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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红血出碧海--杀鸡传奇

作者:我在等待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十五回 碧绸湖畔2 怪病

  “爹爹,你老是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汪荃撒娇道,使劲扯住汪书儒的袖子摇了摇。她又说:“这下你又错怪人了吧,快回家吃饭了,我等你们都等得不耐烦了,饭菜都快凉了,这才出来找你们的。”

  那汪书儒竖立的眉毛慢慢的复了原位,脸上慢慢绽开了饱满欢欣的笑容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管兄,你要见谅,一定要见谅,我血手汪,不我好诗翁汪书儒,这一辈子膝下就只有一儿一女,爱如珍宝,最见不得他们受别人的欺负,那个杀千刀的养鸡老头他竟敢奚落我儿子是废物,我迟早都要把他-----”

  他本待要说把他千刀万剐,虽没说出来,但看切齿的表情,管家和汪荃都猜得出他要说得内容。

  他正要说出那几个字,却被汪荃抢白道:“好了好了,你又来啦,前几天才和你怎么说的?你们两个为一群鸡,打架误事,被官兵包围,差点丢了两条老命,还差点搭上焚书帮的二十多名好兄弟的性命,多亏小路子救了你们,才活到现在,你还没闹够啊!”

  汪荃说到最后一句“你还没闹够啊!”声音陡地大了起来,显见得生了气,说话的时候很上火。

  见女儿发了火,汪书儒便闭口不谈养鸡老头了,却也不在开口,只是沉默不语。

  汪荃见状便用双手去缠住他的袖子讨好道:“爹爹!”

  “别碰我!别挨着我!”汪书儒像狮子一样,闷声咆哮道,说着便使劲甩开了汪荃的手,又说:“女生外向,喂鸡的老匹夫的是你什么人啊?他是你爹爹吗?你干嘛这么维护着他,他一直想让你拜他做干爹,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拜他做干爹啦?你敢这样,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爹爹,你说什么啦,那养鸡的那么讨厌,他说话就跟放屁一样臭,有毒呢,他还经常骂我哥哥是废物,还说爹爹是神精病,冤枉爹爹偷他的鸡,他和爹爹之间不共戴天之仇,我这么孝顺,怎么会忘记爹爹的教导呢,他这一辈子想我叫他干爹,完全是痴心妄想!这下爹爹,你该满意了,该相信我喽!”汪荃便轻声软语哄小孩一样哄汪书儒,她边说话边拿手去一根一根的拈汪书儒的眉须,像在上面找虱子一样的左右观察,还扯动一两根。

  那汪书儒却似乎对此极为享受,微眯了眼睛,汪荃扯得他胡须痛了,他便眯了眼嘴里呲了下道:“死丫头,你要把爹爹的胡子拔下来啊!让爹爹变太监啊?”然后,他却也便开怀大笑。父女两又和原来一样又亲亲热肩挨肩靠在一起,说说笑笑。

  管家旁观这父女两,竟根同辈一般,像两个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弄点小别扭,一会又和好,欢天喜地的,说不出的怪异而有趣,内心生起一阵羡慕,想要是自己的爹爹能像汪书儒待汪荃那样待自己就好了,可是自己的爹爹太严肃了,不茍言笑,从小便令自己望而生畏,父子之间竟少有说话,自己每次见他便要下跪请安,开口没说两句话便是训斥,父子之间的隔阂竟是两样深,以至于后来自己不得不被迫离家外走,整整十年,从此未回去过一趟,现在竟不知道他现在在家可怎样。

  往事不堪不回首,身处此际,见汪荃两父女言笑欢语,竟有一种形单影只的孤寂,说不出来的落寞。

  他便沉默不语,静静地跟在汪书儒和汪荃身后,心下寻思,刚才听汪荃说起汪书儒和一个什么养鸡老头,打架,被官兵包围,差点丢了命,小路了子救了他们,这些人武艺高强,都尚且有性命之险,小路子年纪小小的,又不会什么武功,手臂还断了一条,又有什么法子救得他呢?真是匪夷所思,本来想问的,父女两闹别扭,当时便没开口,这时眼见得要进了村子,父女两正欢笑着似乎根本没自己的存在似的,却也不好问。便想,小路子对他们有恩,想必会善待他的,我倒不必担心了,只是李员外不知下落,真让人担心,自己藏身李员外的乡下宅中十来年,一直过着漫读诗书,淡喝小酒的懒散悠闲生活。养尊处优倍受李员外看顾,如今员外有难一定要设法救他出来,员外敦厚高尚,岂难让他落开两个男妓之手,受折辱呢?便寻思,吃过饭便问明路径出去找寻员外。

  他心里这样想着,已跟着汪荃父女进了一家农宅。早有一人迎了出来,作农家打扮,开口便道:“寨主,大小姐,你们回来啦。小的侯着你们好久啦。”

  那汪书儒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道:“燕老六,你回来作什么,我干儿子呢,你就把他扔下不管了?”

