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戏剧中结缘
“天上乌云滚滚的,看来是场大雨呀。”
“大一点才好玩嘛,”艾凡用小脚丫在沙滩上印下一个个的坑坑儿。
“老爷爷,您怎么还不回家呀,明明看到天变色啦?”
“回家?”林展翔恍然大悟,搓着手直叫糊涂,“这岁数一大呀忘性就好到海边干什么呢!”他拄着拐原地打转,都是他的宝贝孙子害的:每天不是赖在办公桌里就是脂粉堆里,这才一提起娶妻生子他就不耐烦了!
“老爷爷,您在嘀咕什么?”艾凡走近他,用带些沙粒的手
握住他的拐杖,“是忘记回家的路吗?”
“我?”
“没关系,到我家避雨好啦。”她抬头看看乌云密部的天空,
“等雨停了,我陪您找路好吗?”
“你?”林展翔狐疑的望着眼前清丽怡人的女孩:神采奕奕的眼神中透着天真无暇,难道她不怕自己是坏人吗?
“您就别你呀我呀的了,”艾凡在沙堆里找到鞋穿好,“这整个海滩只有你和我两个精神病啦——”
“精神病?”他那脑袋真的是不灵光了,散心的功夫就疯了。”
“快走了啦,”
“别拉,小姑娘……我其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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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嫂,”
“小少爷,”桂嫂的耳朵差点被他震聋了,为什么天孤少爷每次发脾气都用吼的呀,难道他就不会有次例外!
“爷爷到底疯哪去?”天孤气急败坏地扯着几乎断掉的头发,“这老爷子出走也不看看天气,而且还狠到连电话都不打……”
“老爷是去散步,大概过会儿就能回来,”哭笑不得的桂嫂正忙着收拾被他洗礼过的书房,“他出去可念叨要去找孙媳妇!”
“这老头子,他什么时候有孙……等等,爷爷还说什么?”
“没有,他只围绕那句话重复。小少爷,你真的别惹他生气了,老爷岁数大了,心脏和血压都有问题。”
“我知道,”他狠命吸着烟,希望减轻担忧恐惧。“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常常对他发脾气,总盼着他打消念头……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赶嘛非要弄个外人塞进来?”
“傻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拿掉他正在点燃的香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当然明白你是替老爷想;你是怕娶个媳妇万一不孝顺的话惹他生气,但你反过来想,如果是个漂亮懂事又有爱心的媳妇呢?老爷已经八十几岁了,你真的忍心叫他唯一的希望落空吗?”
“桂嫂,现在的好女孩——难找!”他说的是实话。
“小少爷,你不是每天都有新女朋友吗?”
“她们一样的娇气势利,适合做少奶奶不适合做媳妇。”他早已厌倦了徘徊在她们中间,“好烦,都是庸姿孰粉,心眼坏透了。”
“哎——”桂嫂不住叹气,好好的光阴都被她们浪费了,她看看窗外,“老爷别出什么事才好。”
“我再出去找找,”他穿上外衣,“若是老爷子打回电话,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我知道,”她把雨伞递过去,“小心点,别让桂嫂替你担心。”
“恩,放心好了,”他略带顽皮的一笑,“老爷子平安回来的话,我一定给他弄个媳妇回来!”
“这孩子,说得好像老爷要娶媳妇似的,”她无奈的笑笑,这祖孙俩一样的孩子气,若是都冒起傻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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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快吃呀,这些都是小舅舅专门为您准备的,”艾凡将一盘盘色香味具全的菜肴摆上餐桌,“吃饱了,我陪您找家。”
“哦。好……好呀……”
林展翔嘴里早已添满食物了,刚刚睡醒一觉,这会又有好东西吃,他还真不愿意回去了。
“小七,不要催爷爷。”卓寒松倒了杯水给他,“老先生,我已经按您的电话打过去了,您家里人说一会儿过来接您。”
“哇——爷爷连电话都记得?”小丫头愣了,“那您没有迷路对吧?”
“我……那个……“
“你着冒失鬼,”卓寒松揉揉她的头,“爷爷被你又扯又拽的,就是想说也来不及呀!”
“对呀,”吃得满嘴是油的林老头随声附和,“我这副老骨头差点就散架啦。”
“喂!您怎么这样说话呀,”艾凡瞪圆眼睛,“看来我是烂好心啦,怕您淋雨,我拼命跑回来,没想到您?哼,你以为拖着个老拖油瓶轻巧啊!”
“小七,怎么这样对爷爷说话,”卓寒松了解外甥女的脾气,在不拦住她,那直肠子还不一定冒出什么话呢!
“小舅舅,是爷爷错怪人家了嘛,”艾凡噘起嘴,“干嘛只说我呀?”
“小七——”
“别因为我老头子吵架,”林老头拍拍肚皮,“吃饱啦,咦?我说丫头哇,眼睛睁太大会痛的。还有,你的嘴上快能挂个小油瓶了。”
“我马上买回来挂上,”艾凡不服气的接口,“爷爷,吃饱了就快回家,要不然又有人扯你老骨头啦!”
“你这丫头就是嘴刁,还好心眼不坏,要不然准没有婆家要你。”林老头是有名的孩子王,专喜欢和小孩子逗嘴。
“好了,爷爷是逗你的,”卓寒松拦住不太听话的艾凡,“快去开门,门铃响一会儿了。”
“啊,”她冲着林展翔吐吐舌头,扮个鬼脸,“老爷爷,您放心好啦,小七人见人爱他们会抢着要的……”
“是是,一定嫁得掉。”这老爷子趣意盎然的瞧着她,一个绝妙的念头倏然跳上心头。
“老先生,您可别生气,她年纪小,又不太懂事……”
“哦,谁在吼啊?”林老头清净了差不多一天的耳朵又开始嗡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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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过来接我爷爷的,难道你不懂中国话?”天孤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儿,这个罗嗦的奶娃娃究竟什么时候放他进去!
“我是不懂你的话!这位叔叔不仅高贵得连礼貌都不懂,而且汪汪乱叫,你以为这是你家啊?在说,我们收留你患痴呆的爷爷也不是为听你几声汪汪吧?”
“痴呆?汪汪?”天孤会相信才怪,林老头的智商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好像不大对头啊——
“爷爷,你在吗?我是天孤,这有个野丫头不让我进去……”
“你说谁是野丫头,”艾凡顺手脱下支鞋朝他打去,“你在说一遍看看!”
