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红血出碧海--杀鸡传奇

引子

　　“今晨我在鸡窝边转了一圈了，想找一只肥大的母鸡杀了请客。可是我发现丢了一只鸡。我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只鸡，真是奇怪啊！主人，我真的没有偷那只鸡，不相信，可以到我屋里搜去！”

　　“那奴才，偷了鸡 还不承认，我杀了你，看你还不把鸡交出来。你偷吃鸡，我便吃你！”

　　那青年壮汉说着看那小孩竟死不改口，便一刀劈下了他的左手，说：“交出来！”

　　那孩子兀自昏了过去，那能回答。另一汉子看不过去，便劝道：“哥，我看就到此为此罢了，若这鸡真是这孩子偷去的，手都砍了还能不说的，想必不是他偷的。我知道你从王府出来，过不惯这些苦日子，我们何尝不是想念王爷，一看这些鸡，就触景伤情，就想南伎二妃叔爹两人和王爷，和别院里的安逸的鸡鸭其乐生活，以后大家小心些就是了，我相信叔叔爹爹很快就会回心转意，不再逼我们去学堂读书，听从我们的志愿选择。”

　　那壮汉便不说了，不奈烦的一挥手，说：“知道，不是明天，他们就来找我们吗？李财，你把这孩子自己处理吧！”

　　“是，是，是。”李员外忙叫管家来和自己把那孩子拖到柴屋里去，那两人手脚颤抖着，像是很费力，弄了半天才把那孩子拖进屋里去，这一慢，免不了屁股又挨了那大汉几脚，好在那大汉没用再追究这鸡的去处。李员外便给这孩子止了血包扎了一番，便出去侍候那些强人。

　　那带头的黑脸书生一直坐在那里想什么心事，仿佛对眼前的一事情漠不在意。

　　那大汉砍了小孩的手时，李员外固然毛发悚然，那伙人也围观在旁。

　　唯那黑脸书生仿佛听若未听，见若未见，犹自想他的心事，偶乐嘬一两荼，紧皱眉头偶尔又长叹一声道：“子承父志，女承母志，难道不是天理么，爹爹叔叔，贵出王府，你何苦要沽那书香门弟的誉，苦苦逼迫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呢？别人瞧不起你的出身，难道我们出瞧不起自己的出身么？茍能荣华于身，何必厌娼与贱？”

　　那些人见偷鸡事件已了便都继续环侍在那黑脸书生周围，貌甚恭敬，那黑脸书生一如既往，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对周围的人事不见不闻，一会儿，他又长叹一声道：“父母皆非良家，我系何人所生？我母为我母，还是我父为我父。还是其为父母所生，我们这样的世家，又何必深究这些？”

　　李员外听这书生不停的长吁短叹，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听提王府，心中一凛，待要问中晚饭如何安排，见那些恶人静静站着，没有一人说发半句音，便不敢冒然开口，可又怕到时又怨饭食未备或怨饭食未佳，这些人动辙杀人，一个小不是，便可遭致断臂截脚以至杀身之祸，不由得左右为难，进退唯艰。

　　好在那时，黑脸书生突然开了口，帮了李员外这个忙，他说：“晚饭可都安排了些什么？”

　　李员外如获大赦，急忙上前恭身说道：“大爷，小的听大爷吩咐。”

　　“员外不必多礼，随随便便弄几样就行了，可不要一顿都弄玩了，计划着十天的饭菜，就好了。”

　　那黑脸书生淡淡地说：“侍候好了，我们走之前，会赏你的。”

　　“是，是，是，”李员外道：“冬瓜烧肉鸡，青菜，萝卜作伴要得要不得。”那黑脸书生道：“今天就吃些青菜，萝卜就行了，鸡明天留着招待贵客。”

　　“是，是。”李员外心想幸好问了一下，不然又是一个罪，听口气明天还有贵客，不由惧恐，物以类聚，人以群居，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能有什么样的贵客。来了十一个还不算多么，竟还要来，也不知有多少恶人要侍候，却不敢停留在大厅了，匆匆退去和管家张罗饭食去。

　　饭菜弄好，李员外留了一些给柴房里的断臂小孩叫管家送去，便亲自将饭菜送到大厅。

　　那黑脸书生招呼李叫外坐在自己身旁用饭。

　　吃饭时，见那些强人如狼如虎似乎饿了一千年，风卷残云，一会儿便留下干干净净的碗碟，如洗过一般。

　　唯那黑脸书生吃得甚慢，李员外便慢慢陪着，那些强人饭毕后便继续侍立在黑脸书生周围，仍不发半点声音。

　　这时，烛光突灭，整个大厅一暗，黑漆漆一片。

　　那些强人便嘈杂了起来：“怎么回事？”

　　“点灯！点灯！”

　　“快保护大哥！”

　　只听脚步嘈杂，都往这边移了过来。

　　“大哥！大哥！”群贼齐呼，可并没有人回答，黑暗中一片寂静。

　　群贼便拥了过来，一人伸手去摸那黑脸书生的坐处，便大叫起来：“不好了，大哥他—他—不见了。”

　　余人大惊，便又嘈杂了起来。一人叫道：“李财，死老头，在哪 里，快点灯！”

　　早有人伸手乱抓，提住了一个人：“死老头，快去点灯！”

　　那李员外不回应，犹如死了一般。

　　“他死了，一摸气息，竟早死了多时。”一人道。

　　众人更加惊恐，恐人暗袭，舞动兵器，乱挤乱打，黑暗中，不辨敌我，不一会儿便有几人死伤。只听一人大叫：“不要乱动，恐伤了自己人！”

　　渐渐的众人静了下来，久而久之，却再没声息，异常寂静。

　　这时有人点了蜡烛来，却是那管家，烛光下，大厅中倒满尸体，一人从血污中慢慢爬了出来，却是那李员外。

　　“主人，你受惊了。”管家忙踢开挡路的尸体，过去相扶。

　　李员外道：“多夸你在饭菜里下的那些毒，不然，这些人还够收拾得。这黑脸头儿，吃得慢，吃得少，我在黑暗中补了他一刀，哼都没哼就死了。”

　　清晨， 一阵阵鸡鸣传来，缕缕微光透进了柴房，见那小孩躺在柴草上，说话：“主人，我真的没有偷那只大鸡！你相信我！相信我！我如果偷了那只肥鸡，不得好死，砍了胳膊也不敢怨你。你要小心那伙贼人，他们是疯子，昨天杀了锄头王李伯伯和厨子大哥，砍了我的手，说不定今天就要对你动手。你小心啊。”

　　一个衣着光鲜、整洁的老人坐在小孩旁边，两手抱在怀里，意甚迟疑，没有说话。

　　“我真的没有偷那只肥鸡，主人你相信我，你真得要小心啊！”那小孩急辩道。

　　“算了，我相信你！”那老人站起身来：“你现在还能动吗？出来帮我们埋一下死人，那么多的尸体，我和管家两人可忙不过来。”

　　“什么，那么多尸？”那断臂小孩瞪大了眼睛。

　　是啊，出来数数吧，”那老人已经到门外，留下一句话：“看看有多少。”

　　小孩跟了出去。小孩眼睛瞪的更大了：“一、二、三、四、五。。。。。”他

　　数了数，竟有13具尸体，包括那伙贼人的首脑黑脸书生，和助头王、厨子。

　　管家甚是得意的说：“怎么，吓傻了。爷给你报了仇，你那条胳膊没白掉吧，有11个贼人给你的胳膊陪葬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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