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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剑为媒

作者: 凝墨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章 比武 第一节

  武仁抬头望了望半空中的太阳,那太阳好像比平时都大,洒下的阳光像钢针一样刺的他生疼。几天的暴晒使他那原本白晰的脸上涂上了一层金黄色,俊美的脸上淌下的汗珠落在他那半旧的衣服上,使衣服湿了一大片。武仁拨开挡住他眼睛的一屡头发,顺手把脸上的汗水刮下,抬头向前面望去,炎热的空气如烟般浮动,除此之外只有那路旁的无精打采的草木。

  武仁把剑从右手交到左手,只要一握住这把长剑,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平时他只要见到长剑,心中便不由的一阵激动,他今生好像注定要与剑为伍。但此时他心中却感到无比的压抑。路虽远,但他希望路更远,永远走不到头更好。可再看看手中的剑,他却又希望尽头便在眼前。此次去仁剑山庄虽然是为了报答李成宏的救命之恩,但自己心中何尝不想与仁剑山庄的庄主冯忠一决高下。名誉对于一向穷困潦倒的他来说可是天大的诱惑,有时便是在梦中他也会梦到自己剑扫江湖,扬名天下而乐的醒过来。剑,是他唯一可以扬名的依靠。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冯忠虽是武林中的侠义之士,但自己已经答应了李成宏去挑战冯忠,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对于决定的事,武仁从来都不曾后悔,虽然有的时候并不正确,但只要是自己的决定,任何的后果自己都要承担。想到此,武仁心中的矛盾心绪缓解了一些,天空好像也不太热了。

  清晨雾还没有散,沐浴在晨雾中的仁剑山庄显得更高大,巍峨,,敞开的大门前两个家丁正在打扫着门前的落叶。突然,一个家丁停下手中的活,因为他到了两只脚,两只穿着有些旧的鞋的脚,他缓缓抬起头,便看到了武仁站到了他的面前,家丁不愧是仁剑山庄的家丁,见武仁虽然一身破旧,却半点也没有轻视之意,一打揖说道:“兄台是……?”武仁忙道:“请兄台通告你家主人,武林末进武仁前来拜见。”家丁道:“兄台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庄门内便走出一人,一身白衣使之有一种高雅的气质,但脸上的神情却使白衣成了混世公子的装饰,一见武仁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嘴上虽还客气,但神情上却对武仁不屑一顾了。对武仁一抱拳道:“在下乃是冯庄主的大弟子冯鹏。”武仁也道:“在下武仁,前来拜会冯庄主。”武仁一见冯鹏神态和口气,便感到此人十分讨厌,于是便不与他多话。经冯鹏引路,二人来到一个大殿前,一进去便见里面坐满了人,大厅正中坐了一个须发灰白的老人,神态极是威猛,武仁猜这一定是冯忠了,于是深揖一躬:“晚辈武仁,前来……。”却见冯忠仍坐在原位,打断武仁的话,道:“你的来意我已猜到,请坐,请坐。”说了一句话,便又同旁边的人谈笑风声。武仁莫名奇妙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冯忠和众人谈笑,心中暗想:“自己的来意他真的清楚了吗?难道有人告诉了他?不可能。自己要挑战冯忠的事除了李成宏之外便没人知晓了。而冯忠只凭察言观色便知道自己的来意的话未免也太厉害了吧!”武仁抬头又看了看手舞足蹈的冯忠越看越不像。于是站起来道:“冯老前辈,在下此次前来是来向你挑战的。”周围的人一听到武仁的这句话,同时把目光转向武仁。冯忠也停止了说话,站起身来说道:“年轻人,好,有勇气,我冯忠就是喜欢像你一样的热血青年,来人呀!给我好好招待这位公子。”武仁一听冯忠的话,心中一阵激动,难得这位武林前辈对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如此客气,但对冯忠的挑战却不能更改,男儿一诺千金,自己既答应了李成宏的要求,便不能更改。于是武仁又道:“多谢冯老前辈的美意,希望冯老前辈明日午时庄外树林中一会。”说完 武仁便不忍再在此逗留,转身便要出门,突听背后一声大喝:“站住,无名小辈,你有多大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师父岂是人人说要挑战就能挑战的,要挑战我师父,先吃老爷一拳再说。”武仁转过身来看时,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生的膀大腰圆的大汉跳出人围。武仁淡淡的道:“尊驾是谁?”“老子姓冯,名猛,是冯庄主的二弟子,今天要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见世面。”说完向左右看了看,却没有一把剑,因为此时是冯庄主每天的谈心课,所以这许多人中却没有一个带剑的。冯猛见无剑可使,便大叫道:“老子便用拳头教训教训你这个臭小子。说着便向武仁脸上打去。武仁没有躲闪,这一拳正打在他的脸上,可这一拳好像不是打在他的脸上一样,身子连动也没动,说道:“冯老前辈,晚辈自知冒昧向您挑战是大不敬,可我却别无选择,这一拳就当是向您赔罪,可是您不好好约束您的弟子,明日的决斗,武某便不会剑下留情。”冯忠仍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周围发生的一切,却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这时冯忠的大弟子冯鹏,也走出来道:“武兄,你嘴上可不客气呀!那想必一定有什么高招了,冯鹏不才,现在就想讨教两招。”

