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候鸟起航
广州火车站,小容与国庆正步出车站大厅,准备搭乘汽车去东莞,返回工厂上班。
现在是春节期间,正是旅客高峰,广州火车站,一批批的返程旅客,从湖南、江西、四川等地赶来,拥挤在广州,小容和国庆就那这几十万人中的两个。他们拽着两个皮箱,随着人流往前走去。地下通道里,空气不怎么流通,弥漫着一股汗骚味。我们都是季节鸟,每年一次大行动,小容挺有感慨地说。国庆一眼望去,车站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穿着五颜六色,却不时髦夺目,象刚开启的沙丁鱼罐头,虽满怀着希翼,却难得享受人生,总在忙碌中寻找着。国庆的心情也顿时低落起来:说得那么好听,报纸上说我们是盲流。那一张张脸,快速地在他面前晃动着,几乎都是麻木地,不仅是拥挤的旅程把他们煎熬成这样,而是麻木地生活,把他们的活力给活生生地剥夺了。
小容可不这么想,她手里还捧着照相机,想给自己来张相片。
行,那我就给你来一张,国庆不想扫老婆的兴,他们是今年春节在家里办的结婚证,还是新婚,妻子整天兴高彩烈地,而国庆则跟没事一样。在他看来,结不结婚,还不是个手续问题,只是小容不这么看问题。笑,笑•;•;•;•;•;•;咔嚓,国庆的旧式相机,闪了一下,小容背对着火车站露出满意的微笑。
去东莞的车,要等,这几乎成了惯例,坐的人太多。国庆,你说咱们这趟回家,可真快啊,感觉还在家里过年。好不容易来了趟车,两人挤了上去,小容坐在座位上,把行李堆在前面,一轻松下来就这样说。那是呀,还没过完元宵呢!你这样想,我也高兴。国庆想起自己是新婚,说话也不免附合起来。汽车不走高速,走国道,慢腾腾地,时而停顿一下,本来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竟然走了三个小时。国庆的心也就随着汽车在那里摇呀摇地,脑子里不知胡乱地在想着什么,渐渐地打起了盹。
醒醒,小容一点倦意也没有,推了推自己的老公:到了,怎么这以困啊?说完又心疼地把老公的脸拧了一下。夫妻俩沿着车站路走出来,到厂里还得坐公交车,国庆说:这么多行李打个车吧!小容说,坐公车挺方便,花那个冤枉钱干嘛?现在是困难时期。国庆也没了话说,这事他由着老婆,他一向不看重钱,所以会觉得老婆把钱看得重了。但老婆的话说的又没错,所以他也吭不了声:辛苦就辛苦一下吧,我怕你提不动。箱子里都是新买的衣服,能重到哪去?再说刚结婚,就把你累成这样子了?是不是要让我多关心一点你?小容紧紧地偎依着自己的男人,撒娇地说。
上了公车,又转了一站路,国庆的西装上满是灰尘,小容的新紧身衣也脏了,两人灰头灰脸地在厂区前下车。不对啊?今天厂里大门怎么关着,还围着这么多人?小容眼尖,一下车就发现了。国庆革登地一下也反应过来了,不是厂里有什么事情吧?两人边拖带拽地来到厂门口,保安拦住,不许带东西进去,只能回厂里拿东西出来。厂里的告示是这么写的:佳明鞋厂,因总公司临时调整业务的需要,从新年开始,停止租用万江的厂房,开始搬迁,由于属临时决定,本厂对此造成的不便向广大员工表示歉意。
哎呀,算是倒了霉了,年还没过完,就得重新出去找工作,国庆一屁股坐在皮箱上。小容把告示又看了一遍说:厂里还没定遣散员工,等工厂经理来上班了,去问问;现在找工作哪 有那么好找啊?再说厂里一下子也难招那么多工人,说不定就是换个地方。
二、候鸟的贞洁