“哎呦——”天孤全无防备的被砸个正着儿,痛到是不痛,可这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踩在鞋底。“你这野丫头疯了吗?”天孤也顾不上什么好男不和女斗了,抓起她的手腕,“丫头,快道歉,要不然我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偏不,”艾凡奋力想挣脱钳住她的大手,“是你先喊我野丫头的。”
“丫头,那你就别怪我——”
“放开她!”一向文质彬彬的卓寒松也吼开啦,“我说把你的手放开!”
“你……其实……”天孤被他唤回了理智,下意识的松开手——
卓寒松现在可顾不上理他,拉过艾凡浑身上下的检查,“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到你?说话呀?”
“小舅舅?哇……”原来小舅舅这样在乎她啊,艾凡开始后悔小时候总不听话的惹他生气,“小舅舅,呜……”
“对不起,是我把她吓到了。”天孤真想一棒子把自己大晕,这么大的人了和一个小丫头志气干嘛!
“呜……”
“乖,不要哭了。”
根本就没有人理这位永于认错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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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天气真是难以琢磨,暴雨留下的泥泞还有着痕迹,转眼间竟然红日高挂,艳阳似火。
“小七丫头,快开门……”林展翔想了一夜,还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谁呀,人家还没睡醒呢。”艾凡睡眼朦胧的打开门,“咦?爷爷你怎么又来了?”
“瞧这丫头说的,爷爷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啊。是不是还在生我孙子的气呀?”他的表情可是好得不能在好了。
“没有啦,昨天是我耍性子,您孙子是受您连累才被我修理的。”她一本正经的论理,“说起来你应该替我和您孙子道歉!”
“我?呵呵,对是我老头子惹的祸,”林老头进来有一会儿,但却没看到卓寒松,“你小舅舅出去啦?我可是昨天没吃够,今天才来补吃的。”
“补吃?哈,爷爷你可能会挨饿呦,”艾凡亲热的拉他坐下,“小舅舅昨晚就回去了,我们在这儿是度假,不是长住啦。”
“哦,好可惜!”林老头不觉垮下脸,直为肚子叫屈。不过——卓小子不在办起事来倒顺手了,这丫头性子急却没什么心机。
“小七丫头,你自己住不怕吗?”
“不怕,”艾凡弄弄头发,“爷爷,你先坐一下,我给您做些好吃的,虽然比不了小舅舅,但也不会太难吃。”
“我相信你觉不会比你舅舅差,”林展翔暗自打着算盘。“这样好不好,今天由爷爷做东,下次在品尝你的佳肴。”
“爷爷,”
“怎么脸色怪怪的,爷爷只想请你吃顿饭,觉不是认为你做菜不好吃。”
“不是啦,”艾凡急着接口,“您想错了,我明天就回去了,所以爷爷可能尝不到了……”
“要回去啦,”他邹起眉,“一个人没意思吧,怎么不叫你的小男朋友也来呀?”
“爷爷——”艾凡小脸涨的通红,“人家还在读书——”
“读书也可以交谈得来的小男生啊,”他进一步试探,“他来陪你不是还能多玩几天吗?”
“其实——您上次还暗示人家嫁不掉呢,”艾凡把茶递给他,“所以呀,我不嫁则以,要嫁就嫁个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持家有道,赚钱多多的老公,要不然怎么能堵住您老人家的嘴呢!”
噗嗤——林老头刚刚入口的茶,尽数被喷了出来。
“您干嘛呀”,艾凡赶紧轻拍他的背,“您又不是现在就被堵嘴急什么呀。”
“我——哈——哈——”林展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丫头,你可真会逗我老头子开心。去,快去换衣服,我们回家吃饭!还不快去,你想堵老头子的嘴,还要看我孙子同意吗!“
“关您孙子什么事呀,”艾凡习哩糊涂的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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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嫂,我饿了,可以开饭了吗?”天孤进门便开嚷嚷。
“你这张嘴呀哪一天不是回来就饿,”桂嫂挂着习惯的笑容,“洗过手就可以开饭啦。”
“每天都用洗手拖延时间,”他不情愿的推开洗手间——
“小少爷,等等——里边——哎,”
“色狼啊——”艾凡清脆的叫骂声响彻整个别墅,“变态、猪头、色魔……。”
“有客人在,你就不能动做慢点儿,”桂嫂无奈的把话说完。
而这个犯案人早已反射性的关上门,举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发呆。“是谁?好像见过的……”天孤有些印象了,应该就是那丫头!完啦,刚才……要长针眼啦。咦,她怎么会在这里?
“变态狂、蠢狼、色猫、小狗……”艾凡不住嘴的嚷骂,把她认为最恶毒的话统统搬上台面。
“野丫头,不准在骂了!”天孤挺立在门口,“这是我家呀,难到连出入自由都没有了吗?”
“自由就可以偷看女生上厕所呀,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吗!”她才不会被他说到呢。
“我说小姐,”他被气乐了,“我又不知道家里有客人,而且又不会想到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好像……是你不锁门才……”
“人家……忘记了嘛,”艾凡眼睛红红的,“多丢人呀,若是同学知道被你看光了——”
“不会的,你先出来,总不能躲在里边一辈子吧!”天孤语气放缓,毕竟是他太冒失,女孩子面皮薄,叫她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不过——这丫头肯定是不好意思出来了。
“就不出去,人家……”她小步挪到门前,“都被你看光了,很丢脸……呜……”
“哭了?”天孤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家都难过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说丫头,你不是挺厉害的嘛。”天孤压低音量,“刚才你坐在上面,而且又穿的是长裙,所以——”
“什么呀?”她傻傻的问,
“你可不是一般的笨呀!”他控制住笑声,“所以呀我什么都没看到,就是想看时间也不够用啊。”
“真的?”艾凡高兴得拉开门,圆圆的小脸上还挂着几颗泪珠。
“千真万确。”天孤将他拉出来,“和解吧,你不是骂过了吗?”
“好,”艾凡轻轻的缩回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同意了就别傻站在这儿,”他抢前两步进了洗手间,砰!的关上门,“去叫爷爷吧,估计他才是今天的东道主吧。”
“知道啦,”艾凡听话的转过身,“你们怎么?”
