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日像是在显摆它的威风似的,一直煎熬着已经开始抱怨的人们。然而,原本应该是艳阳高照的下午竟然一反早上的酷热,火辣辣的阳光变得温柔。
隐约看到从白云间的缝隙中射出缕缕微弱的阳光。
微风从一排排高大威猛的杉树上拂过,吹动了嫩绿活泼的树叶,“沙沙沙”地响着。
树上的知了也十分卖力地摆弄着喉咙。
绿灯亮起,一声十分刺耳的剎車声顿时响起,让四周围的汽车顿时堵塞,喇叭声十分刺耳,杂乱。
所有人的注意力毫不犹豫地汇集在斑馬线上面的两个人。
在一辆白色大货车车头前方——
男生在一个女生的怀里……
男生身上那雪白衬衫上绽放的血,是那么的红,红得艳丽,紅得夺目,紅得惊心。
犹如一朵妖艳魅惑的红玫瑰在展现它最娇艳的一面,在那洁白的衬衫上迅速蔓延……蔓延……
仿佛它是唯一一朵在白雪皑皑的千年雪山上绽放的花朵,即使是在渺茫的雪山上,小如沙粒的它确实那么的別具一格。
它很放肆,狂妄地染红雪白的衣服,自大地浸滿冰涼的地面,隨着它无情的流逝,也侵蚀着一个人的生命。
像是要找到出口般,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流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染红了冰凉的马路,也染红了四周那一双双神情各异的眼睛。
四周的人很同情,也很无情,同情的是他们都表现出一副可惜遗憾的表情,无情的是他们没有人上前搭救。
只有两个人,他们,是安静的,苍白如雪的脸色和衣服上刺眼的红形成鲜艳的对比。
男生的脸色苍白如雪,又长又卷的睫毛在微风的动荡中轻轻地颤栗,鼻息间的气流波动若有若无,让人以为如此虚弱的呼吸在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平时那充满自信而飞扬的发丝在此刻也失去它应有的光芒,黯然失色。
紧紧纠缠的一对英挺乌黑的剑眉让人知道他是有知觉的,也让人知道他所承受的痛苦有多么的庞大,失去血色的薄唇微微颤抖。
女生轻轻地抱着他,因为她怕,她怕他会从此逃离她的身边。
两个人的脑袋贴在一起,女生俯在男生的耳朵上,薄唇轻启。
“逸,你要撑着,一定要撑着。我还没有告诉你的那三个字:I LOVE U,你别睡着哦。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一直在我身边的。”
如SD娃娃般的睫毛掩盖住那充斥着恐惧,弥漫着忧伤,布满着痛恨的眼眸。
然而,男生没有丝毫的回答,似乎他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逸,我们还没有……去‘恋曲之岛’住,很快……很快就可以进去住了哦。”眼眸里有着一丝希望,在跟心中不禁产生的绝望对抗。
“拜托你,逸……不要走……不要……不要离开我……”女生的声音很轻很柔,没有人听得见,没有人听得见隐藏在语调里面的哽咽。
泪,从眼角处滑落。
冰凉冰凉的,落到嘴角处,咸咸的,很苦,很苦。
眼帘掀开,刚才的神情顿然消失,只有一片木然的哀寂。
女生面无表情,唯一让人惊讶的是在右颊上还有一丝刚刚落下的泪水。
她天使般的双眸没有了焦距,紧抿的双唇因为贝齿的啃咬而微微渗出一条条细微的血丝。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
她的面无表情是她坚强的印证,是她恐惧的护盾。
她微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双唇是她痛苦的表现。
她轻柔的动作是她内心的恐惧和急切化成的理智。
更没有人知道,她的泪水代表着她的内心也同时滴着血,她也在承受无法形容的痛苦,也反射出她坚信男生不会轻易离开她身边的信念。
今天,一场悲剧,在中国台湾发生,没有人知道,这场悲剧,在往后,会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那对于酷暑来说异常的天气,似乎在告诉着人们,今天的不寻常。」
洛杉矶高级医院:
深夜,整幢豪华得不像是医院的医院仍然灯光闪闪(菱:不像是医院但还是医院。昕雨:废话!菱:我喜欢讲!怎么着!昕雨:集体罢工!某菱被员工‘炒鱿鱼’……)。
黑色的长长的人影经常在窗边摇晃,比起白日里的繁杂丝毫也不逊色。
在第36楼的‘520’号VIP私人专用的病房——
里面很安静,和其他病房里的忙乱南辕北辙,但却仍然亮着灯。
房里的摆设简直就是客厅,水晶超大的电视屏幕,一台手提电脑,一套真皮沙发,一张书桌,一张水晶圆桌,齐全的音响设备,一个大大的书柜,还有一大堆的白纸,一块被架起的画板,旁边还有调色盘,一盒画笔。
画板上的白纸画的是是一副还没有完成的人像画,通过画笔栩栩如生的描绘,可以清晰看得明白——
