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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详之子

作品名:魔灵道 作者:文莺

  耶蒂斯瞠目瞪视着碑碣上面的字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心情烦乱地想。以为越来越接近路咖国王的亡灵,也许路咖王的亡灵能给他带来某种暗示。人族的未日即将来临,而通魔通灵的国王陛下或许会给他们父子三人指明一条道路,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亲切的国王陛下就这样撇下他们父子三人永远离去,尢其是在这种时候。

  魔碑由远而近,在他们父子三人不远的虚空停立,四周升起一团迷雾将他们包裹在内。

  “路咖国王陛下,请现身与臣弟耶蒂斯相会。”喊声在丛林间四处回荡,茫然四顾之际,丛林发出奇怪的,如风拂过风铃的清脆声音,并且四处回旋,使人产生恐惧。

  眼前的森林开始动起来,如千军万马的调动,伴随轰隆隆的巨响声,脚下的土地在颤栗,先前一棵棵静止不动的绿树陡然间活动起来,发出树根断裂的声音,树枝开始晃动,如同人的手臂一样,父子三人头顶的天空瞬间被浓密的枝叶和树身遮挡,将他们笼罩在阴翳蔽日的林下,就好象灵魂将要被挤迫出窍。暗黑巨型的树影缓慢移动,朝他们站立的地方挤迫过来。耶蒂斯睁大充满恐惧的眼睛,耳朵里听见的全是枝桠断裂发出的声音。

  他吃惊地看见他的大儿子栖潜,他的手腕上,就在一眨眼间,竟然多了一个的手环,手环上好象有魔力存在,就在魔界的碑拓前,生起一束紫色的光线,光线越来越强,四散发射,强烈的光芒刺痛耶蒂斯的双眼,就在他充满惊惧地注视下,栖潜就象中了邪魔一样,两腿不自觉地朝碑石里面走去,他的四周被奇异的光芒包裹,闪耀着刺目的光环。

  “栖潜!”耶蒂斯下意识地,不顾自身的安危,抢先一步,冲进夺目的光源中心,抢救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大儿子。

  栖潜毫无意识地往光环中心走去,他好象看见了前方有一扇门在向他打开,一只举止优雅绝伦,全身毛色纯白的美丽狐狸,站在那扇门边等候他进入。栖潜一心只想追寻那只可爱的白狐,加快脚步往里走,回头却看见父亲摇摇晃晃,喝醉酒一样的身影。

  栖潜手腕上的古铜环,放射出一缕强光,拖动他和耶蒂斯的身体向前。他感到父亲的力量逐渐变小,他的身体还在不断向门靠近。骤然间,白狐消失,门看不见了,两道身影被抛落在阳光下的草地上。

  刻有奇怪咒语的碑碣消失在一团浓雾后面。栖潜看见耶蒂斯恐慌和惊异交织在一起,正在瞪视着他的脸。

  栖潜的脸上仿佛戴了一个银色的面罩,眼睛变成蓝宝石一样,放射出一道道海水般湛蓝的的光芒,耶蒂斯的心脏立刻象冰冻了,寒意浸体。他的大儿子忽然间变换成一副极端陌生的面孔。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他从不认识,令他感到浑身冰凉和恐惧的陌生人。

  耶蒂斯愣愣地坐在地上,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也许是光线模糊了眼睛的缘故,栖潜正站在眼前,摇晃着他的手臂,又恢复了从前一样熟悉的面孔,没有发生过丝毫的改变。

  耶蒂斯狐疑地看向他的手腕,手腕上除了一片红色、不易觉察的磨破的痕迹以外,那只古铜色的手环乍然间没了踪迹。也许是魔气太重吧,耶蒂斯喃喃自语,不敢置信。也是,这里离魔界迟在咫尺,有些魔气是意料中的事。只是刚一接近,眼睛里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还是令他心有余悸。他审视和打量着眼前的栖潜,他的蓝眸,不知为什么让他胆寒,遍体生寒,藏匿在他手腕上的那抹若隐若现的古铜色,更让他惴惴不安,怀疑阿斯那的魔鬼如同传说中那样,对他的儿子栖潜产生了某种难以言状的影响力。

  耶蒂斯从泥地上爬起来,抓住儿子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栖潜,你身上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父亲,我还好好的。”栖潜报之一笑,一个忧郁而羞涩的笑。

