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鬼

　　人寿保险业务代理李兴夹着沉重的公文包挤上拥挤不堪的A线地铁，他要去市中心一家文俱店推销人寿保险。地铁开动，列车上乘客微微晃动。

　　李兴面前是一位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大个子性感女人，由于车上人多，两人面对面挤成一饼。他能感受到此少妇胸前传来的阵阵热浪。可他性格内向，打发育成熟，便是个有淫心无淫胆的男人，对这飞来的艳福，心中一惊，额上渗出汗珠，于是拼命往后挤，好让自己与美少妇之间有一线缝隙。

　　美少妇看出他用意，脸上微微红晕，笑问：“先生贵姓，在哪发达？”李兴虽不善交际，但自己职业需要认识人越多越好，赶紧笑盈答道：“我叫李兴，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代理，女士今后需要买保险，可以找我，我保证为你推选对你最有利，你最需要的险种。”说着从兜里掏出张名片，恭敬双手递与那美少妇。

　　美少妇收下名片，嫣然一笑，道：“好吧，我需要买保险，一定找你。”李兴诺诺致谢。不知不觉，中心站己到，两人都出了列车，那少妇匆匆赶在前面，李兴远远尾随在后，升降电梯上，那少妇扭头对他一笑，羞得李兴低头。

　　李兴出得地铁站，在人群中扫描，却看不见那少妇踪影。挤上公共汽车，车行五站，到了准客户所在街，下车，数着门牌号，终于找到了那家文俱店。店门前，李兴一只手拳头紧握，暗自调整自己心态，心中呐喊：“我是最好的，我是最棒的！”这才鼓足勇气，走进店去。

　　李兴一眼便猜出了店主，挺胸，收腹，双手下垂走了过去。忙自我介绍：“我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我叫李兴。”那店主女人原以为他是顾客，笑脸相迎，听他是保险公司的，脸马上拉长，怨道：“我不买保险，你去别家好吗？”

　　李兴暗自又给自己打气：“我是最好的，我是最棒的！不管店主怎样对我，我都粘着她不走，至少要让她听完我的介绍，才能离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可爱，楚楚动人。道：“环保局工作的何倩是我的客户，是她介绍我来的。女士，不管你买不买保险，我大老远跑来，总算多认识了一位朋友。”

　　女店上马上和颜悦色道：“哦，原来是这样。何倩是我高中同班同学，我们是好朋友，既然如此，我就不好讧你了。”李兴笑口常开：“哇，这文俱店装修好别致！想不到这么个小店居然让你搞得井井有条，真不简单，真棒！”

　　女店主心知他有意吹捧，心里还是乐滋滋的。笑咪咪道：“你把我捧上天，掉下来会摔死人的。这样吧，你把名片留下，我要买保险，打电话给你。”李兴忙道：“老板，耽搁你十分钟，我介绍一下我们中国人寿公司和险种。”

　　女店主勉强同意，李兴长话短说：“中国人寿现有资产三千多亿，市场份额为百分之五十七，实力雄厚，是国内最大一家保险公司。我们公司推出的康宁终身、康宁定期、子女教育、九九鸿福等险种非常好卖。过几天，我再来，按你年收入的百分之十五，为你设计保额，按你的需要，设计险种。”

　　女店主道：“听说你们保险公司缴钱容易，赔钱难。我有一朋友，买了保险，一天骑自行车上班，不小心摔断条腿，住院花了三千多元，找到保险公司，公司却不愿理赔。”李兴问：“大姐，你清不清楚，你明友买的是什么险种？”女店主道：“好像是什么康什么身。”李兴笑道：“这就对了，康宁终身是保高残的险种，两只眼睛，两只手，两条腿六样缺两样才赔。”女店主又道：“卖保险的小姐，当时说什么生、老、病、死什么都赔。”李兴正色道：“这就是她的不对，你朋友可打95519投诉她。”

