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币

人民币

　　人民币

　　---------在这个资讯通透的时代，在社会的另一个阶层，有一群人，他们不去银行，因为几乎没有存款，金钱在他们的世界是手把手的交易。用情感，用欲望，用价值流通。直到碧海的深处。

　　一百元从取款机中滑出。

　　“这是我们最后一百元了。”

　　“我们能撑得住吗？”当当靠着小志。

　　“一定能，我很快就会找到工作的。别忘了我还要带你去海南，我们去天涯海角，光着脚丫走在海滩上。”

　　“我们真能去吗？”

　　“能，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两人靠在天桥的扶栏上。看着远方，当当依在小志怀里。默认着。

　　小志从包里找出一支笔，在那崭新的百元上写道“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

　　在一家小卖店。

　　“两盒饼干，一瓶矿泉水。”小志打散了那一百元。给钱时还特意看了看那句“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

　　两人溶入了人潮。

　　那一百元和小店老板的其它百元一起躺在钱盒中，被一个小铁夹夹着。

　　晚饭时。店老板一家坐在桌前。

　　“老妈，今天是您生日，儿子也没买什么。这一百元钱，您拿着。”说着将一百元放在老妈的口袋。老妈己到了没什么反应的年龄，看着正前方，用快没牙的嘴嚼着米饭。接着店老板的姐姐也在老妈的口袋放进了一百元，没有说任何话。好像这只是个动作，一个给别人看的动作，她或许很清楚，哪怕那钱是假的，老妈也不会在意，她也没有多少感知了。饭前饭后，几个亲人聊着各自的家庭琐事和近日见闻。

　　老妈十六七岁的孙女陪伴着奶奶，握着她那苍老的手，感受着她的慈祥与宁静。没多久，一群中年人很快架起一桌麻将打开了。老奶奶眨着快被皱纹埋没的眼睛，朝电视机的方向坐着，对她来说那只是个光点。她紧握着孙女的手，从她那光滑的皮肤上感知温暖。她缓慢的将手伸入了儿女去过的口袋，拿出两张放到孙女另一只手里，孙女不要，但奶奶的小手上竟有一份惊人的执着。那种力量使孙女无法再拒绝。整个过程奶奶的眼睛一直朝着那个光点，也没有任何表情。

　　过会，奶奶睡下了，孙女和约好的朋友聚到了一起。

　　这天也是一个男同学的生日，一个她暗恋的男生。

　　一群同学在卡拉OK狂歌了一阵。快完的时候，那男生和其它几个男生在门口商量着什么。女孩问后才知道，那男生带的钱少了。

　　女孩走到门口找到男孩“给，我这里还有两百块。”

　　男孩愣了一下“谢谢，过几天我还你。”

　　女孩红着脸“没关系。”接着回到了同学中。

　　男孩的姐姐来了，帮他结了帐。男孩没有把钱还给女生，他早就知道那女孩喜欢自己。并确定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二天下午，男生逃了课，和一群社会上的朋友一起聚赌。

　　那张写着“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的百元钞票在桌上反复的更换着自己的主人。

　　“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他妈的，这哪个王八蛋写的。”一个幸运赢得它的赌徒牢骚着，要不是它值一百元，他肯定会把他扔地上狠踩几脚。

　　看得出那是个有失恋阴影的青年。

　　晚上，他和一群狐朋狗友把酒言欢，结帐前，躲进了厕所，装呕吐。各自散去后，酒精激活了他的欲望。也开始了回忆和幻想，他眼前出现了往日同居的女友，回味着缠绵的日子。他大喊着，驱赶着女友的幻像。他钻进了一家亮着暗红灯光的“美发按摩”店，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女人接待了他，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以一百成交。完事后，他特地将那张“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放在了女人的两乳之间。

　　女人回到和老乡姐妹一起租的房子，前几天她弟弟来了，说是要开学，家里人叫她来找姐姐要钱。女人看着自己土里土气的小弟，自己靠着床边吸着烟。她起身从衣柜的衣缝里拿出几百元，然后掏出晚上仅挣的一百元和一张车票。

