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爱恋与挣扎

　　“懂事长，明信集团的工程师到了。”陶秘书知道上司心情欠佳，“您是否换个时间约他？”

　　“请他进来，这个项目不能再拖了。”他不会让情绪影响工作，但憔悴的脸色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好，这是陆工程师的个人资料。”

　　他点点头，打开文件——

　　“您好，我是陆明轩。”陆明轩不会商场的那些客套话，“懂事长希望我从哪里开始？”

　　“不忙，先坐下喝杯茶，”他欣赏他的直率与稳健，但也嫉妒他的好命，没错，小凡爱的就是他！

　　“我很忙，”他不喜欢花名在外的他，“懂事长现在没时间的话以后在联络我，对不起。”

　　“你这种性格不适合生活在商场！”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会吃亏。”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个工程师。”他有个很重要的约会，“工程以外的事找其他人谈。”

　　“这么有性格的人应该会懂自己的感情才对，”他不想做情敌见面份外眼红的事，何况他已经退出了，“祝你幸福！”

　　“什么？”

　　“没事，我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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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先生，你整整迟到了三十分钟。”艾青虽然生气，但毕竟是留洋回来的，举手投足间都表现得与众不同，“我是艾青。”

　　“对不起，工作时间有了冲突，”他是个守时的人，但这次确实是个例外，那个工程的露洞太多了，他不得不精心修改填充。

　　“我们现在开始吧，”他看了下表，“还有二十分，我还要到工地去。”

　　“我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她看着他：笔直的西装，高高的身形，是个还算英俊的男人，眉宇间所流露的成熟与稳健使他看起来有些苍老。

　　“你一定是个尽职的工程师，”她喝口果汁，展开话题。

　　“我只是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他不喜欢罗嗦。

　　“说说你和小七是怎么认识的好吗？”

　　“当时我开车回家，”他仔细回想着，“在路上，小凡不知道从哪突然跑出来，害得我必须急刹车……”他笑了，“那孩子是个急性子，说话、办事、甚至走路…什么都急，有时候并不考虑后果。”

　　“那孩子？”艾青竖起耳朵，“你指的是小七？”

　　“难道还会是别人吗，她纯真、率直，就是在某些时候脑筋欠灵活，不过瞒可爱的。”

　　“这就是你对她的评价？”

　　“和评价无关，我喜欢这样的她，喜欢做她的守护神，喜欢为她筑造属于她的快乐港湾！”

　　“这表示你爱她对吗？”她必须先弄明白这件事。

　　“也许……和小凡在一起我没有压力，她总是那么的开心活力，就是心情不好在她面前也会好起来。”

　　“你的答案－－太让我失望了，”她并不想掩饰，“连个爱字都不肯说，难道你想只用‘也许’两个字把你口中的孩子骗来骗去吗？难到你也用那两个字把她骗做你的新娘吗？”

　　“说话要懂得分寸，”他有些被激怒了，“我没有骗小凡什么，更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我所拥有的只有颗诚挚的心：我会和小凡建立一个家，用我的一生来爱她宠她！”

　　“两个人在一起要的是相知、相恋，最后才是相守，你的意思是结婚后去适应、去爱是吧？”

　　“你－－”陆明轩不得不佩服她敏锐的思维，但他真的希望把小凡留在身边，虽然只是喜欢而不是爱……

　　“我怎么了？”她大胆的迎视着他，“我们家的宝贝根本就不该把眼泪浪费在你这个不懂爱的男人身上！”

　　“我们今天到此为止吧，”他站起来，“你虽然是小凡的姐姐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为人处事不该咄咄逼人，人生道理和爱情哲理不是挂在嘴边就算了，一但经历也许你会换一种说法。”

　　“不会！”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怕你笑话，就是因为爱上了不该爱不懂爱的男人，我才会漂洋过海去留学，爱一个人难，但放掉一个你爱的人更难，那是需要勇气的。”她知道他在很认真的听，“陆先生，如果你真的没有小凡爱你般来得真……那么，请你放手吧！让她能够重新选择一个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为什么她总要把话都说出来？他不动声色的看她，发现她在说每句话时都在用心调整情绪，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是饱经风霜还是爱情专家？是名门淑女还是情海浪蝶？

　　“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她拿过拎包，“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感情，这样对你对她都公平，再见！”