　　女店主又道：“我另一个朋友，也是买的这种保险，后得了胃癌，保险公司也不赔，还闹上了法院。”李兴道：“哦，我知道你说谁了。你明友保险前就得了胃癌，但她设有如实告诉保险公司，在我国属斯诈投保，保险公司把她投保前住院治胃癌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当然不赔。在美国则不同，投保人可以这样投保，只要保险公司签合同前没有调查清楚，一签合同便有效。”

　　女店主道：“我对保险不太了解，我说不过你。”李兴笑道：“我在讲我国保险立法，如大姐你需要保险，我保证如实告之。对不起，占用了你宝贵时间。”说毕微笑致谢，垂手退出店去。

　　却说那美妇人，走进市区一幢旧楼，用右手按在检测身份器上，不锈钢门自动打开，进门，妇人戴上工作证，乘电梯上了五搂，通过巷道，走进七号房，一屁股坐在微机前。同室女友比她早到一两分钟，关切问：“郑平，要咖啡吗？看你脸色不快，怎么回事？

　　女友出室端两杯咖啡回来，郑平便开始叽咕：“今天真倒霉，阴沟里翻船。”女友玩笑道：“你那么美丽性感，光芒四射，那个男人见了，不垂涎三尺。”郑平也道：“就是吗，今天在地铁车上，我主动送秋波给个小男人，他居然拒绝我，我算丢尽了脸。”“ 后来我主动拉关系，原来是中国人寿的小业务员，这里有他的名片，我想用GPRS技术玩玩他，消消心中之气。”女友道：“我说算了，老大在计算机上查出来，会发火的。”郑平道：“你不说，谁知道，到时乱安个名，敷衍好了。”

　　郑平打开微机，拨通李兴手机，通过卫星，找到李兴现在所处方位，设定好跟踪程序，并锁定下来。打开李兴大脑记忆键，翻出他的住址。又通过卫星找到这条街，这幢楼，这套房屋。房里摆设，微机放大后清楚可见。这是套一式一厅，房间家具简陋，不过小厨房，小卫生间还装饰得雅致，别具一格。

　　郑平反正没事，见卧室里有一台微机，灵机一动，想出个鬼点子。用超声波将李兴微机打开，把自己画像输入其中，程序设定为每次开机，呈像两分钟。一切准备就绪，猫玩老鼠游戏开始，郑平会心一笑。再将超声波收回来，罩着李兴。

　　李兴在市区南一趟，北一趟跑，见完十个准客户，完成计划，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一进门，饿着肚子坐在微机前，要将今天十个准客户情况输入微机存档。开机，屏幕上有一美丽女人，微笑着对自己眨眼，耳边仿佛还听到那女人动听的声音：“宝贝，我喜欢你，我爱你。”

　　李兴又惊又奇，环视整个卧房，除他自己没有别人，两分钟后，屏幕上那美人消逝，微机恢复正常，耳边声音也停了。他奇道：“真是活见鬼，可那女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难道我中邪了，撞鬼不成？”摇会头，开始将今天准客户开发情况入微机，按照客户标准，筛选出有用的客户，然后制订出明天准客户开发和客户回访计划，这才关闭微机，起身伸一个懒腰，看看钟，已夜里十点。

　　李兴进厨房煮一碗面，端到客厅边吃边看晚间新闻，洗一个澡，便往床上一躺，说实在话，劳累一天，躺在床上舒服无比，很快睡去。

　　梦里，李兴梦见一位美人袅娜走到他床边，悠悠除去衣衫，露出挺拔的胸和奇大的臀围，他心中荡漾，急拉那美人上床，粗暴按住她，两人满床翻滚，死缠烂打，一阵狂风暴雨。他一觉醒来，立起身，才知是梦，跨下湿润，伸手进裤衩，便明白一切，奇道：“我已是三十男儿，怎么会梦遗。”

　　一整夜，梦里那妇人缠着他行风月之事，夜里醒了七、八次，进了七、八次卫生间，换了七、八条内裤，迷迷糊糊睡至天明。早晨，李兴昏昏沉沉爬起床，煮两鸡蛋，冲杯速溶咖啡，吃毕，跌跌撞撞地进了卫生间洗脸漱口，他对着镜子喊：“我是最棒的，我是最好的！”可是，镜中的男人，那是昨日的李兴，面带菜色，如同大病初愈一般。