　　“拿去吧，好好读书。！明天早上的车，回去跟妈说，叫她注意身子。”然后就睡下了。

　　“谢谢姐。”小弟忙将那几百块钱放在裤子内侧的小布袋里。

　　火车上，小弟用他那小眼睛看着风景，他愿那时间能像窗外的树一样飞逝，他祈盼着自己能早日长大，能赚很多很多钱，能把妈妈接到城里和姐姐住在一起。

　　车箱的人渐渐睡了，他看到三四个年青人在偷一个男人的钱，有个小偷遇上了他的目光，见他小，用表情吓唬着他。他立马想到了自己身上那几百元，他赶紧闭上了眼，装做睡着了，从眼缝里他看到那些人把男人的裤袋划破，拿走了钱。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大过了火车的车轮声。

　　那男人醒后大叫，小弟却眨着他的小眼睛木头一样看着大家乱做一团。很快，他睡着了，梦到了家乡的山坡和牛。

　　火车开了一半，他实在饿得腿软了，跑厕所从裤子里拿出一张百元，买了只看似新鲜的鸡腿。接过找回的钱看了又看，或许他根本识不出真假。

　　没多久鸡腿，不断的降价，从“五元一只”到“三元一只”，最后“一元一只”。先前的小弟扯着买鸡腿的老女人争吵，说她骗了他。老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把小弟一阵臭骂。直到客人们把他们拉开。

　　卖鸡腿的回到家，和自己存的一些钱凑了凑。交给了小女儿，“娃，这钱来得不容易呀，以后得好生读书。”

　　小女孩把钱做学费交到了学校，而那写着“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的百元钞票也阴差阳错的在学校会计室成了一个教师的工资发放了下去。教师是个未婚女子，她喜欢着一个学生的单亲家长，常找些原因去那学生家。

　　有天她姐有急事找她借钱，于是借走了那张“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

　　姐姐以是两个小孩的妈妈。孩子他爸是个烂赌成性的男人。成天回家就是打骂儿女，然后就哄骗妻子到处去借钱，要不就是拿家里东西去典当。

　　而这次不巧的是，他带着老婆借来的钱在路上就被人打劫了。并且被人打成了伤残，不过还好他认出了是谁。

　　劫匪见事情败露，就连夜逃走了。

　　经过几天提心吊胆的转车终于到了大城市，接他的人失去了联络，却遇上了一伙自称是朋友同事的骗子骗去了身上大半的钱。

　　分到那张“当当小志永远在一起！”的骗子，却在几天后把钱包掉在的士上了。

　　而捡到钱包的是个电脑公司的高层，他并没有像个有素养的高层一样把钱包按上面的电话还给失主，而是将钱放进自己口袋后，把包扔进了拉圾箱。

　　在和他的秘书情人鬼混之后，作为“生活补助”给了她一千元。

　　秘书又把钱给了她吃麦当劳时认识的一个甜蜜情人。

　　情人是个瞒着父母在外打工的失志青年，他要凑钱寄给家人，因为家人以为他还混得不错，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为了自己能不回家过那种小镇生活，他向他的麦当劳情人借了五百元，在清晨起床的时候，女人把钱放在了床边，青年穿好衣，拿着钱说了声“谢了”，然后转脸走了。其实他也不想，不想做一个这样的男人。

　　可好不容易凑到这笔钱时，钱包在房里被一个行窃的小偷偷走。

　　小偷因在牌桌上欠一恶汉的赌债，所以把那钱做赌债还了。

　　恶汉在一次醉酒回家的途中，见到一乞丐，打算借着酒意行一次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随便扔了一张，那张刚好是那一百元，可钱才刚落地，他就扑了下地趴着把钱抢了回来，似乎酒意全醒了，然后换了张两毛的扔在了乞丐的盘里。

