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多情

　　在我们那儿所谓的牛逼人物就是那些整天翘课躲到厕所里摆POSE抽烟的家伙，弄的厕所里烟雾缭绕像做了个驱邪道场，恶臭冲天又像到了火葬场。我和无花虽然也不听课但是从不翘课，这是我们和他们的本质区别。看着他们一副陶醉其中不可自拔的模样，我就不信尼古丁混合了氨气还能抽出海洛因的味道来！而正如大家所熟知的，这样的人渣除了抽烟喝酒打架泡MM为国家的产品内销做点贡献，基本上也没有别的啥用处了。

　　已经到了深秋了天竟然下起了连阴雨，仿佛找到了江南淫雨霏霏的感觉，滴滴答答的好象老天得了尿不净。这样的破天气，我的心情忧郁很符合背景，看着雨中一对对的痴男怨女卿卿我我女的装嗲男的装傻的模样更让我郁闷到一米开外。

　　现在的年轻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向异性示爱的机会，2月14西洋情人节，人家老外过咱为了表示跟世界接轨也跟着过，七夕中国情人节，老外不过了，咱为了传承中华传统文化还得过，甚至在五一劳动节也要弄出些项目搞搞才不辜负了“劳动”俩字。你说不就下了两天雨吗？至于这吗闹心的都跑出来晒吗？不知道“湿（失）身事小，淋病事大”啊！

　　在去纬编书店的路上我们看见三个顶多是初中的小屁孩儿追着一个小姑娘不停的吼：“prettygirl，comeon，let‘splayplay……”。我差点乐出鼻涕泡来，这小屁孩才多大啊，一口中国英语说的地地道道炉火纯青还能用的惊天地泣鬼神。那个小姑娘似乎并不恼怒反而颇为受用抿起小嘴儿来笑，引的仨小青头一路狂呼还唱起“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世风日下啊！”无花痛心疾首头摇尾巴晃的模样仿佛那个小子是他儿子，“现在的女生啊，还没上高中就梅开二度甚至梅开数度，长的跟包子似的就不能怨狗跟着，长的跟大米似的白痴模样就不能怕老鼠惦记。”

　　“社会在进步，生产力在发展，你我势单力薄挡不住历史的巨轮。”我开导着无花，也顺便开导下我自己。

　　就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我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段不能算恋情的初恋。那时我才读初一，也像那仨小屁孩似的总围着我们班女生唱当时流行的火风的那句“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但是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我从来不敢放肆，她那一双水汪汪雾蒙蒙的大眼睛仿佛能照出X光来，肚子里的那副拖挂就仿佛暴露在空气里，每一下蠕动都显得那么丑陋。就在初一快要过完回家的时候，她憋不住了，突然有一天当着很多人就喊出来：“你整天抱这个抱那个，怎么不抱我啊？”眼睛里更是红了一圈貌似受了莫大委屈。虽然夏天都过了好大一阵子了，我却一下子又感觉到了春天，百花怒放落英缤纷蜂飞蝶绕母猫叫春，所有应该在春天发生的事都在那一刻进行着。

　　我当时就特感动，人家一个女孩子都那样了我还怎么着啊，于是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天我就学着隔壁二哥约女朋友的样子给她打电话。那时候电话在我们那儿还没有普及，一个大院就门卫大爷那儿有部电话。没想到社会进步之快超出了我们的思维速度，仅仅五六年时间手机都换了一代又一代了。电话接通后一个老头问我找谁，我说了她的名字，老头又问我是她什么人，我说是同学，老头就将信将疑的嘟囔着同学打什么电话。我拿着听筒等着，远远的听见老头叫她的小名儿，过了会儿就听见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听她说“喂”。我没出声，她又喂了一声，我说“是我”就又不出声了，手心里直冒汗把话筒沾湿直往下滑。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说“一猜就知道是你”，我心里就很高兴问她怎么知道是我，她说就是知道。然后我说“我在王家烧饼铺那儿等你”就挂断了电话。

　　我现在也记不起来当时我们在那条街上走了多少个来回，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她说想吃糖葫芦，我就买了两串，花去了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后来就又吃了几次糖葫芦，然后在一次糖葫芦吃完后我一把抱住她圆了她想被我抱一下的夙愿。也许是其阶段理想圆满完成的缘故，后来我再约她她都推托说有事不再出来，看那意思是把我甩了，我也就不再约了。由此可见，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痴心绝对的，比如她；也说明并不是所有被甩的男生都要拎瓶啤酒装肝肠寸断，比如我。事实上我听见她说不来了，我甚至有省了两串糖葫芦的喜悦。

　　前年暑假回家遇见她在老街上抱着个一两孩子跟两个大婶说笑，看见我过去她们都跟我打招呼寒暄着梁实这次回家在家里住几天啊之类的，我就跟她们站那儿聊了几句。其间孩子扯着她衣巾哭闹着要吃奶，她特意抬眼看了我一眼，见我也正在看她就目光一下子幽怨起来，并撩起了前襟露出白白的乳房。她生活的不怎么好，嫁给了后街的老三据说整天打麻将在外胡搞不回家。当她把奶头塞进孩子的嘴里，抬起头再次用她那依然美丽的眼睛无比幽怨的看我时，我适时的转移了目光，跟她们告辞回家了。

　　现在想来当时买糖葫芦真是明智的选择，红山楂把牙根都能酸倒，即便想吃别的东西也是心有余而牙力不足。现在的糖葫芦都只甜不酸了，而且除了山楂又多出了很多别的水果，酥酥脆脆的越吃越想吃。不过现在的孩子的零花钱也比我们那时候宽裕了，宽裕到都能吃肯德基了，几串糖葫芦当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