　　他看着她的背影，也许她才是他所需要……

　　“小凡，别喝了好不好？”秦丽抢过艾凡手中的酒杯，“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啊，都陪你疯一整天啦，瞧！这双脚都有些肿了，连它也不愿意配合了。”

　　“可是丽丽，人家心里很烦，不想现在就回去。”艾凡有些醉了，红扑扑的小脸散发着迷一般的诱人味道，“好丽丽、好姐姐，你就再陪我坐会嘛。”她可怜惜惜的看她，“爸爸妈妈去叁加服装展了，姐姐要参加同学聚会，只有我是孤零零的……”

　　“哦，大概他们以为你应该和男朋友在一起吧！”秦丽也很好奇，“怎么会粘着我呀，你的陆大少呢？”

　　“暂时不想见他，”她玩着酒杯，“我才十九岁不是吗？十九岁呀……为什么不潇洒的一笑置之，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也许，现在的我是二十九岁就不必这样伤脑筋了。”她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怎么办才好？明轩一直对我很好的，没有理由不爱他的呀？天那，丽丽帮帮我好吗？”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有心事，看来是多了一位王子对吧！”她替她叫了红酒，“既然是感情的事那就喝吧，喝过这杯以后就把他们通通忘掉，管他一个两个还是三个，臭男人乱烦的。”

　　“对呀，”她歪歪的站起来，“一定要把臭男人忘掉，”她把酒杯举过头顶，“我艾凡才不要为他们伤脑筋－－”

　　“嘘－－”秦丽赶忙拉她坐下，“这里是酒吧，人很多。”

　　“多吗？咦，你怎么有两个头呀？好像是三个……不对，”她笑嘻嘻的看她，“丽丽，你好漂亮，把你的王子丢掉吧，我分你一个更好的。”

　　“别胡说了，我们回去吧，”她很够意思的准备把小酒鬼弄回家。

　　“好啦好啦，”艾凡嘟囔着，不情愿的被她扶着，“我就知道你丢不下他！哎呀，喝酒的感觉真好，就像走在云里，软绵绵轻飘飘……不对呀，云里还会有墙吗？”

　　“对不起啊，”秦丽扯住她，“我朋友喝醉和，你没事吧？”

　　“没事……小凡？”林天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躲在朋友怀里傻笑的女孩是她－－那个叫他朝思暮想彻夜难眠的丫头！

　　“先生认识艾凡吗？”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他点点头，全部的眼神和心思都在艾凡身上，“她男朋友没陪她吗？”

　　“我……不清楚，只知道小凡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那个陆明轩竟敢欺负他的小凡，天孤一直把艾凡装在心里，即使是单恋他也不希望有谁去伤害她。

　　“是谁在吵我，”艾凡抬起头，“你好高好好看，怎么……我好像见过你……”

　　“丫头，”天孤轻而易举的将她从秦丽那拉过来揽在怀里，瞧着她圆润酒红的笑脸，半闭的双眸，使他刚刚隐藏的柔情复出，“傻丫头，喝酒会伤身体的，别忘了你还是学生。”

　　“我记起来了，”艾凡不安份的玩弄他的衬衫纽扣，“你是我的亲亲老师吧，是叫人家头痛心乱的林大哥……”她嘻嘻哈哈的笑，“可我记得你说过不打搅我的呀，一个大男人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

　　“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吗？”天孤被她无意间戳中要害，强迫性的让她站稳，“看着我的眼睛，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喂－－”秦丽看不过去了，“别在摇她了，没看到她连站稳都有困难吗，她的醉话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谁说我醉了呀，”艾凡眯着眼含糊的替自己辩解，“丽丽，他是个很棒的老师，和他玩亲亲时心会砰砰乱跳，而且唇…为什么……捂住人家嘴呀……”她想甩开他的大手，“我还没说完……”

　　“乖，歇一会儿说好吗！”他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丫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原来你们都发展到亲亲了，”秦丽可以对他放心了，“能相信你吧？”

　　“当然，”他帅气的一笑，“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怀里那头小猪身上吧。”她好心的提醒他，“她睡着了，也许梦里会有你，所以千万拥紧她，别失去……”

　　“谢谢，我不会放手的－－”

　　“小凡，求你别在这样折磨我了，”天孤让她侧躺在车里，头枕着他的腿，“快醒醒，一直这样睡会生病的，马上要下雨了。”

　　“别吵，”她想翻身但空间不够，“姐姐，我是不是又爬到你床上了？”她梦呓着，把他的腿搂紧枕稳，“我还要睡呢”

