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短篇频道 / 短篇小说 / 爱的故事

爱的故事

作者: 魏韬 完成状态:已完结

爱,不仅仅是性

  爱, 不 仅 仅 是 性

  作者:魏韬

  魏韬最近很忙,他没有时间去找女朋友。

  女朋友是他中学的同学,还在师范学院上学。学院就在同城的学府路,离魏韬的工厂只有五站路。魏韬可以选择下班后坐公共汽车去看她,也可以打电话约她休息日出来见面。女朋友叫欢欢,是师范学院英语系学生。但是魏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这样做了,他不知道自己跟女朋友关系到底能维持多久,对于这段已经有半年的感情,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人家是个大学生,你只是个工人,还在学校读书,你们适合吗?记得魏韬刚把欢欢介绍给家里人的时候,父母就这样问他。魏韬刚开始还觉得是多余的,说:只要我们俩好,就行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可是家里人问得多了,加上自己和欢欢处了这么几个月,也变得疑惑起来:大学的生活真的是那么浪漫,自己在工厂能和欢欢谈到一块去吗?

  他时常回忆自己和欢欢在中学的那段时间,明确地说是欢欢暗恋他的那段时光。魏韬自认为是不喜欢学习的那种学生,但是特别健谈,加上身材健美,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同学的注意。欢欢不漂亮,属于感情细腻、身材平平的那种,但是仍有男生追求她,搞得她很烦。追求她的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叫和平,他不停地给她写小纸条,下课后约她去散步。欢欢弄得不胜其烦,找到坐在后排的魏韬,要他帮她“摆平”这事。魏韬开始还不知道欢欢为什么找他去与和平谈判,可是欢欢经常在自习课时跟他聊天,两人谈得很投契,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她。于是他就问欢欢:我凭什么跟和平谈判?他追求你完全是合理的呀。你不喜欢他直接跟他说就行了。和平长着一副“鼠”相,个子瘦瘦的,是很难博得女孩子的欢心的。那你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就行了。魏韬当时就不假思索地找到和平,在学校的操场上,原话跟他说了,要他不要再找欢欢的麻烦。和平当时听了,沉默了一会,说:你是欢欢的男朋友?魏韬说:是。还真没想到欢欢会看上你,和平有些气馁地说。欢欢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她麻烦,魏韬又认真地说。行了,你们俩真是朋友,我还会去掺和吗?和平拍了拍魏韬的肩。

  这事大概发生在高考前两个月,自此和平真的没再去找欢欢,而魏韬和欢欢也开始了约会。约会的地点是学校围墙后的公园,魏韬通常在围墙那里等她,再拉着她翻围墙,自己先跳下,再接她下来。然后两人,会牵牵手,沿着公园转一圈。每次这样,欢欢在翻墙时,都会大呼小叫的,象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俩人谈到毕业后准备做什么,欢欢说:考不上大学,跟家里说再复读一年。魏韬则说:毕业后去爸爸的工厂,工厂正在优化组合,老工人都下岗了,缺年轻人。当时欢欢就说了句“没出息”。魏韬听了心里不是很舒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学习成绩,再说哪有个个都考得上大学的。再说大学毕业后,还不一样是上班工作?欢欢当时听了,并未再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魏韬觉得欢欢的那句话,可能真是她的肺腑之言。

  魏韬跟欢欢的命运转折发生在高考后。魏韬问欢欢考得怎么样?欢欢说: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瞎猜都猜中了二十分。魏韬听了,说:那你还是有希望了,我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你又不傻,可以明年再来呀!欢欢搂着他的腰,撒娇地说。我不想再读了,我不是读书的料,我只有物理还可以,语文外语落得厉害,一点兴趣都没有。再复读也没有希望。欢欢听了,又沉默了。于是她东扯西扯地聊到其它地方去了。

  高考分数下来后,欢欢勉强上了本科线,属地方本科,只有读师范。魏韬差了一百多分,也是在意料之中。毕了业,魏韬果然像当初跟欢欢说的那样,跟父亲说了,去厂里报名当工人。毕业才一个月就到劳资科报到,被分配到工厂加工车间当车床学徒工。欢欢等拿到入学通知书,就来找他。魏韬当时正在车间里,师傅老周说:外面有个女孩找你,你去看看吧,给你二十分钟。欢欢拿出通知书给他看,魏韬也有些高兴:祝贺你!这样我起码不用再复读了,还有二十天就要去报到,欢欢的兴奋洋溢于表。欢欢和魏韬在车间外面的樟树下站着,魏韬的工作服上满是油污,欢欢穿了件连衣裙,裹得紧紧的,把丰满的身材暴露无遗。我爸爸妈妈说陪我去,我不让,我想让你陪我去!欢欢语出惊人地说。我哪行,魏韬束手无策地把手往工作服上擦:你要听爸爸妈妈的。不行!我说要你去就是要你去!欢欢蹦了起来:就在市里,大不了到时你请个假。魏韬沉默了一会:那我们算什么关系呢?你总不能跟学校说我是你哥吧。看你!还在这里精精计较名义,欢欢嘟起嘴巴说:说是男朋友,还能冷落你呀!魏韬在樟树下愣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等周师傅出门找他,他看见了才急急地说:那好吧,到时候我送你。欢欢一把拉过魏韬,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魏韬说:师傅来了,我要去上班了。一言为定,不见不散,欢欢转身就走。这时,周师傅恰巧赶到,看到魏韬脸上的浅浅口红印,问魏韬:女朋友呀,怎么不多聊会儿?还未定呢,哪知道以后的事,魏韬一点自信也没有地说:她是师院的学生,我中学同学。啊,还是个大学生,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周师傅给了魏韬胸脯一拳。

  魏韬送欢欢去报到的那天,特地穿了套正装,西装短袖打了条领带。欢欢家里的人都在:爸爸妈妈和叔叔舅舅阿姨。他们显然有些不高兴,都赶来看看是哪个小伙子抢了本来应该是他们的位置。所以当他们问魏韬现在在哪的时候,欢欢连忙出来圆场,拉他到她的房间。欢欢神秘地对魏韬说:我还未告诉他们,你已经上班了,我只跟他们说你是我同学。魏韬是稀时糊涂地左拎右提地离开欢欢家的,欢欢家里人是左叮嘱,右叮嘱。看得出,欢欢是家里人关注的“核心”,对她的关心是不言而喻的。

  到了学校报到处,欢欢紧紧地挨着魏韬,好象生怕魏韬会消失一样。魏韬感觉有些高大起来,好象自己成了欢欢的兄长。他拎着欢欢的皮箱,上女生公寓,帮她把被褥铺好,欢欢把自己的杂物放好,左看看右看看,说:不对,怎么少点东西?魏韬说,少了东西去买。欢欢说,办完了我们去照张相,就摆在这儿。原来欢欢嫌床头柜上没照片,想摆上和魏韬的合影。魏韬和欢欢出校门,欢欢就拉着他到了照像馆,特意关照老板,照了张特写的合影和一张全身放大像。魏韬说:你摆在床头,不怕人家问呀!象老夫老妻一样。哪样才好哪,反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不知是欢欢的语误,还是魏韬听得有些偏,顿时有些迷惑起来,以至于他本来兴致很高的心情,在餐厅里老是提不起来,本来想给欢欢买个布娃娃作礼物也给忘了。

  魏韬参加工作后,搬进了厂里的单身宿舍。欢欢只来过他那里一次,是送照片来的。她特意买了个像框,摆放在魏韬的写字台上。魏韬不想吻她,两个人独处,弄得他有些局促不安。但欢欢坐在魏韬的床上,叫他坐下。魏韬一坐下,她就捧着魏韬的脸亲吻起来。欢欢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弄得他既兴奋又不安。欢欢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紧紧地搂着他,拼命地亲吻。魏韬什么也不知道,只感觉到欢欢那结实的小乳房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脯。两人就这样亲吻,直到欢欢累了,她才松开魏韬。

  我要你说“爱我”。欢欢躺在他身边认真地说。

  嗯。魏韬甩了甩头说。

  说呀!

