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朦胧的青纱浮在冰冷的夜幕里。月光朦胧的发着无所谓的光。
拖拉着血红似的拖鞋,打开电脑听着《七月七日晴》,听着听着,右眼就朦胧的什么都看不清。于是灵感大发,匆忙在键盘上敲打着伤感的节奏。上演着一场接一场的可悲戏剧。
我总喜欢写作的挂上Q。然后把它扔在一边,不去管。
直到古老的木钟沉重的击打了十二下,寂静的深夜就来临了。我关上文档,准备关上QQ的时候。才看到一个头像在跳动。
习惯性的点开。一个陌生人问我叫什么名字?这是一些网友最习惯也是最无聊的问候,我不耐烦的关了,因为我讨厌陌生人问我的名字,还有就是性别、年龄、住址、工作。最后到达主题,有没有男女朋友?做我的女朋友吧?你若有些羞涩说不同意,他或许就会甜言蜜语,把你说的天花乱坠,最后,获得你的芳心开始约会,紧接着,就会想方设法的获得他的利用。得到他应得的后,他就会像水蒸气似的的从网上蒸发了,任凭你本纯洁的心受到严重的摧残,心理上受到了打击!他会任凭你哭天抢地的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之类的话,他只装做我们没关系,你找错人了……不错!就是这样的,‘网’就是这样一个工具,我想一定是的。
我想这是符合网恋前的基本逻辑的,正做好了下线的准备。那个头像又闪动起来,我依旧点开了,他问我为什么不理他,还告诉我他很寂寞需要有些陪着聊一会。我冷笑,寂寞?这个可被的世界,没有寂寞就没有人类。但,心里还酸酸的。或许,是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
他说了很多,说他的姓名他的性别他的年龄和他的寂寞。
我做了简单的回复,我在网上不喜欢骗人,就像不喜欢别人骗我一样。所有人都是这样,不喜欢别人骗自己。喜欢真实,却总是骗别人?我想,我不会那样。所以按照他的要求,我说出了我的名字。
七妖?你在异类排行第七吗?
他回过来一个大大的问号让我不禁怀疑他的智商。不管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找了个理由搪塞下线,拿起电话打给了小朝。我的女性朋友!
和小朝约好去网吧,我总是有个不好的毛病,心烦的时候喜欢在网吧呆会,虽然那里的环境不好,但因为左眼N次手术失败的原因。我渐渐的喜欢上了堕落,喜欢网吧淡淡的烟味和嘈杂声。
我想小朝是知道我手术再次失败的消息吧,因为她陪我的时候一路沉默,不提及眼睛的事情,或许是怕我伤心。可我就偏喜欢提起,虽然心会痛,但我还是喜欢在朋友的面前逞强,用毫不在乎的样子来告示大家:
“我坚强着呢。”
“你不问我手术的事情吗?”
在进网吧的时候我侧了侧头问阴着脸的小朝。
“你喜欢别人在你本已受伤的心上在狠狠的划上一刀,然后再撒上无碘盐。是吗?”
我吐吐舌头表示我的不满和不在乎。小朝不再说话拉着我在前台付了钱。
“38、58号机子。”
坐在前台的网管头都不抬的收了钱然后操作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我站在前台不动,一直看着那个网管,小朝拉着我找机子,我却无动于衷。
“走啊,你怎么了?”
“我要一台邻边的机子。”
我就这一个要求,网管依旧低着头。匆忙的说没有
“那我也不要38号机子。”
我苦着脸摇着手指,那个网管耐性有佳的低着头说没有其他的机子了!
“为什么会没有呢?”
我歪着头问,那个网管终于被我幼稚的话激怒了,抬起头来嚷着
“你到底上不上?哪里这么多的规矩,38号机子怎么了?你上又不说明你就是三八”
这是一个染了发的黄毛小子,长的不错,可惜脾气差了点。
“我就是不要38号机子。”
我坚决的摇着头说,他更怒了。手拍着键盘说:“不上拉倒!”
16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喝着,豆大的眼泪使劲的往外挤,小朝明白我的苦衷,她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还是忌讳着3 和8这两个数字。因为就在3月8号那天。我的左眼失去了光明。她知道,我还是耿耿于怀的。或许小朝还觉得我在发泄,发泄我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他们面前保持的好脾气。
“我只是不想要38号。”
我低着头撮着衣角,细声的说着,那个网管大概是愣住了,半天不说一句话。最后,他还是招架不住眼泪的摧残,给我道了歉,并且请我们上网。给我开了台88号的机子。88号机主不满的被迫下线,走时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那个网管说他叫狸,比我大2岁,我问他为什么不再加个狐,他淡笑说他不是妖精。
其实那个叫狸的网管是个不错的人,长的像安七炫,给女生一种想犯罪的冲动。他告诉我说以后想上网尽管来这里,他不收钱的,我歪着头说:“网吧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为什么可以做主?”
