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道
我们生活的蓝色的宇宙,上亿颗星球每天都按照自己的轨道旋转着,蓝色的天空中飞机每天都在按自己的航道飞行,地上的火车飞驰在自己的轨道,汽车行驶在自己的车道,行人走在自己的行道,他们都在按着自己应该走的轨道生活着。这些是我们看见的,而众多无形的轨道你是否感觉到过?一旦你越轨或者占用其他轨道,那么惩罚就会随时降临你头上。
官于文,当你听到这个名字时一定觉得她是个男生,事实她确是一个女生,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生,双福医科大里的校花,同时还是双福医科大学的临床系头等生。
对于官于文,从她进校的那一天就开始引起人们的刮目相看。第一是因为她的美貌,第二是因为不驯的性格和精明的组织力。被系里的老师同学刮目相看,在选举中被任命为学生会会长。文在大学读书很认真,每次考试都是系里前前十位。大学四年里追求她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她却一个也没有看上。原因在她自己看来第一那些男生太奶油小生,就知道耍酷,第二和他们在一起除了吃喝玩没有别的什么好处。她的目标是一定要做个医学博士。
今年的研究生考试马上就要考了,她报的是本校的临床系。但她最近却似乎是短路了,什么都想不起。老师让她下医嘱,她不是把生理盐水开成葡萄糖水,就是把临时医嘱下到长期医嘱里去。总是被带教老师说,她嘴上认错,心里就很不爽。
今天她请了一天假,自己躺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的思考着怎么才能过去。今年学校里对本校学生临床系只招6个人,平时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的人就又七八个,再加上最近听同学说只要给导师送上红包,他们就会给你把题圈个差不多,那样竞争对手就更多了。自己又没钱送红包,到时自己就一定会吃亏的。她头痛的很。这几个月来她一直每天学习到很晚,本来觉得很有把握,最近一个月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临阵了却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懂得。
突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给他们上过两次课的赵老师。赵老师今年50多岁了,是学校临床系的博士生导师,学校的副校长,学校附属医院脑系课主任,也是附属医院的副院长,还有市医学会的主席,等等还有很多头衔,她也就说不清楚了。总之赵老师是个很有威望和实力的人。他给文他们上过两节课,文问过他好几次问题。看上去赵老师很平易近人,讲问题很仔细,很易懂,不像其他老师只讲理论,他会由这一个问题给你说出很多例子,还会引出一系列问题来问你,让你自己思考,然后再给他答案,其实最终也是给你自己答案。文很佩服老师,可以说很崇拜老师。老师说她是个医学人才,因为医学就是要乐于钻研的人,还把电话留给她,说以后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找他。后来文有时去找老师请教问题,有两次周末时赵老师还打电话喊她去他科室看他看病,顺便就给她讲解知识,这对文来说是多么好的待遇啊!文就更加崇拜这位医学前辈了。
“喂,老师!”
“文文啊!,怎么样,快考试了。最近学的怎么样啊!”
官于文一听,心里的烦恼就一下涌上来,忍不住哭了,“老师,我什么都记的起来了!什么都忘记了!”
“呵呵!”赵老师笑到,“怎么了吗?别哭,和老师说说!”
“我最近总是感觉头痛,什么也记不起来!”
“这是正常,考试前紧张嘛!你不要看太多书了,尽量放轻松就好!”
“不是,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进书去了。”文向老师哭诉着。
赵老师沉默一会儿,“那这样,我正好在北区这边开会,你过来,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问题的原因在那里!”
“好的,谢谢老师!”
文按着老师说的地址过去。是北区的祥和宾馆。602房。敲敲门,里面有人走动的脚步。
“文文,来了,快进来!”赵老师热情地把文让进来,“来,坐,想喝什么?”
“噢,不用麻烦了,老师,我不渴!”文很感激赵老师。
“我想你们年轻人还是喜欢喝果汁一点吧!来,喝杯橙汁吧!”说着赵老师端过一杯新鲜的橙汁顺便就挨着文坐下来。
“谢谢老师!”