  庄上家丁见厅里有人动手,早取来兵器,冯鹏拿过来一把剑,一招“翔鹤啄鱼”便向武仁刺去,剑法伶俐,已经算是一流好手。武仁本就对冯鹏没有好感,见他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的一招,盛怒之中,一剑便向冯鹏扫去,这一扫,与抽剑连成一气,如一阵狂风卷过,立刻,冯鹏的剑应手而落,握剑之手也淌出鲜血。这还是武仁手下留情,如剑再偏下一些,冯鹏整个胳膊恐怕不保。武仁转身离去,一众等人却呆呆的无语,冯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那十分自负的剑法在这个破落的少年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黑夜渐渐降临了,仁剑山庄已是灯如繁星,冯忠独自在屋内踱着步子,一想到今天来向他挑战的人的武功,他便暗暗担扰,自己过惯了太平日子,武功虽然说还未曾荒废,但是凭心而论,他实在无法预料明日结果如何。

  突然,门被推开了,从门外闪进一个红衣女子。豆蔻年华的女子无不明艳动人,而这位女子更是与众不同,灯火虽映不出她苗条的身材,却使她粉面更加明艳,任谁一见都会生爱怜之心,冯忠虽担心明日决斗之事,可一见自己的独女前来,仍不好愁眉以对,强笑道:“湘儿,天色已晚了,你来爹房中又有什么事啊?”冯忠由于爱妻不幸死后,便对这唯一的宝贝女儿更加疼爱。是以冯湘无所顾忌的道:“爹爹,听二师哥说,今天早上来了一个叫武仁的小子,武功厉害的很,一招便把那个整日不可一世的大笨鹏打败,还差点没把他的手指头给割下来,是不是啊?”冯忠不悦的点点头。“听说他是要找爹爹挑战的,爹爹你想你多少招能把他打败?”冯忠沉默不语。冯湘见冯忠不回答她,便道:“明天打斗一定十分精彩,既然你不告诉我你几招打败那个武仁,那我明天便亲自去数数看,看他是不是有我厉害。”冯忠听这话忙道:“湘儿千万别乱来,明日呆在家中哪也不许去。”“我知道了,爹爹。”冯湘把门一开蹦蹦跳跳的跑开了。冯忠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高声道:“来人啊。”两个仆人推门进来。冯忠道:“你们看好小姐,别让她乱跑,听到没有。”“是”,两个仆人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冯忠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都是我把湘儿给惯坏了。唉,如果离开了我,她自己怎么在这个复杂的江湖上生活?除非给他找个可靠的人来保护她,或者让她离开这个凶险的江湖,但是、唉,我这偌大的家业岂能轻易舍去?唉!不管了,我尽量的多陪着她吧,多过一天是一天。”摇摇头。