　　李兴强撑着出门，一路呵欠连天，穿穿倒倒。

　　郑平值完夜班，和女友出了大楼，女友道：“再别这样玩那男人，会出人命的。”郑平笑道：“那家伙工作还挺拼命，昨夜微机用我的身体与他作了一整夜爱，今天还强撑出去作保险，真是条牛。”两人哈哈大笑，说声BYEBYE，各自回家休息。

　　李兴上午开始陌生拜访，随意找条街，和往常一样，从街这头问到那头。先给自己打气：“我是最好的，我是最棒的！”可今天说这话，那有半点力气。奄耷耷走进一家肉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男人，他刚开口：“我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代理。”那屠夫便用砍肉大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吓得李兴一身冷汗。

　　肉店老板不耐烦道：“去别家吧，我没时间。”李兴鼓起勇气道：“老板，只耽搁你五分钟时间，我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好吗？”屠夫见李兴与自己死缠不放，勃然大怒，用大刀重重往板上猪肉一阵乱砍，乱剁。李兴没办法，道声谢，退出肉店。

　　李兴又走进隔壁一家服装店，店主是一位中年发富的妇女，通过介绍李兴得知她名叫钱红。店主待人客气随和，热情让座，不管李兴讲什么，她都微笑处之。从她眼波中，李兴看出，此妇女虽人到中年，但眼神却是春意盎然。

　　李兴介绍完险种，女店主忙道：“好啊，好啊，我考虑几天，便来找你。”李兴心花怒放，赶紧掏出名片递上。象女店主这样热情好客，平易近人的客户，李兴也是第一次碰到，便坐下来和她聊些家常，说些夸女店主内在美、外在美的话，有意和她拉近关系。女店主开怀大笑，喜上眉梢。

　　李兴趁热打铁，忙道：“大姐，可不可以把你最要好的朋友，介绍几位给我认识？”女店主笑道：“当然可以，小事一桩。”须臾，好家想起什么，忽然叫道：“哦，差点忘了，我弟弟是个出租司机，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你给他讲讲保险的事，他这职业有风险，买份保险好。”

　　半小时后，她弟弟开车来到，女店主介绍，她弟弟叫钱勇，今年四十岁。钱勇听完她姐把事情讲完，忙道：“己有七、八个找他买保险，我现在不想买。”

　　李兴耐心劝告：“大哥，司机这行有没有风险，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有什么不测，你的家庭便没保障，我介绍康宁终身给你，买不买你听后再定。大哥四十岁，选十年交款有利于你，每年交1720元，便可享受1万元保额，180天观察期满，规定的癌症等十种重大疾病赔2万元，见马克思，赔3万元，高残也赔3万元。再买一份120元的附加住院保险，保3000元，不过住院费用要按规定报，比如：药品费75%给付，但不能超过1350元，内容太多，我这里就不逐一介绍。你觉得这险种适合你吗？”

　　钱勇笑道：“听说，你们保险公司缴钱容易，赔钱难。”李兴道：“大哥批评得是，也不是你一个人有这种想法，这种顾虑。我们保险公司售后服务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有不尽人意之处。但现在你放心了，国家保监委马上要出台关于理赔新的若干规定，理赔时间要缩短，服务要加强。”

　　钱红也在旁鼓动她弟弟，钱勇道：“好吧，我回家和老婆商量商量，明天我答复你。”李兴递上名片，出店目送他开车离去。

　　李兴回店给女店主道谢。女店主笑道：“不要客气，有时间我们学学年轻人，搞搞AA制，聚一聚，交流，交流，好吗？”李兴对此赞美有加，并答应，一有空，便来找她。

　　李兴出店，虽感觉很累，但想到今天两次成功的拜访，精神振奋。中午在小店吃了三两水饺，便去回访已接触过两次的客户。客户拜访路线昨晚早已定好，赶公车前去，爬上五楼。他刚想敲门，隐隐约约听见房里有吵闹声，猜想是客户在和什么人吵架，觉得来得不是时候，便想下楼。又想：“不对，客户就是我的朋友，说不定，这时，她需要我的帮助。”

