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很有缘,用佛的话说:一切皆有定数。
摸摸头上的金箍以证明自己是胜者的悟空。火眼金睛却看不到天地间有一个更大的箍,自由的灵魂被绕上一道道枷锁,想逃,却只留下日益沉重的脚步和被岁月拉长的身影……
痛穿过了琵琶骨,他还能大笑,但是再没有力气站起来,碰的混身是血的身躯,还要屈辱的成为造化的俘虏。西行并不像吴承恩老先生书中写的那样:唐王赐发通官文牒,奉俞取经,而是在没有出境签证的情况下去的。或许是玄奘的执着,或许是普渡众生的法愿,玄奘的草履踏过了黄沙,穿过了昙花一现的海市蜃楼,擦过了天竺的骊影,取经得还。于是留下了一段在唐朝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夹缝中生存的历史。事实的单薄,或许也丰富了传说。
西游记中单薄的英雄,民间传说。世井之言为他添上帽缨,戏曲。书评为他文心雕龙。可是他无论做了多少回戏曲。电影的主角,历史又何曾减轻过他的一分沉重。
金箍有形,天地无形,金箍束其灵魂不过穷其一生,天地的界限却无可超越,有生命之翼承担不起的重量,有山川河泽不能穷尽的广阔。十万八千里也不能真正的逍遥……
也像大鹏一样无论从天上俯瞰地面是多么狭小的方圆之地,在天空盘旋是多么的泠然霸气,似乎那一刻它就是天和地的主宰……
大鹏是最有欲望的鸟儿,俯冲而下的时候,它的目光开始涣散。落在地面时它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物,而天地却也有望不到尽头的广阔……
大鹏最后举着恍若垂天之云的双翼,撞在曾经站过的峭壁上,血从沙质的岩壁上渗了下去,几尾断羽飘过了俗人的叹息。这个昔日太阳渡晖的王座,也百年的空寂了下来……因为不一定每个头颅都会感到痛,有人还是生者,他们不是没有自由就不能再活的人……
后来,大鹏的血化成了莲花,悟空的箍磨成了禅座,大鹏是最有欲望的鸟儿,大圣是自由的灵魂。而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或许凤凰盘涅,还要再等到下一个千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