  嗯。

  你不说,我要走了。欢欢马上耍起脾气来,站起来要走。

  我等你大学毕业,魏韬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拉住欢欢。

  我不想听这个,我只要你现在说爱我。

  魏韬只好送欢欢走。这是俩人第一次闹别扭,还没到两人吃饭,约会时间结束,欢欢就走了。

  魏韬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有五百块钱。他不知道怎么用它,正好欢欢给他家里打电话,让他星期六去师院见面。魏韬爸爸说,你同学约你星期六去师院。魏韬说:知道了。他爸爸追问他:谈朋友,要花钱,可以找我要嘛。魏韬说:不用花什么钱,又不是天天见面。他爸爸说:那可不是,人家是大学生,咱家里只有你一个,不要太小气了,免得他家里人有意见。魏韬说:现在只是朋友,以后的事,我一点谱都没有。我看这女孩是喜欢你的,你要把握机会。知道了,结婚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完她读书的这四年呢。魏韬觉得事情是不是发展太快了,让一个十八岁的人去预料二十二岁的事。那她家里人反不反对你们的事?魏韬的爸爸毕竟是家长,对儿子老不放心地问。肯定有些反对吧,她现在连我是个工人都没跟家里人说,魏韬一把子把欢欢的事给抖了出来。哦,是这样。现在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的也不少,你转正后,每个月还能拿千把块钱呢!你也不要太稀罕什么大学生了。行了行了,魏韬说,咱们厂待遇好,还用你唠叨嘛!

  两人见了面,魏韬说:给你买个手机?欢欢说:不必了,爸爸答应生日送个手机给我,要么我陪你去买个手机吧。我没有什么朋友,配个手机,还真是没什么用处。魏韬没想到欢欢会这样,本来计划好的事全乱了,不过他马上想起欢欢缺少个布娃娃,就拉着欢欢上商业街的精品屋。精品屋里的布娃娃还不少,魏韬对导购员说,拿个伏娃吧。欢欢马上说:不行,拿个蓝精灵。于是欢欢抱着个大精灵,陪着魏韬到了移动营业厅。服务员问他,买什么样的手机?魏韬说,一两百块钱的就行。服务员笑着看着欢欢:要买就买个好的,有带摄像头的,只要九百多块。欢欢在旁边也附和魏韬:对,就要超薄型的,带着方便。服务员拿出几款手机:这都是两百多块钱的,都挺不错的。魏韬不想挑,想随便拿个。欢欢却不干,她拿手机,看能不能发短信,还试铃声和震动。服务员耐心地帮她试机,对魏韬说:你女朋友怕你用电话收不到她的电话。还向他俩推销情侣手机“一卡双机”。魏韬有些急,自己工资才这么些钱,肯定买不起情侣手机。幸好欢欢说不用了,给魏韬挑了款“LG”手机。服务员笑着对魏韬说:你女朋友眼光不错,这款手机上个月还卖四百块钱呢,现在是促销,只要二百五十块。魏韬这下子觉得欢欢可爱起来:帮他买这么便宜的手机,还这么认真。

  欢欢功课不是很紧,她常说:师范要求严,是形式,学习不用那么认真,过得去就行了。两人经常见面,欢欢就和魏韬去网球场打球。体育是魏韬的强项,他在球场里挥拍有力,一招一式都象模象样。打得出汗多了,就脱下T恤衫,露出股股的肌肉。球场旁边的路是通往开水房的,女生公寓的同学从旁边过,看到欢欢打球,偶而也有停下来的,跟她打招呼。一次欢欢的同学小米站在网边,问欢欢:男朋友啊?欢欢点点头。我觉得他长得象张德培,可看他打球又象阿加西。欢欢顿时就喜笑言开了:谢谢你的美言。后来说得人多了,欢欢就偷偷地问魏韬:阿加西是谁?小米说你打球的姿式象他耶。魏韬告诉她是美国的网球明星。欢欢要魏韬找来阿加西的画片,一看果然有点象。但是你没有秃头,欢欢有些自豪地自言自语地说。魏韬本来想去学校打球的,一听欢欢这么说,一下子没了兴趣。他打消欢欢的念头说:人家是世界级明星,就凭我练的球技,什么时候才能跟人家比?欢欢说,但是小米说你的姿式象嘛!

  元旦时候,欢欢打电话过来,叫他去学校,魏韬说自己有要紧事,正忙得厉害。欢欢开始还老不高兴,待魏韬说清楚是啥事,她也不坚持了。但是欢欢元旦也没来找他,她不喜欢上他的宿舍。元旦一过,欢欢快考试了,要复习功课,魏韬就不想去找她了。欢欢周末打电话过来,他也只是跟她聊聊天。你好好考试吧,魏韬每次都这么说。人家想你嘛!你也不打我的电话。欢欢刚拿了生日手机,正生气魏韬没去庆祝她的生日。你生日在家里过的,我怎么好过去?魏韬委屈地说。他已经给欢欢买了张生日贺卡,写都写好了,还买了礼物MP3。欢欢在电话那头,也一下子没了声音。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没有去找女朋友啊?周师傅关切地问魏韬。

  魏韬正在车床前待料,看师傅加工模具。周师傅加工完一件模具,累了,要魏韬晚点去拿料:这活是干不完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新领导定的任务是以前的二倍,人又少了一半,早晚要减任务。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还是跟师傅学技术有意思,魏韬也知哪来的脾气,一般他在上班时,不是这样的。周师傅也看出来了:跟女朋友闹意见了吧?象你这个年纪,老谈也不是办法,得突破。周师傅四十来岁,是个高级技工,参加工作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是厂里的老一辈,跟魏韬爸认识。周师傅点了一根“白沙”烟,若有所思地说:象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跟老婆认识一个月就上床了;男女之间嘛,就那么回事。呵呵,魏韬笑了。他连忙给师傅端茶。按理说干我们这行的,只要肯下功夫,不愁赚不到钱,娶老婆也是不愁的;要找还要找个好的。魏韬坐在旁边只一个劲地陪笑。厂里要进新机床,全是日本进口的,以后你们就用它们了。我们老同志也不用学了,费劲,再干八九年,三十年工龄就退休了。你跟着我,也就是学学看图纸;盯着我看操作机床,根本就没用,浪费你的时间,还不如给女朋友打个电话,聊聊天。

  魏韬看到师傅这么爽快,还真是有些震惊,甚至都有些同情起师傅来了:干了这么些年,还要被机器更新所淘汰;每个星期天还要去乡镇企业炒更干活,赚钱。“我们走过的路,你们将来就不需要啰,现在进口的机器,全是电脑操作,只要会编程,哪用得着什么手工技术。”周师傅喝完了茶,又继续开动机器,干活去了。弄得魏韬在旁边,只一个劲地摆弄着手机。

  晚上回到宿舍,魏韬一个劲地回味师傅下午讲过的话。他斜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网球拍:已经有一个月没摸过了。“要突破”,魏韬翻转身,体会着师傅的话。魏韬的心直“呯呯”跳,魏韬对于男女之间的事的知识,主要是来自中学生理卫生课,上面有男女生殖器的剖面图。他想,上次欢欢抱着他的时候,他就很冲动,但是他不知道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在他的想像中,做“那事”简直就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为了排除自己的疑惑,他打开自己刚装不久的电脑,在网络里用“第一次性生活”进行搜寻。结果找到了一条对他彼时的感觉有些相似的答案:

  第一次性生活的意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人生至关重要的一步。虽然西方的性解放意味着就性生活与婚姻和生儿育女没有关系,但是第一次性生活对任何人来说仍然是很重要的。虽然性生活与性激素有关,即我们中的很多人,特别是处于青春期的人会在性激素的驱使下发生性行为,但是我们中的大多数之所以有性行为是因为感情方面的意义。