一头柔顺的飘逸发丝虽然没有涂上色泽,但却隐约感受到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无可伦比的自信光彩,一双英挺乌黑的剑眉之间的王者气势更是突显,但却充满着柔情。
一对如夜空星辰般的眸子深邃但又清澈,虽然看不明白是乐是悲,但却仍然可以引诱人家犯罪。
如刀刻般完美的直挺鼻梁十分的迷人,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棱角。
有点像瓜子脸的削瘦脸型很好看,还没有画上去的就是嘴唇,决定这个人的表情是开心,还是忧伤,重点就是在这个还没有画上的嘴唇。
不易为人所发觉的,他的左耳有一个很精致的耳钉。
他宛如阿波罗般的唯美,阳光又不失温柔,美得不可思议,比女生还要美,但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他,都会认为他是个男生。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上帝创造出来最完美的作品。
在病床床尾,是一张大约有5米长的水晶板,上面竖着8根水晶柱,挂着的是一种奇异的石料,它可以发出清脆悦耳却柔和的声响。
在医院里的护士医生都知道,每天都有一个女生拿着一条类似于树枝的水晶指挥棒,每天在这些东西上轻轻地敲着,即使没有任何配乐,没有任何音响,但她依然能让指挥棒下产生一个个美妙无比,渗透心扉的音符。
无论哪个人,只要她有心,她铁定会感受到音符间所包含的爱恋,所蕴藏的哀伤。
从而沉迷在这些似乎有魔力的旋律中。
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里面的一张病床。
病床周围都是检测仪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有几分相似画里的那个男生,而且他的左耳旁那几根发丝下是戴着一个双‘心’耳钉,戴着氧气罩,白皙修长的手上刺着不少针头。仪器没日没夜地“嘀——嘀——”地响着。
床边仪器的屏幕上,那条细细的绿线跳动很微弱,间隔比较长,但仍然在向上波动着,似乎在表示着这个男生的求生意志是多么的强烈,他在努力的和病魔作斗争。
透明的氧气罩被暖暖的气体蒙上一层水雾。
“逸,我要走了。”坐在床边的女生双手握住男生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薄唇微启,吐出如蚊子般细小的呢喃,却隐隐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如玛瑙般闪亮的双眸净是无法言喻的不舍。
雪白滑嫩的手轻柔的摸着床上那人的脸蛋,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温柔,爱恋,心痛,还有坚决。
“逸,你要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刚才的坚定已在时间的消逝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哀求。
淡淡的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那个伫立在窗边孤寂的俏影,也照射出俏影四周围那无法言喻的浓厚忧伤的气息。
发色轻扬,却扬不去一丝一毫的哀伤,衣摆轻摇,却摇不去一点一滴的回忆。
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当拂过影子身边的时候,竟变得残暴凶狠。
在胸口处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狠狠地揪着,如同被千斤重的铁锤用力抨击着。
痛得无法使出力气吐出痛苦的呻吟。
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跑到了手指上,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里但也不曾发觉,痛得没有了知觉。
喉咙似乎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扣住,紧的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紧的几乎无法呼吸。
如玛瑙般黑亮清澈的双眸此時泪光闪闪,但却迟迟不肯落下……
如SD娃娃般的睫毛上沾着几滴细小却晶莹剔透的泪珠,紧抿着的薄唇似乎在承受着世上最沉重的打击。