　　哼着大调走了。

　　恶汉唯一关心的人是他那宝贝弟弟，弟弟和恶汉不同，天生文弱，还好没人敢欺负他。哥哥将那张百元又作为零用给了弟弟，在弟弟心里有一个莫名的情节，他一直默默关心着楼下的一个女人，女人成天带着一个孩子，丈夫在外打工很久才回一次家，有次恶汉调戏那女人，弟弟见了随手操起一拖把，将哥哥狠揍了一顿，哥哥以为弟弟疯了。在他眼里，这是傻弟弟最勇敢的一次。

　　女人成天忙碌着家务，正是她那种勤劳，时刻打动着弟弟，每次站在阳台看着女人干活，他都有一种青春的冲动。他总是远远的望着她，观察她，夜里在床上幻想着她，却从不介入她的生活，生怕打破这一切。

　　直到有一天，他总觉得女人的生活好像很拮据，于是拿出比打哥哥更大的勇气冲到女人家里。

　　两人都呆住了，好一会没说话，小弟把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跑了。

　　女人回过神后吓坏了，以为是那恶汉又来了什么阴谋。連忙跑上楼还钱给小弟，小弟死活不开门，外面的吵闹惊动了隔壁熟睡的恶汉，汉恶的出现把女人吓坏了。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圈套，忙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还要问你想干什么呢？一大早在我家门口大叫什么。

　　是不是想男人了。大爷我可以帮你。”

　　弟弟忙打开门，“不关她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大早把钱放我家桌上。”

　　“怎么回事。”

　　“这钱本来就是她的。我在她家门口捡的。”

　　“大哥这钱不是我家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呀。我弟说是就是。回去吧。再吵小心我把你家给砸了。”

　　恶汉早以认出那写着“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的人民币是自己前些日子给傻弟弟的。

　　女人小心翼翼的下了楼。但好几天都提心吊胆。最后实在忍不住把这事和自己私下相好的男人说了，那男人是街口诊所的医生。

　　“都好几天了应当不会有事了。”

　　“你看这上面写着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呀，你说那傻小子干嘛把钱放我家桌上，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我还是得留个神。这个钱呀，我可不敢用。”

　　直到两个月后，女人的男人回家了，在床单下找到这钱，以为是女人和哪个男人的情物，于是把老婆打了一顿就走了。

　　走前还托人留意着自己老婆的行踪。

　　男人带走了那一百元，回到工作的大城市。在这个城市男人也有一个自己的情人，情人快回家和别人结婚了，两人相处了最后一段日子，在走的前夜，男人给女人备了点钱，打算明天送车时给她，作为对这女人的一种补偿。两人最后一次痛快后，男人熟睡了，女人起身清好了行李，然后轻手轻脚的把男人身上以及抽屉的钱掏了个精光，然后借着夜色走了。

　　回到老家，女人结婚前把那百元钱作为红包给了未婚夫的小妹。

　　小妹是个在大城市读书的女孩，以前有过一个很出色的男朋友，但最后受不起物质诱惑，背弃爱情远走他乡和一个富婆结了婚，婚后他还来找过女孩。但小妹拒绝了他。从此她的世界里就没有男人了。她恨所有的男人，恨所有的情侣。夜里坐在床上，当看到钱上写着“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时，操起灯边的铅笔就是一阵猛涂，可那句话在铅印下仍历历在目，小妹哭了。哭了好一会又用铅笔擦擦去铅印，然后在边上加了一句“能带上我吗？”过了一会她又找出钢笔把这句话重涂了一次。“能带上我吗？”

　　小妹本打算把那钱存入银行，让她重新流通市面，但最后因一个大学同学得了绝症，大伙都出了钱，列了张单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给那患病的女孩送去了。

　　女孩很高兴，她流泪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还有太多的人关心她，她的存在仍有必要。