“咳咳,没事,我和桂嫂是来叫你们吃饭的。”林老头心里孜孜的,看来他这老红娘当定啦。
“对呀,小凡,还不快扶爷爷去吃饭!”桂嫂也觉得这俩孩子有看头……
艾凡扶林老头在餐桌前坐好,“不用等您孙子吗?”
“我们先吃,”老头子越想越美,“丫头,桂嫂的手艺可不比卓先生差啊。”
“小凡,你就快坐下吧,”女孩子面皮嫩,桂嫂怕她不好意思硬把她按坐下,“菜有些凉了,要不然我去热一下。”
“桂嫂,你就别忙了。”一谈到吃,她把所有不愉快都抛到九宵云外了,“看着就好吃,闻起来更香,可以吃了吗?”
“当然可以,”东道主首先开动了筷子。
“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我就不客气啦!”小艾凡的馋虫开始往出爬啦。
这林老头啊,看着她大吃特吃的模样,不甘示弱的举箸加入战圈……
林天孤呢?躲在洗手间里不大想出去,怎么回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天孤,你已经是个三十岁的男人了,不要学少男少女们的触电游戏,更不要天真的以为还能回到十八岁!
他用力甩甩头,用冷水洗过几次脸才出来。
“怎么,你们在抢饭啊,”他看到眼前的食战才知道自己早出来是英明之举,因为若是在晚些,很可能连汤也喝不到了。
“有什么不对,”林老头大大的往嘴里塞了口嫩笋,“我们可不会像你那群莺莺燕燕,每次看到就惹我生气。”
“爷爷,”天孤一时转不过弯来,“她们什么时候惹到您了?”
“拿起刀叉吃几口就说饱了,白白糟蹋那上好的牛排。她们以为自己是鸽子呢,吃几块饲料就算啦?”
天孤听得啼笑皆非,“看来今天要保持餐桌礼仪就得饿肚皮了。”
“不会的,”艾凡夹块鸡翅膀放到他碗里,“快吃呀,爷爷的吃相比我好不到哪去,你的动作再慢的话——”
“我知道,不能叫老爷子全包了,”他很有默契的接口,平生第一次违背了他的餐桌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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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来相处的还算很愉快,晚饭后,天孤开着车送艾凡回海边木屋,因为她坚持回去,几个人都宁不过她!
“我说丫头,”
“不要在这样叫我好不好?”
“哦,那也叫你小七好吧。”
“不好!那是人家乳名,只有长辈可以叫的。”
‘“你太难缠啦,总不能阿猫阿狗的叫你吧!”他故意逗她,“我们家以前养过一只小白狗,名字好像叫什么凡来着……”
“哼,欺负人!”艾凡耍起小孩子脾气,“不理你了。”
“我比你大十岁,算起来也是长辈的年龄了,逗逗你也不行呀。”他怜爱的看着身边的油瓶女孩,“别气了好吗?”
“不行,你才不是长辈呢,要是……从爷爷那算,充其量也只能叫声哥哥。”
“我还以为自己这把年纪可以做长辈了呢,没想到还是做哥哥呀!”嘴上不太满意,可他的心里呀却是美孜孜的。
“我是艾凡,你可以像桂嫂一样叫我小凡或是———叫妹子也行呀。”她在车里不安份的摇晃,而且不是摸头就是拄下颌……
“好的,小凡妹子,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才对嘛,”艾凡打开话匣,“你叫林天孤对吧?爸爸妈妈去世得早,是老爷爷抚养你长大的……怎么,我说错了?”她只顾演说忽略了司机的表情。“为什么皱眉?眼睛也太夸张了,生气了吗?”她不要命的追问。
“闭嘴!”他急刹车,脸色异常难看,想到父母,他就无法控制激动的情绪。
“干什么嘛,不是只有你失去父母,全天下有多少孤儿你知道吗?他们不是都活得好好的?瞧我,现在也过得很幸福啊!”她翻着眼珠,大十岁又怎么样,就连生死都放不开——
“下车,到了!”他用命令的口吻将车门打开。
“凶什么嘛,”艾凡不服气的下车,“明天我就回去了,要是刚才的话伤到你了,请不要放在心上,大不了……就当根本也不认识我好了。”
“快进去吧,你伤不到我的。”他在几分钟内将情绪调整好,“是我没水准,大哥哥向你道歉!”
“什么?”她没反映过来,
“明天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
“啊,不用了……我进去了。”她知道他不气了,小脸又添满了笑容,蹦蹦跳跳的跑进去。
“丫头,做个好梦!”他看着她年轻朝气的背影,唇上荡出一抹笑容。
一阵轻柔的乐曲插入他的思绪。
“您好,”
“小少爷,老爷心脏病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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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找什么呢?”守在床边的天孤看到爷爷醒来不禁如释重负的松口气,但叫人生气的是:他的好爷爷睁开眼的瞬间看不到辛苦一夜眼睛红肿的孙子,而是眼珠乱转的找着东西。
“小七那丫头怎么没来?”林老头就是盘算着怎么将那丫头娶进门,才不知不觉地叫心脏给累倒了。
“爷爷,”他忍不住笑了,“你又不是人家什么人,她干嘛要来呀?在说,您就不能公平点,没看到我这对兔子眼吗?一醒来只知道找你的野丫头……。”
“呃,”林老头才回过神,“哇,谁允许你变出个兔子眼的,赶快换掉,怪难看的!”
“您讲讲道理,是您不好好保护你那状况百出的心脏才把我害成这样的。”他看到爷爷又能和平时一样和自己斗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我可是闯红灯赶来的,罚单您要报销,您……哇……”
“瞧瞧,三十岁的人啦怎么还哭鼻子呀,一会儿小护士看到准会笑你。”
“我才不怕呢,”他抓紧他的手,“只要爷爷不笑我就好。”
“爷爷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任谁也改变不了。”
“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他收起泪水,“我不能失去您……”
“傻孩子,你叫爷爷怎么放心呢………”
爷爷,你说过永远陪我的,”天孤真的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
“现在明白老头子为什么催你成家了吧!爷爷只想让你赶快撑起男人本该撑起的那片天空,成为妻子的高天厚土,为她遮风挡雨…有些事情是不能回避的,等你做了父亲,就明白爷爷此时的心情了。”
“我才不想做谁的天空呢,”他像个无赖似的,“爷爷,我们祖孙不是很好,干嘛非要让我去做谁的爹呀!”