  太阳又升起来了,虽刚升不久,但毕竟是夏天的太阳,炎炎的气息已使人感到烦闷,武仁盘膝坐在树林中,静静的打量着这一片不大的树林,他知道这里不久会有一个人的鲜血撒在这里,可能是自己的,也可能是冯忠的。

  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武仁机警的站了起来,向了脚步响起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一个少女走了过来。武仁一见,立刻有些心慌,他不想在决战前使他自己的心情不平静,可这少女生的实在太美了,他虽想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但仍是做不到,忍不住想向少女多看一眼,但仍是强迫自己转过身去,武仁本以为少女是从林中路过,但却听到脚步声向自己走来。武仁心中更加有些紧张了,他纵是面对强敌,也不会紧张的手中出汗,可现在他手中却有了一些微潮,这也是因为武仁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他虽然表面冷漠,可心中却是火热。

  突然,肩膀被什么碰了一下,吓得武仁忙回过头去,却见少女左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右手玩弄着一段树枝,笑吟吟的站在离武仁不远处,见武仁转过身来,笑着问道:“你叫武仁吧?”武仁忙答道:“是的,姑娘有何贵干?”少女道:“我是路过的,只是听人说你武功十分高强,特来向你挑战。”武仁一听她前言不搭后语,心中生疑,又想“她已知道自己是武仁,而自己却对她毫不知情,难道她是冯忠的帮手,要先来替他打一阵,先消耗自己一些精力。”可有一想“刚才她拿树枝轻碰自己,如果是用剑的话,自己早已被他杀了。是了,他不杀自己,是为了让冯忠打败自己。如果还没决斗,自己便先死了,传到江湖,不免使人疑心。想到此,武仁便道:“对不起姑娘,在下已经约了人,如果在下侥幸胜了的话。在下一定奉陪。”

  武仁固然想的不对,但却做梦也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冯忠的独生女儿冯湘,冯忠派了两个家人看着冯湘,冯湘一进自己房门,便被两个家人锁在房中,冯湘一听有人锁门,急忙拉门,但却为时已晚,门已经被锁住了,冯湘见有人敢锁自己的门,便立刻大叫道:“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敢把本小姐锁在屋里?”

  只听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老奴,小姐,老奴是奉老爷之命请小姐在房中呆到明日午时的。”冯湘一听这声音,便知道,门外站的是自己家中的老仆人周墩,这周墩不但对自己爹爹忠心不二,而且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只是晚辈,而不是他的主人。冯湘跟他好像跟冯忠还熟。她的童年便是采着他的胡子,拽着他的耳朵长大的。他对她便如同女儿一样亲,冯湘想:看来我要出房门用强的是不行了,那只好用软的了。反正离明天中午还早,我就慢慢想法子。而且要想一个既可脱身,又不能让爹爹知道的办法。

  冯湘躺在床上,仰面望着屋顶,慢慢的,一阵倦意袭来,冯湘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等再一睁眼,外面天已经放亮了,冯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再看,还是如此,冯湘立刻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正在着急,却听外面一个丫环喊道:“小姐,小姐你醒了吗?我给你送饭来了。”冯湘正要发脾气,却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条妙计。

  冯湘喊道:“二丫,把饭给我送进屋来。”门外二丫道:“小姐,不行啊!周老爷不让进去,只让把饭从门逢中送进去。”冯湘似乎知道会有这样的回答,于是跑到门边,对周墩道:“周老伯,周伯伯,求求你让二丫进来吧!我不出去就是,我让她进来来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就这么独自一人坐在屋里,闷也会闷出病来的,到时你又要心疼了,我可不想你……”不等冯湘把话说完,门便开了,门外站了个满头白发,背似驼峰的老人,慈祥的笑道:“小丫头就你事多。”冯湘一见门开了,立刻欢呼雀跃,搂着周墩道:“周伯伯,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就是爹都比不上你疼我。”周墩苦笑的摇了摇头,但是身形却在有意无意之间挡住了冯湘那想要夺门而逃的身形。不满意的看了周墩一眼,一把把二丫拉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周墩便又把门锁上了。

