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喇——呢——哞——”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一道流光溢彩的虹门凭空出现在叶风手中,色彩斑阑,霞光万道……
“大梵般若之虚空门?”唐伯峰失声惊呼,唐凌志等人更是大吃一惊,传说中的才有的神异术法,竟然匪夷所思出现在他手上。
只见叶风手一抓,凭空多了一本书,对唐伯峰怒吼道:“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快打开,翻到少腹受伤篇。”
唐伯峰一震,忙不迭地接过书,也没看书名,立刻打开目录往下找去。
叶风大吼道:“谁给我刀?给我刀!”
没人知道他这时要刀干什么,但立刻有人递了过去,只见叶风翻腕一转,寒光闪过,血芒飞溅,叶风手腕动脉破开,一股鲜血激射而出。叶风手腕一转,压在宛如口上,大声道:“听我的话,现在给我喝下去,马上!”
“什么?”唐伯峰慌了神色:“你给她灌血做什么?”
“滚一边去——”叶风怒吼,转而对宛如断喝道:“马上给我喝下去,这是命令!”
宛如神思恍惚,但却可以看见叶风狰狞怒目的神色,想要开口,一道血柱已灌入她嘴里,叶风不容分说一捏她下巴,鲜血立刻咕噜吞下了腹中。
“呀——唔——”小鹰悲啼一声,声震云霄,众人看时,它鹰目中热泪滚滚,忽地嘶吼一声,光芒大张,一张翅,将叶风弹出了许远。
叶风惊怒交加,急按住激射而出的脉博,怒吼道:“小鹰,你做什么?
只见小鹰转过头,对他悲呜一声,忽然跳起,用力往胸口一啄,立刻,一道鲜血自它胸口流出,只见它复一跳,趴伏在宛如身上,鲜血缓缓流入了她口中。
叶风鼻子一酸,急点穴道,止住了血,啷啷跄跄来到它身边,手抚着它,呜咽道:“小鹰,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待我好……”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小鹰是怕他失血过多,才以自己血来代替。
小鹰呀呀两声,竟似咧嘴笑了。
叶风视急转而对唐伯峰大喝道:“找到了没?”
唐伯峰正在细看,闻言立刻打了个激灵,几乎反射般:“找到了——”
叶风喝道:“念——”
唐伯峰:“少腹为丹田气海所近,内络小肠,三焦,盖因心与小肠相表里,肠之所伤,波及心脉……”
叶风急得火冒三丈:“拣重点的念!”
唐伯峰打了个哆嗦:“是!……当以速平卧以缓其身,急以真气封其四肢之血,不令内流,以真力固其气脉,复以夜明珠固其心魄,以茜草炭,槐花粉,冰碧蟾共研为末,外用内服,三天一次,五天一遭……”
叶风怒道:“谁有夜明珠?”
唐伯峰大声道:“我有,阿美,快去取那颗夜明珠来。”
阿美道:“那……那是你送给我……”
唐伯峰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后面不会再去买一颗送给你吗?”
阿美委屈地流出泪了,跺跺脚,转身急飞而去。
这时,场中又现异景,宛如的伤口,居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随着小鹰的血吞下,她的脸上也渐渐蒙出一层氤氲气象,这下,轮到众人瞠目结舌了。
手脚四肢,似乎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隐隐浮动着金黄色的光点,冥冥中,似乎有满天神佛在梵唱,一股异香缓缓在她身上缭绕,熏人欲醉,神清气爽。
果然,心脉以触觉可以感到的速度在修复,愈合。
叶风喜出望外,急探指一察,宛如诸身气脉居然已复,真个感概连连……
凤凰,凤凰之血,竟然有这么厉害??!
这个时候,阿美才磨磨蹭蹭托着一个锦盒过来,叶风瞪了她一眼,劈手夺过盒子,惹得阿美直番白眼。叶风轻手轻脚将宛如放在床上,此时的宛如双眼微阖,脸色红润,嘴角噙笑,似乎陷入了香甜的酣眠中。
叶风打开盒子,立刻光华四射,一个鸡蛋大的夜明珠如轮明月,照得满室通亮。轻手轻脚地取出来,将它放在宛如胸口,这才合上衣被。
唐伯峰这才舒了口气,转眼立刻象发疯了猛兽,狂暴地冲向唐凌志:“敢杀我女儿,我跟你拼了——一”
霎那间,他长发尽起,浑身鼓袍如巨张,整个人陡然涨大了数十分,一个圆形的气罩霍然出现在他身上,
唐凌志惊惶得跌倒又后退,大呼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唐虎战粟着,不知该不该上,毕竟是弑主啊,嘴上骂骂可以,真正要动手,看着这发飚的唐伯峰,他怕连一合都抵挡不了,岂敢再上?
平常不发怒的人,一发起怒来,谁不震憾当场?
唐伯峰怒喝道:“你杀了我女儿,还不是无意?我非……我非杀了你不可……”
轰的一声巨响,两道猛烈的罡风,如两道实质的利刃,白茫茫灿烂烂砸向唐凌志。
唐凌志一翻滚,双手一抖,霎那间袖中卟嗤卟嗤无数碎蝗刺向他,叶风失口惊呼:“阴山老怪的毒蝗穿心散!”