“我就知道……咳咳……”
“老爷子,”天孤连忙倒杯水过来,“您别吓我了。”
“只要你少气我几句,老头子不会那么衰的。”他就不信拿他没则,“从你小时侯起我就对你期望很高,自然要求也严格了些,你呢?嘴里不说可心里呀也有许多不满,所以最近几年竟和我做对,就是不愿定下来讨房媳妇。我也知道你不让我看到曾孙是为了报复我……”
“爷爷,您说什么呢!”天孤板起脸,“我在您看来就如此吗,那好,我把董事长的位置还给您,从今以后您就当养了条狗丢掉了,您休息吧!”说完转身就走。
“哎…小子……”戏演过了,这林老头心里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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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一早便乘车回到了家里。
“宝贝女儿,怎么放弃你的海边木屋回来了呀?”艾妈妈拥紧扑到怀里的小女儿,“我还以为你这鬼丫头藏在水底不上岸了呢!”
“妈妈,人家是太想你们了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她最擅长的就是夸大其词,“除了吃饭、游戏、睡觉,人家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们呀。”
“我看你是上厕所时才会想起我们。”艾震海不忘提醒女儿一句,“因为除了你说的那些时间,也只有这个时间有出入。”
“坏老爸,明知道人家是反着说的嘛,”艾凡马上转移对象,“老爸,你不想小七吗,小七看不到老爸连饭都吃不下啊。”
“又要骗我,”他掐掐她的小圆脸,“胖啦,竟然想老爸都想胖了,还敢说什么吃不下饭……”
“老爸——你想气死我呀!”
“那又怎么样?”女儿掐腰瞪眼的姿势在他这里是没用武之地了,“老爸被你气这些年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妈妈………”
“别逗女儿了,去接电话吧。”艾妈妈收到信号马上解围。
“哈哈哈……小七要是嫁出去我可怎么办?”艾震海边笑边去接电话,“没有开心果一定会无聊。”
“您好,我是艾震海。”
“艾先生您好,我是小凡在海边认识的朋友,她到家了吗?”天孤从医院堵气出来,才想起说过要送艾凡的,还好她的小拎包忘在他车里,里边有电话本。
“她到家了,”他看了一眼还在和妻子撒娇的小女儿,“你是?”
“没有什么事,知道她平安到家就好,我是林天孤。”
“林氏企业?金融巨亨的孙子?”
“您见笑了,我只是在替爷爷做事而以。”他说的是心里话,“艾先生……可以叫您叔叔吗,叫先生总觉得像是在谈生意。”
“好,”艾震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等一下,我叫小凡过来……哎呀,她和明轩聊得正起劲儿,现在叫她有些………”
“男朋友?明轩?”天孤听着心里怪怪的,这丫头交朋友可够早的,“叔叔,他们聊吧,记得替我转告小凡,她的拎包在我这,有时间的话到公司取。”
“那……真的不用叫她?”看来这年轻人不是对他家宝贝有意思。
“是的,那就这样了,有机会我会专程去拜访叔叔阿姨的,再见!”
“好,下次到家里来玩啊。”艾震海放下话筒,林氏的小董事长也应该二十八、九了,是单身。恩,年龄大了点,可应该比陆明轩适合小七………
“谁呀?看你聊好一会啦。”艾妈妈从女儿房间走出来,“瞧你的表情,一定是又看上哪个美女了吧!”
“又往歪处想,”他这位妻子呀,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已是名草有主啦,别在妄想钻到其他花丛里。
“女儿呢,不会又出去找陆大少了吧?”
“哪有,”她轻笑着,“小七的瞌睡虫在做怪了,天大的事也要等她睡饱在说呀!”
“这个小懒猪,”他无奈的摇头,“陆大少真的不适合小开心果。”
“别拿女儿说事,快说:刚才是谁的电话?和情人谈心就明说,我不会生气的。”
“天地良心,你老公虽然帅得没边儿,可至今的红颜自己兼管家婆都是老婆你呀。”
艾妈妈翻了个白眼,“我的帅老公,你真以为还年轻啊。”
“所以呀,老男人只有你会接收的,”艾震海拥着妻子,“刚才有个男人找小七。”
“会是陆大少吗?”
“不是,但年龄和小七也是差得很远,我们不同意他们交往也是因为年纪不合适,找机会还是见见姓陆的吧,总不能还让他们搞地下情吧!”
“什么呀,好像女儿勾引有妇之夫似的。你还是说那个电话吧………”
林氏企业大楼巍巍地耸立在大厦林立热闹繁华的建设北街上。
透明晶莹的玻璃窗外辉映着夕阳余光和闪烁更迭的霓虹灯,几乎让人来不极适应地微米起眼睛。
林天孤靠在办公室的转椅内,刚从一场冗长而疲乏的股东会议挣脱出来。他疲倦的几乎不想动,不想说话。此时此刻,脑子里竟然一遍遍回放和艾凡的相识:冲突、挨骂、那不算拉手的拉手,他无奈的扯扯嘴角,放弃吧!虽然觉得对她有总想拥有的感觉,但——他不希望她的清纯被他商场的花名所玷污。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把他的思绪唤回来。
“陶秘书,十五分钟后我会直接过去的,你整理好就可以回去了。”天孤想起一会儿必须出席明信集团的一个晚宴,就是在累但为了保住林家的江山也得去呀!今天的舞伴……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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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阿姨的病好点了吗?”艾凡悠闲的坐在公园的秋千上。
“应该是有好转,医生允许回家休养。”陆明轩扮演着护花使者的角色,不时地摇动着秋千。“小凡,没有陪你去海边你不怪我吧?”
“若是生气你可以补给我吗?”她示意他停下来,开始在他手心划字,“现在去一样美的。”
“那倒是,海又跑不了。”他替她把一缕略显弯曲的长发掖在耳后,“我怎么觉得是你设好套等我钻呢?”
“人家什么时候设圈套啦,”她可是一贯的死不认账,“哪一次我不是千依百顺的做你的小公主呀。”艾凡甩开他的手,两腮气得鼓鼓的。
“千依百顺?”
“你有意见?”
“当然有,叫你走路不用跑的你依了吗?叫你吃饭时文雅些,叫你说话时不要三句不到就发火……你顺了吗?”
“讨厌,”艾凡捂住耳朵,“我干嘛非要听你的呀!”