“哎,跟老师不用那么客气!文文,说说你最近怎么了?”
“老师,最近不知为什么,总是头痛,书一点也看不进,并且以前很熟悉的知识,现在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还有最近在医院总是将医嘱开错。查床时汇报治疗进程经常是按错病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师!”说着,文又有点无助地哭了。
“文文,根据你的情况呢,我觉得你这是明显的考试前紧张压力大造成的,这要你重新找回自信才行。可——”赵老师故意停顿了一下。
“可是什么?”文几乎是有点恐惧地望着老师。
“你先冷静,我说了你不要激动!”赵老师扶扶眼睛。
“老师,你说吧。只要能让我考上研究生,我怎么都行!”
赵老师看看文叹口气,“每年像你这样的学生很多,按照一般的规律你这个问题是无法解决了在考试前,并且很有可能还会恶化。因为时间越紧,你给自己的压力就越大,一般人是很难走出这个迷区的。尤其像你背这样重包袱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啊!”
“要不,你今年就放弃考研算了,以你这种状态我怕你到时考不好,会对你的精神影响更大。”赵老师显的和善地说。
“那不行!”文一听这话,马上急了,大声说,“我今年一定要考,不但要考,而且还一定要考上!”说这话时,文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可怕的光,那道光在她那美丽的脸上是那样的不相称,“老师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说着她竟然给老师跪下了。
“唉,你看,你这个孩子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起来好好说啊!”赵老师将文扶起来,“真是谁都有谁的难处啊!我一直都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好啊,生在这么好的社会形势下,无忧无虑的,不像我,唉,可是没想到——”赵老师说着一手捂着头,一手拍着桌子叹着气。
“老师,你怎么了?”文突然感觉老师今天的情绪也有点不对。
“哦,没事。你看我,被你的伤感情绪给感染了,就想起我那愁心的事情了。先不说我这个,先说你这个问题!”赵老师马上换表情。
“老师,你也有愁心事情啊!你跟我说说吧。你每次都是为我排忧解难,我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是你把话说出来总是会好的啊!”文突然又安慰起老师来。
“唉!”赵老师重重地叹口起,“还不是因为家庭的事情。我真是觉得和她越来越没办法生活在一起了。你说每天回去,她就知道和我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除了今天她打麻将赢了多少,就是今天菜价变了多少,要不就是那家要结婚等等。我和她说一下医院里的问题吧,想跟她探讨一下,可是没说两句就被她打岔了,要不就是她歪在一边睡着了。你说,我们之间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我真后悔当初不该来考这个医学院啊,那我不就也是个粗人,我们之间也就不存在什么差距,那样也就不用整天的吵架了!”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要是不来,那医学界不是又少了一个人才。你可以和师母谈谈啊,让她没事事也学点养生知识啊!”文提建议。
赵老师一听,看起更加伤心了,“你不提这个我还忘记了,我不求她学什么医学知识,我只求他不要整天拿那些无聊的事情来烦我就好,可是我和她一说,她就和我大吵大闹,说我整天摆什么院长的臭架子,说我整天的一点家务也不做,说其他家的男人那个不做饭什么的!你说她说的什么话,每天那个病人们排成队的我都看不过来,你说我那里还有时间去做家务。你说她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说着,赵老师还掉了两滴老泪来。
文看着老师生几分同情,“老师,你也别难过了!”
“唉,文文,我真后悔没有找个学医做老婆。如果我找个志同道合的人,对我事业上有多大帮助,我们之间可以有多少进步啊!”老师摸一把老泪,抬起头,握着文的一只手,“文文,我和你说,你也许太单纯了。这个社会关系的事情呢你有时还不知道。你知道考研有时不全是靠学习实力就可以考上的。每年都有漏题的。学校里那么多出题的老师,大家你不漏他漏,只要有钱就可以去打开通道。学校里十几个出题老师,每个老师负责一块题,我本想帮你,可是我也无能为力!我可以免费把我出的那部分题给你,可是别的老师就不会了啊!”
