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到了世博园，有一家旅馆正好在山坡谷地之上，但见四周绿草青青，树木茂盛。大家入住安顿后，各自休息，当夜无话。第二天，他们先来到德国园。

　　走进著名的勃选登堡园门，马路两侧是生长菩提树的观光道，沿坡精心设计梯田式喷水波。在主坡顶，有一座水仙宫，主要栽种产于欧洲中部的30种水仙属，有灰绿色喇叭水仙，粉绿色的明星水仙，边缘波皱，带红色的红口水仙，浅绿色的丁香水仙。

　　多里看着园内的解说板，读道：“水仙是石蒜科，水仙属。多年生具鳞茎的草本。有单瓣和重瓣2个品种。”

　　戴名说：“水仙是秋植球根花卉。秋冬生长，早春开花，夏季休眠。喜温暖湿润气候，喜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春秋多雨的地方。它喜水、喜肥，喜土壤疏松、喜欢阳光充足。”

　　小松说：“水仙是中国传统出口的名花，主要用于水养，花洁白淡雅，具弄香，根白色，叶翠绿，花于元旦和春节开放，观赏价值极高。它可盆栽观赏。还可植于疏林下、草坪边、小径旁。鲜花可提炼高级香精用于轻工业，鳞茎入药有消炎、抗癌之功效。”

　　突然，芳芳发现一珠水仙被侵染叶片和花梗，病斑褐色，长条状或椭圆形，周围有黄晕圈，潮湿时病斑上产生密集的小黑点。

　　戴名说：“这是水仙大褐斑病，也叫叶枯病。病菌以菌丝体、分生孢子或分生孢子盘在枯枝落叶上越冬，分生孢子借风雨传播，从伤口入侵，多雨病重。”

　　芳芳问戴名：“你是怎样诊断的？”

　　戴名说：“首先要知道病原物在病部形成的病征，它主要有五种类型：就是粉状物、霉状物、点状物、颗粒状物、浓状物。你看在病部产生的形状、大小、色泽和排列方式，各不相同的小颗粒状物，它们大多暗褐色至褐色，针尖至米粒大小。是真菌的子囊壳、分生孢子器、分生孢子盘等形成的特征。我们采集起来制成水仙病菌疫苗，给学者注射。”戴名边说边作，多里跟着戴名忙前忙后。

　　灰鸽千万种各式各样的分生孢子植入体内，内心当中萌发了万种风情。基督说：“人生下来就是有罪的，就从娘胎里带来了偷盗、抢劫、持强欺弱、强奸等等被人类认为的劣行。”在动植物界并没有把这些行为进行好与坏的区分，就是人类本身也是以实践科学为依托的。如果那种行为、做法对人本身好，就提倡和延续这种做法。如果不利，就要修正。而人类就是在这种挫折和改进中生活着，前进着。对于一个人来讲，最大的挫折也就是死亡。而人类要想发展，不想灭亡，就是在罪过中把握前进的方向。

　　灰鸽被注入第一种疫苗，使他脑海里在自述他的第一个忏悔。

　　那是1973年，灰鸽从简陋的抗大小学念完一、二年级之后，才进入到正式的沈阳市铁西区工人小学，读三年级。学校三层楼，U字形。学生来自于各个企业的子弟。

　　有一天，灰鸽在家里阳台上，突然发现肉贩子切肉型的迷你造型的小刀，一寸多长，把上代个眼，灰鸽心里一动，我不让家人知道，偷偷带到学校，显示一种武器，可使同学们都怕我，我就有了力量，吓唬胆小的同学，就可以说话叫别人听。想到这，上学时偷偷的拴个绳挂在了裤腰带上。

　　下课了，几个拖拉机厂老实巴交的男同学正和灰鸽玩着，灰鸽偷偷的撩起衣服让他们看，显示这种武器，并比划着如何剌。那两个同学吓坏了，以后就很听从灰鸽说话，还不时的跟别的同学说这事。灰鸽在班级很厉害了，说话也有王者风范。按现在讲，没有民主，想称王称霸，也就侵犯了他人的权益。没过几天，灰鸽的小刀要被人瞧不起了，赶紧解下来放回家了，没被严厉的妈妈发现。