“刚刚,是谁说的千依百顺?”他知道她在怄气,“说话呀。”
“你,不理你了。”
“真的生气啦?”他了解自己的小女朋友,很容易会生气,但也很快会消气,“是我错了好吗?”
“哼,”
“是我错了,公主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明轩,”她被他逗乐了,“承认错误不是嘴说说就算了的,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还要设套啊?”明轩皱起眉。
“那也是很美的圈套呀”,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和我这个超级大美女亲吻还算圈套?”
“什么?”明轩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和艾凡认识到现在,也只局限于拉拉手、拥抱和几个不算亲密的小动作,对于恋人的热吻——他认为那是结婚以后的事,在这方面他是保守的。
“怎么样,”她扯起他的衣角,“亲亲游戏占便宜的是男人,同学说的。”
“小凡,我妈妈想见你,”明轩很努力的从她手中将衣角扯回,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岔开。
“现在还不行耶,”她一个劲的摇头,“老爸说如果他不点头就不允许我去你家,我……不想骗他们。”
“为什么?还是因为年龄的问题?难道年龄相差得多就不能结合?我可以等你毕业再举行婚礼呀,不会耽误你学业的,你没和叔叔讲吗?”
“这些我都说了,可他们说婚姻大事要慎重,这才算是对我的幸福负责!咦?你太坏了,我的吻呢?”
“你好没羞,”他吻了她的额角,“可以了吗?”
“不行,丽丽说过一定要亲嘴唇才算数的,”她煞有其事地说。
“哎呀,”明轩一拍脑门,“学长邀我参加今晚的宴会,时间快到了,我们现在回去好吗?”
“好,但我要做你的舞伴,”她拉住他,“可以吗?”
“乖一点,那种场合不适合你的。”
“哼!你去好了,我会找别人陪我玩亲亲游戏的,”艾凡气得直跺脚。
“别闹了,”他握住她的肩,“听话,我送你回去,不然叔叔阿姨会担心,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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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事长,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是彩娜小姐啊,”天孤认出这位是某集团的千金。
“太好了,原来你还记得人家呀。”她一步三摇的靠向他,“上次喝醉谢谢你送我回去。”
“怎么这样客气呢,”
“应该的,”她向服务生要了杯酒,“你是林氏的王子,有不少人都想趁机嫁入豪门做少奶奶。”
“也包括你吗?”
“只要你……我都听你的……”
“真的,那——我们先洞房如何?”他一脸坏笑的凑过去,尽显花花公子的本色。
“瞧,”她假意推开他,“难怪都说你这位董事长风流成性…”
“林董,快过来呀,”另一边有位娇柔的女人在向他打招呼,“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是俏俏呀,”天孤的耳朵分辨女人的声音是最灵的,“对不起,看来我今晚的新娘在那里。”
“林董,别丢下我嘛,”她嗲声嗲气的想留住他的脚步,但……那个苏俏俏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胸大点,屁股肥点吗!
林天孤还是喜欢娇小可人的苏俏俏,“甜心,最近怎么也不过来找我?”
“人家有事嘛,又有新目标了吧?”她看到娜娜那嫉妒的神色了。
“不会,我只想要小甜心你呀,上次你好像还欠我…什么时候补上啊?”
“那你只有自己解决了,我呀……下个月结婚!”她一脸幸福的表情。
“这样啊,”他立刻换了一副公式化表情,“恭喜你,到时记得把请柬送过来。”
“谢谢,”
这时候服务生交到天孤手里一张留言条……
不会吧,简直不太可能,那丫头怎么会在这呢?难道是老天猜到了他的心事,给他一次争取幸福的权利!
“天孤大哥哥,我在这里呀!”艾凡笑盈盈的跳到他面前,“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好开心。”
“开心?”天孤终于证实不是老天爷在开玩笑了,“丫头,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看着她:依然阳光的小脸,清醇的眼睛;穿一身橘黄色绣着蝴蝶领口的连衣裙,同色的低跟彩鞋包裹着她的脚………
“丫头,打扮这么漂亮——和男朋友出来的?”他控制的很好。
“没有,我……和同学来的,觉得没意思就跑出来了,好巧你也在,还在生我气吗?”她是特意来的,想看看明轩带了谁做舞伴,没想到他临时有事没来。“林大哥,刚才那位漂亮姊姊是你舞伴吗?”
“丫头,你希望我先回答哪个问题,”他看到她就觉得开心,真想不到当初怎么还想动手打她!只能说她太有意思了,能把人气个半死,但迷糊起来也能把人笑个半死,好一个多变化的小东西,清纯可爱!
“啊,我一下子问两个呀,”她歪着脑袋,“先告诉我还气吗?”
“气什么,是我脾气怪,根本没你的事,”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嫩嫩的。
“干嘛呀,”摸摸鼻子,“报复我?还是有脏东西?”
“哈哈,你呀,”他开心的笑了,这小东西。“你的拎包我放在公司了,明天在取好吗。”
“人家不是……你还没说那个姐姐是谁呢?”她吞吞吐吐的,“你女朋友吗?”
“不是,她下个月结婚。”他感觉她有事,“丫头,把你那泼妇骂街的声音拿出来,有事直说,你这样我反倒不适应。”
“我……”
“难不成你是爱上我了,像我这样英俊无比的王子不多啦。”他故意逗她,也想——
“少臭美了,我只是……只是……”
“好啦,换个地方在说吧,这里太吵,我的车在那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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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孤带她来到附近的公园门口,“游人都散了,在这里说会方便点。”到底这丫头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呢,脸色怪怪的。
“可以求你一件事吗?”艾凡声音小小的,因为她觉得找一个陌生人还不如找他做——亲亲老师!
“只要我可以办到一定帮你,”他很有耐心的等她继续说。
“一定可以的,”她做个深呼吸,“和我做个游戏吧,或者干脆做我的亲亲老师?”
“什么游戏?”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亲亲老师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其实占便宜的是你呀,”她怕他拒绝,拉起他一只手放在唇边,“是亲亲游戏,不是亲额头,也不是脸颊,是这里——”
“艾凡?”天孤挑起眉,谁来救救这丫头,在他这样的人面前冒傻气会吃亏的……还好对相是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人家又没和你开玩笑,”她低头玩起手指。
“丫头,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他试图说服她,“而且你不是有男友吗?”