文,看着老师握着自己的手不停地摸来摸去,还有刚才老师说的那一番话,突然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老师,求求你帮帮我,我今年一定要考上的!”说着,文一下把自己上衣的拉练拉开,漏出她那光滑洁白的皮肤。
“文文,你这是做什么?”赵老师扶扶眼镜,装出几分意外,“来,快把衣服穿起!”
“不!”说着,文把上衣全部脱下了,她就这样赤裸裸地坐在那里,“老师,我求你帮我考过去。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说这话时眼里的光更加坚定锋利可怕。
“唉,文文,我当然会尽力帮助你的。来,快点把衣服穿起!”赵老师靠近文,去拿她的衣服。却被文一下抱住了。
“文文,你真的愿意吗?”
“是的!”
“文文,你的皮肤真好!”赵定祥气喘吁吁地抚摸着文的身体,他毕竟是年纪大了,做这种事情时间一长就有点累了。
“是嘛,那我比你老婆的好吗?”文胳膊搂着赵定祥的脖子,抛出狐媚眼。
“那还用说,她那么老,即使她年轻时那也是没办法和你比的啊!”赵定祥的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口水似乎又到嘴边上。要是他还年轻他一定会在来一次。他恨不得把文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是嘛,那我考试的事情——”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我给你安排,保证你通过!”
“那我可就全靠你了!”说着文笑着俯身轻轻的吻了赵定祥的额头一下,而眼神中却是再也没有了那种单纯。
考试的前一天,文打电话给赵定祥,约他到祥和宾馆去。那一晚她再次满足了他的全部欲望,赵定祥在她身上跌宕起伏后,呼呼大睡了。黑夜中文流下了眼泪,她看着这个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那样至高无上的老师,却也是一个色鬼,却也败在了她的年轻美貌下。现在她开始想到原来美貌也是一种资本。于是另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升起。
文,很自然地考上了研究生。而且还是学校里最出名的专业脑内科专业。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冷冷地一笑,笑声让人颤栗。
晚上,赵定祥约她在郊区的一个宾馆里吃饭,庆祝她考研通过。文很自然地想到什么,赵定祥在计划着她,她也在计划着赵定祥。
“来,Cheers!”赵定祥举起红葡萄酒的杯子,眼神中充满“温柔”的光芒。
文淡淡一笑,“Cheers!”
“文文,你今天晚上真漂亮!”赵定祥目不转睛地盯着文。
文今天晚上确实与平时有很大不同,平时朴素的她今天第一次画了淡妆,穿了一件低胸的裙子,一双又尖又细又高的皮鞋。这是她拿出全部资金来制备的行头了。
“是嘛,谢谢!”
“今天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我给你安排了房在上面!”说着赵定祥伸手过去摸着文的手,“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文心里轻蔑地一笑。
房间里,赵定祥拿出一个长条红盒,“打开看看!”
文接过去打开一看,她惊呆了,原来是一条白金项链,项坠上镶着一个大大的蓝色宝石。
“来,我给你带上!”
“哦!”文开心地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带项链,而且是这么贵重的。
赵定祥给文带上项链,抚摸着文的光滑细长的脖子,“看,与你的皮肤多相配,只有你才能带出这种效果!”他的手顺势向下滑去。
文偎依在赵定祥的怀里,“老师,其实我一直都很佩服你!特别羡慕你的才能,你是这么有涵养的一个人!不像那些学生一点品位也没有!”
“是嘛!呵呵!我也是一直喜欢你啊!”
“老师,你看我们总不能总是在外面这样住宾馆,那样很容易被外人看见!”