　　李兴敲了门，两三分钟后，一位男人提把刀，开门站在他面前，他心里奇道：“今天真倒霉，两次碰上男人提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那男人吼道：“找谁？”李兴心里紧张，表面却镇定自如，忙道：“我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代理，张女士在不在？”

　　那男人把他打量，叽讪道：“你长得细皮嫩肉，不像吧？”李兴不想和他争辩，微笑了事。这时，张女士冲到门口，喝道：“别人找我谈保险，关你屁事，一边凉快。”转怒为喜，微笑道：“李先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请进。”

　　男人让李兴进房，李兴按规矩屁股坐在沙发三分之二处，双手平放膝上，女主人为他倒杯纯净水，没等他开口，张女士道：“我已考虑好了，为儿女买份子女教育保险，我女儿今年五岁，我没记错的话，每年应交保费1425元。”说着从皮夹掏出钱，递与李兴。

　　李兴高兴收下钱，填好投保单，拿出健康声明书让张女土签字。他老公怒目以视，嚷道：“向你借五百元，都不肯，买保险就有钱了。”张女士也不饶人，大叫道：“给女儿买份保险，总比你把钱全部输在麻将桌上好。”

　　李兴在旁劝道：“一日夫妻，佰日恩，有话好商量。别人说得好，家和全事兴。”两人齐喝道：“关你屁事。”李兴着实自讨没趣，仍笑容可掬面对。张女士自惭李兴夹在她家家务事中不妥，说道：“对不起，李先生，让你辛苦了，我送你出门。”李兴出门，回头对张女士道：“按保险公司规定，你可在十日内退保，我会亲自送钱回来。”

　　李兴劳累一天总算有点收获，叫辆的士将保单和钱送回公司，又打点士回家。普通事，天天做。李兴坐到微机前，开机，又见那美人，耳边同时有人甜言蜜语，两三分钟恢复正常。李兴思虑：“是不是微机被黑客攻击，染上病毒。要不要请电脑公司人来修修？”“不就一位美人眨两三分钟眼睛，没事，算了。”

　　当晚梦里，李兴又与那美人云雨五、六次，频繁起床清洗，搞得他精疲力竭，心力交瘁。第二天，他睡过了头，醒来已是上午十点，爬下床，奔入卫生间梳洗，对镜一照，吓得好惨，镜中的他灰中带青，跟魔鬼没有两样。本想修整一天，可自己有很多客户要及时拜访，硬着头皮出门。

　　在地铁上，李兴决定先去拜访市中心文俱店女老板，一路想，今天见到她要多说些赞美她的话，看能不能打动她心，尽快买一份保险。

　　进店，李兴远远闻到一阵女店主身上传来的郁香，本想说：“什么味道，好馨舒，好别致。”可一开口，却说：“什么味道，好臭，好恶心。”女店主画了浓妆，虽有些不协调，大致还过得去。本想说：“哦，大姐，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分享，分享。”

　　开口却说：“哇，大姐打扮得妖里妖气，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淫色望着店主。他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摇摇头，伸手轻打自己的脸庞和头顶，镇一镇神，不甘心这样灰溜溜下台，鼓足勇气，力争扭转这尴尬局面，拈取一只签学笔，一开口仍是非心，笑道：“这笔真歪，卖多少钱一只？”女老板实在忍无可忍，哄他出店。

　　李兴碰一鼻子灰，独个站街边，望着穿梭的人群发呆。暗暗埋怨：“今天我怎么了，中邪，见鬼，一开口便胡说八道。”

　　郑平坐在微机旁，开心得要死。女友劝道：“你天天晚上用微机与他做爱还没够，白天也不放过别人，把他弄跟神经病式的，太过分了吧，头知道，定会骂你公报私仇。”郑平笑道：“这小子心高气傲，玩死他也活该。”