“明轩呀,”她还在生他的气,“他说那是结婚以后的事,不肯现在教我。”
“你说的明轩就是你的男朋友?那——他没有吻过你?”天孤一方面觉得酸酸的,一方面却异常欣喜。
“除了这里之外,”她调皮的将舌头伸出来,“不是说碰过舌尖才算数嘛。”
“你呀,”她的初吻还在,那个男人不是傻子就是根本不爱小凡,“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喂,说这些干嘛,你到是答不答应啊?”艾凡失去耐性的撅嘴,“要不然去哄你的漂亮姐姐吧!”
“小凡,别走,我答应你。”他叫住她,“我做你老师,真的。”
“不骗我?”
天孤又笑了,不是一惯的死板的笑容,而是那种阳光灿烂的笑,“我很乐意拣这个便宜!”
“呃,”艾凡突然紧张得手足失措,怎么办才好呢?让全无经验的她怎么开这个头呀?被他那张笑盈盈的嘴亲到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天孤似乎能读懂她的思绪,将她不听话的头发拨开,低下头——
他的唇轻易的捕捉住她的,给她一个深长的吻,起初像蜂蜜般轻柔、甜蜜,然后爆发成火焰、灼热、吞噬,将人融化。
在电视上,同学间,艾凡都曾经见过情侣亲吻,但总是不明白——女人怎么会喜欢接吻?
现在她明白了!
“傻了?”他笑嘻嘻的握住她的手,自己也觉得年轻了许多。在品尝到她的甜美后,他怎么舍得再放开她呢?
她涨红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没经验……所以……”
她的唇瓣性感的,无意识的微微开启,仿佛再次邀请他。想要吻她的欲望使他暂时忘记自己替代的角色,他不等他反应轻轻刷过她的唇,然后他的舌尖挑逗她的嘴,最后他的舌头才探入她口中,加深这一吻。
有了刚才的经验,她渐渐懂得回吻了,虽然心跳会很快,但她不觉得怕……
他对她清涩的反应感到有些惊讶,却奇妙的亢奋。
他温柔地用拇指摩挲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就像玫瑰花瓣那样柔嫩,而且她闻起来也像玫瑰花。一想到这,他的身体立即对她娇小诱人的香体产生反应,但——他突的推开她。
“干嘛?”艾凡抗诉的呻吟,急速调整着呼吸,“人家还没学会呢。”
这是一个多么迷人又糊涂的小东西啊!还好天孤发现了她的价值,只差——芳心未获!
“别急,我会负责教会你的,”他顺式把她圈在怀里,“丫头,在我没教会你接吻前不可以和其他人做这样的游戏,知道吗?”
“为什么,”她是想学会叫明轩看的。
“因为,”他怎么能直接说她是属于他的呢,他根本就不希望任何人靠近她柔软的双唇。“因为你的技术太烂,万一咬到什么人的舌头……可就丢脸啦!”
“会吗?”她咬咬嘴唇,抬头看他——
他有一对吸引人的眼睛,明亮的眼神,镶着浓密的睫毛。他丰厚的黑发丝呈现出波浪般的形状,另外,他有挺直的鼻梁,强有力的下颚和性感的嘴巴。
原来他这样帅呀!艾凡平稳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快。
“看够了吗?”他将脸凑过去,“丫头,还不打算回去呀,很晚了,是舍不得我吧!”
“哪有,啊——”她恍然大悟,“你的车呢,”
“怎么?”
“送我回家呀,”她理所当然的说,“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快呀!”
“那……下一堂?”
“随便啦,我在放暑假……哎呀,明天姐姐回来,差点忘啦。咦?为什么还愣着?”
“不是愣,是等你把话说完。”
“哦……”
林天孤在和林展翔的主治医生谈过后才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我……”
“臭小子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爷爷吗?把老头扔在这儿自生自灭啊!你真是个白眼狼,我算白养你了,可怜我老头子这么大年纪还要被几个小姑娘管着……喂,臭小子你倒是说话呀?”
“哈哈,爷爷我在听你说呀。”他就知道爷爷准会有一肚子牢骚,“您为什么不出院呢,回家她们就管不到您了,桂嫂也不必两头跑了。”
“我才不出院呢,”林老头是怕孙子真把懂事长的帽子扣回来,“老头子我住习惯了。”
“爷爷,您不是刚说——好了,那天是我错了,这累人的活我接着干就是。再有……我有成家的打算了。”
“真的?”老头子嗓门突然变大,“你真的想好了吗,可不许骗我。”
“想好了,爷爷也是为我着想才催我成家的,对不起,孙子在这方面总惹您生气!”他不由自主的轻舔嘴唇,“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儿……”
“什么?你有可心的了,”那小艾凡怎么办呀,“小子,可不许弄个花枝招展的回来气我。”
“不会,您一定喜欢她,”他敢保证,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爷爷,万一……
“那……好吧,我明天出院,你可不许反悔!”林老头心理直叹气,若是那丫头——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肯成家,他就不搅和啦!
“那明天我叫司机过去,我约了明信总裁谈最近的工程问题。”
“那老小子难为你了?”
“我们的工程师出了点意外,”
“那你去忙好了,记得晚饭回来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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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去的地方好吗?”艾凡缠住刚归国的艾清问个没完。
“好,”艾清把她拥在怀里,“国外对你不应该陌生呀,爸妈不是有许多图片和照片吗?”
“但那些是不动体呀,爸爸和妈妈总是说等过几年我出去了就会知道,但人家想听你讲嘛,我也不一定非要出国留学的。”
“老爸肯定不会赞同你的想法,”她拉她躺在床上,“今天和姐姐睡吧,我讲给你听,但你要告诉我陆明轩的事。”
“明轩啊,很好呀,他什么都顺着我,就想姐姐对我一样!”
“像我?”
“啊,很宠我。”她玩起姐姐的手指,“他比我大八岁,所以总把我当小孩子。”
“那……他说过爱你吗?”艾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好,”她想着,“明轩只提到结婚还从来没说过爱我呢,明天我一定叫他说。”
“小七,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而且比你大那么多,该不会是骗你的吧!不行,我要见见他。”艾清可不是糊涂人,特别是在感情上——
“好,等你休息几天我约她出来,”她有些困了,心头不觉浮起另一个人的影子。“姐姐,你还没有讲国外有什么好玩的呢?”
