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月殿里,帝王家的华丽尽现……这里曾经是王后的寝宫,这里曾经是祥和温暖的,人去楼空现在却只有整洁和冷清……
“父王……我不要嫁到云南……熙儿……不要离开你和母后……”蓝熙儿扯着父王的袍子嘟着小嘴。
“熙儿……身在王室,就注定着要有无可奈何……”雪倾看着窗外,眼底的一丝温柔一瞬间消失了…
蓝熙儿一怔但很快就让那表情消失了不见了…
“熙儿知道父王不忍心将女儿嫁那么远……知道父王一定会想念熙儿……如果……熙儿嫁给云南王……那么远,那或……或许……许永远都见不到了……!”梨花带雨的抱着父王哭着,扯着父王的袍子擦她的眼泪,只要有一线希望不用远嫁她都不会放弃,因为……
雪倾看着那些玻璃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过女儿那娇美的脸忍不住的心痛,确实身为帝王他有太多的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那贼子不配这绝代的容颜……!虽为父亲,可是…只怪自己生在帝王家,只怪自己是一代帝王,只怪熙儿也投生了帝王家,只怪帝王家的儿女从来不能首考虑自己的幸福!不!如果自己不是帝王那一切都简单多了还有那可怕的诅咒……那他就不用用和亲来稳住那乱臣贼子,那他的宝贝女儿就不用嫁给那意图谋反的云南王,那或许也就不会有父女的兵戎想见的可能了……那他的女儿会是最幸福的公主……
“只怪……你是帝王家的女儿……!准备吧……一个月以后的今天你就……”他别过头不忍再看女儿一眼,竭力不让话里表现出一点感情,他怕自己没有勇气伤害自己最爱的人,如果有一点别的办法他也不会走和亲这一步棋,如果有别的棋可走他也不会让熙儿去和亲……
她感觉好冷,感觉全世界都要弃她而去,感觉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眷恋……一直都知道公主都有一样的命运,她一直都知道谁都也逃不掉,可是她在16年的时间里都在去争取父王的宠爱,曾在心底天真的奢望过会有一点点的变化,只是乞求会有那么一点!可是…她不想走她的姑姑雪菡公主的路,她以为只要父王足够爱自己那或许有一丝希望逃过那可怕的命运……姑姑雪菡公主的路她不想再走……那一切曾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不要做和亲公主!哪怕嫁与寻常百姓家,哪怕嫁与最低贱的人,哪怕终生不嫁……
“谢父王……”她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是啊……只能怪自己与生具来的身份……
那云南王知道父王最疼她——蓝熙公主,攻王城,退兵的条件是要她做他云南王的女人……终于没有料到自己用16年的时间争来的宠爱竟然最终成了做和亲公主的原因……任何人都明白他的野心,或许……自己的生命是父王给的,那也只能是父王拿去了……也就无力争取什么了,似乎也是不被允许的…于是,剩下的便只有接受…
转身,便是一脸的泪水……离开…幽幽的走着,筱儿无声的跟在一旁,担心的几次伸出了手,又缩了回去。
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父王的箭向她飞来……心一惊,后退几步,摔倒了。她会死在父王手里么……心好痛……为何会有这样的错觉,难道是……。
“公主!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搀好公主!求公主恕罪……”筱儿急忙跪到公主跟前去扶公主起身。
她挥手摆脱筱儿的手,径自站起来,也不掸去身上的尘土,用没有毫无生气的眼神看着远方,像一只被风雨吹打的筋疲力尽的蝴蝶,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让她可以挣脱,可以飞走……走了……
看着如此无力的公主,莜儿跪在地上,看着公主如一抹幽魂越飘越远,被公主刚才的饿举动弄呆了,公主那绝望到毫无生气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到了她的心上,让她痛的竟没有力气站起来……从6岁开始筱儿的一切都只为公主存在……公主终究要去做那贼子的盾牌了……她终究做不到让公主快乐……
“母后……熙儿就要离开您了……虽然有万般不舍……不过您不要担心哦……熙儿要做云南王妃了!你也知道熙儿最喜欢玩了……云南应该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不要怪女儿贪玩哦!云南是熙儿最向往的地方了!呵呵……云南王……呵呵……听说是”大英雄“呢!熙儿已经仰慕他好久了呢……求了父王好久他才答应要熙儿嫁到云南呢……熙儿好开心!”