厂里不给住了,夫妻俩跑去租农民的小旅馆,一问:住通铺一个人一晚上五块钱,夫妻房是二十块钱一天。国庆在那里犹犹豫豫地,小容说:就住一个晚上,明天再想办法。国庆这次出门只带了一千多块钱,还是在东莞打工一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小容有私房钱,但是万不得已,他不想用老婆的钱,这次结婚他只用了三千块钱,其余的钱都是小容花的,包括去娘家摆酒,布置俩人家具,添置床上用品,也花了三千块;作为男人,他还是有点尊严的,但俩人的钱,是分开用的,主要是小容积的钱多,她到东莞打工已经五年了。现在老婆提出住夫妻房一个晚上,他知道她心疼钱,但舍不得分开住,也只好听老婆的,明天再想办法。
所谓的夫妻房就是一个小单间,里面只摆了一张床,一床被,一个热水瓶,洗手间是公用的。小容进了屋,说:这房间有味儿。就拿出香水在房间里到处喷了喷,看老公还愣着,就催促道:还不去洗洗,挤了一天了,身上出汗,你去完,我就去,你在这里等我。小容拿出睡衣睡裤,给自己老公,自己也把换洗的衣服拿上。国庆洗完了,小容就去洗,她洗得很仔细,足足有半个小时。小容把自己的长发,用带来的香波,清洗着,怕损坏发质,只用手顺着拧,不敢揉,她从书上看到的,揉会把头发发质损坏,变得干枯。洗完头发,她又用肤阴洁把自己的下身也洗干净,她知道新婚夫妇,性生活过频,如果不注意卫生,很容易导致阴道炎。做完这些,她全身香喷喷地来到国庆身边。
老公,小容撒娇地抱着国庆。过了许久,小容也不见国庆有动静,老公•;•;•;•;•;•;我下面都湿了。哎呀,我今天可能是累了,国庆头一次这么歉意地说。小容就去摆弄老公的命根子,弄了老半天,也不见它有起色。我今天可能是真的累了,国庆摸着老婆的松软的头发说:再说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可能是心里不就舒服。不是吧?我们结婚才一个礼拜呢,我还在兴头上,你就没精神了?可今天特殊,不是我不行,国庆狡辩着。不是吧,我们再试试。小容拼命地亲吻着自己的老公:明天的事,怕什么,这里的工作好找得很,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可是国庆任凭小容怎么施展温柔,就是雄风不再。
不是吧,小容浑身焦灼难奈:今天不用戴套,行不行,你集中精力看看我。小容撩开被子,掰开老公的头,让他看着自己赤祼的身子。国庆不得不去亲吻她的乳房,小容很高兴,她对自己丰满的身材一向很自信。可是国庆忙了半天,下面就是没反应,他怕老婆失望,就去吻她的私处,小容就“哎呀呀”地抽搐起来。这也算完事了?小容意犹未尽:你不是阳萎了吧?哪会?国庆自信地说。我看你是心理有障碍,结婚才一个礼拜呀!真是有些乱,工作的事,对我有些影响。打工又不是干事业,这点你比我还清楚。小容又搂着国庆,亲吻了半天,在床上翻来翻去地。可国庆的命根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处女,你就不感兴趣了?小容突然对国庆来真地了。哪有这事?国庆脸涨得红红的,象被人戳穿了心事。我看书上说,男人心理有障碍,很容易导致阳萎,比如老婆不是处女,她以前有男朋友,老婆比自己欲望强啦•;•;•;•;•;•;不是的了,国庆急了起来,他抱起自己的女人,抚摸着她的下部: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说着说着,自己就“行”了,他把老婆放倒,认真地做起爱来。
完事之后,小容靠在国庆肩上:是不是你这个处男娶了我,觉得很划不来?国庆一个劲地否认:我不是那种想不通的男人,再说咱们现在是夫妻了,咋能老说过去的事情?小容还不想睡:女人生完小孩,做起来,就不那么刺激了,你可得好好享受哟!国庆说:那你就一辈子不生小孩了?那总得等你新鲜劲过了,咱再考虑,行吗?