“好,依你!那里有维纳斯广场、埃曼纽纪念管、罗马之神雕相、罗马废墟、古竞技场、康斯坦丁拱门、翠菲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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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林天孤走出他的办公室,小艾凡会想起他吗?他真的有男朋友吗?他该傻傻的等,还是主动出击呢?若是那丫头真的爱着那个他又怎么办?
“你好,请问是艾凡的手机吗?”他终于走出了迈向幸福的第一步,只靠老天爷施舍是不行的!
“我是呀,你——是林大哥吗。”
“不是该叫老师嘛,怎么叫哥呢,”听到她的声音他的所有烦躁都烟消云散了,回想起她那粉红舌尖的味道他心里就痒的难受
“好,林老师。”她躺在卧室的床里,“很晚了,你没下班吗?”
“公司这几天出了点事,所以每天都很晚。你呢,过得好吗?”
“我呀,吃得饱,睡得香,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她是乐天派,就是有事也被她开朗的个性化解了。
“是这样啊,那你的亲亲游戏呢?还有我这个老师?”
“游戏?”她的小脸突的涨得通红,那种感觉好难形容,使人心跳紊乱,但又有种酸酸麻麻甜甜的感觉……
“说话呀,其实我做你的老师也不太适合,不如—”
他敢保证这小丫头痴恋他的吻,“而且我以后工作会很忙,除了现在恐怕……”
“不许反悔,你答应过教会人家的,”她从床上坐起来,“等我一下,姐姐和爸妈都休息了,我偷偷出去好了。”
“好,在门口等一下,我开车去接你。”
天孤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又能见到她了,好开心,好兴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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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我们为什么到咖啡坊啊,这里人多,”她小声的,“我没那么大方的。”
“喝一杯提提神嘛,”他替她要了卡布其诺,“我可不想亲吻一头酣睡的小猪。”
“你,哼!”
“呀,小猪也会脸红啊,”他继续逗她:圆圆的脸,绣眉郎目,挺直的小鼻梁,下面是张小小的嘴……还真馋人。
“干嘛这样看人家,”艾凡低头解决她的咖啡,为什么和明轩在一起时就不会脸红心跳呢?
“我在想,你那位男友怎么会看上你呢?”他故意上下打量她,“长得胖胖圆圆的,脾气也很坏,骂起人呀也不比泼妇差,他觉得你哪点可取呢,奇怪!”
“林天孤,你欺负人!”她腾地站起来,眼泪围着眼珠直转,“人家就是稍微胖一点点……为什么这样说我……呜呜……”
“坐下吧,叫其他人看到多丢人呀。”他赶紧起来将她轻轻地按回坐位,“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叫他怎么忍心再逗她,“我的小七最棒啦,身材匀称,脾气温柔,而且善解人意。”
“又叫人家小名,”她破啼为笑,却忽略了他占为己有的‘我的’。
“这样叫才亲切嘛,”他索性从对面的位置挪到她身边,“这么好的咖啡千万别浪费掉,快喝,等一下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可是现在真的很晚了,”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怎么好玩儿。
“不敢去呀?怕我把你这位名花有主的猪公主吃掉吗?”以他对她的了解——
“谁说怕来着,”她不服气的冲口而出,“但是,天孤叔叔,以后不准再叫我猪,知道吗!”
“不敢了,你都叫叔叔了———”
“为什么来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艾凡胯坐在小木马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天孤看着他熟悉的游乐园,“也许你觉得这里很无聊,但对于我来说——它是我这一生的天堂!”
“你是说这些都是你玩过的游戏?可那是小时候,又怎么说是一生的天堂呢。”
“这里的摩天飞机、碰碰车、小转熊……都是爸爸和妈妈陪我一起玩的。那时候我还小,根本没想到会永远……失去他们,失去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所以……长大后,我凭记忆找到这里,并且买下了它,因为……。”他哽咽着,“我想看到父母,哪怕只是个模糊的影子我也要留下来……。”
“这样啊,”艾凡悄声应着,不觉想到了自己——
“为什么不说了,”他将伤感压下,试图让身边迷糊的艾凡正视他,“或许我不该带你来这里,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让你了解我的一切。”
“什么?”艾凡躲避着他的眼神,因为一接触到他炙热的目光她就会脸红,心跳骤然加速。“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你又会气,还会赶我走,现在很晚…我怕!”
“丫头,上次是我错。”他蹲下来,借着淡淡的月光仰望她的小脸,“相信我,以后决不会在赶你走。小七,我心理很想他们,可又不能让爷爷看出来,因为他会更伤心,我只是希望有倾诉的对象,而这个对象我希望是你——”
“我?”她为什么要是他倾诉的对象呢?
“是你!”他肯定的回答,一想起父母他的烟瘾就控制不了,“答应我可以吗?”
“好啊”她不该拒绝的是吧!
“我的爸爸妈妈是先结婚后恋爱的,妈妈当时身体不太好,在精心调养两年后才有了我,”他狠命吸了几口烟。
“听爷爷说,我出生时白白胖胖的很健康,两周岁以前都没被病痛眷顾过。”他停顿下来,发觉她在专注的听,虽然心如刀绞但还是继续说下去:“那一天,就是我满两周生日那天,家里人很多,我不记得为什么会跑出去。为什么……只依稀记得有一只蜻蜓在我前面飞……我真的不想……那蜻蜓飞得好好的,我怎么会想要拥有它…”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过来了……好快好快…爸爸为什么突然冲过来?然后是妈妈……。我被抛得好远……好刺耳的声音……好多好多血…”他抱着头全身发抖的缩在地上,每当走近这段模糊而恐惧的回忆时,他都会——
“林大哥,”艾凡滑下小木马,“不要这样伤心,你瞧——天上的爸爸妈妈正心疼的看着你呢!”她将他握紧的双手拉起,“把眼泪收起来,在天的最北边有两颗晶亮的星星,看到了吗?他们在笑你……”
“看到了,但我怎么不觉得他们在笑我呢?”收到她手心传来的热度他竟然平静下来,泪眼迷茫的看着漫天星光,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开心幸福,你们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让这个漂亮纯真的女孩成为我的新娘吧!
“人家又没说慌,”艾凡随着他站起来,“男孩子掉眼泪很丢脸的,”她拉低他的头,自己踮起脚,用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花,“对不起,我忘记带手帕啦!”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他将她拭泪的手放在唇边轻啄,“眼泪很涩很脏的。”
“不会呀,”她抽回手,俏皮的用舌头舔舔手指,“咸咸的,有亲情的味道,还有……。”她摇摇头,“怎么回事,有种自欺欺人的味道!”
