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安稳生活与寻梦

　　西门慕荣暗下决心，以后尽量不让华瑞一个人独处，因为他发现华瑞一个人时，不是把音乐打开随着节拍跳个没完没了，就是呆呆坐着神经质地看天花板，很少看见华瑞一个人静静地睡去，也不和其他老师交流。

　　在开学几前天，校长和西门慕荣去泉城田家炳师范学校聘请了几位小学教师，这次女性占多数。西门慕荣认为女教师比较适合教孩子，他们还到阜阳师范大学聘请了五名中学教师，三男二女。校长认同在中学里男教师应上主导地位，不要让一些娘们儿天天乱闹。西门慕荣提议霍光辉去安徽师范大学请人。校长考虑到工资问题，坚决不从。西门慕荣没有坚持观点。因为这在当地已是无与伦比的师资队伍，可以独行一方，县城学校都甘拜下风。况且，霍光辉还承诺把退休在家的李健章教授请去坐阵。这个学期，校长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技术学校还未完工，校长便急不可待地张罗招生。学员真不少，前两天就有一百多人到校。技术学校的教师实力参差不齐，多半是校长在泉城挖走的所谓技术精英，校长本人不会评判。西门慕荣没有阻止校长去做，因为霍光辉热心过度，激情澎湃，想一夜之间把技术学校的大牌打出去。西门慕荣暗暗好笑，管校长如何折腾，只要技术学校开办起来就好，无须过问。只要不是一塌糊涂，就是成功。可以说已经实现了零的突破，是当地人迫切看到的。

　　在西门慕荣的多次要求下，再加上王宝亮从中说好话，校长才答应华瑞去给一年级给孩子们上课。华瑞最喜欢的也是这些孩子。但是，华瑞的课却上得一团糟，因为，她没一点耐性，还不知道如何管教孩子。有几次，孩子们把华瑞气出泪水来，她管不住孩子，上课了，他们还在教室里到外乱跑，不停叫嚷。有一次，校长去巡查，两个孩子正在厮打，围观者很多。华瑞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事后，华瑞被校长狠狠地训斥一顿。最后实在无奈，华瑞只能去当陪教，别的老师在讲台讲课，华瑞坐在下边协助，其实连华瑞都变成了一个一年级学生。这是校长特为华瑞本人别开僧面添的新职位，以前周庄学校从来没设陪教这个职务。不过，华瑞很开心，喜欢这个职业。因为可以与孩子们打交道，分享他们的快乐，比一个人闲呆着有意义。

　　华瑞在下课时分，最喜欢看四五年级学生脚斗。他们男孩子分成两派，势力匀衡，各有一个主帅看旗（旗有瓦块代替）。他们斗争的方法有多种，势力悬殊者多是一对多，也可指名点姓叫阵，势力相当者单对单，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袭者，也有专门扛对方大旗者。他们看上去没有规划。后来华瑞发觉这个游戏有规划，规划相当简单。强者可以用脚推拉挑挂，任何一个方式攻败对方，就是不能用手碰人，抬起的一只脚不能着地。若败者违犯规则，会遭来公愤，无人敢违反。华瑞最爱看单打独斗，最后围攻主帅。势力强者，喜欢把对方杀个片甲不留。势单力溥者喜欢偷袭对方主帅，扛回大旗，找四大旗为胜。不过中途也险景重重，有人追杀，有人阻击，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输多胜少者会提出抗议，要求重新招兵买马或分配势力，强者不会反对，直至实力相当。华瑞在看不相上下两派脚斗时，总是忘却一切，这样最精彩，他们用不着偷旗。多是单挑或混战，最后直逼对方阵地，相当激烈。华瑞真佩服这些孩子会玩，有点擦伤也不哭，继续玩耍。

　　华瑞还发现一个怪现象，男孩子十之七八把新书撕了去玩卡，有书的多是女孩子，男孩子书包里鼓鼓的，但是，没有一本书，全是纸卡。有的家长跑到学校打小孩，说没有一本书了，全部玩卡了。可是，没有用，孩子们一样开心地玩。有的男孩子没有一本书，只听仰脸书，成绩一样很好，有的还是班级里的前几名。