赵定祥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文,“文文,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
“呵呵,你个小丫头,我早就想好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趴在文的耳朵上小声说:“我在北区买了一套新房子,四室两厅的,已经快装修好了,我老婆不知道,你以后就去那里住!”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过两天我就把房产证转到你的名下,你就是那里的女主人!哈哈——”
文轻轻地吻了赵定祥胸膛一下,淡红色的唇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在赵定祥的帮助下,文得到一所房子,在学校里一路绿灯,拿到许多特别通行证。文还得到留校附属医院脑内科的批准,要知道这个科室不但是全院最好的科室,而且在全国各地医学界都是有名的,就像是华西的口腔,西南的烧伤一样。全国各地许多病人都跑来看病的。去年6个博士生竞争进这个科室,结果只留下一个。拿着和医院签定的合同,文笑了,开怀大笑,笑到最后哭了,这一切都是她用她自己的青春美貌换来的。
可是他们的行为适应了老祖先的一句话,“没有不透风的墙!”
学校里开始有风言风语,赵定祥的老婆玉仙最终是听闻了这件事情。她是本来个老实人,每次上街买菜或是出去散步时都会听到左邻右舍在背后议论纷纷。这让她有点不敢出门了,平时没事时喜欢和邻居打个麻将,也不敢再去打了。她很害怕听到别人议论丈夫这些,在她心里,丈夫一直是个那样完美的人。她一直觉得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20多年前,赵定祥因为他的爷爷是地主,所以在文革时期成分高,就不让他参加高考。玉仙却偏偏看上了赵定祥,说什么要嫁给他。最后还来了一招生米煮成熟饭的计策,在那个年代女人的贞洁是比任何都重要的。做镇长的父亲不得不答应。最后在女儿的哀求下还帮忙让赵定祥去参加了高考,考取了大学。在他上大学期间玉仙一直将自己挣的工分攒下,到几角时就会给他送去。后来赵定祥毕业分到市里的一个医院,可是那个年代做导弹的不如买鸡蛋的,他们结婚的一切都是玉仙家里置办的。而结婚后玉仙为了让赵定祥吃的好点,总是每天出去买菜,有一次被赵定祥的一个同事看见了,回到单位里说赵定祥的妻子竟然是个买菜的。赵定祥觉得很没面子,回到家冲她发了一通脾气,将她刚刚为他做的鸡蛋羹都摔了。她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换了一个比较远的菜市场,并且每次出去都是用围巾将头蒙的严严的,这样别人根本就看不见她是谁。赵定祥知道依靠他的工资是无法支付家里的开销,也就没再说什么。玉仙每天起早贪黑四五年,在赵定祥读研几年她省吃俭用将所有收入都给赵定祥寄去,就这样一直到赵定祥读研毕业回来,也正是改革开放的几年,医院的效益不断提高,医生的待遇也大大提高,那是赵定祥提出不再让她去买菜了。玉仙也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之前赵定祥一直说要先发展事业就没要孩子,现在他的事业可以说是有了一个段落,此时他们都已经是30多岁的人,她觉得他们应该要个孩子了,就在那一年,他们的儿子赵鸿出生了。孩子的诞生给家里的气氛增添了不少。这让没有工作的玉仙有了事情做。之前几年的风吹雨打让原本比赵定祥小四五岁的她看上去比赵定祥老许多。出去时经常有人问赵定祥这是不是你的老姐姐吗?赵定祥听到此话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他知道妻子也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从良心上还是对妻子有愧疚的,所以也就只是闷闷不乐而已。赵定祥也经常对她说没有她的帮助就没有他的今天,二十多年来赵定祥对玉仙一直还是很好。每次出差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记得打电话回来问一下她在家怎么样,提醒她吃饭。回来时总会带一大堆礼物,首饰、衣服营养品等。赵定祥调来这个学校任教后,玉仙就一直是在家照顾孩子,收拾家务,随着孩子的长大,和赵定祥职位的提高,她的事情也就慢慢少了起来。她对赵定祥说自己想去找份工作,可是赵定祥说你有没什么文化,现在能做什么啊,家里又不缺钱花,你还是呆在家享受几年吧。玉仙听了心里觉得暖暖的,很舒服。可是自从儿子去年高中毕业在英国读大学,学的也是医学专业。儿子走了,她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再加上赵定祥经常不在家,她就觉得生活更加的无味。