“我……没有……。”
“你有,”她不许他说下去,用晶亮的眼睛盯住心情依然暗淡的他,“你不觉得你所有的痛苦和自责都是无谓的吗!”
怎么可能?他用眼神告诉她,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父母关爱子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每对父母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替子女添砖铺瓦,你的父母当然也不例外。”她拉他席地而坐,“小孩子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呱呱坠地就万事皆知。”艾凡在某一方面确实领悟得很透。“正因为如此,你的父母才会用生命去挽救他们的娇儿,他们不希望你来到这个世界只是观光一下,他们不希望你只做婴孩、幼童,他们要的是你成材懂事,用他们为你与天挣来的第二次生命勾勒你美好的人生!”
“小凡,”天孤颤抖着双唇,“你说与天挣来?”
“是呀,”她抓紧他的手,“我虽然调皮而且迷糊,但这次是考虑好才说的,如果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就把你的人生书写得辉煌灿烂些,我想林伯伯和伯母会为你骄傲的。”
“小凡,”他忍不住拥她入怀,“谁还敢说你迷糊,你太让我震惊了。”
“别这样,”她不好意思的想挣脱他,开始语无伦次,“林大哥,你抱得我喘不过气,若是被明轩看到——”
“明轩?”为什么,为什么在她把他从伤心的岁月里救起时,又会扔过一块大石将他压倒!
“不要再提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明轩了好不好!”在这一刻,天孤怎么舍得放她走,怎么舍得看着她投入一个不属于他的怀抱,他拥紧她,就是放弃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他也要拥有她!
“你……呜呜……”艾凡委屈的哭了,
“小七,”他知道他吓坏她了,不舍地放开她,“乖,不要哭,原谅我好吗,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不好,”她大声的哭出来,“你好坏,明轩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他?而且……你弄痛人家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呜呜…坏蛋……”
“求你别走——”他低声下气的追上去拉住她,“我的宝贝,求你别走,你难道迟钝到一点没看出我对你的感情吗?你难道真要和那个只碰碰手贴贴脸的明轩结婚吗?他不一定是尊重礼教,也许…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根本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妻子。”
“不许你这样说,”艾凡激动得摇头,“他是爱我的,他只是守旧或是古板,他……我就是相信……”
“为什么你失去劝我时的理智呢,”天孤板住她双肩,“有的人第一眼就会爱上一个人,有的人却只会用一生的时间去扮演自己的角色,有多少呵护也不是爱,醒醒好吗:难到你也陪他演到老,只是尽职的做好妻子的角色吗?你的爱呢?你的浪漫呢?你的甜蜜与热烈呢?他会给你吗?”
“会,他什么都会给我……他会!”她争辩着,虽然自己也不确定。
“你这小傻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天孤不忍在看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别再哭了,是我错,都是我错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或许……或许我说的也有点道理。”
“我……”
天孤低下头,将她刚要出口的话吻住,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一吻包含多少的情意和不舍,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正视他的存在,体会他的深情呢!
“不要这样,”艾凡躲开他的唇,刚要爆发的当儿,却发现他强作镇静的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痛苦,更注意到他剧烈跳动的太阳穴以及睫毛上晶亮的泪花。
“你怎么……”
“艾凡,我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够和他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然后用你的心比较一下,你爱的或是更加喜欢的是谁?谁才是你情所归处!”天孤的深情款款表露无疑,“我不敢说对你的情永世不变,可就在现在,我绝对是真心实意向你表达我的所有情意:或许你不屑一顾,或许我们闹剧的相识本身就是个错误;但我清楚,在爷爷家里你我二次不算如意的见面后,你的影子便情不自禁的烙在我心间。”他不要什么男性的自尊,泪水涌出眼帘,“我是个坏坯子、是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但我对你二见钟情的爱是天地为证日月可鉴的。或许……更或许……此刻什么也不重要了,如果哪个明轩真的是你心中的选择、是你幸福的可以依靠的港湾,我会真心的祝福你——”
她听傻了,哭红的眼珠一动不动的。他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她心里会怪怪的?为什么看到他绝望的眼神会……心痛!
“我又吓到你了么,”他又一次拥她入怀,“老天爷,求求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林天孤在过去的三十个春秋里从来没有这样胆怯这样无助过!”
“等一下,可不可以让我静静,”她没有再推开他,嘴里在嘀咕。“你比我大十一岁呢,在你眼里我应该只是个不懂事的傻丫头,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你没听过忘年之恋吗,或者你真的很在乎年龄?”他的心彻底凉了,无论如何他改变不了年龄的背叛。
“我——”她其实根本是不在乎的,明轩不也比她大许多吗!
“艾凡,”他实在不想加重她心里的负担,悄然放开怀抱,随即泪眼滂沱地,“我——爱——你!“
“爱我?”她彻底傻掉啦。
“但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也许我对于你真的是太老了,还是叫我叔叔贴切。”天孤痛心的半开玩笑的看她:丫头,我那金色的、甜蜜的、柔情似水的网,真的和你无缘吗!
“傻丫头,别愣着了,叔叔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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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该起床啦。”艾青摇着还在做梦的妹子,“快起来小懒猪!”
“别吵,我还没睡醒呢。”艾凡使劲揉揉眼皮,费力的睁开,咦?怎么会痛?
“我的天——不要再弄了,”她把她的手拿开,“怎么回事,眼睛?”
“什么,噢……没事。”她有气无力的,昨晚被他习里糊涂的塞进车里,到家里又不知名的哭了一夜,直到凌晨累了才睡下。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皱眉?”艾青帮她按摩额角,“这里痛吗?”
“不痛,”一张嘴委屈的泪水又不自觉的涌出,“姐姐,为什么一想到他我会心痛呢?为什么他会以为我在乎他的年龄?为什么他要说不会再来打搅我?为什么……”
“你们吵架了?”她轻拍她的背,“乖,先别哭,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他欺负你了吗?”
“他?姐姐你误会了,不是……真的不是……”她不知道该怎样说。
“别想护着他,把电话号给我,姐姐替你出气。”
“不是的,明轩他对我很好,真的和他没关系。”
“快点给我……”
“姐姐——”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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