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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日山庄

作品名:月日盟侠情传奇 作者:须墺

  清晨的阳光,温欣而欢快着,月日山庄的大管家伸着他那懒洋洋的腰,眼迷着,像活佛,和蔼而平易近人着。

  小门神此刻正刘神低着头,他的头一向是高高的抬着,尤其是看门的时候,人叫刘神,却留神着别人。

  任何人都不愿受到小门神的留神,刘神留到的人都要时时刻刻地留神。

  刘神就是这样一个瘟神,月日山庄中的唯一的瘟神。

  可刘神现在正在发抖,脸上流着汗水,头也不敢抬一下。

  大管家已挺直了腰,睁开了眼,今天,这是他第一次睁眼,每次见到小门神时,他都要很高兴的抛个好眼色。

  小门神当然能受的起大管家娄笳的如此的尊敬,月日山庄庄主的干儿子,无论他是当小少爷,还是做个看门的小厮,都有理由受到应该有的待遇,何况庄主刘五扬很喜欢他这个干儿子,这个看门的差使是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向庄主讨到的。

  他决不是一个失宠的人,更不是昔日黄花。

  可,现在,他好象很害怕,担心,恐惧!

  娄笳一向办事都很认真,办事认真的人一向办事的速度都不会太快,即使是在最危急的关键时刻也不例外,他有个很好的理由:“欲速则不达”。

  刘神好象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更加体会到了娄管家的办事方式:让已经恐惧的人恐惧死算了,何必再给他找麻烦。

  月日山庄上的每一个人,都惶惶张张的跑在山庄的每一个角了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愤怒着,诅咒着,担心害怕着和恐惧着。

  武当的叶真人,四海散人三兄弟,鹿门教教主杨庆在月堂已经待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清晨,鸡叫第一声的时候,四海散人中的王一方告诉篓笳:“严密封锁消息,加强山庄的戒备,任何人不得接近月堂。”

  娄笳挑选了月日庄的五位一流高手负责守卫月堂,二十位高手游荡在山庄的周围,一百三十位高手分散在山庄的各个角落,五十位高手随时待命,山庄里的仆人各有各的任务,月日山庄:只准进,不准出,严如铁桶。

  山庄里有个老头,骨瘦如柴,手无伏击之力,更无半点武功,半夜三更时,他就哭了,现在还在哭,有人劝他不要哭了,他立即要和那人拼命。

  这样的人,山庄里的人都十分同情他,却再也没人理他。

  清晨,有人伤了,找他医治,他怒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治之何用。”那人含羞而去,走时一头撞在刘神怀里,两人都跌了一交,那人的剑丢了,他没有捡起来就走了,刘神捡了起来,看了那个老头一眼,也走了。

  刘神刚刚走了几步,就撞上娄笳了。

  娄笳一脸的疲倦,脸色青黄相间,他看见刘神后,就一直看着他了:他有伤。

  刘神留神了,剑握在手中,竟比一座山还重,手心滚滚的汗液流着。

  “你是不是要到牢房里去”娄管家终于说话了,他说,“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把你恨恨的毒打一顿,从你现在的处境来看,蹲在牢房是再适合不过了。”

  刘神去牢房的时候,楼管家看到刘神手中的剑,皱了皱眉。

  剑是好剑,剑长七尺三,剑龄七十三年,庄主刘无扬的护身宝剑,当今天下绝顶高手中有几人没曾败在这把屏扬剑下?

  屏扬剑依旧在,当年纵剑江湖的人呢?