三、候鸟的觅食
夫妻俩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俩人在街上吃完一份米粉,就去工厂。厂里的经理在保安门房里办公,俩人前去打招呼,经理说:来上班了,厂里已经从万江搬到万成去工业区去了,新厂房,工人还都可以上班,只是保安员全都解聘了,新厂由村治安队统一负责。国庆一听就懵了:怪不得昨天一天不对劲。小容说,那经理,咱国庆的遣散费呢?一个月工资,800块,去新厂人事部去拿,经理头也不抬地说:这又不是咱厂说解雇的,是统一安排的,你们要看得开。
小俩口就回旅馆结了帐,去新厂报到。新厂按规定,包吃包住,但小容不干了,她说,去厂区外租房住。国庆说等我找到工作再租房吧,我先在外面凑合几天。小容说:哪行!刚结婚怎么能出这事?又不是老夫老妻,图省钱,再说了,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可得在旁边好好劝导你。夫妻俩找着了农民的一个单间,一个月二百伍十块,算是最便宜的了。国庆心疼得不得了:一个礼拜,住一次旅馆,也不用花这么多钱!小容说:你一个大男人的,就不怕人笑话?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你以为还象以前打单身啊,咱现在是两个人过了。
小俩口在街上磨蹭了一天,买了个床垫,一床被子,桶盆、电炒锅电饭煲什么的,把国庆刚领的800块钱刚刚花光。小房间里顿时活泼起来,小容乐得不行:这才是咱们的家。那明天你就去上班,我去找工作。晚上小容枕着老公的胳膊说:我说今天的事今天再想吧,现在不是可好了。
国庆第二天就西装革履地去找工作,这时候南方的天气开始下雨了,一直要下到三月。国庆那双皮鞋,很快就走得脱了胶,给扔了。可快一个月过去了,工作还没着落。你老泡在职业介绍所不行,小容说,要不你得降低条件,不要非保安和司机不干。保安和司机是竞争激烈点,现在北方人来的多,他们个子高大,司机嘛,咱又是个c牌,国庆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嘴硬:上了流水线,以后还干不干保安、开不开车了?自己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国庆去广东前,在老家的工厂里当过联防队员,集训过两个月,自己还曾专门学过开小车,为的就是出来打工,找个轻松的工作。晚上,两人呆在屋里觉得冷,就钻被窝。小容说:给你煲的花生枸杞瘦肉汤在熬着,等下你就可以吃了。国庆说:你不来点?小容笑着说:女人吃这个容易长胖,再说我在厂里吃过了,就是怕吃得晚,发胖。小容的老公就开始抚摸自己的女人,一边说:今天我看到城区有家娱乐城招司机,明天去试试看,才今天贴的,应该希望比较大。你一定行的,小容又开始撒娇:上次我都以为你不行了呢,谁知道你那么猛。
国庆到了娱乐城,老板亲自招人,国庆自我介绍说自己以前是保安,就问他:以前在哪里干的?在佳明干。老板就开始拨电话:佳明是吧?这里有个叫国庆的,以前在你这里当过保安•;•;•;•;•;•;他干得怎么样•;•;•;•;•;•;哦,没出事,只是统一安排的。好,麻烦了。老板很爽快地说:我没有保安司机出不了门,找保安司机嘛,就怕偷懒耍滑的,今天你运气好,我就定下来了,等会儿到这里来上班,5号发薪水,每个月一千二百块,下午2点到早晨8点,三班倒,随叫随到。
国庆回到家,跟老婆说自己找到工作了。小容开始很高兴,但是国庆一跟她讲,三班倒,要值夜班,她就低落下来。你身体不好,我怕你熬夜吃不消,小容叭在男人身上说。我不会乱来的,娱乐城里很多女孩不假,可我要工作,哪有那闲心?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怕你又不行了,你已经试过一次,还不够啊?我知道,那种事对夫妻关系很重要,但那只是一次偶然,再说咱们也不能天天都新婚啊!行了,行了,你那一次还不够吓人的呀!但愿你没事。
四、劳雁分飞
国庆在娱乐城上班,三天一个通宵,休息一天地干着,夫妻俩是既高兴又愉快。可谁也没想到,过了一个月,国庆那事突然又不行了。开始两人都以为,只是暂时劳累的缘故,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容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都过了一个礼拜,国庆还是没办法抖擞起来。虽然每次做夫妻的事的时候,国庆也会想办法,迎合她,但她每次都觉得不舒服:这跟往常感觉是差远了,再说长久这样下去会不会同性恋呢?可她又没办法让自己男人重振雄风,至少要给他点刺激,小容这么想,她去小摊那里买“猛男”,涂神油,甚至带老公去看黄色录像,可是国庆就是没法同房。这天小容无奈地摸着焉不拉及的国庆的小弟弟,哭着说:明天去看看医生吧?老这样,不是办法。国庆说:无非就是熬夜多了,才这样的,看什么看医生!不是吧?小容狐疑地说:明天我休息,陪你一个晚上。