　　接受治疗的这段日子里，她也绝望过，但经过亲情，友情的感染她立志要坚强的活着。每天都对自己说，如果今天是我一生的最后一天，那我更不能让它荒废。我要让它更精彩。

　　整个病房只有她是最乐观的，她的乐观也感动着病房里与死神抗争的每一个人。她的笑声永远像个天使，每当听到半夜里有哭泣的声音，她总会起身安慰病友。

　　那天她拆开同学送来的信封，看到了一叠钞票和一本日记，日记写满了各种安慰的话。她无意中留意到了那张“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能带上我吗？”女孩哭了，因为她从未体会过爱情，只记得高中时朦胧的在意过一个男生。她从没奢望过永远和他在一起。她越想越难受。她刻意哭得很小声，但还是惊动了邻床女病人陪床的丈夫，她丈夫是个作家。因为工作自由所以每天都陪着自己时日不多的妻子。想到他们的恩爱，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那男人走过来对问他，“小菩，你怎么了。”

　　女孩把最后的心事告诉了她。男人安慰她说“小菩，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太大，我们没法把它全带走，总会有太多的遗憾，你以经很幸运了，有这么多的亲人朋友关心你。你读过大学，生活在这个大都市。你知道吗？还有很多人这连城也没进过，一辈子对着一座大山，还有人一辈子没见过下雪，没见过大海，没见过黄头发的外国人。没吃过麦当劳。甚至有人还到死都没敢骑过自行车。更可怜的是，有的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女孩没有再哭了。“叔叔，如果有天我走了，你能帮我找到这一百元的主人吗？”

　　“我想我会尽力帮你。”

　　“如果你找到了，告诉他们，有个女孩会在天上为他们祝福的。”

　　此后的日子里，作家除了每天照顾妻子外，还给女孩读一些散文和诗。

　　直到一天清晨，那女孩带着微笑去了天堂。

　　作家吻了她的额头，替她合上了双眼。

　　没多久作家的妻子也离开了人间，于是他开始了寻找那对情侣。他通过电台，报纸，电视，网络等各种途径打着“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的寻人广告。因为他确定“能带上我吗？”是后人加笔。所以没带上这句。

　　渐渐的，有了更多的人关注起当当和小志的故事。青轻人在恋爱时会说“让我们做当当和小志吧。”成年人也会说“当当和小志找到了吗？”

　　尤其那些名字与当当小志有关的青年，也因此被更多的人关注。“嘿，你是不是当当呀。”“你小子躲这里呀，现在满世界找你呢。”“你说，你是不是以前有个当当。别以为我不知道，连我妈都知道了。”

　　因为当当和小志的知明度不断提升，也有了更多的人来冒认，但都被作家识破，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写在一张人民币上。有人回答说是在一本书上，还有人说是刻在石头上的。就是没人猜到钱上。

　　而那些当初留意过这张百元钞票的人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感慨。

　　店老板的女儿因这事想起了刚过世不久的奶奶，也想起了那男生还欠她两百元，但那己不重要，因为这段日子来她己清楚了他。他并不是自己的“小志”。

　　而那花心男生见人就吹“我见过当当和小志，他们是我以前的朋友，当当以前还暗恋过我呢。”

　　那个有失恋阴影的赌徒这会儿，正关在拘留所，“我猜这两小子一定是一起殉情了。死了，留下这钱做个证物。”

　　那妓女这时以成了个收入中层男人的二奶。她总觉得当当和小志的故事是不会发生在她这号人身上了。不过她也不用再从两乳间去接嫖客的小费了。

　　而她小弟也以高分考上了重点高中。他感谢当当和小志。

　　卖鸡腿的老女人还在火车上吆喝着，只是身后多了一个没考上中学的女儿。她也坚信自己见过当当和小志，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

　　年青的女教师也如愿的和那个单亲学生的爸结了婚。刚幸福的产下了一个女儿。并给女孩小名叫了当当。

　　教师的姐夫在那次被人打成了伤残，老婆离了婚，还好有个年迈己高的老妈照他。他天成抱怨是那钱让他倒霉的。

　　那个劫钱打人的匪徒生活迫于无赖成了一家酒店的保安。他坚信这是报应。

　　骗子团伙散了，那小骗子依然变着法子行骗维生。他隐约记得在哪儿见过这话。

　　那伪善的公司高层仍旧过着他从容不迫的生活，秘书情人嫁给了老板的弟弟后，他很快又有了新的玩伴，又有了新的工作。在他眼里当当和小志的故事是穷人和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秘书情人结婚后，专心的做起了全职太太。他觉得当当和小志的故事是年青人该有的冲动。而到他这年龄就得从一而终了。