  人死了,月日山庄庄主刘五扬死了,江湖上人称“不败金身”的邪剑传人-------死了。

  死于昨夜三更。死时东方微明。有风声,有人影,娄笳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剑的可怕和那个似鬼一般的身影。

  他在月日山庄那么多年,自信见过的武林高手多如牛毛,几时见过像他那般:年纪轻轻的,身怀绝世武功。

  山庄上的护院又一次闹了起来,两个护卫立即跑来向娄笳请示,娄笳不得不马上过去。

  中午时分,本是开饭的时间,可没有一个人吃饭,也没有人做饭,所有的人都大嚷着要为庄主报仇,要打上日月堡去,把日月堡夷为平地。

  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斗志昂扬。

  这中间当然有带头的,带头的有两个:罗波和戴硅。

  罗波和戴硅跟随刘五扬多年,三人亲如兄弟,与日月堡的人素有积怨,此次刘五扬遇害,他们认定一定是日月堡的人所为,数次要押着刘神,去找日月堡的晦气,都被娄笳劝阻了,现在他们又要带人嚷着去日月堡,非要灭了日月堡不可。

  他们当然不能说去就去,娄笳早就嘱咐张川,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让他们闹出事来,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张川很认同娄笳的话,虽然他觉得娄管家未免太胆小怕事了。

  所以他在劝说罗戴两位前辈,要他们忍一忍,并扬言:一定要把凶手碎石万段。

  依他一个小小的护院的身份,他当然拦不住罗波和戴硅。

  罗波已经制住张川,罗波向张川动手的时候,张川当然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四五十个高手已经跟着罗戴二人,穿过月堂亭,直奔月日山庄的大门。

  娄笳出现了,出现在大门口,大门禁闭。

  罗波大怒,道:“娄笳,你想和我们动手?”

  娄笳道:“罗大侠说哪里话,我怎会想和你们动手。”

  罗波道:“那你就闪开,我大哥怎会让你这种没用的人来管理山庄,哼----”

  娄笳没有生气,只是说道“只要你们回去,我就是滚也无所谓,日月堡,现在你们是万万不能去,至少现在你们还不能去。”娄笳反复强调,现在,还不是去日月堡最好时机。

  每个人都明白娄笳的意思,但没有人想要明白它,他们现在要的是报仇,要的是杀向日月堡。

  罗加和戴桂已经准备动手,想像对待张川一样,制住娄笳后再说。

  蒌笳不是张川,他的武功并不比庄主刘五扬差多少,且深藏不露,极少与人交手,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早已知道。

  每个人都在紧张,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要说报仇,娄笳比谁都想报仇,当年刘五扬救下娄笳性命的时候,这个极盛一时的娄家第一高手,江湖人称:“义侠”的江湖豪客就发誓要终身守卫月日山庄和刘五扬,为此,不惜和娄家的人一刀两段。

  这样一个人绝对有理由让罗戴等人尊敬,可现在好象所有的人都忘了这一点,所有人都被仇恨所蒙蔽,他们眼中只有仇。

  娄笳不愿和他们交手,和他交手的应是他的对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手。

  罗波和戴硅及终护院不是他的对手,敌手就更不是了。

  可他们现在要和娄笳兵戎相见,娄笳无奈,很无奈,因为无奈,所以他拿出了令牌,刘五扬临死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给他的月令令牌。

  月令既出,月日庄中之人,莫敢不从。

  戴硅怒道:“娄笳,你敢拿月令威胁我们?”

  娄笳沉声道:“你们都是月日山庄中有头有脸的大侠,我篓笳可没脸面在你们面前呈英雄,庄主生前对面子极为重视,做任何事都小心谨慎,从不愿捞下把柄,让人指着自己的脊梁说三道四,你们呢,庄主尸骨未寒,你们不去找凶手也就罢了,硬是要去日月堡,是,日月堡一定要去,但我们总得拿着证据,现在你们只凭猜测,就我行我素,完全不把庄主生前的话放在心上,你们心理还有没庄主,你们去日月堡,自己或死或伤也就罢了,庄主的一世英明可就毁在你们手里了,让天下武林人士如何看待我们,如何看待庄主,再说,武当的叶真人,四海散人三兄弟,鹿门教教主杨庆现在正在月堂商议庄主之事,他们各个都是庄主的至交好友,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内讧,岂不是让庄主在他们面前丢脸,这个耻辱谁来承担?若庄主之死真和日月堡有关,依庄主在武林的声望,那日月堡就是和整个武林为敌,试问:谁能放过日月堡的人。你们未免太沉不住气了吧,”说道这里,娄笳很激动,他大声怒道:“你们沉不住气就可以到处向庄主的脸上抹黑么?”

