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退干净,还有几点淡淡的星星在疲惫地强睁着眼,睡眼惺忪的月儿也在和薄云欲走还留地纠缠……
这是一条京城闻名的商业街,此时也还在被稀薄的夜雾笼罩着。长长的大街上,各家的店铺大门都紧紧关闭着,人们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有开始一天的忙碌。一切都那么安静、祥和。
突然,街道深处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吵醒了还在沉睡的街道,惊醒了的人们纷纷披衣出门去看热闹。
只见在一个小店铺前有两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其中一位身着一身鲜艳的白底红花的衣裙,手里握着绑着鞭炮的棍子,蹦来跳去;另一位穿着白底兰花的衣裙,两手捂着耳朵,躲着四处乱飞的鞭炮……
“你们是新开店吧?”很多人一边过去打招呼,一边抬头看着店铺上方书写的——和记绣坊——四个大字,“就是鸣炮时间早了点,等人多的时候鸣炮,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啊!”
蓝衣姑娘羞红了脸,却大大方方地说:“让各位街坊见笑了!初次作生意,扰了大家的早梦!另外,还要多谢各位的指教,回头人多了我们会再鸣一次炮!”
这时,朝阳已然慢慢升起,淡淡的,温柔的阳光洒在这群围观者的身上,也洒在了两位姑娘的脸上。
“哎,你们看,她们俩长的一模一样。”
“你们是双胞胎!”
“是啊,是啊!”红衣姑娘顽皮的一抬眼:“你们才发现啊!”
“虽说是双胞胎,却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红衣的活泼,蓝衣的内敛。”
“长的真是俊俏啊……”
感叹之后,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这么年轻俊俏的小姑娘,连开店要择吉时都不懂,为什么要开店呢?
“你们的老板是谁?怎么不在啊?”
红衣姑娘刚要张嘴,蓝衣姑娘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朗声说道:“我们就是老板,今后还请各位街坊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大家客套着,疑惑着,蓝衣姑娘接着张罗:“大家请进,我们这是绣坊,打算做绣品生意,欢迎大家进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刺绣。”说着,手里拿起一个荷包,“目前我们手里没有存货,就这些样品,大家可以看看,提提意见。”
大家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望去,看见光秃秃的两张桌子上摆着几件区区可数的绣品:两个绣的极精致的绿底红花牡丹的荷包,一块丝帕,一个能飞出蝴蝶的粉团扇……没有几样东西,抬眼看见屋字里空空荡荡,甚至没有陈列用的家具。
大家叹着气,交换着眼神,慢慢离去,低低的交流在空气中传递:“这以前不是和家的绸缎庄吗?做绸缎生意的,很气派的那家!前些天一直关着门,怎么今天一开门就变成这样拉?”
“没听说呀?何老板七十多岁,生意劳累,病倒了……”
屋里的两位姑娘闻言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姐姐,”红衣姑娘拉着蓝衣姑娘的手,“我好想爹娘啊。”蓝衣姑娘将妹妹搂在怀里,“灵儿,我也想啊。”眼里的泪花掩饰不住一闪而过的恨意。
“灵儿,来,刚开张,咱们把这些绣品摆好,方便大家挑选。”蓝衣姑娘叫着妹妹。
“哎。”妹妹应着声,将刚刚被客人弄乱的绣品重新摆放。
“灵儿,我去后面接着绣,你在前面招呼着。”
“知道了,姐姐,我在前面也绣。”灵儿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姐姐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的是坚强。
“姐姐,我们一定能养活自己的。”
“是的。”进入后屋的姐姐眼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