  阴郁的丛林瞬间恢复成来时一样,那些大树依旧安静地矗立在原位,阳光洒进树丛,一黑一白俞发显得分明,刚才好象经历了一场地狱之旅。

  耶蒂斯仔细审视了一遍栖潜全身上下,匆忙带领两个儿子往丛林外面走去。丛林里与来时不同,好象有些异常,而栖潜更让他觉得异乎寻常。在丛林绕了一个圈,父亲和儿子们愕然地发现,他们竟然还呆在原地。

  而这时栖潜的眼睛散发出蓝色的光焰,如同黑夜里一盏发散蓝色光线的灯火。耶蒂斯回头看见他白皙的额头陡然间出现了一道古怪的纹路,象是一幅怪诞的图画,惊悚的感觉传 遍身上每一个细胞。他竭力收回惊惶的目光去看他的小儿子,那个孩子神色也和他一样的慌张,却没有看见半点其他的异样。

  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今天处处都显得怪异无比。耶蒂斯的心颤抖了一下,是不是象凡人常说的,因为身处险地,他已经被妖魔附体了。无论如何要尽快离开魔鬼三角,否则父子三人就会一个一个的被魔鬼附体,就像现在可怜的栖潜一样。

  真是一个不祥的地方,他暗自思量,后悔不该带着两个幼小的儿子涉险,来到魔族的地界附近。耶蒂斯因为怀念死去多年的路咖国王,另外还有一直缠绕心头的疑问,促成了他此次离魔族最近的旅程。

  他不明白路咖国王是如何毫发未损的穿过魔鬼的深渊,安然返回人界。他们的人魔结合是以路咖王的阴谋遇害终结,留下的只是这段离奇姻缘不详的阴霾笼罩在耶蒂斯族人心中 最隐秘深处的恐惧。

  他回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儿子栖潜,眼睛看见的却是不久以后世界覆亡的哀鸿遍野。在这场旷世劫难中没有人能够幸免,不管是他,还是两个幼小的儿子。耶蒂斯叹了口气,为儿子们的命运感到痛苦。

  整个丛林的气氛开始改变,耶蒂斯找不到来时的归路,只得带领两个孩子四处转来转去,而在接近魔族的魔鬼三角,这种做法也是极其危险的,他好象看见丛林里四下探出一双双邪恶,窥视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父子三人,就在他感到真正绝望和懊丧的时候,栖潜扯住了他的外衣一角,阻拦他跨出去的脚步。

  “父亲,那边有许多可怕的人在动,您别往那边走。”儿子对惊慌的父亲说。

  耶蒂斯抬眼观望,前面的道路上并不象栖潜说的那样有什么可怕的人存在。

  “孩子,你是不是吓傻啦?前面的路上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有任何的人影。别担心,有父亲在,我们会安全的。”年迈的父亲轻拍栖潜的肩膀。

  “但愿是我看错了。”儿子反驳的声音轻的像蚊子的叫声,因为父亲对他说并没有看见前面的路上有任何人在那里,这个孩子为自己的幻觉感到惊讶,只好顺从地跟着老人移动脚步,往危险的路上走去。小儿子则战战兢兢地跟在父兄的后面。

  不计其数的骷髅行进在丛林里,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迫近,形成包围环绕之势。栖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却发现父亲和弟弟对他们都视而不见。他看见无数骷髅把充满恶臭和腐肉的手伸向父亲和弟弟,奇怪的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些骷髅的利爪自动地收缩回去。他身上好象有某种避邪的东西,让他们不敢轻易的靠近。

  让他感到可怕的是,一个个的骨人朝父亲和弟弟下手,一股白色的气体自父亲头部缓缓涌出,转瞬没入骷髅的四肢百骸里。老人脚下猛地拌了一下,几乎跌倒,他感觉父亲碰触他的手变得冰冷。

  它们一定是对父亲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幼小的栖潜暗自猜度,同时又发现一双伸向弟弟的骷髅手。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向骷髅砍下去,一截骨头掉在地上,就落在父亲的脚边。蒂斯惊疑地看见栖潜挥舞短刀,左砍右杀,结果他的脚边好象掉了一个东西,原来是一具血淋淋的骸骨滚落在衰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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