  燕老六立即陪笑道:“我怎敢丢下小寨主不管,这不有江三哥他们辅佐着、照顾着吗,江三哥足智多谋,小寨主英明神武,我燕六胖只没脑子的混人,留在寨里也不起个作用,只是个累赘,倒是跟着你老人家、大小姐侍候些茶茶水水的倒也再行,再说我跟着你们惯了,你和大小姐、大公子单独留在乡下,我也不放心,所以前来给你们跑跑腿,也省得你们劳累奔波啊。”

  这时,一外农妇头扎布巾,约三十来岁,身段窈窕,面目姣好,清新爽朗,看走路的样子甚是精干麻利的一个人,她从屋子里走出来,恭身道:“老爷、小姐,这位大爷,饭菜已备好了,请用饭吧。“

  汪书儒便对燕老六说:“吃饭吧。”

  燕老六见过了关便欢喜雀跃的窜进堂屋,帮着弄妇,拿碗摆饭,拖桌拉椅,又把堂中坐着的一中年脸形瘦长、面黄羸弱的书生的椅子连人带椅抱起来放到桌前。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众位客官,你道那中年病书生是谁,他就是汪书儒的儿子,前面第十回中已说到他一心想通过科举考试来出人头地来摆脱他青风寨不光彩的出身,可是考了三十几年,还没捞着个秀才,反而愈加勤奋,落得一身的病,就快奄奄一息了。今天这样子似乎路也不能走了,病得更厉害了,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不时轻声的咳嗽两声。各位客官,也许你要说,他在第十回中咳嗽声惊天动地,现在咳嗽的小声了,应该是好了,怎么还严重起来呢?各位有所不知,这只是个虚幻的假像,当时他和病重还有力气咳嗽出声来,现在病更重了,体质已坏,五脏已损,即使再难受,已没有多少力气咳嗽了,只有闷着,间或咳嗽上一两声。

  管家自是不认识这书生是谁,但见他病成那个样子说不出得难受。汪书儒也没有说这就是他的儿子,但听得那叫燕老六的叫他大公子,料想这就是汪书儒说他膝下有一男一女中的那个儿子。难怪,汪书儒一提起那什么养鸡老头说他的儿子是废物,就怒不可止,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管家心想,这养鸡老头也真是,人家都这样了,还出言讥刺,岂非雪上加霜,可见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也忒不懂事岂非自找怨祸。

  一桌人低了头,默默无声的吃饭,汪荃父女在路上的欢声笑语,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寨主和大小姐没说话,燕老六也更不说话。侍立在一旁的那个农妇也恭声不语,这农宅静得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管家觉得自己嘴里嚼饭的声音和那书生不时闷闷得轻咳特别响亮。

  那汪荃挟了些鱼在管家碗里,说:“这是爹爹在湖里钓回来的,新鲜好吃,我亲手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顿饭味道虽好,想来做菜的人的手艺还不错,却也吃得难受。任你再好的味口,面对这样一些人与你同桌吃饭,你也难以下咽。

  他哥哥双手颤抖的吃菜,只有燕老六帮他挟菜。汪书儒仿佛眼里要本看不见他儿了似的,给自己挟了一筷子菜,就埋头吃饭。汪荃和她爹爹一样对,对他哥哥的吃力视而不见似的只顾给自己挟菜。

  她坐在自己对面,殷勤备至。可正面看她的面容,比之土木王府中月光下遇见的朦胧轮廓更加清晰,只见她双眼大且黑且亮,脸庞秀丽柔和紧致而端庄,脸色微黑中泛红。

  她闭目时娴静自如,若有所思,开眼时双目明亮,如明镜照水,微笑时也似动人心魄,顾盼自若。

  这样一个美丽女子频频给自己挟菜,向自己频频微笑,管家只觉得受宠若惊。

  只是看她对自己哥哥吃力病况不闻不问,似聋又似哑,又觉她冷血无情,难怪别人说越是美丽的女子心地越不好。

  管家正这样想着,却见那汪荃向的大眼他瞪了一眼,似极为不悦心下大吃一惊。

  正想着,却见汪荃猛地挟了一块菜在她哥哥的碗里,正埋头吃饭的汪书儒抬起了头,诧异地看了看汪荃,然后汪书儒,燕老六、那侍立的农妇都一起盯着那病书生。

  管家莫名诧异,这些人都在看什么?妹妹给生病的哥哥挟了一块菜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管家转一想似乎明白了,想那汪荃和她哥哥关系不好,平日里对哥哥不闻,难得有一次给他挟菜,所以她挟了一次菜,在众人眼里显的是破天荒似的,所以大家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哥哥,管家也想知道这当哥哥的对妹妹平生难得的给自己的一次殊荣是如何感慨。