他和百毒童子交手过,识得这事物的厉害,漫天碎蝗中,还夹杂着九九八百一十枚毒针,瞬间即刻爆开,每枚都淬有极毒,再弥漫着浓重的毒烟,任你大罗金仙也无法阻挡。若非当时叶风身后是个水池,也即刻毙命当场。
唐伯峰经得提醒,心神一凛,双臂回张,霍地一声爆响,刹那间身上闪出一道白光,一片纯白色罡气霍然离体而出,竟然凝成一片薄薄的盾甲,树立身前。
凝气成甲,他的功力,远在唐三绝之上!
扑嗤扑嗤,暗器飞蝗打在盾甲之上,立刻萎然落地,而周围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无数唐家儿郎抱头抢呼,手脚发黑,嘴唇发紫。
而唐凌志趁这一档,纵身飞逃,走壁飞檐,霎间不见踪影……
唐伯峰晃了一晃,也还是吸入了一缕毒雾,蹬蹬蹬赶紧退出圈外。叶风大喝一声,双掌齐出,荡出一圈飓风,将紫色毒雾荡向天上,口里大喝道:“不要动,越动毒发越快,没有受伤的赶快去熬来甘草、黑豆、生姜……”
他被阴山老怪暗算后,习医之时就有意研发解毒之药,以前在记载翻看之时,也曾记下。
除了这几味,还要柴胡,荆芥,防风,至于能不能救得了他们,就看他们造化了……
毕竟,他能做的都做了。
黎明破晓。
两只黄鹂鸣叫于枝头,青翠的树叶,黄绒绒的鸟儿,露水濡湿的花草,轻纱般飘荡的晨雾……
构成一幅多么美的清晨破晓图。
叶风站在一棵柳树下,揉了揉脖子,长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清晨的空气,总是冷冽而带新鲜。
霍地忽然寒光闪烁,叶风宝剑出鞘,剑走龙蛇,身如猿虎,霎时光华闪烁,龙吟震震……正是莫道人间无男儿,起舞天地鬼神惊。
舒畅之下,自然剑技非凡。
经过昨晚一番抢救,中毒的人都救活了,这让大家对他滋味陈杂,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而唐凌志一去,群龙无首,再没有人站出来要唐伯峰下台,只是走了大半虎堂人马。
这时一声清叱,假山之后拐出一个俏立人儿,笑嘻嘻地将手一抖:
三枚银光闪闪的绣花针呈品字形激射而至。
“来得好。”叶风大喝一声,身如彩凤翩飞舞,剑似流星破长空,嗤嗤三声响过,三枚绣花针,射入旁边的墙壁。
娇笑一声,又是三枚绣花针,不,六枚,九枚……一枝枝接二连三忽缓忽急嗤嗤破空声响,宛如秀发微拂,长裙微飘,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如穿花蝴蝶,婀娜杨柳裁成腰,青葱玉手织银河,一道道炫目的光华在她手上闪过,连成了无数灿芒芒的白光……
叮叮当当脆响不绝于耳,犹如晨风下微微飘扬的铃铛,叩醒了唐家堡的早晨……
鸟儿惊飞,晨雾飘散,旁边,雪白的墙壁排列出一行斗大的字:“爱你,宛如。”
叶风微微一笑,长身而立道:“怎么样,我的身手还不错吧?”
宛如喜孜孜甜蜜蜜地嗔了他一眼,登时把个叶风嗔得飘呀飘飞了起来……
最是销魂美人嗔,半怒半喜还半羞。试想,天下又有何种快乐,比得心上人的一嗔一笑?
其实人的欲望很简单,只要能与爱侣长相厮守,粗茶淡饭也罢,美酒佳肴也罢,都过得有滋有味,否则,若无可人儿相随,即便金山银海,雀宇高楼,亦如空樽对月,怅然若失。
宛如扬起青葱白嫩的玉腕,拭了拭额头的汗,道:“很奇怪也,以前我都从未发过三百六十支飞针,今天怎么不觉得累?”
叶风知道是凤凰血在作怪,呵呵一笑,道:“那不是很好嘛,以后我再也不愁找不到对手了。”
宛如嘴一厥,素面朝天:“哼,你老是取笑我不如你。”说着,自栏上拿下一杯浓茶,道:“你看,多舒服啊你,象个爷们让人侍候。”
叶风握着她的皓手,眼睛有点湿润了,感概道:“很久没有喝过你泡的茶了,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一习惯。”
宛如亦是心中一酸,随即抬起头来甜甜一笑:“以后我天天泡茶,泡死你。”
这一笑,如春风入体,百花香飘,令人毛孔舒张心旷神怡,叶风哈哈大笑道:“好啊,茶乃人间奇葩,微苦通百窍,清幽涤尘俗,但还是比不上你的一嗔一笑,不如你用笑泡我好了。”
宛如嘤咛一声,投入他怀抱。
香飘百里,如登极乐。宛如的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似兰似麝的味道,令人陶醉,叶风不由耸了耸鼻子,深深地长吸几口气。
若能长守美人醉,百花香死亦消魂。一生的沐风栉雨,不就是为了这温馨的一刻吗?若能长相厮守,又有何放不下?