　　李倩这学期没有回学校，因为她认为现在教学生涯对她没有多大意义。只会给她带来痛苦，而不是快乐，一切全因为西门慕荣的缘故。所以，李倩决定暂时离开，要到安徽师范就读专升本（李倩毕业于师范学校，相当于专科文凭）。借口是对知识的渴望，实际上李倩要换个新环境，忘却过去。别人都说芜湖是个好地方，李倩现在要随波逐流。

　　李倩的决定得到全家的赞同，李倩父亲尤其认同女儿的想法，他想只要到一个新地方，女儿就能走出痛苦的阴影。李倩母亲满心乐意，虽说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李双儿嫁给堂堂校长。让她脸上增光不少，但是，李倩母亲固执地认为，小女儿李倩有知识有文化为人友善才真正有出息。可是，自从李倩婚姻未果，又做出傻事，李倩便成为父母的一块心病，日夜焦虑，时时提防，他们真害怕李倩再有三长两短，他们的晚年再不用过了。校长自然从金钱上对李倩大力支持，刚得知小姨子的想法，霍光辉就到阜阳给李倩买一部新款手机。理由是在城市读大学要时尚前卫，不要有像在家里，一个漂亮人儿穿得土里土气。

　　校长真心希望李倩离去，若让西门慕荣离开，校长会死活不乐意。毕竟校长的最后一个雄心壮志要西门慕荣为他兑现。李倩离开，大家都解脱出来，皆大欢喜。尤其是西门慕荣可以放开手脚，为校长效犬马之劳。

　　李倩在去芜湖的当天上午，亲人朋友都来为她送行。校长当众承诺李倩在校期间的一切费用由他支付，并告诫李倩不要舍不得家人，生活不要太朴素，要与城里人一样与时俱进。

　　李倩在上车之前，两眼一直在寻觅，期待张望。后来她终于发现西门慕荣和华瑞都站在人堆里，这给李倩带来极大的安尉。可是她仍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以致于热泪盈眶。在车门快关上时，华瑞跑上前送给李倩一条白金项链，并给她戴上。还交给西门慕荣写给李倩的一封信。李倩没有拒绝华瑞的赠送，她看出了华瑞的诚意。但是李倩只知道那是金属项链，不知道是何种金属。也许全场人，只有华瑞和西门慕荣识物，其余人根本就没见过，只是有所耳闻。

　　李倩抱着华瑞啼不成声，华瑞理解李倩的感受也哽咽起来，想安慰李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校长示意售票员把李倩扶回位置上关上车门。在售票员的催促之下，李倩才松开华瑞坐回位置上，静静地坐开走的车上，稳定住情绪，她不敢回头，又禁不住回头，所以脸一直斜视着窗外。

　　李倩始终感到身后西门慕荣在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在目送自己。他的目光充满了对李倩未来的美好祝福，对辜负李倩感情的深深自责，还是要表达一种难以描绘诗歌的意象。李倩自己说不清楚，或许都是，或许是其中一部分。李倩又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自从遇到西门慕荣以来的个人生活变化，她体会过恋爱的甜蜜，知道期盼的幸福与苦楚。她似乎知道爱情的辛酸苦辣，往往全身心地投入，结果却一无所获，除了受伤。李倩不住地叹气。忽然，她脑海里闪出个假设命题，如果第一次见到西门慕荣时，她已知道他们的爱情结果，自己是否还会爱上他。李倩认认真真地细想一会儿，得出的答案是仍旧会爱上西门慕荣，不顾一切的爱上。理由是西门慕荣为人狂放，翩翩风度，与众不同，简直不合常理的处事风格，在任何困境中总能找到一个快乐的理由，不慌不忙，镇定自若。李倩看着西门慕荣写给她的书信，她依旧坚信他们真正拥有过爱情。西门慕荣真心地爱过她，只是当时西门慕荣彷徨不安，不敢接受，好像在等待寻找什么，没有全心全意地投入。正当他们的爱情走上成熟轨迹之际，华瑞却半路杀出，终结了这一切。李倩不打算打开西门慕荣写给她的信封，她认为她不应该接受西门慕荣的道歉，真心爱过就没有歉意，她更不想知道他们一定要分手的理由，有时，李倩真希望错出在她个人身上，西门慕荣对她极度不满，提出分手，但是，李倩也认同分手不需理由，在要分开面前任何理由都是借口全是幌子，没有说服力，最终都要面对一个无力挽救的结局。