　　那失志的青年也以去了更远的城市，以至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当当和小志使他回忆起了那段挣扎的日子。他为自己挑战生活的勇气而喝彩。

　　行窃的小偷开了家小饭店，但有时手痒也干干本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与这事有关。

　　恶汉开了个烟酒店，依旧欺行霸市。小弟被他强行送到了外地读书。

　　自从那带孩子的女人和诊所大夫的奸情彻底败露后，男人和他离了婚带走了孩子。而大夫怕败坏自己名声，也与女人不再往来，女人最后落得疯癫于市。

　　恶汉每次看到那疯女人总会笑着说“嘿，都是那钱闹的。”

　　而男人将孩子送给老母亲带养，而后依旧过着他的都市打工生活。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并打算与她结婚。他极其讨厌别人说起当当和小志的事，因为他总会因此想起两个让他痛恨的女人。但他也从未对人说起过。

　　拿钱回家结婚的女人，现在以生怀六甲，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她却一直在想，当初在情人抽屉里的单独放着的那张“当当小志永远在一起。”的人民币到底有何意义，是不是情人和其它女人的信物，每次想到这里都会使她对自己以前所做过的事没有任何负罪感。

　　拿到红包的小妹也看到了作家在各处打出的广告，但她没有在介入这事当中，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网友，一个长得难看，却非常了解他的中年男人。唯一让她奇怪的是为何没有登上她那句“能带上我吗。”不过，她也觉得不重要了。因为她正在疯狂的爱着。

　　小菩的骨灰盒静静的合在家里的大厅中，而灵魂或许仍然期待着那对情侣的出现。

　　作家仍在为小女孩的遗愿努力着。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男人来找他。说自己是小志，从他进门的那刻作家就能确定，他是真正要找的人。他眼神中流露的凄迷与钱币上的笔迹莫明的暗合。

　　小志说完了他和当当剩下的故事。

　　两人在后来的日子里，找到了各自的工作，小志成天在户外日晒雨淋的跑业务，当当在一家酒楼做服务员，时间长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物质生活有了新的认识，也有了新的生活追求和价值观，她们不断向各自的新目标奋进，为了目的，他们的行为开始渐渐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直到彼此察觉。于是两人选择了暂时分开，一开始两人还常通电话。时间长了也就只像个朋友一样过年过节相互慰问一下。再后来，当当来找过小志，但在小志怀里哭了一场后就走了。小志这时虽也有了自己的女人，但他仍旧常挂念着当当，于是两人又重新唤起了那份情感，直到小志打算国庆和当当去海南的前三天，当当在那个城市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张纸条“小志，哪怕不去实现当初的承诺，我仍然感激，你仍是我最愿共度此生的人。”

　　作家也把小菩的故事告诉了小志，小志在作家的陪同下去看望了小菩的墓碑。最后作家把一百元送给了小志。并祝愿他能找回当当。

　　小志带着那一百元去了海南，在天涯海角，光着脚丫独步在海滩上。回忆着和当当一起的日子。他知道当当一定在另一个城市好好的活着，他知道当当也会在深夜里想他。他知道当当有一天也会来到天涯海角，来怀念他们当初的时光和承诺。

　　小志期待着和当当重逢，但并不在意能否共同生活。誓言能否实现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能彼此铭记于心。最后游艇把小志带到远海。小志将那一百元和自己的联络方式装进了一空玻璃瓶。扔到了深海的远处。

　　愿它能环绕海南岛，直到当当拾到的那天。阳光会依旧灿烂。

　　主题：反映生活在社会中下层的各种人物的生活状态，而反映其生活观念的是两条线索，金钱和情感。整个人民币流通的过程反映了人们对金钱的态度，以及最后由“当当和小志永远在一起”所引起的婚恋观。所有人都在为某种价值活着，都在为某个人活着，自己或者别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