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乘车记

老常乘车记

　　老常坐上汽车去城里买车货，正当他回想出门前老伴交待买什么东西的时候，车停了。走上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嘴里叨了根烟，一头的“金发卷毛”，三角眼滴溜的四处张望，然后走到车门对面一个瘦高个人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常一看这人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没过一会儿，那“卷毛”便靠在瘦高个身上像是睡着了。瘦高个推了他几次推不开他。没办法，只能允当他的靠背了。可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老常见那“卷毛”趁车子颠簸的时候，把手伸进了瘦高个的裤子后兜，麻利的从里边拽出一沓钱，并迅速地装进了自已夹克内兜里。这一切瘦高个竟没有一点察觉，而老常却看的真真的。

　　“小偷”，老常喊了一嗓子。

　　听到这一声，车上的乘客们把目光集中到了老常所指的“卷毛”身上。卷毛此刻把脑袋转向了老常，眼睛里带着那么一股子凶光。车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静的令人可怕，时光也似乎在此处凝结。

　　“你说谁是小偷”，“卷毛”冲着老常说。

　　“谁？你”老常加深了语气说，“你刚才偷了那人的钱”。说着用手指了指瘦高个。

　　瘦高个一下子蒙了，连忙用手去掏兜。这才发现钱没了，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卷毛”从兜里掏出一把白晃晃的匕首，问：“你丢钱了？”。问话中带着丝丝的凶恶。

　　瘦高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浑身打起了哆，战战兢兢地说：“没，没，我，没丢”。

　　“卷毛”听到这儿话，又转向老常：“老东西，别他妈的满嘴喷粪，没事找事。”

　　“你……”老常气愤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卷毛”会是这样的嚣张，但更没想到瘦高个竟然说没丢钱，难道真是自己岁数大眼花了没看清，还是……

　　正在老常还在寻思的时候，“卷毛”说：“司机，停车”。说完站起来一步三摇地下了车。

　　车又重新发动，继续往前开着。瘦高个终于按捺不住哭了起来：“我的钱，五千多呀，那可是我给我女儿办嫁妆的钱呀。”一边说一边懊悔地用手扇着自己的脸。

　　车厢里一下沸腾了起来，“我刚才就看见那”卷毛“偷来着”。

　　“可不是嘛，我也看见了”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这种人逮住了，就枪毙，一点也不冤”。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着。

　　老常想说瘦高个几句，可看到他已哭成了泪人，又不知说些什么。这时车厢后面一个小孩说了一句话：“怎么刚才不抓那个坏蛋呀”？声音虽然不大，可车上的人都听清了。一下子车厢又静了起来，没有人理那个小孩，也没有人能回答那个小孩……

　　车依旧开着，老常望着车窗外的景象，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