　　李兴这下摔得很惨，脑子里一堆浆糊，徘徊不知何去何从。手机玲响，昨天刚认识服装店老板打来的，告诉他她弟弟要买保险，叫他赶紧去她店。李兴转悲为喜，打的便去。

　　到店，钱勇早在门前等待，一见李兴便问：“有什么花钱不多，保障大的险种？”李兴笑答：“当然有，我马上介绍祥和定期给你，这个险种保障最大，只是不退本。”“这个险种五年五年买较经济，大哥今年40岁，每年交297元，便可得到10万元的保障。但是大哥你……。”李兴不好明说死字，对钱勇招招手。

　　钱勇笑道：“我不信那些，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买1000元行不行？”李兴满口答应，拿出计算器，为钱勇算1000元保额应为多少。算出来为：33。67万元。李兴道：“不过，公司规定，保费超过30万元，被保险人必须接受体检。”钱勇点头，马上掏出1000元钱。

　　李兴道：“大哥，你可能对保险不太了解。保险理赔国家立法有九种不赔，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一是蒙财害命；二是被共产党枪毙；三是吸毒过量；四是两年内自杀；五是180天内病故；六是艾滋病、先天型疾病；七是战争和暴乱；八是核辐射；第九条是专门为你们司机立的，不能酒后驾车，不能驾驶无证车辆，C照不能开货车和大客车，大哥切记。”

　　钱勇走后，李兴将投保单和钱送回公司，又回头来约钱红，共进午餐。

　　李兴晚上回家，倒床便睡，当晚又与那美人云雨三次，起夜三次。第二天十一点才醒，头晕眼花，全身乏力，只好在家休息，白天脑海里不停有那美人缠绕，夜里云雨不停，一躺便是三天，除头昏外，喉管开始发痒，人也咳嗽。

　　第四天一大早，钱红打电话李兴，哭道：“我弟弟不知怎的，昨日开车从立交桥上飞下，车毁人亡。”李兴劝钱红结哀顺便，亲自打的和钱红一道赶到钱勇家，带钱勇妻儿到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派人调查验身后，决定赔付33。67万元，手续齐备，便可领取。

　　钱勇妻子感激涕零，硬要跪下给李兴行礼，李兴扶起她，急道：“大姐万万不可，既然你老公买了保险，得到理赔是你们家应该亭受的权益，你老公是一个有责任感和爱心的男人，要谢的是他，不是我。”

　　送走钱勇一家，李兴内心说不出的高兴，觉得自己职业崇高，觉得自己拯救了一个家庭，把做保险的烦恼和心酸都抛到九霄云外。他匆匆回家，爬上床休养，昏昏沉沉睡了。

　　郑平坐在微机旁边，对女友道：“哎，天天同样法子玩那男人，我也腻了。用超声波点他那些穴位，能让他长时间勃起？”女友笑道：“你又不是处女，问我干吗？”

　　第二天，李兴醒来，奇道：“昨晚怎么没有梦见那美人。”伸手进裤，没有湿液，仔细查看，白裤衩上也没垢迹，可是下身坚硬如铁。

　　静静等上一个钟头，仍不见低头。一上午过去了，也没好转的迹象，这可吓得李兴全身发抖，暗想：“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下楼，用公文包挡在身前，去医院治病。泌尿科医生详细询问了他这几天的饮食情况，开了些镇静药与他，并叮嘱他，明天仍不好转，再来医院复诊。

　　李兴仍用皮包挡在身前，羞答答挤上地铁，有人在背后拍他肩，回头一看，不是他朝思暮想，夜夜相伴的美人，是谁！性格内向的他，脸红不语。

　　郑平道：“我想买份保险，能不能找个偏静的地方谈一谈？”李兴不好意思道：“恐怕今天不行。”郑平搀着他手，笑道：“到你家吧。”李兴没有推辞，带那美人回到家中，两人同坐沙发，天南海北谈得很是投机。郑平主动依偎在李兴怀里，李兴也兴奋极点，紧紧抱住她。

　　当晚，两人真枪实弹，一夜未眠。

　　李兴一觉醒来，那美人早已不辞而别。每天打开微机也没她的身影出现，梦里也再没见过她，一切都恢复正常，和往常一样。

　　有时，李兴思恋那美人，故意去地铁站徘徊，可两人终究无缘相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