  第一次性生活通常被视为成熟的标志、从女孩向女人过渡的步骤、生命中的里程碑。它可以标志你在同龄人中的地位,这也可能是你报复父母的一种方式,或者是对忠实伴侣的一种奖励。而实际上,我们仍然认为失去童贞是密切与伴侣关系的方法。它是爱情达到最高境界的标志。

  很多女性说,因为失贞而精神上感到失望;性生活比爱恋更迫切;她们没有成年女性的感觉,却有犯罪感。但是,大多数女性能够继续拥有愉快两性关系——建立美满性生活的关键是彼此信任的伴侣达成共识。

  调查表明,在结婚15年之后,仍然有60%以上的妻子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第一次性交中的感受,而且这种感受对于15年之后的夫妻感情是好还是不好,仍然发挥着相当大的作用。

  是啊,魏韬看了不免有些同感:谁说人生的第一次不是那么神圣的呢。虽然在中学的时候,已经有男女同学在外面租房,同居了。可是那是很少见的事,自己虽然与欢欢不是在一个很封闭的社会里长大,但是毕竟是初恋。魏韬苦恼的是,似乎性爱已成了两人交往的必经之路,可不知欢欢对于这事会有些什么感受呢?魏韬不想要师傅说的“突破”,但是似乎那一刻早晚会到来,魏韬有些手足无措的预感。下面这一条,更是令他不知所措:

  可惜,目前35岁以上的妻子当中,在初夜时感到幸福美满的人不是那么多。虽然感到痛苦悲伤的人也不多,更多的人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在那吸魂摄魄的时刻,仅仅觉得"无所谓",就已经是一种相当严重的问题了。

  如果初夜给妻子带来的是幸福与美好,那么丈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价值就会极大地增加。她会由衷地把感激之情与爱恋之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加倍地给丈夫以爱的回报。许多美满夫妻就经常"朝花夕拾",共忆初夜,现在的"杯中酒"当然也就更加甜美。

  反之,初夜的不满,哪怕很小,也会在妻子的心底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使她怀疑丈夫的爱是否真挚深切,使她觉得丈夫对自己不够体贴和关心。这种对于丈夫的否定式的评价不仅会影响到夫妻性生活的质量,而且常常会转移到日常生活的其他方面去,会增加夫妻间的矛盾与烦恼。

  可是,让一个年轻力壮、期待已久的新郎,在第一次性生活里马上就做到百般温存、无限柔情,这对于大多数男性来说确实是一种过高的要求。尤其在我们这样一个性知识非常缺乏的国家里,在一个浪漫爱情还多少属于奢侈品的民族里,在一个心灵感受还远不够丰富的文化氛围里,男性同样也被社会的天网罩着,被传统的枷锁束缚着,往往只能挟来急风暴雨,很难"润物细无声"。这,恐怕不是几代人就能改变的。

  对于天下的已婚者来说,初夜似乎已经恍如隔世,即使当时有什么失误,现在也已经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其实不然。所有做丈夫的人,都应该选择一个情深意切的时候,询问一下自己的妻子,她在初夜里是不是产生了不那么好的感觉。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它只是一种"表态"。丈夫此时等于在说:年轻时男人还不懂性爱,又被生理和社会所驱动,恐怕无意中伤着你了。现在有了知识有了爱,想用格外的体贴来补偿一下。这就好象我们走在大街上,即使最最无意地碰撞了别人,甚至是万不得已碰撞了别人,最起码也要说声"对不起"。要不,还叫个人吗?

  听了这种表态,妻子会怎么样呢?试试就知道了。

  魏韬想,跟欢欢的爱情究竟会怎样地发展呢?他知道欢欢不是那种害怕“付出”的女孩,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孩啊。虽然已经是成人了,但是这是人生迈出的巨大一步呀!欢欢自那次热吻后,再也没上他的宿舍,故意回避着这个话题。他也没有什么选择,初恋酿出的酒,在瓶里,看得见,却又不能尝。这塞子就是欢欢家里人,就是自己在工厂,而恋人在大学的神圣殿堂里。

  湘南的秋末很温暖,魏韬也开始进入工厂紧张的培训阶段。机器就摆在车间的里头,离周师傅的工作台有二十米的距离。讲课的是日本人,工厂的技术员。课堂就在车间机器边,立了块黑板,日本技术员每讲一句,厂里的女翻译就翻一句,遇到讲不清的地方,技术员就在黑板上画出来。该怎么操作机器,日本技术员讲得很快,翻译不得不每次都打断他。魏韬上课很认真,他从小就受父亲的影响,喜欢捣鼓机器。可他不得不盯着翻译小田,盯得多了,也就喜欢上小田那张脸了:一张圆脸,一头短发,跟欢欢完全相反。小田一看就是那种贤淑型的姑娘,魏韬在心里暗暗地想。魏韬吸收得很快,在培训班十几个人里是最快掌握操作要领的,可是学了一个礼拜,技术员发给每个人一本厚厚的操作技术工具书,里面全是日文。“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按照加工要求进行编程了,你们的学习也就完成了”日方技术员扬着工具书说。

  小田告诉大家:日方技术员还有一个月就要回国了,能不能达到培训要求,就看大家的了。语言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但是关键还是要理解掌握。魏韬听了当时就有些鼓劲:我非学成不可。

  魏韬下了课去找小田借日文工具字典。小田也是住在单身宿舍,是隔壁栋三楼。魏韬敲门,小田在里面答着“正洗澡呢,稍等会儿”。过了会儿,小田穿着件睡衣来开门。进了屋,魏韬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小田的房间里到处是资料,看得出她也是为了这事忙得不可开交。今年多大了?小田问他。十八。呵,好年轻呀!小田喜笑颜开地说:我比你可大十岁哟,可以当你大姐了。魏韬说:找你借日文工具书。哎,只有你才这么认真。小田说:厂里的工人都说,只要机器能转,加工出来老产品就行了,一个劲地要求日本技术员留下几套现成的程序,以后照猫画虎就行了,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还会去看操作技术手册?那可不行,魏韬说:至少我不那么认为。小田又笑了:如果弄不出升级产品来,厂里还要派人去日本培训一年,大家都盼着去日本呢;这笔开支,外事处早就预备好了。那不是耽误事吗?这机器推迟一年开工,厂里要损失多少啊!魏韬很惋惜地说。

  来,吃个梨,小田低下身来,递给魏韬一个削了皮的梨,正好露出了酥胸,被魏韬不其然地看到。

  你要是真地想学,就趁日本佬还没走,赶紧把手册看完了,把机器调试好,免得以后找不到人指导。小田认真地对魏韬说:如果机器调试好了,厂里就可以跟外方接订单,三资企业的日本客户高技术的活还多着呢。

  你还不知道这工具书是咋用的吧,来,我教你。小田紧挨着魏韬坐下,告诉他平假名、片假名查字法。你只要把这几个教案弄懂了,以后的编程很快就可以学会了。

  魏韬拿着工具书出门的时候,小田扶着门,很甜地向他道别:再见了哟!真有点日本女人的味道,魏韬不禁想到:真是去过日本留过学的,这么细心大方。

  这一个月,魏韬就是在忙这个事。

  他首先把几个教案全给翻译过来,注上汉语,又把手册里的日语技术单词全给抄下,把常用的操作词语背下来。最关键的逻辑参数又从最低级的四十六个键盘学到十二个子系统编程。

  这一个月可没少费脑筋。魏韬在还书的时候对小田姐说。

  是啊,象你这样刚刚学看机械加工图纸,刚刚机床操作入门,困难可不小啊!