　　“回家接着睡好了，”他不得不考虑叫醒她，虽然她盖着他的外套，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呀。

　　“天亮了吗？”她懒懒的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淡淡的灯光，“天没亮干嘛叫醒我。”

　　“天是没亮，要是让你睡到天亮的话我想你是去医院而不是直接回家，”终于又看到她晶亮的眼睛啦。

　　“怎么可能生病呢，我的小布熊很暖的，哎…耳朵呢，”她突的坐起来，意识到枕在头下的是－－

　　“不只没有耳朵，就连鼻子眼睛都被你吃掉了！”他还是依然喜欢逗她，无论将来如何，他只要把握现在的她就可以了，以后的事留着以后再烦好了。

　　“我才没吃呢……”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林大哥…你怎么会？”

　　“是我，虽然知道你很讨厌我，而且我也发誓不会在烦你，可没办法，谁叫我们有缘呢！”

　　“我应该和丽丽在喝酒的，”她拍着脑袋，“头好痛啊。”

　　“当心把你的宝贝脑壳敲破喽，”他拉下她的手，然后用拇指帮她按摩两边的太阳穴，“这样会好一点……”

　　“会吗？”她狐疑的看着他，“好像真的好了一些。”

　　“那你现在觉得我是该爱呢还是该恨？”他看着她煞有其事的表情，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真可爱！”

　　“干嘛，”她不依的晃头，却发现晕晕的，“林天孤－－你把我的头弄晕了！”

　　“挤压穴道是减轻你的头痛，弄晕的问题绝对和我没关系，谁叫你还未成年就学人家拼酒啦！”

　　“还不是因为你－－”她脱口而出。

　　“因为我？”他的心雀跃不以，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你该不会－－”

　　“别瞎猜，人家只是想明轩时不小心想到你，所以才喝点酒要淹死你。”

　　“是这样啊，”他不会逼得她太紧，一切顺其自然也许更好。

　　“现在几点了？外边好像连一颗星都没有，”她看向车窗外，“很凉爽。”

　　“应该说很冷，”他把滑落座下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身上，“本来很暖，是你起来是弄掉的，活该。”

　　“你的外套一直在我这？”艾凡看着只穿衬衫的他，“是有些冷，可是你怎么办？”

　　“没事，我是男人！”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我送你回家。”

　　轰隆－－

　　“啊，”她被突然的响雷吓得捂住耳朵……。

　　︽︾︽︾

　　“陆明轩，我是艾青。”艾青没看到妹妹回家心里很急，拨通电话便开始直呼其名，“小七在吗？”

　　“艾青？”明轩刚睡下，“这么晚？”

　　“请你马上送小七回来，父母不在，我这个姐姐有权叫你这样做。”

　　“等等，”他清醒了，“小凡不在这儿，我不是那种人。”

　　“她今天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是你希望我考虑清楚的，所以在没做决定之前我不会主动约她；小凡到底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我从同学会回来她就不在，”艾青慌了，“小七会去哪呀，爸妈又不在……万一……”

　　“别急，”他镇静的，“我马上出去找她，你打她手机了吗？”

　　“手机在家里，我也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好，在门口等我！”他边说边穿衣服，“晚上凉，记得穿厚外套…”

　　“不怕，”天孤乐于做这个避风港，适时的把她圈在怀里，“要不是你贪睡，我现在应该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梦周公了。”

　　“林天孤——”她气得大叫，“我可没请你管我！”

　　“奇怪，你今天为什么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他很自然的拥紧她，仿佛这已经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我不想平白多出个大哥不行吗？”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表示连兄妹也做不成了对吧！”他自嘲的笑笑，“那还是叫叔叔吧，我比你小舅舅还大两岁呢。”

　　“我不嘛，”她撒娇的在他怀里摇头，她已经清楚该要的和所需要的是什么了。

　　“那——我送你回去，还好雨不太大，”他早应该碎心的，“起来坐好，这样我才方便开车。”

　　“不嘛，你的心跳好有力，”她赖在他怀里。

　　“艾凡，你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弱智啊：一个女孩子是不能随便靠在男人怀里的，而且……你的明轩会生气。”

　　“那就让他气好啦，”打开心扉的她特别的刁钻，“谁叫他的心跳没有你的有感染律。”