  二丫刚把饭菜放下,冯湘便把二丫拉到屏风后道:“二丫,今天你可要帮我一个忙,否则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二丫道:“小姐,你只管吩咐,二丫便是上刀山,下、下油汤也不怕。”冯湘一听高兴的道:“是下油锅。”“啊!小姐你竟让我下油锅?”害怕的连连发抖,冯湘更乐了道:“我不是要你下油锅,而是你刚才说错了,应该是上刀山,下油锅,不是下油汤。”二丫这才明白过来,但仍是惊魂未定。

  冯湘接着说道:“过会儿,我要你说什么便说什么,千万别问为什么,知道了吗?”“知道了”二丫认真的点点头。冯湘想了想,在二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于是冯湘拉二丫转出屏风,站在离门口不远处,冯湘道:“二丫,你说我们干点什么啊!”二丫照小姐教他的说道:“我看小姐衣衫不整,我帮小姐化化妆怎么样?”冯湘又道:“这有趣,我也给你化化妆,我要把你变成一个黑脸的大包公。”二丫也说道:“我要让小姐变成最美的人。”冯湘从门缝向外看,只见周墩坐在门前的一把太师椅上,正侧耳倾听,脸上现出微笑,冯湘一见周墩那表情,便知他已听到了自己与二丫刚才说的话,于是窃笑一阵,拉二丫奔到屏风后面,对二丫道:“快把衣服脱下,二丫惊道:”小姐你不是要化妆吗!干吗要脱衣服,冯湘急道:“你别问那么多了,快脱。”说话间,冯湘已把外衣脱下,见二丫仍还未脱,一把拉过来,几下把她外衣扒下,说道:“你把我的衣服穿上,二丫本就和冯湘体型相似,冯湘穿上二丫的衣服,往镜中一照,大小合身,若从背影上看,一定分不出谁是谁,可是二人的面貌却是十万分的不像,冯湘却是胸有成竹,抓起一把香粉,便往脸上涂,有拿起眉笔在自己脸上横七竖八的在自己脸上乱花一通,直画的镜中的她面目全非,连自己也快认不出自己了,这才满意,对二丫说道:”二丫,我对你说,你……,还是算了吧!“冯湘本想对二丫说明白,可二丫没心眼,一不小心便前功尽弃了。到如今,只好让她受点委屈了。

  打定主意,冯湘故意把脸一崩,大声道:“二丫,你是个木头人啊?就知道站在这里,什么都玩不好,我是找你来解闷的,而你却处处让我生气,你给我出去。”接着,故意把一个花瓶打碎在地上。二丫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小姐突然大发脾气,急忙道:“小姐,我,我怎么了。”冯湘道:“你说你怎么了,你快给我出去,快出去。”说完这几句,见二丫一转身,突然二指一点,点在二丫的黑田睡穴上,二丫应指而倒,冯湘急忙把二丫放在自己的床上。

  门外的周墩早已把屋里的一切听得清楚,于是把门打开。冯湘此时既穿了二丫的衣服,脸上又涂了黑,周墩还以为是二丫。于是冯湘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来。

  出庄门不远,便是一条小溪,冯湘从饭篮里拿出衣服,在隐秘处换了 ,又把脸洗了,此时虽未上妆,却别有一种天生之美。于是便直径向树林走来,一进树林便发现武仁。少年人本是争强好胜,于是便上前搭话。

  冯湘正在同武仁说话,突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冯湘一惊,知是爹爹前来应战。怕父亲看到了责怪,于是学着江湖人向武仁一抱拳,道:“武兄既然近日没空,那我便告辞了。改日再会“说完不等武仁答话,飞奔而去。此时武仁一见这位姑娘一听有人便走,便以为她真是路过,也就放心了,但却有一种淡淡的惆怅,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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