  幸亏编程这一块有点功底,不然肯定啃不下来。魏韬在中学就是电脑迷,学得很扎实,可就是考大学用不上。

  是啊,象你这样钻研,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要一起合作呢。小田拿来自己的相册,拿出在日本的合影照片给魏韬看。

  照片中小田在富士山下穿着日本和服,显得既精致又漂亮。还有一大攞是小田与日本厂方的人照的,魏韬随手翻到前面,看到小田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合影。

  这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是清华学自动控制的,小田向魏韬介绍说。

  怎么会分手呢?魏韬不其然地有些惋惜。

  他出国定居了,我不想出去,所以就分手了。

  难道在国外不好吗?魏韬还真是有些诧异。

  也好也不好,象咱们这样要找个工作,只有转行,开餐馆。他就是在外边开外卖店。

  抽不抽烟?我不抽。传小田打开了一包女装“沙龙”烟,点了一根自己抽上。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小田问他。

  听谁说的?传得这么快?魏韬有些奇怪。

  你师傅都看到了。这车间还能瞒得过事?中午聚餐大家不啥事都讲?小田很关心地问魏韬:厂里每年都有保送指标去华南理工大学学习的,你以后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学习一刻也别放松。学技术嘛,就差点,我们外事处只负责派人进修。都是短期的,一年。

  是,谢谢田姐。魏韬不知咋的,有些感动,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小田还真是心细如发。

  培训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在培训的十几个操作工人中,只有魏韬完全掌握了操作要领。日方技术员临走时,特别表扬了魏韬,夸奖他工作出色。厂里的领导来验收,看到魏韬操作机床一板一扣,就拍板:由魏韬负责新机床的技术操作,提前半年转正。

  魏韬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有一千多块钱。他拿着工资,去请小田吃饭。小田也很爽快,说:那我晚上请你们到神龙酒店去吧。魏韬本来是打算去工厂门口的酒楼,但是小田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没了主意。小田见他犹犹豫豫的,就笑了:到时候把你女朋友也叫上,我请。要不是你这么卖力,我们外事办还不得忙个底朝天;我今天就是恭喜你当师傅了,再说我们培训费省下来了,有奖金。魏韬狠下心地说:行,那就一言为定了,七点钟见,不见不散。

  湘南的一月份,又潮湿又阴冷。魏韬在出门前特地穿了件朱红色的羽绒服,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显得精神抖擞。魏韬准时到酒店的时候,水小田已经在包厢里坐着的了,她穿了套卡其布西装,显得很职业化。小田点了杯咖啡,正悠闲地看vcd,看得出她是经常到这种高档地方来。

  女朋友呢?怎么没来?小田惊讶地问他。

  可能正考试吧?魏韬猛想起已经有一个月没跟欢欢联系了,就掏手机打欢欢的电话。欢欢正在洗澡,是同室的小米接的电话:我等下告诉她。

  那我们等下她吧,小田很大方地说:来唱首歌吧。

  魏韬就点唱了周杰伦的“七里香”,唱完了小田说:你的嗓子还真的象歌星;我唱就不行,高音老唱不上去。

  欢欢这时也打电话来了:最后一门考试,来不了,为什么不晚点再请呢?魏韬一下就没了词。本来他只是想请田姐的,压根没想过让欢欢来,而且是来这种地方。而且原来计划好请培训的同学一起来,现在也不敢了,怕出不起钱。魏韬只好喃喃地对欢欢说,考试完了,再见面吧。

  小田开始点菜,她要了瓶白葡萄酒,点了九节虾、桂花鱼和螃蟹,都是下酒的;魏韬在旁边说,来个啤酒鸭,可以配饭。小田和魏韬边吃边聊。小田问魏韬平时都喜欢做什么,魏韬说:打网球,玩电脑。是啊,你们80后这一代就是跟我们不同,小田拿着高脚酒杯,晃着白葡萄酒,有所思地说:象我们这一代,喜欢看诗歌,读文学作品,再知识化点的就是出国。

  魏韬一甁酒只喝了两杯,还是田姐劝的喝了第二杯,小田一个人喝完了剩下的酒,脸上有点潮红。吃完了饭,田姐拉他唱歌,两人唱了会儿,很快就到半夜了。今天很尽兴,田姐搭着魏韬的肩说,但今天到此为止吧。她叫来服务员,自己结帐。魏韬抢着付帐,小田一把拦住:都说好是田姐请你的!魏韬没办法,只好送小田回去。

  到了田姐的宿舍门口,魏韬迟疑着要告别。小田一把拉过他:进来坐会儿再走。屋里静悄悄地,时钟在一秒秒地滴答响着。我们的青年工人魏韬就不知所措地坐在小田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小田进了屋也不避讳魏韬,打开电暖器,拉开衣柜,脱下西装,毛衣,换上了睡袍。魏韬的心“呯呯”地乱跳,他不知道田姐要干什么呢?小田拉上窗帘,“你不热吗?”一屁股坐在旁边沙发,帮着魏韬脱羽绒服。还这件毛衣,田姐说:也脱了。魏韬愣了。田姐就抱着他的后脑勺,激烈地亲吻起来。

  “田姐,你这是干什么?”魏韬挣扎着站起来。

  “别动,小帅哥,我认你作我的干弟弟,总行吧。”小田一只手去摸魏韬的下身。魏韬的“那个东西”,一下子涨得硬硬得,田姐的唇贴着他,使他呼吸都困难。田姐把房间的灯关掉,把他推到床边,按倒在床上。

  “田姐,你是不是喝醉了?”魏韬含含糊糊地说。

  我没醉,田姐是想让你尝尝作男人的滋味。她又打开了床头灯。

  还没有和女人上过床吧?小田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暴露在魏韬面前:匀称的身材,玲珑凸透的乳房和胯部,细细的腰,简直象希腊里的雕塑一样。把魏韬给看呆了。田姐把他的衣服也扒光,看见魏韬的“小弟弟”不争气地直挺着。

  魏韬控制不住了,他早先脑袋里,还把小田当作“姐姐”,大龄姑娘性饥渴的想法早就飞到九宵去外去了。田姐抓着他的命根子塞进一个温暖潮湿的地方,他就不顾一切地抱着小田,抽动起来。

  你还行,第一次能这样已经是不错的了。田姐点了支烟在魏韬完事后说。

  魏韬不能看她,他很快又冲动了。你上去,我躺着,田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光滑的后背说``````

  这个晚上魏韬不知怎样过来的,他疲软了,又很快冲动起来。田姐每次都很温柔地配合着他。

  我以后就叫你“四次”算了,田姐赤溜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说:觉得闷,就来田姐这里,好吗?

  魏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整个晚上,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木然地穿好衣服,下床。不聊会儿?小田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说。我走了,他半晌才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轻轻地带上了门。

  爱是什么呢?魏韬离开小田宿舍后,心里老是在问自己。他觉得自己浑身有劲,工作起来也特别利索。周师傅都过来看他几回了,直夸他:小魏现在是厂里的骨干了。回到宿舍,浑身累透的魏韬,只有在电脑里去搜寻自己的问题,寻找答案。看得出象他这样,“爱上”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的男人还不少。可这是爱吗?他想:我跟小田是性交伴侣,但这不是爱情,她是我一生中献出男人贞洁的女人,他想:自己为什么忍不住想她呢,为什么不想欢欢了呢?自己跟田姐的关系能偷偷进行下去吗?他心里没数。找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作伴侣行吗?魏韬彻夜不眠,整夜火烧火燎的。性爱是快乐的,这种快乐都快使他疯狂了,小田就在隔壁栋,要不要去找她呢?自己到底爱不爱小田呢,为什么自己老忘不了她的肉体诱惑呢?小田会不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魏韬这样紧张地过了一天。正在宿舍里瞎想,小田打电话来了:魏韬到我这来一趟。魏韬在心里说了一百遍:跟小田说道歉,绝对不能像前天那样了。

  田姐到底是田姐,魏韬进了屋,正想说想好的话呢,被小田给打断了。她给魏韬倒了杯热茶说:想事啊?我这里有本杂志,你要不要看看?魏韬打开一看:

  据香港最新公布的统计显示:发现有36。86%的民众认为女大男小的性生活满意度较高;35。59%的人认为要看各人的技巧而定;只有6。78%的人认为男大女小的性生活比女大男小美满。一些从事性医学研究的学者也指出,只要女性没有到达更年期,女大男小的伴侣在性生活上会很适合。因为,20~30岁的男性处于体能巅峰,能量全开,30~40岁女人对性的感受丰富,双方都能享受鱼水之欢,对性生活的满意度会超过传统男大于女的组合。