没事时附近几个退休的人就在一起打麻将。但是并不上瘾,只要是到时间就会回家做饭等着丈夫回来。最近丈夫经常不回来吃饭,甚至是彻夜不归。这让玉仙的心里有点不舒服。或许也是因为更年期的缘故,只要丈夫晚上不回来,或者是回来后不和她说几句话,她就会睡不着。她又不愿意去问赵定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害怕得到的结果会是事实。可是丈夫的变化也确实大了,从他当上副院长,副校长,玉仙看出他说话开始指手画脚,口气开始变大,总是官腔官调的,摆架子。并且似乎是开始没有同情心。一次玉仙去医院看见一位30多岁的人跑到家里来,求他和医院说说,继续给他老母亲治疗,他哥哥回家酬钱了,一定把药费交上,可是赵定祥却说大声说你以为医院是收容所,是养老院,要是都像你们这样那医院还怎么开。第二天那个位老人就被迫出院了。在回家的路上就死掉了。玉仙当时很生气地问他为什么不肯帮一下那个人。却被赵定祥训了一通,说她是妇人之仁。此外她看见赵定祥收别人送来的东西,有时收完之后还提到书房去不让她看。对此,玉仙并不干涉,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做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就如当初她选择他,相信他一定有出息一样。
可是一切不是像她想的那样,她不说,赵定祥就不会说。在文文的身上赵定祥看到的是年轻美貌。他越来越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现在他几乎是对文惟命是从。就像是娘娘脚下的一个奴隶。他已经是彻底的拜倒。
天黑了,一个多星期以来赵定祥第一次下班按时回家。妻子高兴的忙给他拿拖鞋。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饭!”她自己在家已经好几天晚上没做饭了,今天赵定祥回来她心里一下舒展开。
“哦,随便!”赵定祥看了妻子一眼,心里突然有一点内疚。
玉仙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那好,你等着,一会就好!”帮他把衣服挂好后就进厨房去了。
赵定祥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叹了口气,30年来,妻子一直任劳任怨地为这个家奉献,那艰苦的日子像是陈旧的影片又一幕一幕地显现在眼前。这时突然一个新鲜的画面出现在其中,年轻美貌的文文穿着性感的吊带裙,“定祥,我们结婚吧,我不想这样每天偷偷摸摸的了。再说,你听见外面的人说我们了没有。既然他们都知道了。我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赵定祥一拍腿,咬咬牙,拿定了主意。
“好了!”妻子端上菜,酸菜鱼、回锅肉、三鲜汤——都是赵定祥想吃的,玉仙一边盛饭一边说,“你很久没在家吃饭了吧,外面的饭可不如家里的好吃吧。尤其是卫生。以后尽量早点忙完,能回家吃就回家吃,要是实在要应酬,那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你在外面少吃点 ,我家里给你留下饭!”
看着妻子脸上的笑容,他又犹豫了。
一顿饭,妻子不停地说,他只是点头应声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给你把洗澡水弄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把碗刷了!”妻子正想端起碗正要走。
“玉仙!”赵定祥突然一声,吓了玉仙抖了抖身子,差点没把碗摔了。
“啊?什么事?”她勉强笑了一下 ,她总感觉今天晚上丈夫的情绪不对,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她想尽量躲避,不想给丈夫说话的时间。可是他还是要说了。
“我——我有点事情和你说。”一向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丈夫今天说话突然吞吞吐吐的,这让玉仙更猜疑了。
“啊!我先把碗刷了。那个——你先去洗澡嘛!等洗完澡再说吧!”她还是想躲。
“一会儿再刷吧!”说着赵定祥上前将妻子手中的碗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玉仙没办法只是坐下来。
俩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好一会。
赵定祥假咳嗽了两声,“玉仙!”
“啊!”她还是笑着面对赵定祥,她希望丈夫可以有悔过的心。
“我们——我们——离婚吧!”