痛苦的记忆犹如凶猛的洪水般卷席而来,狠狠地笼罩着她,一直想抹去的记忆,到现在,非但没有如愿消去,反而更加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清晰到她仍然能够感受到当时的恐惧,当时的惊吓,当时的痛苦,当时的急切,清晰得似乎近在眼前。
右耳耳垂上那由浅蓝色的稀有钻石精心打造而成的双“心”耳钉在灯光下迸射出比一切都夺目璀璨的光芒,和病床上那一点异常闪亮的银光所交错,耀得刺眼。
四周弥漫着浓厚的哀伤,似乎,在预料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这个夜,显得不平凡,此時此刻似乎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觉得风暴即将来临。
柔柔的月光懒懒地洒落在平滑的公路上,看起来很是和谐。
风,一同往日的平静,轻轻地安抚四周嫩绿活泼的树叶。
夜,一如往昔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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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台湾的飞机头等舱:
“请各位乘客迅速将随身携带的物品放好,飞机即将起飞。”飞机内清晰地传来空姐流畅的英文。
蒋昕雨上身是一件长袖的轻薄雪白高领衬衫,高高竖起的领口随意地系着一条黑色的长带子,显出俐落却优雅的感觉。
小蛮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精致窄腰带,扣住了衬衫下摆的松垮。
下身是一条左右设计不一的黑色超短百褶裙,更加突出她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拔高她原本就168的挑长身材。
右肩挂着一个真皮白色小背包,一甩一甩的。
白色香奈儿版的长筒鞋让她的整套装扮更是清纯脱俗。
一顶十分精致的白色‘Villon DIZES’的绒线帽,很是可爱。
一头发丝更是柔顺飘逸,微卷的发梢像是洋娃娃的头发,额前的刘海从左向右逐渐倾斜,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流畅。
如同SD娃娃般浓密而挺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如同玛瑙般闪亮的眼眸。
小巧的鼻子调皮地向上翘着,两片红嫩如玫瑰花瓣的樱唇涂着一层淡粉色的润唇膏。
嘴角勾起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弧度,迷倒了一大片的男性动物。
好看的瓜子脸,白皙光滑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细致无暇。
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粉饰,纯天然无杂质。
所到之处,没有人不将目光注视在她身上,眼里全市掩盖不住的惊艳。
无视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找到自己的座位,看见了一个男生——夜辰熙。
一头有型冷酷的头发很是帅气,好看的脸型,乌黑的剑眉下那漂亮的丹凤眼更是可以摄人心神,高挺的鼻梁,两片好看的红润薄唇更是引人犯罪,白皙的肌肤根本不像是男生所拥有的。
即使他是坐着的,仍然感受到他颀长的身材至少有180以上。
然而,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全身都盖着一股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得靠近,闪亮的眼眸更是直接明显地表示“生人勿近”。
当然,四周女生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但又碍于他的冷酷而不敢靠近。
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女生想引来这位骨灰级帅哥的注意力。
在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十分美艳女生便是,昕雨一眼带过帅气无比的辰熙,将目光转移到霸占她位置的那个女生。
只见她矫揉做作的诱惑目光毫不掩饰地斜视着她旁边的辰熙,希望能够让他注意到自己。
可惜,那个被女生所仰慕的辰熙却丝毫不为所动,看都不看她一眼,但女生却当作没有感觉到他的无视,仍然继续竭尽所能的引诱他。
她的不知羞耻让昕雨皱了皱眉头。
但还是轻声问道:“这位小姐,这个位子应该不是你的吧?”