  只见那中年病书生慢慢放下了筷子,身子仍然坐在椅子上不动。

  他刚刚还手颤脚颤,吃口饭也要死不活的,这回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手上却使劲一拂袖便把饭碗打翻,米饭滚了一桌,里面的汤水也倒出来顺着桌子漫流,那病书生的衣服便被打湿了,沾了好些饭粒。

  那农妇便马上去拿衣服给他换。燕老六也忙着替他擦拂衣服上的饭粒。

  那病书生却并不很在意他身上的饭粒,用微弱的声音挣扎慢声诵道:“志士,志士不饮盗泉,盗泉,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嗟来之食。”

  汪书儒、汪荃脸色俱为一变。

  只听寻病书生继续慢声有气无力道:“我身体病弱,不得不被迫受你们照顾,吃你们做的饭。我就是死也不吃你们父女俩喂的饭。一个是群盗头头,一个是盗首的准接班人,离我远点,别沾污了我。”

  “你,你,你。。。。。。”那汪荃连说了三个你,气得眼泪都在打转。

  “公子!你太过分了。”燕老六说道:“我燕六胖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就懂得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好,寨主和大小姐对我好,我就对他们忠心耿耿,他们对你那么好,还为了让你少读点书,明年更容易地考上秀才,大小姐还冒险到土木王府去焚烧《土木春秋》一书,我们还跟朝庭-----”他下正要说:“跟朝庭开了战”,却听得汪书儒轻咳了两声,他便止住口不说了。

  那听那病书生轻咳了几声道:“燕六,他们不这样做我还好一点,越这样做,我越受不了,这不是荒唐胡闹吗,与其那样自欺欺人别还不如别去考什么秀才得好,自己,自己封一个不就行了。”那书生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对牛弹琴,也是妄费唇舌,琴声被牛听了也当作是牛叫,我和他们实在无语可谈。燕六哥,你抱我去体息吧。”

  汪书儒点头示意,燕老六便把病书生横在怀里,抱理里屋去了,入在床上,那书生费力气说了这么多话,已疲累不堪,便昏昏睡去,出来时却听得汪书儒道:“我血手汪书儒,不我好诗翁,有如此不孝且无用的儿子,惭愧啊惭愧啊!让管兄见笑了。”

  他讨厌养鸡老头说他的儿子是废物,自己说却觉无碍。

  管家道:“你对儿子可谓爱护备至,令郎又志趣高远,父子之间有些矛盾是难免的,相信你们总会和好的。”说完管家又道:“为何不找医生来看看?”

  汪书儒长叹一声道:“此话体提矣,不是没找过医生,什么名医都请过了,从皇家太医院的御医到江湖上的名医圣手,都请过了,连那号称“在世扁鹊”的左大千都请过了,都没有办法。”

  汪荃道:“说起左大千,脾气怪异,轻易不替人看病的,我软磨硬泡,还是费了好大的功夫请到他出山的,又出了百两金子的昂贵诊费才把他请出山。他只看了我哥哥一眼,就走了,你猜他怎么说?他不停的念叨道:‘没法治没法治没法治。’我爹爹追上去细问他缘由。

  “他开始不肯说,后来才红着老脸说:“说实话,惭愧,我真治不了贵公子的病,想我左大千自结庐行医以来,治好的病人成千上万,什么怪病没见过,有几个已没气躺进棺材的人经过我的手都又活过来,说我能够起死回生,也不为过,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得了“在世扁鹊”的称号,可贵公子的病,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怪病,诊望起来也就是个小伤寒,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得伤寒得成那个样子,又不像是伤寒,他是不是感到出气很闷,呼吸困难,腹部发胀,口腔发臭、四肢无力,说话吃力?一天比天严重。”

  “我爹爹点了头,这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望了一眼,就知道我哥哥的情况,只是听他说没得救大家不由得心下沉冷。又听那左大千说道:‘他恐怕得的是什么心疾,要是病我能治,心疾乃是由病人的内心主宰,心不适则周身血脉滞停,可引发各种疑难杂症,我们医生却是无能为力的了。不过,它既然可以莫名其妙的生病,也可以莫名其妙的好起来,全由病人心之所引,所以老寨主也不过于担忧,说不定某一天,他自已就好起来了。左某无能,这就告辞了。’说完,他就走了。果然,后来就如他所说,我哥哥的心疾不治,病就越来严重了,就现在这个样子了。”

  汪荃说罢,黛眉若蹙,眼中含泪。

  管家道:“他究竟得了什么心疾?”