赵定祥最后几个字声音特别小,但是玉仙还是听见了,并且听的特别清晰。她惊讶地抬头看着丈夫,丈夫脸上似乎是流露着为难的表情,可是更多的确实绝情。
空气的紧张,只听见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如果用时针转动的圈数来计算,那将会是多少圈。
“我买一只铅笔!”一个傻呆呆的小伙子来合作社买铅笔。
“嘻嘻——”扎着两个黝黑大辫子的女孩看着他那个茶壶头就想笑。
“你笑啥?”小伙子被笑的脸红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没啥,就是想笑。主席语录!”那时候人们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是毛主席语录那是到那里都少不了的。红色的革命可以说是真正的席卷了全国上下,大小角落。
“主席说: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革命派,什么人站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方面,他就是反革命派。什么人只是口头上站在革命人民方面而在行动上则是另一样,他就是一个口头革命派,如果不但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也站在在革命人民的方面,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革命派。”小伙子一口气背到底。
“啪啪!”女孩鼓起掌,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小伙子,“你咋背的这么好,我咋就背不过呢。”
“嘿嘿——”小伙子只是憨笑,“我要一只铅笔,便宜的就可以了。”
女孩给他拿了铅笔,小伙子刚转身要走,她在后面低声问了一句,“你是那个队的?”
但小伙子还是听见了,回头疑惑地看着女孩,“十一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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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当时那个年代爱情总是那样简单。当初要不是玉仙以死来威胁父亲,父亲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嫁给那个地主成分的人。20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们一起走过来,她原以为这下终于看到了希望,终于熬出头,没事时,她想过等赵定祥退休后他们一切去全国各地旅游看看,也享受一下夕阳无限好的生活。可是没有等到白头偕老,却等来了离婚两个字。她哭了,这么多年的艰难她都没有哭过一次,可是今天她哭了,眼泪流过她脸上的沟沟壑壑,那是岁月给她留下的见证。
“我同意。”她毫无表情地说完端起碗转身走了。
赵定祥惊讶地抬起头,他原以来妻子会大哭大闹地给他吵一通,骂他,至少也会和他讲讲条件。可是她却只说了一句“我同意!”这让赵定祥心底那一丝善良动摇了,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
第二天,赵定祥开车和妻子一起去离婚。
“家里的房子及所有的一切我会给你留下,还有家里有一张10万元的存折我也留给你——”
“我不要那些,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玉仙鼻子一酸,又差点哭出来。
“啊?”赵定祥心里一惊,不知道妻子临阵又要提什么要求。
玉仙看着窗外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们,叹了口气,“我们离婚是的事情不要告诉赵鸿,他一个孩子在国外读书,不要让他为家里的影响到他学习。你有时间多给她打个电话,他几次打电话回来都问你为何不给他打电话——”说着,她的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了。
赵定祥一听妻子提出的的要求竟然只是这个,心里不免又有几分愧疚,还有想起他那最疼爱的儿子,他是很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自从认识了文文以来,他似乎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离婚所到了,赵定祥把车停下,轻轻吐口气,“好的,我答应你!”
给他们办理手续的人一直用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虽说这年代离婚的多见不怪了,可是看见这个年纪来办离婚还是不是很多见。他们办完手续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公车回去。”玉仙说完,就朝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赵定祥望着妻子的身影,竟然有几分自责。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文文来的。
“喂,定祥啊,事情办完了吗?”
“呵呵,办完了,一切都很顺利!”刚才的自责马上一消而散。
“哈哈——那好,我定了菜,你回来时买两瓶葡萄酒过来,我们庆祝一下!”电话那端是文无比开心的笑。
“好的,我马上到,你乖乖在家等我!”
“什么,你把房子和存款都给她了,那我们以后花什么啊!”文一听赵定祥说把东西都给了他妻子就气得酒杯一摔,“赵定祥,我告诉你,我这么小跟你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说着,她还落下几颗金豆豆。
“哎,你看你还没等我说完呢。别哭了啊,要是把眼睛哭的水肿了可就不好看了!”赵定祥忙上前哄她。
“我不用你管,告诉你我可不会嫁给你这个穷光蛋!”文还是撒娇地发脾气。
“哈哈,我告诉你我给她的只是一小部分。那点存款算什么,大头我都私下自己放着呢。那破房子都住了十来年了,能值几个钱,我都给她,是为了不让她再跟我算财产的事,不然,事情不就解决不那么快了嘛!”