  众人默然,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什么,但罗波却更加愤怒了,他道:“好一个伪君子,当年铁剑肝胆的义侠,今日却成了只会给自己人乱加罪名的懦夫------”罗波还要说,被戴硅阻止了,正巧有一护卫惶惶张张地跑过来,向娄笳道:“叶真人,四海散人三位大侠和杨教主他们到了月亭,要娄管家,戴大侠,罗大侠过去,要娄管家把刘少庄主也带过去。”罗波甩袖而去,戴硅也跟着去了,三十多位要去日月堡闹事的护院也各自散了,各尽其责。

  娄笳命人把刘神带来,也去了月亭。

  月日山庄是江湖上一等一大庄,在江湖上的地位非同小可,从他存在的第一天起,月日山庄就注定成为武林中的焦点,月日山庄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江湖人士的关注。

  二十年来,从未有月日山庄上的高手出庄戒备,巡逻,月日山庄从未紧闭它的黑漆大门,每天进出山庄的人很多,近年来,小庄主刘神那贪婪的眼神更是山庄大门外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可今天,一切全变了,山庄里好象发生了什么大事,见的着的月日山庄中的人,人人都恐惧着和戒备着,平时见面时总是大声招呼的熟人,今日见了,如同陌生人一般,这和一向以“义”和“善”著称的月日山庄的身份地位很不相符。

  月日山庄不远处有一个饭馆,饭馆因为月日山庄的缘故而变的很有名气,它有个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名字:“义善馆”。在这里不仅能吃到各种不同品位的菜,还能尝到各种不同的茶,无论你是老人小孩,无论你是否富贵,不管你是不是江湖英雄,只要你进了义善馆,就决不会饿肚子,义善馆的人只认人,不认身份人

  现在,义善馆有很多人,很多各种不同身份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王白菜是个专给月日山庄送菜的人,人虽叫“白菜”,可送的决不仅仅只是白菜,只要是菜他都可以送,哪怕是一车土,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说那是菜,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送进月日山庄的厨房,谁也不会说什么,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十分特别的人,可他从不这样认为,甚至想都没想过。

  他是一个既老实又塌实的人,当年建月日山庄时,第一锹土还是他锄的,每隔三个月,刘五扬都会到他家园子里去种白菜,山庄里的人对他都很尊敬,刘神也不例外,每个人见到他时都会打声招呼,他更是以此为傲。

  可现在他在喝闷酒,边喝边骂,说山庄里的兔崽子越来越不象话了,竟然不让他进庄,他花了多大的劲,受了多大的苦,才从园子里把菜拉到这里,更可气的,连平时对他低声下气的胖矮子也不理睬他了,他今天可算是栽到家了,并说:“看我以后怎样收拾他”

  他的声音很大,严重地影响到其他人,可小二和李掌柜的并没有劝他小声点的意思,原因是: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相互之间了解的太深了。

  李全才李掌柜在算他的帐,今天他的馆子比平日多赚了何止是一两倍,他很高兴。

  钱多,人就一定得多。人多,就一定容易生事,就如高兴的太很了,悲哀就一定会发生一样。

  吴僵已经忍了他很久,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早在一个时辰前,吴僵就想掐断王白菜的脖子,让他彻底闭嘴。

  现在,吴僵不想了,他开始做了,他已经一个拳头打在王白菜的嘴上,干净利索,出手既快且准,王白菜被他这一拳打趴下了。

  任何人被别人莫名其妙地痛打一顿,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汉的时候,都不会太痛快,不痛快又打不过人家,就只有骂了,王白菜对骂人真的很有一套,好象并不逊于他种白菜的工夫。

  吴僵当然还要再打,李掌柜和小厮门当然会过去劝驾,说是劝驾,他们当然会偏向王白菜,其余的饭客当然看不惯李掌柜拉偏架,纷纷为吴僵鸣不平,更何况这里面又不是只有一个吴僵对王白菜和李全才不满。