“你~!”那个女生转过头来,打算骂一下昕雨,但却呆愣了N久才反应过来。
“你想干嘛?!小狐狸精,这个位子是我的了!滚一边去!!”一阵尖锐的叫声,刚才娇小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毫无痕迹。
昕雨那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起来都比她自己妖艳的美貌更美,让她没理由的直接以过激的语言对着昕雨尖叫出声。
“狐狸精?小姐,我看你应该也不小了,小心我告你诽谤,虚伪。”原本甜美的笑容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想和这种人再作纠缠,冷冷地看了她铁青的脸一眼,转头面向站在前面的清秀空姐。
“小姐,那个女生她坐了我的位置,请问可以让她离开么?”她可没那种精力去找空余位置,况且那个位置是她早就预购的。
“嗯,好的。”空姐礼貌地朝昕雨微微一笑,就走向那个妖艳而且霸占了可悦位置的女生。
“请问这位小姐,能否遵守飞机规定,到自己指定的位置上坐呢?”虽然空姐是对着那个女生说话,但她的眼睛总是不时向帅哥的方向瞟一瞟。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个位置就是我指定的位置!!小心你的饭碗不保!!!!”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淑女气质,还用尖刺的指甲指着空姐,就差那么点距离,便可划过空姐清秀的脸蛋。
“这……”空姐为难了。
她知道,在这里坐的人非富则贵,都是些千金少爷大老板,随便一个都可以让她睡天桥,做乞丐。
“哼!还这什么!?!还不快走?!!!”不屑得瞪了她一眼,下巴都快翘上天了。
“算了,懒得跟这种人吵,空姐,没什么事了。我去找空余的位置就好。”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娇蛮任性,泼辣的性格,也不想让空姐为难。
最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如果坐回那个位置,将会成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点,飞机上99%女性同胞的敌视。
所以才委曲求全。
并没有发现辰熙一直都把视线投到她的身上。
走到飞机上最后一个位置,也是惟一一个空余的位置,也就是说,是刚才那个妖艳女生原本的位置。
对旁边那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礼貌性的一笑后,才坐下来。
虽然旁边的人看起来已经37左右了,但他的样貌依然看得出他年轻时候的俊雅。
“小姐,为什么不和那位女士争论呢?”即使是坐在最后的位置,但也能很清晰的看见刚才所发生的情况。
他不解,如果昕雨执意要坐回那个座位的话,绝对能够将那个女生请离,但昕雨却没有。
“呵呵~坐回那个位置又怎样?不是自己的,永远也拿不到。”忽然面向那个中年男子,十分甜美地笑笑,让对面的人有一时的失神。
“况且,先生希望和那个女生坐在一起吗?”无论是谁,也忍受不了那种人的无理取闹。
“哈哈~~当然不希望。”刚才的失神让他惊讶,惊的是他自以为最优秀的稳重冷静竟然忽然失效,讶的是他并不是因为昕雨的甜美的笑脸而失神,而是一股亲切感从心底活生生的冒了上来。
在飞机长达3个小时的飞行过程中,昕雨发现,这个中年男子跟她很聊得来。
茶具,乐器,饮食,建筑……她们的爱好几乎一致相同。
意见评论也各分秋色,换而言之,这次的交谈,将是一个不一般的收获。
然而,却没有注意到,他们,很像一对历久相逢的——亲人。
辰熙——那个女生很美,而且她竟然对自己的样子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为什么她不继续坚持呢?
飞机窗外,是蓝和白的世界。
蓝天,白云,在这一刻竟是那么的唯美,和谐,温馨。
让靠在窗边的人一直在看着它们也不会觉得厌倦。
时间,仍然在飞快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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