第二天,小容果真去了娱乐城,在保安部里坐着,国庆开车送老板去谈生意。她坐久了,出门走一走,刚走到一个包厢门口,有个男人拉她的手:“小姐,来陪陪我们。”小容说:我不是出来作小姐的。她又走到歌厅里,看到许多妙龄姑娘,坐在那里等客人,都很年轻,也打扮得很时髦。保安部的同事,看到小容在那里转悠,就过来劝她:嫂子,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很容易误会的。小容拉下脸说:我长得就那么象小姐么?同事说:不是,你长得这么漂亮,又一个人,客人会误会你的。小容只好回去,问国庆的同事:你们是不是整天跟这些小姐在一起打交道?同事笑着说:这些女孩,都是出来赚钱的,我们只负责不让人出来捣乱,只是看得多也就没感觉了。
第二天,小容跟国庆开始讲正经事。小容说:你肯定是看漂亮女孩看得太多了,回来就没感觉了。国庆马上顶嘴:瞎说,她们能跟你光着身子去比啊?。那是看女孩跟男人做那事太随便了,是交易,心理上有障碍。更是胡说,你就不能说点体贴点的话?国庆生气了:你觉得我是怕花钱啊?咱们都是夫妻了,再说这事只是暂时的,等过一阵就会好的。那我总不能看着你这付样子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吗?小容哭哭啼啼地说:你现在跟着老板混,见得多世面了,开始嫌弃我了。真是无理取闹,你就不能安静一下,让我心情好点,自己好起来嘛?可能是广东这地方的水土不好,国庆安慰自己的老婆:你不是老怕我出事,现在不就一百个放心了?等赚够了钱,咱回老家,我不信咱会阳萎。在南方那阴雨的天空下,在嘈杂的楼房里,两人就这么无奈地讨论着,心情象涨了水的东江,漂浮着垃圾。
晚上,小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暂时去厂里住,周末再回来。国庆拦着她,她说:你又不去看病,还说自己没事,我看是看得我心烦了。国庆说:那咱们还一起过不过日子?小容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老说这些没用。国庆说:你回厂里住,这里的房租我照给,你还不是花两头钱?你还想不想省点钱回家了?我看你就是担心钱!咱哪点对不住你,你哪见过这么便宜就讨老婆的?小容气鼓鼓地,一个晚上背过身去,不理自己的男人。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那一晚,跟国庆讲了一通话,他当真了,才落个病的?
五、候鸟折翅
小容就这样跟国庆呕气,周末才回到他们的小窝。就这样,国庆还经常不在。小容就常常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好干。她跑去电话出租点打电话回家,一聊就是十几二十分钟,老公看她也挺无聊的,就买了部旧电视,摆在屋里。小容看着电视频道太少,又不清楚,就找房主,要求装闭路电视。房主说要装可以,一个月二十块,给你拉根线。小容二话不说就给钱了。国庆知道这事了,说: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去电视台办,一个月才十块钱,他拉跟线,算是家里用的,根本不用钱,再说是租客用的,那不成了偷吗?小容不高兴了,她说:难道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呀?再说,咱们现在又不是这里的居民。国庆更较劲了:咱们在这里挣上十年,还买不起房啊,老这样想,难怪人家老看不起咱们。那是你!窝囊废!小容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后悔了,她马上拉着老公上床亲嘴,想不再谈下去。国庆兴趣不大,他快堵住的嘴冒出句话来:老板对我不错,给我加了三百块的出车费。什么叫出车费啊?小容问老公。就是贴身保镖吧,娱乐城生意好,老板整天躲着一班人找他的事。那你不就成了他的挡箭牌?小容马上反应过来:老公,危险的事,你别犯傻,该躲得你也得躲,老板他都惹不起。
过了一个月,小容放心不下老公,就出了六百块钱话费,配了部手机,让国庆周末给他打电话。她自己是算好了,每天老公上班,就打个电话过去。这事把国庆搞得很烦,他老是说:没什么事,老婆,你放心好啦!还这么说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容在那头直叨喃。
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这天,小容正在厂里和工友们逛街,接到了国庆同事打来的电话,说国庆给人捅了一刀,在人民医院120急救,要她马上去。
小容听完,马上“戈登”一下,脸色全白了。她拿着自己身上仅有的二百块钱,坐着摩托车赶到了医院。国庆正在急诊室里躺着,医生给他输血缝针。国庆的保安同事说:国庆给捅了一刀,血喷地就流出来了,幸亏厂里有车,给送到医院来了,到医院时,脸都变白了•;•;•;•;•;•;很吓人。小容问:办手续的钱谁给?我存折都拿来了。同事告诉她,老板签了支票,走的时候要医院全力抢救。小容就问他具体情形,保安说具体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吸毒的找老板,老板不理,就拿刀子捅人,不知怎么把司机国庆给伤了。
过了两个小时,国庆出来了,打了麻药,刚醒,显得很轻松。小容这时就开始哭了,医生安慰她:没什么事,只捅到了胃,要是伤到了肝,就没得救了。小容哭得更伤心了:老公,我叫你小心点,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国庆躺在那,扎满绷带,吃力地说:别哭了,我这不挺好的嘛!