“真的!”文一听,马上阴转晴了。
“那当然,我那敢骗过你啊!”赵定祥满脸堆笑。
“这还差不多,那明天我们就要去商场里买结婚用的东西。”
“好的,一切你来选!”
“好,上次我看见一对1克拉白金情侣钻戒,只要十多万,我们买那一对好不好?”文摇着赵定祥的胳膊。
赵定祥看着美人高兴心里就高兴,一拍手,“好,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定祥,你太好了!”说着文开心地抱着赵定祥亲了一下,算是给他个安慰。
赵定祥和文每天只要有时间就出去购置结婚用品,单位里也传遍了他抛弃旧妻抱娇妻的新闻。而他们俩个对此一点也不预理睬。结婚请帖发下去了。人们拿到请帖时还是不得不笑呵呵地说恭喜。
“文文,好了,一切都买全了,办好了。那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吧。”
“恩!”文站在镜子前戴上白金项链,18K白金钻石耳环,1克拉的白金戒指,穿起从苏州定做来的婚纱,她对着镜子笑了,镜子中的自己确实是美,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公主,可是此时的她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反而有些想哭。
婚礼是在市里有名的酒店举行的,包了一层楼的酒席,市里有号的人都到场,还有他所在的医院大大小小的人都来了。还有其他卫生局、公安局、市政府、计生委等等各机关的人都有到场。场面异常热闹。
“喂,你看这就是那个研究生,确实是个狐狸精!”
“是啊,瞧她那一双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勾引男人的!”
“难怪副院长最近穿的那么年轻,原来是老婆年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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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赵定祥拿出戒指给文文戴上,文拿出戒指刚要给赵定祥戴,只见一队穿便衣合着穿警服的人进来。热闹的场面一下冷静下来,大家惊讶地看着进来的人。
只见带头的便衣人走到新婚夫妇面前,“赵定祥同志,我们怀疑你涉嫌犯贪污受贿,还有泄露国家机密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的调查。”
“啪!”文手中的戒指滑落到地上。
赵定祥被警车带走了,客人们也都陆续地走了,只剩下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赵定祥因在其担任双福医科大学副校长、双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人民币1000多万及价值300多万的其他物品。在1998年至2000年担任双福大学考研考题官期间买卖题目——根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例判处赵定祥死刑,缓期一年。”
赵定祥被带下法庭时他没有看见文文的影子,只看见坐在台下的玉仙,她看见他时双手捂着嘴哭了。赵定祥悔恨惭愧地低下了头。
“好大的钻戒,我的那是我的!啊,你怎么开我的车,那是我的车,我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街上跑着追赶着一辆奥迪。文疯了,自从赵定祥的事情的揭发,文也被医院解雇了。所有的家产都被没收了。她从一个公主变的一无所有。
“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栗子,你没事时可以吃。还有书,这写是你以前最喜欢看的书。你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下次来时给你带来!”玉仙还是像从前一样地微笑着看着他。
“玉仙,是我对不起你!”才几天的时间赵定祥苍老了许多。
“不要说这些。你——好好珍惜这一年的时间。有时间和领导说说给赵鸿打个电话。他说他在那边拿了奖学金,还找了一份教汉语的工作,说以后就不用给他寄生活费了。明年就准备读硕士,可能又要两年,所以他今年准备春节回来一趟。他还说他要像你一样成为有名的医学博士,还要超过你,他要在世界上都有名。”
“你先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情!”赵定祥低下了头,两行老泪流下。
赵定祥,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作为一个同甘共苦的丈夫,作为一位崇高榜样的父亲,他究竟偏离了多少条轨道,而文又偏离的多少条轨道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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