他苦笑问小朝:“你朋友太可爱了。”
小朝无奈的耸耸肩,我知道狸在说我傻,因为有句话说的是‘傻的可爱,越是可爱就越傻。’
无所谓,怎么样都行。
那家网吧我就去了一次,后来再不去了,因为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再说狸也不应该那样的。
狸在网吧,我在家。那天在他网吧他利用总台的监控获得了我的QQ,他经常和我聊天,因为认识,见过,还不算是陌生人,所以我每次也都是有一气没一气的答着。直到狸厌倦了我这种状态,上了QQ也不再搭理我。直到他几天不上线,所有的‘陌生人’都是如此。除了小朝、薛太、毛里,啊啦,没有人能和我聊天超过24小时的,就像那个狸,他和我聊天总数加起来,只不过是十几个小时。
我想这或许是我自身的原因,因为毛里说过。我就像一只小刺猬,把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的,不容陌生人的靠近。因为害怕陌生人,所以也很少和陌生人说话。这才我的朋友真的是少的可怜。
几天不聊了,你怎么样了?
那天无聊在QQ游戏里神游,狸给我发来问候。其实我是不玩游戏的,只是喜欢把号撂在随便的一个房间里,让别人知道我在游戏。我不寂寞,不空闲,不老土,原因只是这样,简单的有些虚伪。
很好!
是吗?哦,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只在前台挂的号。没理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狸给我说了很多,他告诉我这几天他在处理他家里的事情,我不屑的看着他匆忙打来的信息。那时也明白了,其实狸也应该是一个能和我讲话的人。
七妖!你上啦!
刚关了狸的信息,一个有些陌生又相似认识的头像闪动起来,后来才想起,是那个叫豆子的。
豆子给我的解释同样是这几天他出点事。我没搭理他,只是在QQ秀里聊天。
豆子发来信息说他在网缘工作,我说我去过那,就是前几天。豆子问我见到一个很帅的男生了吗?我恶狠狠的回了句‘我是去上网的,又不是去看人的,再说就算看到了最帅的人,那肯定不是你。’豆子发来个表情,说他对我的话深表郁闷。他自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很帅的人了。那时,我才发现自恋的人原来那么可悲。
午夜的钟声很清脆的敲响。
我发觉我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聊了那么多,或许是因为他的话能让我放轻松些,譬如,他问我比星星小的是什么?我扣着脑门想了半天。给他回了一个小行星。他发来一个狂笑的动作。说比猩猩小的是猴子。第一次和陌生人聊天,我竟笑了。
网缘,是狸工作的地方,我突然很想再去那,想看一看,这个有些幽默的叫豆子的男生。
我再次打电话给小朝,小朝说她正陪莫阿姨逛街。于是我打电话给啊啦,啊啦也说很忙,而且是超忙,我对着电话吼了句去死吧。就狠狠的挂上了电话,握着电话打着下巴,再想要不要打给薛太,不管怎样,薛太一定会满足我的,可是当我翻找到他的电话时,却卡上电话。然后拿起,打给了毛里。
“你没病吧?见网友?”
我话音刚落,毛里就吼了出来,震坏了我的耳朵。我可以想象他是多么的吃惊,因为他知道,我最恨的就是网友见面。因为像我所说的那样,那是在为网恋铺路。
“我有病,左眼瞎着呢!”
我气呼呼的说着,毛里不说话,问我在哪见!
“不知道!我没约他!”
“什么?”
他更为吃惊的震出了我的耳油,我掏掏耳朵说他在网缘工作呢。然后毛里说他那熟悉很快就到,不到两分钟,毛里就在我家的楼下吆喝我了。
我告诉毛里,这次不是去见人的,只是想打听一下他是否在那工作。证实一下,他说的那些话是否真实。
“小妖,好久没来咯!”
刚进网吧,狸就笑呵呵在对着我。并和毛里打了招呼,我吃惊的看着他们,意思是你们认识?
毛里对我笑笑说是兄弟。我立即明白了,毛里不是好孩子,我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是了,心里竟然有些舒畅,我想我彻底的完了。陷入坏小孩的火坑里了。
“你说豆子?”
我轻声伏在狸的耳边问一个叫豆子的人,之所以小声,是因为我害怕别人的眼光都齐唰唰的投向我,我怕他们看出我的左眼毛病来。但没想到狸并不配合我,惊叫着。然后就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是豆子。
穿着牛仔裤和蓝色波纹上衣,脚上穿着蓝色的休闲鞋。有些蓬乱的头发竖在头上。身材不错,不胖有些偏瘦了!长的嘛,还是很帅气的,但决不像他所说的,最帅的人。
“谁找我?”
不等狸和毛里反应过来,我就破落而逃了。
我没想要和豆子见面,因为我们还不熟悉,和豆子的认识就是这样的,有些遗憾吧。没留下和豆子握手然后说声:“我们是朋友了!”
然而没有,因为我的胆小。
可最终,我们还是成为了朋友。而且他被我强制的收编成了我的弟弟,其实他是比我大的。我们见面时的话远远不及网上聊的。
我渐渐的养成了习惯,和豆子在网上聊天,或者是和豆子左在摩天轮下,一起昂望幸福的天堂。
我发现,其实有个不错的朋友真的很好。至少,孤单的时候有个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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