六、癒鸟高飞
小容就跟厂里请假,一个月,厂里说情况特殊,可以同意,但工作要安排一下。工友们都给她打电话:不用担心,位置给你保留着,咱们中午、晚上加加班就过去了。小容就在病房里陪着国庆,每天给他擦身,国庆说话困难,夫妻俩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地。
小容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后怎么办呢?国庆不说话,他的同事听到了,就跑过来说:没事,老板都安排好了,等伤好后,回去上班。小容又说:都伤成这样,命差点没了,还要休息半年。国庆同事又说:老板也说了,住院期间,工资照发。
一个月后,国庆解绷带了,可以走动了,转到普通病房。小容说:我得去上班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别急奥。国庆说“行”,你就忙你的去吧,咱们俩个在这里耗不起;再说同事也天天过来看我。于是小容就改为每个周末陪老公,国庆说:公安局刑警队的来过录口供了,说这事是公伤,要是老板不愿意付赔偿,他们可以去跟老板交涉。他老婆听了,泪都快流出来了:你做事,咋这么认真呢?就算是赔了钱,也抵不上你挨的这刀呀!
好不容易等到了六个月后,国庆出院了。小容为老公担扰得是憔悴了很多,脸上长了不少暗疮。老公啊!是不是我变丑了?小容在小屋里问国庆。不是,还不是夫妻生活不协调,给急的?国庆跟她开玩笑。那你住院,我就不急?命都快没了,还敢跟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国庆顿时又没了话:老婆都是你行,说话句句真理。小容马上又高兴了,连自己的青春痘也不想了。晚上,小容主动要行房,又怕丈夫不行,就试探性地去摸老公。国庆“呀”地一下子起来了,说老婆:你还怕我不行啊?小容高兴得更加不行了,温柔得象一只小绵羊,躺在床上任国庆动作。我看你是因祸得福,不挨这刀,还不知你这病啥时好!国庆听不进去了:咱不是说了吗,你让我心情好点,比啥都强,咱自己就会好的。那你意思是•;•;•;•;•;•;小容说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到了早晨,小容趁着老公高兴,跟自己男人说:娱乐城的活你就别干了,另外找个活干吧。那不行,老板还以为是咱闹意见了。再说闹意见,也得花时间,班总是要上的。小容就在心里想:不知他啥时又会犯病呢?国庆问她想什么,她说你愿意去就去吧,以后多长个心眼就是了,其它地方也还真找不到活儿。
第二天,小容出去上班还不到一个小时,国庆就给她打电话,要她把工给辞了。小容说:你疯了!国庆就在那里喊:不是,老婆咱有钱了!小容就问他,老板赔了多少钱?五万块,整整五万块,老板问我还想不想上班,咱说咱有这笔钱,回乡下去算了!小容当时就有些犯傻,想了想就跟老板辞了职,最后一个月工资都不要了。老板说:你可想清楚啰,上次是大家帮忙才保住你这个位置的。小容说:不会的了,我很感谢大家!她用那张憔悴的脸一一和大家告别。
小容见到了老公,问他:老板怎么给你这么多钱?我还以为能拿到四五千块就不错的了?国庆神秘地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我救了老板一命,我看有人冲他过来,就把他拉开了,结果自己挨了一刀。这事只有老板和我才知道。小容感慨地说:老板还总算有点良心嘛!
七、倦鸟归林
小容和国庆就象两只离群的候鸟,从南方回到了小容的家乡。俩人在镇里买了临街的门面,做起了生意。家乡人知道小容谈过几次恋爱,都夸她找了个好老公。小容每次都说:看他好好的,还不知啥时候又犯毛病了。大家听不懂再问国庆,国庆说:你们听她瞎说,那可是要白吃刀子的!
20071017完QQ784240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