　　可是，李倩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西门慕荣选择的一定是华瑞，没有一点商议的余地？为什么只可能有一种结果，没有丝毫地悬念和疑惑？难道他必需去爱华瑞，必然去爱华瑞？李倩依然疑惑重重，这时车子已经过了泉城，正在向阜阳行驶。李倩后来比较认同这句话，爱一个人的方法有多种，她确信西门慕荣爱过她，但是李倩却说不出西门慕荣爱她的方式是哪一种。她更不愿确认是哪一种，她知道自己真心爱过应该很幸福。李倩还记得谁说过一句话，爱与被爱都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一笔一生一世的财富。李倩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走日对她说过，不过，走日只是微乎其微的小人物，也不知道爱为何物。不是走日不爱他人，而是很少人爱走日。

　　李倩在阜阳转上到芜湖的火车，一想到要去一个新天地，生活要重新开始。李倩忘却了刚才的烦恼，构想未来。夜风吹来，凉丝丝的。李倩一路走，一路看，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后来，李倩实在困了，便伏在车窗上，甜蜜地睡着了。李倩在梦中梦到她在芜湖这个美丽的城市里找到了真爱，过着快乐幸福的生活。

　　其实，李倩想过她与西门慕荣、华瑞三人之中，只有她离开最合适。西门慕荣可给校长和学校带来希望。华瑞欲去，可能实在离不开西门慕荣。李倩知道华瑞出走之事，当时也真为华瑞暗暗着急，迫切地想告诉她你不能离去，我和西门慕荣再回不到从前，要不然，可能会让西门慕荣痛心终生。李倩决定离开，马上离开。

　　李倩在芜湖开始生活很不习惯，脑海中一直存在西门慕荣的身影，对他的恋情念念不忘。因此李倩的思想斗争相当激烈，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精神痛苦。

　　一天，李倩突然与来读研的任前行邂逅了，他们都人生地不熟，一见面就说个天昏地黑，没日没夜。实际上，在周庄学校，李倩便看出任前行比较看好自己。那时，任前行一心考研，无心表达，后来再加上西门慕荣的到来，任前行彻底死了这颗心，在西门慕荣面前甘叹不如。李倩对任前行的印象不好，认为他只是个书痴，除了读书别无长处。后来了解到任前行是自学考研，为前程打拼实属不易。印象刚有转变，西门慕荣却出现在眼前，一切纯属无奈。

　　他们闲暇之余，就到处乱跑，去过芜湖的角角落落，看尽那里的山山水水，在一个短暂的假期，任前行还邀李倩共游黄山。

　　回到学校，任前行向李倩表达爱慕之情。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李倩发出任前行蛮有情致，就同意初步建立男女朋友关系。

　　任前行知道李倩一时不能把西门慕荣忘个一干二净。况且他还认定爱情是一个相互弥补的阴阳磁力，只有认清对方的优点与缺点，对对方真正抱着欣赏优点，包容缺点，才能谈上真的爱情。并不是两块冰冷的石头冲动极速相撞，发出零星的火花和没有意义的升温。

　　因而，任前行对李倩格外体贴包容，甚至处处迁就李倩。他知道李倩在没有遇到西门慕荣时的仁爱友好，侃侃大方、好动活泼的天性。只是后来李倩被爱情所累，她的种种可爱之处都具有针对性与明确性，不愿或者忘记向他人展现活泼的可人的一面。当然，其他人也没有权利要求得到这些，任前行知道李倩要恢复以前的天性要一个时间过程。他会帮助李倩回到从前，使其欣赏现在憧憬未来。

