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一个会场,千于人都在关注舞台上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孩的毕业典礼发言,那声音象清脆的风铃带着附有磁性的抑扬顿挫飘荡在整个会场的上空,又随风飘出很远,我就是在这时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心态和不屑的笑容走进会场大门的。
我忘了我是怎么爱上她的了,只记得当时爱的肝肠寸断,也爱的死去活来。
爱情真是神奇,它能让人拥有常人无法想像的力量,在人头串动的操场当你打球打的正酣时,突然你的心开始异样猛烈的跳动起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柔情立刻鼓荡于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骤变你不知所以然,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声音告诉你:回头。 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像一朵优雅的百合静静的站在那里,她面容含羞,嘴角微翘,以一种难以察觉的眼神挑战似的看着你。
读高二那年,我喜欢上了读书,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以一种近乎痴狂的程度不分昼夜的进行阅读,吃饭时在读,上课时在读,下了课也是一动不动的读书,晚上不读到实在眼睛睁不开我是不会睡觉。那时只要你在校园里看到我,我肯定或抱或夹或手拿着书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我不是一个好学生,我从来不认为做好学生有什么好,学习很无聊又不能看课外书,你说课外书都不能看还有什么意思,于是我执着的作着一个坏学生,也同样执着不分昼夜的读着课外书。也许是无聊,也许是年少轻狂而又对神奇的世界充满了向往,我以一种我都不理解的状态把除了课本以外的我所听说的和能够拿到手所有名著和小说通通读了一个遍,现在回想一下那是我人生经历中除了高考和考研时过的最充实的时光。但当学年考试快到时我发现我已经落后很久了,虽然我无意于作好学生,但我却不想父母难过,所以我不能再这样只顾趴到课桌上看课外书了,然而当我抬起头来看黑板时,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慌:我看不到老师在写些什么,而我就坐在全班第一排。
有人说过这样一段话:
痒是痛苦的,
能抓痒是幸福的;
痒是痛苦的,
痒又抓不到是痛苦的,
而更痛苦的却是很久都不再有那种蠢蠢欲动的痒。
两年前我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眼中含着泪水对那个我曾魂牵梦绕的女孩说下“对不起”三个字时,我坚定无疑的的认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虽然此生我们不能彼此拥有,但我们的爱,我对你的爱却会在超越时空的另一个空间永远存在,直到天荒地老。
可等我走进会场门时……
高二那年我的成绩由高一时的全校第8名一下子鱼跃到全班第58名,为了安慰我可怜的父母,我赶紧配了一副傻乎乎的眼镜,以示他们无所不能的儿子不是不行,也不是不努力,只是眼睛出了问题,而我恐怕被看出端倪从此也再也不敢摘下那副又沉又傻的眼镜,虽然当时只是不到200度。
而今大学要毕业了,眼镜换了一副又一副,度数也向高处翻了又翻,这副正在我的鼻梁上服役的眼镜是我所使用过的眼镜中我最钟情的一副,大三时一位球友所赠,深蓝的外表,高弹性镜腿,防辐射镜片,不仅外表美丽优雅,而且小巧轻盈。然而就是这样一副让我寄予厚望的眼镜……
我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上的滨医很是不屑,就象我对不经意间考上浙大研究生的我自己一样不屑,所以我是带着不屑的笑容走进会场的。虽然我不屑于滨医,又同样不屑于自己,可对那份被那个我深爱的女孩曾经不屑的感情却无法释然,于是不屑的我不屑的走进会场,只是想碰运气再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毕竟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那个女孩正在毕业发言,声音清脆动听,宛若一把清脆的竹笛在演奏一首动人的乐曲,我看了一眼那女孩,清秀美丽,站在台上落落大方,但此时她也仅仅是个代表毕业生发言的女孩,除了即将一起毕业,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这时身后一朋友指着台上那个正在认真发言的女孩意味深长的说:
“那不是某某吗?”
说实话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一样的站在那里,如同一棵被惊雷劈的满目焦枯的老树一样木木的一言难发,喉口好像有团棉花塞的我几乎窒息,虽然我极力镇静,可脑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问我:
“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不可能会这个样的啊?!……”
一遍有一遍,象梦靥一样久久不散。
是啊,当年那个我不用看就能感觉的存在的女孩,当年那个曾在无数个晚上闯进我梦乡的身影和那在我耳边回荡了不知多少次的声音,为什么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那份我心中象神一样笃信的爱情,那份我宁愿死都不会相信会消失的爱情,难道就这样被我遗忘掉了,难道就这样在我不知不觉间象一阵烟一样悄然飘逝了?
不可能!不可能!
可……难道是麻木了,是疲惫了,还是……
我无奈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瞪的有些涩痛的眼镜,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对,一定是眼镜,一定是这该死的眼镜关键时刻出了问题,久未换过镜片,而眼睛却一天比一天近视,于是,在关键时候我……
哈哈 ,原来是我近视眼了!哈哈!原来是我近视眼了……
我是如此高兴,为了永恒不变的爱情,我笑出了眼泪。
写于作后:爱有时只是习惯,当它不在的时候你不敢承认,只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有它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