　　“原来和接吻一样，你只是想做个比较而已，”他被自己的醋弄酸了五脏。

　　“你的脑袋是愚木做的啊，”她抬起头，在他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我真的不想找个哥哥，更不想多你这个叔叔！”

　　“那——”

　　“我只想和你做亲亲游戏，听明白了吗？只想和你一个人……”她的酒醉早已醒透，但此时却还是一脸的红潮。

　　“小凡？”他恍然大悟，“千万不要骗我！我爱你，但别拿我这份爱做文章，我受不了的。”

　　“不会骗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爱你，只知道见不到你会……会想你…真的怕你不再出现。”

　　“不需要解释的，”他轻叹一声，终于又能尝到那两瓣薄嫩的甘美了——他吻住她，从今而后，无论是她的羞涩、她的娇柔、她的调皮与任性，都将永远属于他！他要让她永远为他绽开灿烂的笑容……

　　他贴紧她，极其轻柔地摩擦着那幼嫩的薄唇，湿润的唇品尝她羞气的甘美，感受着仍旧青涩的她……

　　蓦然，他加重力道，狂热的像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似的。舌尖挑开她的贝齿，探进去找寻她的，他希望她体会他全部的爱。

　　“唔”，她娇吟一声，发现自己软绵绵地动弹不得，他的吻怎么每次都能给她惊奇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奇刺激感受窜遍了全身，觉得浑身快烧起来似的，还带有一阵阵神秘的眩晕感……。

　　渐渐的，在天孤强烈的探索与交缠下，她呼吸越来越困难，抡紧的拳头轻捶他，显示着抗拒。

　　呀！天孤心一惊，他忘了她在这方面是迟钝的，怎么能——他赶紧离开她的唇，心想她一定快窒息了。

　　这一抽开，他才心疼的发现她的唇已经被他的兴奋和爱意吻肿了。“凡，”他柔情的低头唤着，心疼地轻抚红艳的唇瓣，“对不起，我伤到你了。”

　　“我为什么总是那么差劲呀！”她大口喘着气，“你好坏，都没教会人家就想逃跑。”

　　“天那，你究竟是不是女孩子呀，”他将手指放在她唇边，“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呢！”

　　“为什么要害羞，”她调皮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难道我一副小娘子样你才会爱我？”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天真、调皮、冲动、爱笑，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他的眼睛对上她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虽然你不懂，但你的唇泄露了秘密。”

　　“我才没有，”她舔着自己红肿的双唇，“你又老又丑，而且霸道透顶，谁会倒霉的爱上你呀。”

　　天孤只是耸耸肩，无论她再说什么都不能叫他离开了，“也是啊，可是能不能麻烦你把那诱人的舌头吞回去，要不染我可保证不了再放开。”

　　“啊，”她赶紧闭上嘴，她的空气还没有补充够呢，“下次吧，下次我换个人试试，然后回来和你比较好了。”

　　“艾凡！”这次轮到他连名带姓的叫了，“你要是敢去可别怪我手辣——”

　　“怎么个辣法？”她可不吃这套。

　　“记住：你上个吻上上个吻是我的，你现在这个吻下下个吻，以后每一个吻都是属于我的，如果——”

　　“如果你真去找的话……算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会永远的躲开，永远永远不在出现在你面前！”

　　“不要这样，”她一想到拒绝他时的后悔与无助，她的泪珠就不听话的滚落，“原来你是在骗我，你的爱根本经不起风霜。”

　　“别哭，”他重重的捶了自己几下，“我怎么又把你弄哭了呢。小凡，你现在就是我的全部，真若放弃你的话我会变成没有生命的形尸走兽。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使我陷入爱河的女孩儿，本来我只想默默的守在你身边，可是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有机会把这份爱呈现于世——我爱你，就算是地老天荒我对你的爱也不会改变丝毫。”

　　“我……一直没有说过爱你……”她眨着眼睛，

　　“我会耐心的等你说出来，”

　　“那…看你如何表现啦，”她破啼为笑，“我喜欢你抱我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全。”

　　“这里永远是你的，”他张开怀抱，“只要你不嫌弃——”

　　“不会，等等，你的手机呢？”

　　“什么？”

　　“我要给姐姐打电话，这么晚了，她一定急坏了。”艾凡刚刚想起这个问题，“快呀。”

　　“多陪我一下好不好，我舍不得现在放你回去，”他毫无自尊的求她，“好吗？”

　　“那——我说在同学家过夜，免得姐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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