　　任前行对李倩和西门慕荣的恋情一清二楚，在得知他们订婚时，一方面任前行懊悔不已，以为自己失去了一位绝好的姑娘。另一方面他却暗地里为李倩高兴，并真心地祝愿李倩能一生幸福。当他得知李倩的爱情变故时，起初任前行相当痛苦，从内心里同情李倩。并时不时地诅骂西门慕荣，认为西门慕荣没有遗弃李倩的理由。李倩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找出任何分手的理由都是一个借口，一个骗局，说出此话的人是十足的不可理喻的不折不扣的疯子或魔鬼。他对西门慕荣本来有较好的印象忽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有时他认定西门慕荣是他的死敌，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过，任前行大多时候只能说李倩命运多舛，更奇怪的是，他有时甚至把一切罪行和错误都归结到李倩一人身上，埋怨李倩不擦亮双眼，找一个一生相守的丈夫，落到如此咎由自取的结局。后来，他又暗暗庆欣，李倩现在明花无主，自己或许还有希望。最后，任前行还是彻底失望了，因为他去芜湖兑现他为之日夜奋斗，朝思暮想的研究生梦。李倩若留在学校，他们很可能从此无缘相见，一切的暗恋与苦思都是白费，可能李倩永远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对她的刻骨爱意。

　　最终，任前行还是带着复杂的感情上路了。他从家里出发，不知道李倩要回避爱情去继续求学深造。任前行从别人的闲谈中得知李倩曾经服药自禁。当时，他担心不小，好在只是一阵风云，没有降雨。事后，任前行一阵苦笑，认为李倩真傻，为一个抛弃自己的男人自杀。他却又认同一切皆在想象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按触多了，看李倩的为人处事就知道，李倩对爱情与生活十分认真，从不会马马虎虎地对待。他由衷地认为李倩傻得可爱。

　　任前行想与李倩通信，可是一想到李倩的处境，就打断了这个念头。

　　正当任前行处在是好好读研，还是向李倩表明爱意的十字路口。一天下午，他前往学校的草苹上看书时，无意中发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以为是自己认错了。或是受到思维作用，眼睛在作怪。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上前看个究竟。果然是李倩，她一个人正坐着看远处飘过的云朵，想入非非。从脸上看去，她也显得失意和孤独。

　　“李倩？！”任前行高兴地叫起来。

　　“任前行，是你！”李倩惊讶万分。

　　李倩挪一个位置，让任前行坐下。任前行刚坐定，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语，把自己走出来的生活感受倾述给对方。对方同样不知疲倦地聆听着。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着共同的语言。

　　任前行陪着李倩在校园里逛到晚上十一点钟，在分别时，任前行鼓足勇气向李倩要了寝室电话，李倩本来已有手机，只是她觉得手机话费太贵，没有用手机的习惯，伴同华瑞送的项链锁在密码箱里。

　　任前行刚到寝室便拨通李倩住室的电话，李倩同样刚到寝室。他们又不知疲倦地谈了一个多小时，直至任前行的电话卡暴掉。任前行心里美滋滋的，有说不尽的喜悦和幸福。

　　从此以后，任前行几乎每天给李倩打电话，约定相见的地点或一块儿吃饭，或一起东逛西逛。开始李倩虽然对遇见任前行惊喜增添不少，但是，她又不愿与任前行频繁相见。因为，她知道任前行对她与西门慕荣的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在他面前李倩没有隐私可言，恐怕落个尴尬或败落的境地。可是，只要任前行约见她，李倩都会尽量与其相见。一方面，她与任前行为老相识，不方便拒绝；另一方面李倩感到自己一个人相处，简直是度日如年，心烦意乱，因为她的脑海里西门慕荣的身影至始至终挥之不去，时时刻刻犹如幽灵一样跟随着她，李倩想到她落败的处境，又想象着西门慕容与华瑞在一起快乐美满的生活，心中又泛起排山倒海似的浪潮，折磨得李倩透不过气来。李倩同样需要一个人相伴来逆转思维，这个人任前行再合适不过。

　　每当任前行和李倩在一起的时候，任前行尽量不提以前的话题，以免给李倩带来不必要的伤害，给快乐融洽的气氛笼罩不详和的因素。

　　李倩后来逐渐认识到任前行的良苦用心，对他亲近多了。

　　任前行发觉李倩前前后后的表情转变，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他知道他正在渐渐地实现目标，任前行私下里发誓不会再错过这位心爱的白雪公主，再不会让李倩受到伤害。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