看着冰冷的牌位,无力的,跪在那蒲团上,熙儿的眼泪止就没有了控制,泪水一再的侵犯着双眼,视线依旧模糊着,柔媚的眼睛里不见了清澈…或许也只有泪水是属于她的,可是,泪水她也无力控制,熙儿这样想着。哽咽着………
流的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柔媚的眼睛里灌满的尽是泪水……或许也只有泪水是属于她的……只有泪水她可以控制……
“熙儿希望母后在那个世界会快乐……那熙儿也会快乐……母后比较方便随处走动……记得常到云南来看熙儿……”她是王朝的公主既然必须由她拯救这雪国的危机,那她就不能不付责任的,而王朝公主只要嫁与他国,可是,没有亡国是断然不能回来的。
“公主……时辰不早了……回蓝熙阁吧!明天……”筱儿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连自己都听不到最后的那些词语。她不忍公主嫁给那最不懂得疼惜女人的人,毫无幸福可言……她更没有勇气说出明天就得起程去云南完婚,她知道一个月来公主是强颜欢笑,公主不想让任何疼爱她的人为她伤心,不忍把能留在雪国的最后的日子全都写满悲伤,不忍……
看着公主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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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夜,一抹薄云飘然而过,富丽而幽深的云南王王府,给人一种幻想…
“王爷……您真的决定要娶那雪国的公主?!据我所知她的封号是”蓝熙“雪国的皇族可都是”雪“姓!尚不知能否在日后牵绊住王……”
那罗望着王爷的背影,极力想知道他的主子是如何考虑的。
“本王当初并非想娶蓝熙公主的……本王发兵攻打王的领地本就是挑起不义之争,而攻到城下却发现王似乎是有意要我做出这不义之举……兵临城下城攻不进却又有援兵将至本以为必将兵败为寇……可王竟秘密派人与本王和谈,并且……要本王提出……和谈的条件是娶蓝熙公主……”始终不曾回头的莫若寒,淡淡的看着池里的鱼儿,若有所思。
“如若如此……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望向主子那伟岸的身躯,希望主子能给出一丝半解。
“本王也是屡思不得其解……从那天看来本王是没有可能攻到王城城下的……可却如此顺利……势如破竹……王本也不会更不该这样厚待背叛他的人的。”仍旧没有回头却望向天空,突然一只鸽子飞到身边落下,咕咕咕的叫着,转着圈。这一刻,并不知道,莫索是否注意到了鸽子的飞落与叫声。
“王爷!公主的车驾已经到车奇国了,应该半月之内便可到达……路上一切顺利……”那罗从鸽子身上取下信后鸽子竟飞走了……
“这次”兵败“损失不小……公主的嫁妆……就充军饷吧。”莫索静静的转身,向那罗扯扯嘴角,但就是如此也让那罗的魂魄倍受折磨,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如此完美的人了吧……虽然是一个男人,却能让另一个男人想到“倾国倾城”这个词汇……
还好是如此的男人,如果是如此的女人……那该回让这个世界又多了许多战争的理由吧…。…红颜祸水……
渐渐的,空气中似乎有了一道诡异的味道,莫若寒用挑逗亲昵的声音问着那罗…
“那罗……你觉得这公主会是如何的人呢?……虽然那封号奇怪……她很受王的宠爱呢……”莫索从后面抱住那罗的腰,诡异而妖媚的一抹笑挂在嘴角。
那罗的身体微微一振“你……很期待……那个公主……?为什么?”扭头望向他的主人凤眼里尽是不解和抱怨。
“你不觉得……王的诡异的安排中让人期待的只有那可怜的公主……?我们的盾牌……”莫索的眼睛里闪过一缕让人胆寒的光,似乎他要迎战可怕的魔鬼……
“那……王爷……是要蓝熙公主了……?我们原定的计划取消了么……?”那罗望着他的眼睛热切的希望得到答复。
“……”莫索把鼻子凑近那罗的头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吮吸着,享受着鼻端的发香,抱的更紧了。
“那……知道怎么做了……”那罗也轻轻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来自那个怀抱的温暖,来自那具身体的特殊的麝香,不知为何眼角竟有了晶莹……是感受到什么了?难道他将离我而去……其实又何曾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