  找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做伴侣

  在过去20年间,香港女性首长级公务员由1981年的35人,飙升至去年的280人,增幅达七倍;同期首长级男公务员的增幅却只有四成。女大专生的人数亦在过去十多年,急升近两倍;去年共有4。4万名女性大专生,但同期男性大专生的增幅却不足两成。 女性不仅在劳动、职位上有变化,在择偶方面变化亦不小,女性不再受传统思想所束缚,女高男低的“姐弟配”十分普遍。香港娱乐圈就有不少现成的例子,较早期的有本地才女白韵琴与律师谢伟俊,一年前有歌星王菲与谢霆锋,最近沸沸扬扬的有美人关之琳与模特黄家诺。以前年轻男子找上年纪大兼有点身家的女伴,会被人讥笑。

  但时至今天,女人都光明正大地要追求快乐,懒得管闲言闲语。 其实,姐弟配不仅在香港十分普遍,在内地也渐成时尚。“找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做伴侣”,近年来在许多青年男性中渐成风尚。择偶的标准已经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传统的年轻漂亮在越来越多的男子心目中正被“成熟、纯粹、女人味”之类的实用主义所取代,一个从生理、心理、个性全面成熟的女性最具备吸引男性的魅力。

  社会心理学家对此的解释是,当今时代竞争越来越激烈,男权至上、男性全面包容一切的传统定式已被打破,而男性在社会与家庭中所承受的心理负荷已接近临界点,所以从内心世界里渴望自己的另一半能与自己共同承担各种压力。那种花瓶式的小女孩显然是不合适的,而已经具备一定生活阅历的女人却往往能与自己共同进退。

  小田在“找个比自己大的女人作伴侣”上用钢笔划了道线,是专门给他看的。可是田姐,我,话还未出口,就觉得自己理亏:自己是不是那晚太“那个”了。

  你有个女朋友在师院,是吧?小田轻柔地问他:你还决不决定跟她交往呢?

  田姐,我们俩的事情,我还真地没考虑好。再说她考试完了,明天就会找我。

  行,我也知道你有女朋友的;虽然我可以跟你交往,但是我总得考虑外面的舆论啊!你想好了再找我好吗?小田站在魏韬跟前,捧前他的脸说: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俗气的男孩,但我们交往总得有名份啊。

  在小田温暖的小屋里,充满了香气。小田那么近地靠近他,使魏韬有种矜持不住的感觉。小田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你可以走了,想好了再来找我。

  离开小田家,欢欢就打电话来了,让魏韬明天去师院接她出校。

  魏韬是怀着一种内疚的心态去接欢欢的。欢欢把被褥都翻起来,说:这些都要晒,被套还要洗,不然根本不用搬。他让魏韬扛着被子和褥子,自己拖着皮箱,往欢欢家里去。

  你怎么不说话?欢欢在车上,捅捅魏韬的腰。

  考试累吗?

  还累,都是作业题,早就布置了,学校的老师就是要我们死记硬背。要不是这个大学名声,还以为是读小学呢?

  那你在学校开支那么大,家里负担得过来吗?

  七八百块钱一个月,又不缴学费,我都够省的了。爸爸妈妈把存折取出来,拿了一万块钱,说是一年的费用。

  我已经提前转正了,现在有一千块工资了,要买衣服,我陪你去。

  嗯,又不是没衣服穿。

  诶,欢欢突然想起了什么:元旦我见着和平了。

  他到你们学校干什么?魏韬觉得欢欢变得聪明了,根本也不象当初在中学坐在他前面的那个女孩了。

  他去师院找舞伴,他和学生会的人在工学院开元旦舞会,全是男生,他跑过来找我•;;•;;•;;•;;•;;•;;

  欢欢故意把话咽住,看看魏韬的表情:后来我看他可怜,就和班上宿舍的女同学一起去了,把他乐得不成样子了。不知怎么地,魏韬听欢欢这么说,心里反而好受了些。

  你们师院的学生那么多出去当家教的,听说还有去歌厅当陪酒的,学校就不管管吗?

  学校哪里管得到这些,这些都是自愿的,去年还有学生在外面怀孕了呢。

  那最后怎么办?

  还不是开除就是了,这事又不犯法。

  到欢欢家了,魏韬把被褥放进屋,就不想进去了。欢欢到里屋跟父母打招呼,说魏韬来了。欢欢妈妈出来,对魏韬说:愣着干啥?进来玩啊!

  中午,欢欢在里面弄菜,欢欢妈妈把厨房门带上,拉着魏韬坐下说:你和欢欢在谈朋友是吧?魏韬说“是”。我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玩,但是欢欢还在读书,这四年我不希望你们作什么超出朋友界限的事来,欢欢妈妈一脸严肃地说:你们才刚刚走入社会,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家庭责任,有多么重大。

  欢欢妈妈一个劲地说,魏韬一个劲地点头,这边欢欢端着菜出来了:妈,你跟魏韬都瞎说啥呀!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啦!

  你们玩,我不反对,但你总得完成学业吧。欢欢妈不高兴了:这丫头,一说这事就打岔。

  两人出来,到了西湖公园。欢欢说:现在我们进行长跑,看谁先到茶座!她一口气在湖边的路上跑到茶座,魏韬在后面跟上。

  咱们这叫爱情长跑,魏韬你有没有信心?欢欢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使魏韬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我想我应该有吧,谁叫我我是运动健将呢?对了,你以后不要去和平那里了,周末我陪你玩。

  怎么呀,还未求爱就吃醋了,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爱你!魏韬突然对着湖面大声喊了起来。把左邻右舍的游客都吸引过来,看着他们俩。

  你看,人家还以为是我把你给逼疯了呢!

  你还真的有自知之明,如果我不交你这样一个女朋友,我现在要快乐得多。魏韬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欢欢本来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新项目上马后,厂里接的货也多了起来,正如小田跟魏韬说的那样,很多广州、深圳的三资企业都发订单向厂里订模具、配件。魏韬一边操作,还得一边教自己的那些同事。周师傅常过来,对魏韬说:加工一个模具,厂里收上万块钱,你两三天就干完了,这下给车间作大贡献了!

  这天,小田和厂里技术处的人特地过来看他。周师傅看领导来了,也陪着一道过来:我这辈子,还真没教过这样的徒弟,这下魏韬可成厂里的明星了。技术处的同事先在旁边看魏韬他们加工操作,看了一阵,小田问魏韬有没有技术上的问题,她们可以联系日方技术员,给他解决。魏韬不敢看小田,心里有鬼地说:这事,田姐你也知道,别的没啥,就是做不出大活,很多单子拿到我手里就是做不了。

  这次引进设备成功了,厂里向集团公司申请引进大项,到时候你可就充当专家了。小田满脸含蓄地,与她在那晚的表现完全两副模样。看得魏韬按键的两只手直哆嗦。

  本来还要请第二批日方技术员的,现在机器已经转了,出活了,外事办就不主张再请了,小田对技术处的同事说:你看我们的小伙子,干起活来,多利索。

  行,只要机器能正常运作了,就不能闲着,厂里意思是三班倒,小魏就多操点心。技术处的同志叫来车间主任,当着魏韬的面布置了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

  魏韬,还有没有什么其它困难?车间主任问他。

  他现在在谈恋爱,三班倒肯定要拉他加班,但他不在这机器谁弄得了?小田不依不饶地说。

  魏韬女朋友的工作我可以来做,但是一定要随叫随到。主任拍拍魏韬的肩:你现在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谈恋爱的时间还长着。

  主任,你可不要耽误了小魏的终身大事哟!小田在旁打趣。

  回到宿舍,魏韬的手机响起来了。一看,原来是小田发来的短信:魏韬,今天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希望你们俩好!魏韬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给田姐回短信:田姐,我真地好感谢你!我想我们做了我们想做的事,也不是挺好的吗?小田不一会儿发回短信:我等你,你好好再想想吧!

