀,对不对?小石头,我听说城东有一家新开的饭馆不错咯,我老早就想去咯,正好今晚有时间,你有时间吗?”镯云面不改笑地对我说。
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笑到最后才是最甜的,酒足饭饱之余镯云又提出去唱歌,那一晚,因为我的错,一个月的零花钱就这样的烟消云散了。
“在想什么呢?我的小石头。”镯云又开始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
“没什么。”恰好有一美女慢步轻摇得从我眼前经过,我目光转移到了美女身上,锁定了她那看起来还算妖娆的身材,镯云幽幽地问道:“很漂亮吧?”
“嗯,不错不错。”我的目光依然追随着美女的背影。
“想不想认识啊?”镯云笑着问道。
“想。”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走啊,追她去。”镯云拉着我的手跟在美女的背后。
一路跟着美女走到人流较为拥挤的地方,我们和美女的距离很近很近了,我站在她身后,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味,我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一眨眼美女就会消失。突然我看到一只手迅速的在美女的丰臀上抓了一把,这一举动吓了我一跳,我急忙扭头寻找那只手的主人,却发现镯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当我回过头时看到美女杏目圆睁柳眉倒立从樱桃小嘴里吐出两个字:“臭流氓!”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开了,只剩下我一脸的无辜与委屈,暗骂那只该死的咸猪手害我被美女冤枉。还好美女没对我做出令我颜面丧尽的动作,要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咯。我挤出人群四处张望,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却没有找到镯云的影子,只好一边走一边寻找,突然镯云就好像从地下钻出来一样,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得意的笑,问:“你在找什么?美女吗?”
“对啊,你跑哪里去了?害我到处找你!”
“找我?哼,算了吧,你只顾着看美女,把我一个人丢了还有脸说。”
“我以为你一直在跟着我啊,哪里知道你什么时候走丢了。”
“呜呜呜,要是我真的走丢了你会找我吗?”说着镯云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样扯着我的衣服眼泪鼻涕一块往我身上蹭,还装出很受委屈的样子。
“你什么会走丢呢,从小到大只有你故意把我骗到陌生的地方让我走丢了,喂,别老往我身上抹鼻涕,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咯。”我实在无法容忍镯云赌气似的往我身上乱涂乱抹。
“我就是三岁小孩,那又怎样,我就要做三岁小孩。”她噘着小嘴大声叫道。
“难怪没人爱,人家怎么敢爱这样的三岁小孩呢,幼稚。”
“我就是幼稚,你管得着吗?臭石头,烂石头,你就是一块又臭又烂的石头。不许笑,再笑我就打暴你的牙。”镯云又开始挥舞着拳头朝我示威。
“好,我不笑。”
“美女好看吗?你真的很喜欢美女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随便问问咯,不用问也知道,你本来就一色狼!超级大色狼!!见到美女两眼就发光,连命都不要了,不过美女的屁股真的好嫩哦。”镯云冲着我扮了个鬼脸,发出怪怪的笑声,转身一边跑一边大叫着:“美女的屁股好嫩哦,臭石头是条超级大色狼。”
我才明白原来那只咸猪手的主人是镯云,罪魁祸首啊,我追了上去,就在我快要抓到镯云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停住手指着我身后,对我喊道:“看,美女!”我一愣,镯云就在那一瞬间踩了我一脚,疼得我在水泥路上跳起了独脚舞,镯云却跑得远远的还大声地喊道:“看啊,独脚的大色狼在跳舞哦。臭石头,烂石头,你是永远也抓不到我的,哈哈。”我揉着脚趾头坐在马路边,这可恶的小丫头哦!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的,等着瞧!
“你怎么了?”一个犹如来自遥远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头一看是那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