  事情在你一言我一语和你一拳头我一脚中,闹大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义善馆里在打群架,乌烟瘴气。

  十多年来,义善馆里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刘神很痛苦的述说着他的委屈和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卑劣行经,叶真人听了感慨万分,真是一时错,终生错,罗波更是恨的直咬牙,发誓要把刘神的手打断,让他长长记性。

  四海散人的心胸比较宽,拿得起放得下,对生死看的很淡,加之他们三人依四海为家,游遍大江南北,名山大河,心性偏善,不同意打断刘神的手背,老大周一年道:“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再说,既然刘庄主都原谅他了,你们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戴硅道:“话是不错,可他再也不配做我大哥的干儿子了,他能丢的起这个人,我大哥却万万不能。”说罢,问娄笳:“是不是呀,娄管家?”

  娄笳干咳了一声,半天方到:“二位是庄主的异姓兄弟,庄主虽然不在,但庄主生前对少庄主从未有过不满,要说少庄主不配做庄主的干儿子,似乎于理不合。”

  戴硅道:“什么与理不合,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野种,我看我大哥从来都未认他当过干儿子,不然他也不会去看门,最后监守自盗,害我大哥死于非命。”

  鹿门教教主杨庆听了,道:“戴兄说的不无道理,这样吧,让刘公子离开月日山庄,就不要再追究刘公子的其他罪过了,”

  娄笳无语,叶真人道:“如此,甚好。”

  罗波哼了一声,道:“便宜他了,但青扬剑要留下。”

  刘神一听要留下青扬剑,慌了,但坚定地道:“青扬剑是庄主生前传给大师兄后枫的,后枫走的时候把剑留给我,这一点娄管家可以替我做证,你们说我不配做刘五扬的甘儿子,我无话可说,但你们要我留下青扬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青扬剑是刘大侠的私人信物,剑给了后枫,就是后枫的,我只会把剑亲手交给后枫,留下,绝对不行。”

  娄笳道:“他说的句句属实,剑是后枫交给他的。”

  王一方道:“即如此,青扬剑就不必留下了。”

  叶真人和鹿门教教主杨庆默然。

  罗波道:“便宜你了,你可以走了,出了这个大门,你和月日山庄再无半点关系。”

  刘神走了,走的时候,他才感到自己是渺小的,平庸的和无用的,更是多余的。

  一天前,他的义父刘五扬还夸他,罗波和戴硅二人还在他义父面前说他加以时日,必成大气,他那时是幸福的,满足的。

  可转眼间,东西变了,变的那么陌生,人变了,变的那么无情,难道全是他的自己造成的!

  他没有别的选择,当他义父说他不怪他时,当刘五扬说关于他的事,让他们八人酌情处理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将失去一切,他很失落,呆在阴暗潮湿的牢里,他感到自己简直是一个废物,可一想到青扬剑,他有了精神,他决定,一定要把青扬剑送到后枫手中,哪怕后枫杀了他。

  后枫走的时候,虽带着伤,却走的很坚定,很坚决。他知道,后枫一定去找那个凶手去了,而那个凶手,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是一件不易完成的事,没人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完成,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后枫会完成的:他好象还没有被什么事难倒过。

  风吹过,树梢动过,十多个月日山庄护卫在一个护院的带领下,火速赶往东方,从他身边窜过,与他擦肩而过时,没有人理会他,好象他不存在一样。

  刘神记得那个方向的不远处有一个义善馆,义善馆里有好多好吃的菜和来自各个地方的名茶,边吃饭,边品茶的感觉,实在是很美妙,可现在那里一定是出事了,不然月日山庄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奔过去。

  刘神现在不想去义善馆,可还是忍不住度了过去。

  娄笳很后悔,他应该想道,有人选在这个时候在义善馆闹事,绝不是像那个护卫说的一般:“他们是一群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在飞往义善馆的路上,叶真人和娄笳并肩而行,罗波被甩在他们身后数丈远处。