  魏韬是忍住了,才没去找小田,他们只隔了一栋楼,但魏韬却把它当作是神仙住的地方。欢欢也没来厂里找他,常常是在电话里聊天,周末也不责怪魏韬不去看她。魏韬问她都干什么,欢欢说“反正有事儿,你别多想”。魏韬猜了半天,肯定是去和平那里了,问欢欢,欢欢不置可否,反问魏韬:你那么多事,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一语中的,魏韬也就不再问了。

  怎么很久没见田姐了,这天忙得昏天黑地的魏韬在车间突然问起周师傅。

  她呀?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出国去日本都一个月了。周师傅一脸不屑顾的样子:他的担保人就是上次来这里的日方技术员,谁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把日本人给弄通了。

  周师傅就完这话,就走了,而魏韬却满脑子“嗡嗡”作响,什么活也干不了。干脆跟师傅请假,说病了,回宿舍休息。

  田姐正好从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在QQ上等他聊天。

  小田首先问厂里的情况,魏韬说:还行,我今天才知道你出国了,你怎么不等一下?那你想好了?小田在那边说。我想跟你道别,至少送你点礼物。你今天怎么语无伦次地?小田在那边问魏韬:女朋友没谈了?差不多,可能要告吹,魏韬问小田:那你现在在日本干什么呢?我现在在名古屋大学学工商管理,明年就要回国,作**株式会的中方代理,还是卖机床设备•;;•;;•;;•;;•;;•;;

  俩人聊到晚上,小田在那边问他:想我了吗?

  是有点想,魏韬说:那是我的第一次经验,我能这么快就忘掉吗?

  但是你爱不爱我呢?象对你女朋友那样?

  这个,我要晚点再回答你,魏韬沉默了一会:我会在QQ里给你留言。

  结束通话,魏韬仍没有睡意,他坐在电脑前,给小田写留言:

  性这个东西……有人说建立在性之上的高层建筑就是爱情,的确有了性才有了爱情。但是动物也有性,那又为什么没有爱情呢?动物没有人的一种爱的能动性,不能在性之上建立起高层建筑。人的感情是包含着“性”,尤其是自己第一次的“性”经历,会给一个人的一生带来极大的影响,决定了他对爱情的看法。我不否认“性”在爱情中占据了首要的位置和相当大的份额,一份没有“性”的爱情是苍白的,是经不起考验的;可是正因为人有感情,能动性决定了爱情始终是超越“性”的。我常想,如果你不走,我可能会对你产生爱情。虽然我现在还爱着你,但这种爱,是不同于爱情的,就象弟弟爱姐姐一样的感情。一个男人的因为一个女人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就选择背叛,是没有人性的;但是如果因为一个女人曾经满足过自己的欲望,就产生爱情,这也是不现实的;毕竟爱情包含着很多复杂的感情,“性”只是其中重要的部分,我现在想,现实是对你最好的选择。爱情始终是超越“性”的。我怀着我的观点看现实,就很容易理解我们所发生的一切。虽然我真的爱他,她也爱我,关心体贴我,但是性在感情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虽然你可以说我因为她无法让我满足就抛弃了她所赋予你的一切关爱,问我:这还是爱吗?但是爱情的本质包含着“性”!爱,不仅仅是性!

  过了一天,小田在魏韬手机里留言:我懂了,我和你不仅仅是一个晚上的爱。

  爱,不仅仅是性,在魏韬的脑海里,欢欢呢,渐渐成了他家庭、学校的一个缩影,离他越来越模糊,再也闯不进他的视线•;;•;;•;;•;;•;;•;;

  你怎么不理我呢?欢欢穿了套朴素的学生装,在宿舍门口堵住了魏韬。魏韬正从食堂里回来,穿着工作服,身上满是油污,一路哼着小歌“千里香”。欢欢的眼睛象盯着贼似的,看着魏韬浑身不自在。

  欢欢,是这样的,我正想找你好好谈谈,魏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就冲口而出。

  想找我谈谈,怎么还不开门?欢欢站在那里,背后是杂乱的楼道,涂满墙壁的乱写乱画,而整洁的欢欢象个法官,来到看守所提审魏韬。

  我想还是去外面吧,你还没吃呢。魏韬一点也没有开门的意思:再说呆这里,有些话说不出来。欢欢的敏锐丝毫打不动魏韬,上一次失败的经历,也使他的自尊心,又燃烧起来。

  欢欢本来就不想跟魏韬“动真格的”,看到魏韬一副冷淡的样子,也不再勉强,两人走到大路上,拦了部的士,直奔市区。去神龙百度,魏韬跟司机说。司机咋咋舌头,被欢欢给看到了。欢欢就说:换个地方吧,我觉得那里太贵。

  魏韬就说,也行,去旁边那家吧,新开的。

  两人坐下来,欢欢什么话也不想说。没有魏韬在的周末,她都和同学去了工学院玩,和平他们搞舞会,办电影节,周末过得比师院有趣多了。

  魏韬问欢欢想喝点什么,欢欢说:有没有酒?也是,现在这个时候谁的心情会好,适当喝点吧。魏韬就点了一杯红酒,几个小菜和一个面包,自己让服务员送点冰茶来。

  你要知道我关电话是有原因的,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魏韬搅着冰茶,放缓了语气:毕竟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你说吧,我只想听听。欢欢慢慢地喝酒:我看你是变心了。

  当然了,我们相处了快一年了,就是块木头也会有点难受。魏韬觉得音乐压住了自己的声音,故意低下头来,跟欢欢说话。

  那你说说吧,欢欢其实来找魏韬的一路上已经想好了,不想让魏韬觉得是自己来找他的,就一定是很想念他。可现在原来准备好的话现在全没用了,她有点后悔来到这里。

  我觉得我们俩这样相处下去,肯定没有结果,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作普通朋友好,魏韬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想跟我摊牌吗?欢欢尖着嗓子问他:你是不是现在很闷呢?

  我觉得你家里人说得对,现在你要以学业为重,再说咱们思想上老是有差距。

  现在的大学生出来找工作很难的,我们怎么会有差距呢?欢欠慢慢地喝着酒,一点味口都没有:你想跟我说的就这些?欢欢还想问魏韬,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我其实认为你离开我,可能会更幸福的,魏韬认真地拉着欢欢的手:与你在一起,我老觉得自己很郁闷。

  其实不是我不想付出,只是你爱我爱得根本不深,欢欢挣开他的手,站起来就走。

  还没埋单呢,魏韬想拉住她,但欢欢走得突然,走得很快,他只能在沙发里坐下来。

  歌厅里灯光旋转着,照出一张张粉脸和魏韬麻木的表情。

  怎么跟女朋友闹翻了?有小姐过来问他。

  啊,是•;;•;;•;;•;;•;;•;;魏韬觉得这小姐很面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小米,网 球 健 将。小米拉长了音调:既然认识,今天我就陪你了。

  原来你在这里呀?魏韬早听说有大学生出来作兼职,做公关,现在还真给碰上了。

  我看你们俩都好久了,一直没敢过来,怕欢欢误会。小米坐在欢欢刚才的位置上:这么多东西还没动呀?是不是请我吃了?说完就动手拿面包吃。

  你也真是,不怕耽误学业啊?魏韬觉得小米有点可怜,帮她把小菜夹在面包里。

  这哪是,还不是为了毕业以后去留学,图个更大的发展,小米满不在乎地回答他:我刚才听人说,欢欢刚才好象哭了。

  你以为我就好受?好了都快一年了,我们中学时候就谈上的。

  是啊,欢欢这个女孩不错,就是有点太古板,小米吃完东西,擦擦嘴巴,坐到魏韬的身边:思想不开放,怎么赶得上社会?魏韬看见她穿着低胸裙,露出白白的乳房,就象小田那难忘的诱惑。看着看着,就一下子忘词了。

  小米看着他,觉得非常可笑:是不是想跟女朋友同居,她不同意,才闹翻的?

