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我,总算可以返回我自由生活的母校,面对父母含泪的送别,我的心痛如刀绞。在这个短短的假期里,我才真正地体会到钱的来之不易和年迈父母艰辛的生活,为了我的学业他们起早贪黑,无怨无悔,在这样一块不知老祖宗们翻了多少遍的黄土地上挣扎着,“面朝黄土背朝天”这岂不是他们真实的写照吗?在我脑海深处的词汇里,父母每次给我钱它不叫钱,而叫做“血”,寒酸的心血啊!
我挥洒着热泪告别了疼爱我的父母,汽车缓缓的启动,故乡秀丽的风景也渐渐地离我远去。
我思潮如涌,欣赏着汽车窗外的风景,巍峨的高山和翕翕的小河飞速地向后驰去。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姑娘,她一手半托着香腮目视着窗外,乌黑亮丽的秀发偶尔散到她的眼前,她用洁白的玉手轻轻地向后一甩,动作显得那样自然、优美,就像雨露里的牡丹花被风摇曳着。
汽车飞驰了一段时间,疲倦的我渐渐地有些瞌睡,在我似梦非梦的感觉中,只觉得自已额前微微作疼,我睁眼仔细一瞧,哎呀,简直丢死人了,我的头竟和那姑娘撞了个人仰马翻,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窘得满脸通红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姑娘没有责怪,只是彬彬有礼的回了一句:“没关系!”朝我嫣然一笑,那一笑好似寒冷的冬季里飘过一丝明媚的阳光,充满了温馨,正逢花季的我梦幻着生命里白衣天使的出现,时刻眷恋着小说里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传说,我的心禁不住微微一震,掠过一丝不经意的念头,她那灿烂的笑容给我今生留下了难以摸去的印象。
我伸伸懒腰,用会说话的眼睛送去了一个回意的笑,可是惺松的睡眼困得我不由自主地又进入了梦乡。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行驶着,突然间司机师傅一个紧急刹车,这一回可更惨了,我的头重重地撞在了我前面坐位的铁杆上,额头上立刻肿起个枣儿大的疙瘩,伤口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我用手捂住额头疼痛难忍,差一点儿喊出声来。
那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里闪着晶莹般的亮光,她惊讶地道:“哎呀,都流血了!很疼吗?”
我受宠若惊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所感动,望着那姑娘恐慌、担心的样子,我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刚才的痛也不知道为什么烟消云散了,她就这么轻轻的一句问候和关心,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充满了温暖。我的心里想着: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坚强些,因而我脸上强装着笑容回道:“谢谢你的关心,不……不疼!”
“真的吗?”姑娘追问。
“我说话从没骗过人,你难道不信吗?”我尽自已最大的努力掩饰自已的窘态。
姑娘双手掩住嘴,嘻嘻地笑个不停,说:“那你为什么要流泪呢?”
我傻傻一笑,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早已挂在了脸庞,我用衣袖慌忙擦掉眼泪,语无论次地说:“这不是眼泪,这是汗!你瞧,车厢里人多,热得我都流汗了!”
“你这人真幽默!”姑娘听完我的话笑得合不上拢,半响才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逗笑了!”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只手绢,喃喃地道:“让我瞧瞧伤口!”她用手绢轻轻地帮我擦掉了额头的鲜血,笑着说:“到了车站弄些消炎药摸上,要不然会感染的!”
看着她的成熟和镇静,对人的热情和开郎,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我激动地点点头,道:“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手绢!”
姑娘开朗地又是一笑,倾刻间我们都默默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