  刘神很惊讶,他没想到娄管家的武功高出罗波如此之多,义侠不愧是义侠,轻功之高简直不可思义,但一想到那个凶手,他岂不是更可怕,禁不住生出一身冷汗。

  前面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什么事,刘神加快了脚步,那三条人影从他身边掠过的时候,他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义善馆外,李全才哭丧着脸,诺大的一个好馆子被一波又一波人搞的不成样子,桌子,凳子,盘子,壶,酒坛,窗,门,柱子--------凡是义善馆有的东西,现在没有一件是好的,还有人趁乱偷走了他二百两银子:这下他亏大了。

  月日山庄的人在到处找人,他们的到来,虽然驱散了那几十号闹事的人,让馆里的二十多人免糟涂炭,可他们比那些人更可恶,李全才现在突然觉得,月日山庄的人比那些人更可恶,他们至少已经把馆子上上下下翻了五遍,就差没掘地三尺了,这那还象是义善馆,分明是垃圾堆一个。

  一个小二跑过来,忿忿的道:“什么丢了个护卫,分明是欺负太甚,我早就说过,我们要请几个会武功的人来,最好我们自己会武功,指望月日山庄的人保护,门都没有。”

  李全才正要说话,却已看到两个人影闪电般掠来,后面还有一个人,他好象很久都没看到他了:罗波,瘦高个,和戴硅那个瘦矮子一样,没几个人喜欢他,他们能和刘五扬扯上关系,真是几辈子修的福分。

  护院霍林看到娄管家来了,忙跑过去,道:“娄管家,有个护卫失踪了。”

  娄笳暗叫不妙,道:“在这儿你们能找的什么,到前面林子里去找找。”

  罗波怒道:“哪个王八蛋干的,竟欺负到我日月山庄头上来了。”拽着李全才,吼东问西,面目可憎,叶真人道:“他也是受害者,怎会知道这事,放了他吧。”话语中带有命令式的语气,娄笳走过去,安慰了李掌柜一番,说是罗大侠一时心急,万不可放在心理,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我们是不会让你们任人欺辱,今天你们的损失,你们算算损失了多少,都算在月日山庄身上,你们随时都可到月日山庄去领钱,

  李全才听后,也说了一番好话。

  有护卫回报说,找到那名失踪的护卫了,李全才便闭嘴了,跟着娄罗等人,去了树林,那个看来被罗波吓破胆的小二,现在却满脸笑容,他已经开始不慌不忙的统计馆子了的损失了,李全才好象完全不知道一般。

  林子里,护卫张孝正在傻笑,像是被定在地上一般,就站在那儿,目光呆滞,迷茫,空洞,一脸笑容。

  “摄魂术”罗波惊叫道,“闽江灵教的摄魂术,怎么会!”

  叶真人忙在张孝身上拿捏了几下,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是武林已经失传的三魂绝阴手,娄笳暗暗佩服叶真人了得。

  可张孝并没有清醒过来,叶真人脸上已有了汗水。

  呆滞,迷茫,空洞,张孝依然如故,叶真人不得不放弃,叹道:“能把摄魂术练到第四层的人不多,可花费心机把月日山庄的人骗到这里,又以摄魂术打探别人秘密的人,江湖中只有一个人,闽江灵教的长老楚旬,这个人别的武功平平,但摄魂术在闽江灵教中就数他最好,贫道无能,三魂绝阴手也是机缘巧合,只学到一点皮毛,不能解了楚旬的摄魂术,但好在楚旬并不想控制他,他陷的并不深,三个月后就可自好。”

  娄笳听了,长叹一声,罗波疑惑道:“闽江灵教的人会和我们为敌?”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只有叶真人对娄笳说道:“是时候了”

  娄笳道:“一连派出去五批人,去追踪凶手的下了,可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又有个闽江灵教,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再隐瞒什么,已经没必要了,没必要了,是时候了。”言语中充满着忧伤和痛楚。

  罗波道:“早该如此,我们也好向武媚娘交代。”

  夕阳下的阔叶林中,树叶黄了,一片片的落叶,是它对人世间的一种无奈的凄凉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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