  你怎么尽往那地方想?再说我又不是没工作,闲着无聊。魏韬连忙否认。

  这时领班过来,跟小米低声嘀咕了一阵,好象问她什么事儿,魏韬只听见小米说“晚上就事儿”。领班走了后,魏韬说:你有事,忙你的去吧,我坐会儿也该走了。

  哪有什么事啊,再说我怎么也得陪你开心啊!小米紧紧地挨过来:现在工厂不都实行包干吗?今天你就包到底了!魏韬一经她这么一亲热,头脑立刻有些发昏。他问小米想喝点啥?

  小米说,来瓶香槟吧,我陪你喝。小米也不经魏韬同意,就跟服务员说了,魏韬也不好阻拦,自己又走不了,给小米搂着,连灌三杯。

  现在我们厂还正准备搞承包呢,不过都是集团公司下来的人当领导,我们现在搞的是基本工资加奖金制。

  那不跟承包差不多吗?小米问他:完成了任务,就拿奖金,也是包干。

  不那么回事,完成了任务,奖金按全单位的利润,平均分摊;领导拿岗位津贴。

  那到底哪个好呢?小米歪着头在魏韬肩上。当然是包干好了,可以自己揽活,上缴机器折旧费和管理费,剩下的全归自己。

  难怪你心情不好,过了这段时间,你钞票大大地,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了。小米拉魏韬去跳舞:喝了点酒,正好活动下身体,为了今后你的发展,我们今天就庆贺一下。

  在舞池里,魏韬觉得自己有点突兀,就在这歌厅里还跟欢欢谈话呢,好象有点对不起欢欢。小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问他:欢欢从来不问你工厂的事吗?

  她对这个不感兴趣,她喜欢港台影星和打网球。

  那你就没带她介绍给同事?

  她不想跟我同事接触,我师傅这事说了好几回了,现在好了,也不用提了。

  这样,难怪你们会分手了,欢欢可能是活在梦幻世界里的女孩,小米感慨地说:这也好,不用象我们这样,东奔西跑地,很容易老。小米那柔软的身体不断向魏韬撞击,把他弄得是难以自持。

  后来,小米就跟魏韬谈欢欢在学校里的事,说欢欢经常带同学去工学院跳舞,叫她去;她实在不好跟她说这是浪费时间,只说有事。魏韬听到这儿,情绪低得不能再低了:所有男子汉的尊严,似乎都没有了,这是他记忆中最初、最宝贵的自信啊!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快,魏韬喝完了酒,一看表:都凌晨一点钟了,小米也在打哈欠,就跟服务员说“埋单”。

  小米说:我喝醉了。那我送你回去,魏韬起来拉她。我不想回学校,今天我跟你走。小米拽着魏韬的胳膊,他走到哪,脚步就跟到哪。弄得魏韬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知所措。魏韬站在大街上,愣了足足有十分钟,又怕给人看到,就喊了部的士去学校。

  到了校门口,小米瘫在座位上,死活不下车。司机说:还要不要走?魏韬说,那掉头吧。

  魏韬是扯着小米回宿舍的,一路上他东张西望,深怕给同事看到。随知刚把小米安排在铺位上躺下,自己准备回爸妈家过夜,小米就“冬”地一下子起来了,抱着他不放手。

  你东张西望干啥?怕人抓啊?小米死死不放手,魏韬又不能喊,又不敢坐下。

  小米说:你今天要是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就大喊,让大家都听到,看你怎么说。魏韬一下子觉得自己中了小米的圈套,脸涨得红红的。

  你也不要生气嘛,逗你玩的,再说跟谁不一样上床?

  来吧,小靓仔,小米开始脱魏韬的衣服,魏韬的器官顶得高高得,实在是难受,他知道,小米这一切都是很了钱,而他又不想让人误会他们俩在谈恋爱或者是诱骗她。那你要多少钱呢?

  很便宜的,我又不是什么处女、模特,来吧。小米打开被窝。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米就起床穿衣服要走。魏韬心里很感激她:小米真是善解人意。怎么样,还过瘾吧,小米亲着魏韬的脸:要是想要服务,就去娱乐城找我。魏韬拿出钱夹,抽出几张钞票给她,小米大方地接过,又退回一张说:我们没有那么贵,但也不是跟×那么便宜,也算是这样的了,记得下次找我的时候,叫我“阿霞”,她摸着魏韬的脸:闷的时候找我哟。说完就“拜“地走了。

  魏韬,最近很忙吧?魏韬跟小米意外遭遇后第三天,车间主任就找他谈话。魏韬心里怪怪地,深怕是小米的事厂里知道了,是不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有什么事,他心直扑腾地跳:小田和小米是揣在他心中的两只兔子,是他作为男人的秘密,也是他向往未来的动力。

  是啊,三班倒,真是累坏了。

  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主任见他不说话,就直接了当地说:厂里决定下个礼拜,派你去日本验收新机器。

  怎么这么急吗?魏韬一时被这个消息给懵了,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地。

  其实厂里早就安排好了,可名单一直没定下来,现在车间里数你能操纵,厂里问我的意思,我说派你去,派其它人去,还不合适,咱们也不能在日本人面前丢脸。

  主任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实车间里老师傅都想去,但他们不是搞这个项目的;新同志上手很快,我用心教教他们就行了。

  他们至今连个资料都没完全翻好,不知啥时候可以弄得懂,主任不屑一顾地说:上次是集团公司总部派的人去,费用咱出,到头来还要给安排位置,我看我这个车间主任也不用做了。

  这也是,没有一定的时间,还真看不懂。魏韬感到有些意外,以前主任都说自己能行,不用总公司来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就这么定了,你也辛苦了,出去放松一下。魏韬听得出,主任的话里有些无可奈何。他这一走,车间的效益又要滑坡。

  那要在日本呆多久呢?

  按要求是两个月,你就快去快回。

  听说魏韬要去日本,周师傅他们都过来看他:魏韬啊,混得真行!干了才一年,就出国了。魏韬就:,怎么厂里不请日本工程师来安装调试,而要专门派人去日本呢?周师傅说:人家的技术是垄断,我们又只能出这个价,总公司还一再让我们省钱,只好自己办了。

  看来我这次出去,厂里可是逼上梁山了,魏韬想起小米跟他做爱时讲的悄悄话:“你性子可真冲动,干工作可别这样哟”。

  周师傅见魏韬说话没什么喜头,就呆了会儿走了。这时候,同事们又围过来了,魏韬出国的事,让他们很兴奋,都让魏韬教教他们。魏韬想了想说:既然我要出去两个月,这机器又不能停下来,说又说不清楚,回去我帮你们弄个操作章程,大家照章操作就行了。

  是真的吗?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在想女朋友了吧?

  我跟女朋友吹了,魏韬轻描淡写的说:人家是大学生,咱是个工人,不般配。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在日本,同龄技工的待遇比大学毕业生强多了。

  那是日本,不是中国,人家简单的活用机器人。

  那我们先走了,同事们都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不想再聊了。

  第二天,魏韬果然把操作章程给弄出来了,按什么模具进行分类,写得很详细,有十来张纸。同事们拿着它马上去复印,一哄而散地把它给瓜分了。

  魏韬,你来一下。在快下中午班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收拾机位,这时周师傅让魏韬过去。

  师傅,您找我?魏韬很纳闷。

  你看这个模具,是用来做手机外壳的,我这个机器还没办法做,你拿去加工一下,晚上给我。周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机件和图纸,放低了声音,递给魏韬。

