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紫达的双脚踏上草原,他知道原本美丽的草原已经不存在了。草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到处透出的是绝望和死亡的味道。杂草半米多高,凌乱的白骨到处都是。成群的牛羊早已成了过往云烟,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饥饿的野狼在草原上发出冷酷的嚎叫。
传说兽人和他们的狼骑在一千年前就定下生死契约,平常狼骑(狼骑也就是比一般狼大一些的巨狼)会自己分散到处寻觅食物,而战争时巨狼会听从召唤变成凶猛的狼骑。凯旋城之战后,九年没有战争,数万匹巨狼被放留在布尔巴防线以北,拉加斯河以南的广阔的草原上。它们凶残的猎杀着除了兽人以外的一切生物,甚至包括人类,无数生灵在它们凶残的钢牙和利爪之下几乎绝灭,阴冷和绝望现在成了草原的主色调。
小队提心吊胆的往前缓慢前进着,走了一个上午除了满地的狼粪,连一个兽人影子都没见。安紫达的心一下轻松了许多,他明白了兽人军队部属,应该是所有兽人军队都在凯旋城,得胜城的几个大的城池里,在城以外的草原上兽人并没有派兵驻扎。这为小队穿过草原创造了极为有力的条件,他们只需绕过几个重要城池,躲过游荡在草原上的侦察兽人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到达拉加斯河。
漫长的行走耗干了人的体能和意志,现在有人最想作的就是坐在那里美美的品尝一杯热咖啡。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作的。
潞西一屁股坐在地上,搂了一些杂草和干的狼粪,她准备趁休息时烧点水,冲杯咖啡解除疲劳。她努力的念了好几次咒语,终于在手指上发出了微弱的火光。当她正准备用火星点燃杂草时,无情的一脚将她的希望踢得粉碎。
“安紫达!你这个笨蛋!发呆狂!你干什么踢开我辛辛苦苦堆的点火材料?你想挨打吗?”潞西气乎乎垂打着安紫达。
“你想告诉兽人我们的坐标吗?笨!”安紫达没有还手,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潞西。
“气死我了!呜呜!英雄哥哥帮我收拾他。”潞西向坐在身边的大英雄嘎里求救。
嘎里很勇猛的冲到了安紫达面前,拔出手中的金剑摆出一副很酷的poss。安紫达没有理会,转过身找了一个石头坐了下来。安紫达没有感到丝毫的杀气,他知道嘎里就是作作样子。
“英雄嘎里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都不容易,好说好说。”吝啬老头赶紧上来拉住英雄嘎里,慌忙劝解。他可不想惹走这个不要钱的挑夫。
“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就这么算了!”英雄嘎里顺势收起了剑,摆出一副宽容的表情。
“我早都看你不顺眼了,天天发呆,还拿个木剑,你是三岁小孩吗?你走,我们不需要你!气死我了,呜呜呜!”潞西还是对安紫达不易不饶,大声叫嚷。
安紫达没有说话,他没有解释,他没有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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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是温暖的,使人陶醉的,春风送爽这个词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杂草堆里的几个人谁也没有这个心思去感受这温暖的春风,因为月光下的黑暗中上百双饥饿的眼睛正发出骇人的绿光。
“英雄嘎里哥哥,快上啊!赶走那些狼。”潞西躲在英雄嘎里之后,浑身颤抖着。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多巨狼。
“别怕,我,我。。。。。。”英雄嘎里用更颤抖的手轻轻的扶着潞西的肩膀以示安慰。突然猛地一下反窜到了潞西的身后。
“你?你怎么了?英雄哥哥!”
“我,我是个骗子。我没有战力。饶了我吧!”
“那你怎么降服的疯大汉?”
“大汉是我花钱雇的。”
“你怎么击碎的石头?”
“我巨石是我用碎石和白灰粘起来的。一拍就碎。”
“那么说旅店杀的那个人,也不是你杀的了?”
“不是,别说人了,我连个鸡都没杀过。”
。。。。。。
潞西彻底绝望了,她抱起她的吝啬老爹大哭起来。吝啬的亨特也掉下了伤心的眼泪,他为了钱,把自己和女儿,还有两个无辜的人喂进了狼口。而此时的嘎里一个人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狼群,仿佛在忏悔着什么。
安紫达手捂着嘴,静静的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狼群,思考着。
狼群实在太大了,有一百多匹巨狼,安紫达也没有把握能消灭它们。现在摆在安紫达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使用隐身加疾跑,可以轻松的摆脱狼群,可是他身边的三个人必死无疑。第二条,血战狼群,虽然成功的机率很低,但是还是有取胜的可能。
也许出于善良的本质,也许安紫达天生就喜欢挑战,也许他喜欢鲜血的刺激。他选择了第二条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安紫达向前走了几步,停住了脚步,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黑色的头发也慢慢变紫。他拔出逆杀轻轻的在自己的胸上划了一剑,血从安紫达的皮肤里渗了出来。安紫达用渗出的血涂满自己的全身。
群狼哀嚎着,鲜血刺激了它们敏感的神经,它们兴奋,它们狂躁。嘘血的狼群被鲜血吸引着,向草原上狂风中一个渺小的身影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