　　班级里有一对双，哥哥叫张广生，弟弟叫张广援。一天放学回家，弟弟拣了一些树枝子拿在手里玩。哥哥手里那一本小人书，边走边看。快到楼栋的时候，正好被灰鸽撞见了，灰鸽便要借着看。哥哥怕借出去被弄坏了，又不敢不借。趁灰鸽不注意，拉起弟弟就往家里跑，灰鸽在后边就追。追到他家栋门口里，给追上了，抬手就给哥哥一个嘴巴。哥哥没敢还手，一转身又拉着弟弟往楼上跑，灰鸽气的又往楼梯上追，弟弟情急之下，拿起树条就猛打，结果灰鸽被打得满脸血道子，放弃了追赶，反而让兄弟俩跑回家了，灰鸽灰头丧气的回家了。

　　很快到了四年级，班级又出现了一个大王，外号叫曹三，小个子。他母亲在家没事就逗他玩。她敲敲柜门：“你看，你媳妇在里边。来了来了，在床底下呢？”假戏真唱，小曹三的内心只有动物本能在成长。没有一丝孟母般的家教，更谈不上报效祖国等等之类的了。

　　他家邻居有个高中流氓，能打架。小曹要是受欺负了，他母亲就求高中生帮助打。渐渐的他也学得那一套流氓习气。有一天，曹三和灰鸽发生了争执，第二天中午，曹三就会来社会上的几个高年级小流氓冲向灰鸽，当时班级正在站排，灰鸽被吓得两腿直抖，有一个大个子拿一块砖头向灰鸽砸来，还好，没有打着，却把灰鸽吓得晕倒了。

　　在动物界，有很多动物是被吓得呆若木鸡，轻松吃掉的。灰鸽就是被吓破了胆。老师赶紧过来给拉开，然后叫两个同学把灰鸽扶进教室。放学回家后，灰鸽吓得不敢上学了。

　　逃学了两个星期，被他妈发现了，硬把他送到学校。班级同学都不敢跟灰鸽说话，也不敢和他在一起，害怕被曹大王和他的爪牙发现，遭到打骂，灰鸽被孤立成了一个人。

　　一次站排，一对双挤了灰鸽，说：“上后边去。”灰鸽瞪眼睛刚想发做。一对双根本不怕，反而恶恨恨的说：“你作威作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还想打咋的？”灰鸽想了想现在的样子，没敢发做。像绵羊似的站到了后边。

　　70年代是中国文化大革命时期，学校里崇尚武力、显示力量，就好比群雄逐鹿。可以罢课，没有辈分，没有权威，老师不敢管学生。一群一群的学生没有秩序可遵循。

　　这就如同当今社会，伊朗、朝鲜等受到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社会的孤立，和灰鸽受孤立差不多。但朝鲜还能抗议。灰鸽是彻底堆了。有点象伊拉克。被以美国为首的许多强国占领，他只好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当今世界，167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美国最为强大，他要领导大家做什么，大家就得跟着干什么；他要玩，大家就得陪着；他要欺负一个国家，大家就跟着一起骂。就象驯驴、驯马一样，听话了也就好了。

　　由于多样性的利益本身，自然还会有不听话的，老大还要教训他，让他听话，给老大进供，打溜需。领一群强人欺负几个弱者。这在地球村里，就形成了秩序，形成了一元化领导。

　　世界又是公平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力量在成长，老的力量在衰退，近现代的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日本、美国以及正在崛起的中国，都在此消彼长。

　　有一种理解，人类社会需要秩序，为了秩序，打击不听话的人是对的。如果你给了一些生命体生活的空间，然而他并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争夺空间，争夺利益。

　　还有一种理解，不分强弱，要公平，要权益，不要旧的秩序，要建立新世界。

　　灰鸽感到那时自己涌动的是罪过，或是痛苦的一段学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