  那好吧,等我干完任务,我在加班的时候弄一下。

  这样不行,厂里的任务是干不完的,周师傅沉下脸来:这是我个人交待给你的事,你就别问那么多。

  好吧,那我就在下班前把活干完。魏韬看着图纸说:厂里还从未接过这么精细的活,这可给我练技术了。可是这上面有牌子的。

  当然了,对你没有好处我是不会麻烦你的!周师傅重重地拍拍魏韬的肩膀:那牌子是拿订单用的,厂里是不会找你的事的,完了后,你就说不知道这事。

  吃完饭,魏韬看着图纸,仔细地想了想,没用启用机床的硬盘驱动,插进移动软盘,把程序输了进去,两个小时干完后,就把移动软盘上的资料给删了。

  魏韬赶在下班时,把模具交给师傅。周师傅说:这么快啊?这机器可真管用。

  第二天晚上,周师傅开着部桑塔纳来接魏韬出去玩。魏韬明知故问地说:师傅,什么事呀?要请算我去日本感谢师傅的栽培。行,咱去了再说,周师傅爽快地答道:有家新开的娱乐城,咱去那儿。魏韬想来想去,肯定是去小米的那家娱乐城,觉得这事也是太巧了,只觉得身上又开始积蓄力量了。

  他们去得晚,到小米的那家娱乐城的时候,魏韬去找座位,服务员说“先生对不起,我们已经没有座位了”,周师傅说,开个单间,给这位小伙子找个人陪陪。

  魏韬和周师傅在单间里坐下,就有小姐过来,挨着魏韬坐下。魏韬说:阿霞呢,你去把她叫来,你陪这位先生喝酒吧。这时周师傅连忙说:小姐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他有话讲。等下你们在这里玩,尽兴点。

  小姐出去后,周师傅塞给魏韬一沓信封包着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钞票。这是师傅给的一点小意思;你还是个青头仔吧,到这里不要太正经了,当然也不要太认真,在这里玩都是花钱的。

  周师傅说完就走了。小姐很快就回来了:阿霞现在陪客人,晚点才能来,刚才的老板已经买单了,现在我陪陪你好不好?魏韬说:告诉她十二点钟前不来,我就走了。小姐正要去回话,小米找过来了。阿姐,我跟你换个号吧,你长得这么漂亮,客人肯定没意见。小米的同事就乐滋滋地走了。

  我想你今晚陪我,魏韬说。是心情不好,还是遇到了麻烦?小米问他:到我这儿,就放松点,不要想那么多。我真佩服你,一个大学生能有这样好的心态,魏韬回答她。社会需要这样啊!我们还能怎么样,其实大家都是年轻人,都知道现在想做点事真的很难,小米乐哈哈地说。

  小米跟魏韬做完爱后,魏韬拿钱给她,让她过几天再来。小米问他:你不是有什么经济问题吧?你哪来那么多的钱?魏韬说“不是”,我只想在去日本前好好放松自己,可能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那你是这样开始认识女人的吗?小米很感兴趣地问他:男女在一起,除了经济利益,再就是性了。那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呢?魏韬问小米。男人在一起除了女人,就是政治了,不然我们很难交到知心朋友的。喔,原来是这样,魏韬恍然大悟:你说这社会能够容得下我们吗?你是说感情,还是交易呢?小米停止了穿衣,返回到床上。都不是,我是怕你在学校学不成了。真的担心啊?我还担心你工作要丢了呢,小米温柔地抱着他。

  魏韬把去日本的消息,发给了小田,小田在那边很快回复他:恭喜你,进步这么快!到日本咱们再联系。魏韬就问她:我去找你,行吗?小田说:我这儿不方便,到时我去找你吧。

  魏韬到日本的第一天,小田就从名古屋赶来东京看他,弄得魏韬是激动得不得了。俩人避开魏韬的同事,在宾馆的咖啡厅里见面。魏韬主动地拉着她的手说:小田,那事我想好了,咱们结婚吧。你跟我见面说这事儿啊?田姐既高兴又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要技术上的帮忙呢。不会吧,你不是让我好好想想吗?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可是你浪费了。小田头也不抬地说:你要知道我现在在日本,是有男朋友的。是我见过的那个日本工程师吗?魏韬激动的心马上又沉了下来:他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老了?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年龄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毕业后,还要争取做代理。那你们将来会结婚吗?你还这么老土啊?田姐成熟的脸庞上满是笑:我看重的是实质,而不是名份。真的吗?魏韬觉得自己安静多了。

  对了,这次调试机器,你可得上点心,以后出口中国的机器操作系统,全都要用中文,而中文技术将落后原版技术,至少五年,田姐告诉魏韬:而且你现在学的,可能要全部推翻,因为日方将不向中方出售编译器。是这样的啊?魏韬有点傻了,这肯定是“他”告诉你的吧。

  我希望我回国后,你能到我这儿来干,负责技术部门怎么样?田姐用一贯的自信说:我们做的将永远是最先进的技术设备。

  是啊,看不出,半年不见,你变了这么多。魏韬穿过落地窗,看着大街上的人流,奔流不息的车龙,奔波在这异国它乡,是多么的不易。

  你不至于会伤心吧?我也知道你这样做需要很大的勇气,田姐问他:你不是还有个大学的女朋友吗?已经分手了,我总觉得现在的大学生太不现实了,缺少你们那一代的激情,不然也不至于分手的。不会是因为我吧?如果这样,我要好好向你赔不是了,小田睁大眼:等你忙完了调试,我陪你去富士山,去银座。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时间,反正厂里没安排这个时间,说是提前完成任务是啥时干完啥时走,完不成任务,到点就得走。我走了后,厂里咋会变成这样呢?田姐惊讶地说到:我在那时,厂里还是挺有人情味的,是不是这半年多搞集团化,弄成这样的?

  说到厂里的事情,魏韬知道得不多,但工资也不见长,活还是要干,这是事实。还是你好,回去后,有自己的事业,魏韬深有感触地说。但是这也是拿自己的青春和幸福换来的,社会就是这么公平,它不会把所有的幸福都给予某个人•;;•;;•;;•;;•;;•;;

  田姐,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永远都支持你。魏韬看见小田的眼角晶莹的闪光。

  在东京湾的这座嘈杂的城市里,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直到黄昏将来临。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田姐在走的时候,跟他拥抱告别。

  魏韬随即投紧张的调试验收工作中,两个月的活,紧紧张张的,他每天都要看大量的资料,做笔记,整理笔记,人瘦得眼圈一圈黑。还剩一天,请示主任,主任说:你赶紧回来吧,现在车间里的活都积成山了,多呆一天就要走客户,咱们赔不起。魏韬他们只好回来,因为不能拿公家的钱去玩。魏韬与小田的幽会也告吹了,田姐在那头也遗憾地说:我把事情跟他讲了,他都同意咱们见面了。魏韬连忙问她什么回事,田姐说,我现在才知道他是性无能的。

  回来后,魏韬去找过小米两次,每次小米都说不用戴那个了,就象你说话还戴个口罩似的。是吗?做爱是最高级的语言交流吗?魏韬问她。当然了,我怎么看你都不象个嫖客。那我是什么呢?我觉得你像是要从我这里找回你想得到的东西,小米歪着头说。那我会不会要求你提供终身服务呢?你坏!坏蛋!小米挑逗他。搂着小米在怀里,魏韬总感觉象坐在一部没有时间的航班上,从来都不会有终点,这是其它女人所不能给予的。欢乐和痛苦象磁铁一样,把他和小米紧紧地吸在一起,使他忘记了周围的存在。

  但是事情总有猛然醒悟的时候,这天,他想都没想到小米会来找他。

  不是出什么事了吧?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娱乐城出事了?

  不是,比这严重多了,小米轻声地说:避孕失败了,我怀孕了。魏韬这时想起,在电脑上曾看过,男女在高潮的时候,有百分之一的人会避孕失败,他不能怪小米。那你学业怎么办?不会去找我打胎吧。

  那你还想跟我结婚啊?小米尖叫起来,魏韬也顾不上给周围的人听到了,说:就怕你舍不得学业。晚上,魏韬拿出一沓钞票给小米:我现在向你提出,让你给我终身服务。你疯了吗?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在一起吗?小米把男人抱得死死得。

  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吗?

  20071027完qq784240163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爱的故事

评论守则:请勿发表人身攻击或恶意催稿类言辞,此评论将被删除严重违规者取消其会员资格。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作品魅力

帮助

企业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