“嗯——嗯——”几声清咳,把二人震开了,宛如脸红红的垂首侍立,轻如呢喃:“爹——”
唐经风含笑地走过来,道:“昨晚可睡得安好?”
叶风躬身行礼:“谢谢伯父,小侄睡得很好。”
唐经风看着那墙壁上一行大字,忽然目光凝住,慢慢凑了上去,目光渐现惊讶:“这些都是你刚才和宛儿比试时激射上去的?”
叶风脸微一赧,道:“是的。”
唐经风长吸了口气,转身定定地看着叶风,许久许久才道:“你的剑术造诣,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初境,虽然字体还有些歪歪斜斜,但已窥其大道,当须砺志努力啊。”
叶风亦收敛心神,庄容道:“承蒙伯父夸奖,今儿小侄也感到奇怪,好象心剑随意,收发举止,宛如行云流水,从容淡定,没有以前那丝滞涩之感。”
唐经风认认真真端详着他,又看看羞怩怩的宛如,眼中渐渐浮出一丝恍然笑意,道:“天下诸道,莫不以心意为主,心翳一空,自然神清气爽,能登峰造极发平日所未能了。”
叶风点头,确实,他也感觉到与宛如重逢后,人顿如新生了般,活泼泼的再无往日那沉闷悲凉之感。
守得云开见日月,百般劫难喜重生。他很庆幸自己的坚持,若非再闯唐家堡,焉知宛如原来如此深爱着他,连他最喜欢的茶都一直备着。其实,人生很多时候,不就是在那多坚持一刻吗?坚持下来,也许还是一无所有,但也很有可能峰回路转喜从天降。
而只要能达到这步,再多的辛酸苦累,都已值得了。
唐伯峰微微颔首:“叶公子智勇双全,又有神凤相助,宛如交给你,我算是放心了。”
“真的?”叶风睁大了眼,守得云开终见日,狂喜自然不用说了。
唐伯峰沉重叹息一声,道:“我已经错了,就不能一错再错,不过,你跟我来一下……”
宛如虽然忸怩,却也疑惑不解地睁大眼,叶风跟了过去:?
唐伯峰四顾一下,黯然道:“这样吧,我希望你能带走宛如,远走高飞。”
叶风:?
唐伯峰叹口气道:“是这样的,昨晚你是救了大伙,但唐家堡很多人,还是对你还是怨隙颇深,你也要理解我,处于堡主这个位置,我……很难光明正大将宛如许配给你,否则,就会怕底下离心离德,众人反叛……”
叶风点头,道:“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拐走宛如,二人私奔,即便父母不愿,也没办法了。
唐伯峰点点头道:“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当没这个女儿了。不然,你也知道,梅夫人已下了聘礼,我要是跟她解除婚约,无论如何委婉陈情,梅夫人的面子都下不来,再说还有个天隐老人的高徒欧阳玉龙……”
叶风点头,道:“我明白,到时您只许推托二人私奔,你也不知道,也没办法拦阻……”
唐伯峰叹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你带着她远走高飞,潜伏隐世,过了三年数载,等一切风平浪静了,我这边再向梅夫人道歉赔偿一些,也就过去了。”
叶风虽然对他的做法,倍感失落,也只能这样子了。
话说回来,青龙帮,长风帮,他也不想宛如受到伤害,当下欣然道:“我明白,您放心吧,我会带宛如躲得好好的。”
唐伯峰心亦一宽,点头嘉许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明白我的苦衷,我很感谢,我在你房里留了三十万两银票,你……收拾一下,也就马上走吧……”
叶风点头。
唐伯峰嗟叹一声,神色又转黯然,也不敢再看女儿一眼,就径自拐出回廊了……
宛如奇怪地看着父亲而去,来到叶风身边,道:“刚才我爹跟你说了什么?”
叶风就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宛如也是黯然凄凉,抱住他道:“我就你一个亲人了,只要你对我好点,你走到哪我也跟到哪……”
叶风内心百感交集,搂住她轻轻拍她肩背,抚慰道:“傻姑娘,除了你我还会爱谁?”
宛如甜甜一笑,把头埋入他胸膛……
院落外,美姨跟上唐伯峰,低声道:“你……真要赶走他们?”
唐伯峰顿了顿,叹道:“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这一刻,他又似苍老了很多,揽着她无语对苍天……
怀中的人没有说话,默默地偎依着他,只是一双美眸闪亮闪亮。
下一刻,当叶风和宛如乘坐小鹰远去时,一只信鸽亦飞出了唐家堡……
_______呵呵,是不是觉得故意情节慢了点?呵,我可是删掉了十几万字的情节,重新来码。再过几章,就要面临层出不绝的连环杀戮,魔法与奇术争霸,正头痛着怎么将它安排好,所以,现在又只能一天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