  “说来话长。”汪荃便把他哥哥汪愚三十多年没考中秀才的事以大致说了,只是没说他哥哥鄙薄她和汪书儒强盗出身的事,因为这实在不好说。

  管家道:“原来你冒险到土木王府去找《土木春秋》一书来焚烧就是为了他更容易中秀才。”

  这话是管家对汪荃说的,汪书儒却接过话来道:“是我派她去的,老朽愚昧,得高人点化,一心向学,以后这有伤斯文的事,却再也不去做了。古人云,富贵在天,生死由命,我做再多的事,儿子也未必领情,也未必对他有帮助,看他这样就听老天的安排。”

  “是啊,爹爹现在有个道号,叫好诗翁呢?管师傅这样有学问,爹爹正好可以向你多多讨教。”汪荃道

  管家道:“不敢当,在下才疏学浅,怎当得起讨教二字,只是寨主口中说的高人却不知是何许人物,竟令寨主由恨书焚书改为好书好学,实在令人倾佩。承蒙二位相救,厚恩还容日后再报,我还欲去寻找我的主人兼至友李员外,就不多打搅了,也不知小路子现在处,还望多为照看,在下就此告辞!”

  管家想问刘绅是否把银子给了小路子,但却不便相问,这汪书儒父女小脾气甚多,大事上却是大大落落的,自己一问,反显自己小气,似乎不放心人家似的,两人都是有些特别之处的小心眼,问了反招人厌烦。

  那汪书儒诧异道:“怎地,匆忙如此,我对管兄这样的高人倾慕已久,今一见如故,还有好多话要说,怎么就要走?”接着他又说:“哦我明白了,你说你要去找什么李员外的,小路子说起过他对你们甚好,既然如此,我一定会救他的,荃荃也说起过不是被两个男妓用迷功带走了么,天下之大,那你怎么好找?我青风寨人马众多,耳目遍地,要找两个男妓却是比你容易得多?”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爹爹,你不跟养鸡老头两个瞎打闹,那两个男妓跑得掉么?”汪荃道。

  “嘿嘿,”汪书儒有些难为情道:“那两个男妓施下三滥的迷功蛊惑我等,差点结了老夫的性命,这奇耻大辱,终身难忘,就是不为帮你们找什么李员外,我也要掘地三尺,把这两个肮脏现世的男妓找出来,大卸八块,以雪心中之恨!”说着他狠狠一掌击在庭中一棵碗口粗的树上,那棵树被击中处,约掌宽的地方,便化为碎末,上面一截连着枝带叶便倒了下来,汪书儒五指凭空划个小弧,轻轻向外一带,便收回手掌,那断树便向外轰然倒去,而汪书儒毫发未有所动,静立端止。

  “好掌力好掌力!”

  “好功夫好功夫!”

  汪荃和燕老六便不约而同,雀跃欢呼鼓掌。

  那汪书儒面露矜持之色,意甚自得,拈须而笑。

  “管兄以为我刚才这一掌如何?”汪书儒道。

  管家在碧绸湖见识过汪书儒把鱼竿戳进岸壁的功夫,当时惊骇不已,疑为天人,现在他又见了汪书儒掌击庭树这一招,对汪书儒出神入化的功夫,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已不如先前那么惊骇。他本不会武功,也看不出其中的细致妙处,只觉得他把鱼竿戳进崖壁那一招更为精彩,何况当时在那与世隔绝的绝路上,智虑尽消,目澄心清,还有碧绸湖的澄清的水,身后脚下弥开的菊花作衬托,又加上汪书儒的白色的长眉长须,如画如仙,是那样的有诗意。

  就这一点也比现在的农家小院强得多。

  “厉害厉害!”管家由衷得赞叹道,然后他又说:“只是刚才闻听你说起似乎你见过两个男妓让他们跑了,莫非他们就是南伎王、南伎微两兄弟,寨主你可曾见着他们,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又和小路子又有什么关?小路子现在又在何处?可曾见着他们带着李员外?”

  汪书儒对他这样泛泛的称赞似乎很不喜悦,脸上颇有失落的表情,仿佛又说什么,欲言又止。

  汪荃道:“爹爹没告诉你么,想是你中迷花银针之毒,昏迷三天,今天刚醒,爹爹来不及告诉你,说来话长,我慢慢的给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汪荃从焚书帮山脚下汪书儒和养鸡老头打架开始讲起,把来胧去脉一一告知,管家听了诧异不已,短短的三天,小路子竟有那么多的奇遇,救了包括汪书儒在内的焚书帮众二十多条性命,竟作了汪书儒的干儿子,又当上了青风寨的代理寨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汪书儒口中所说的点化汪书儒的高人,让他对书的仇视态度,变成热爱,竟不再提过去引以为豪的血手称号,而以好诗翁自居,真可以说得上是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只能归之于缘分造化。难怪汪书儒与自己素昧平生,他对自己是那样客气,礼貌周全,百般赞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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