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支多彩的画笔,点黄了弯腰的稻谷,描红了沉甸甸的高粱,刷白了片片棉田。山峦平地,沟沟壑壑让它染得五彩缤纷。丰收的田野让它绘出了勃勃生机,哦!是那么的美妙,那样的动人。给人带来了无限的遐想…… ……
“七月十五红一圈,八月十五打一竿”农历八月枣红枝头,一串串红枣相互拥挤压弯树枝,远远望去看不到头就象红红玛瑙连成一片,近看颗颗红枣发出诱人的光泽。特别是清晨趁着有露珠摘一粒放在嘴里,呵!一般清甜沁人心脾,令人难忘仅不住抬手再摘。
说不清这里到底从哪个朝代开始种枣树,这里的红枣小有名气。到了收枣的季节各地客商纷至沓来,一番忙碌的景象好不热闹。
近几年随着旅游业的兴起,城里人走出水泥阵,也来枣乡一起分享丰收的愉悦。在大自然里得到了从没有过的心情释放,这里人会让你乘兴而来,开心而归,还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呢。
在集体的时候,每当这个打枣时,队长站在土坡上使劲的喊,“打枣去喽—打枣去喽—”后面还要紧紧的喊上:“不要带孩子啊,谁也不准带”。那个时候生活很困难,尤其是孩子们算是能吃的就不会去管清红皂白,生熟不烂得啥吃啥。
我一个伙伴“小黑”家里姊妹八个,最小的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妹妹九岁那年邻居婶子给她拿来几个红枣。旁边的“小黑”饿得两眼只发绿光,不顾一切的抢吃了妹妹的枣,妹妹只是望着哥哥说:“等哥吃饱给我找更多的枣。”“小黑”突然后悔莫及流着眼泪冲出家门,在水库边一棵向水面弯曲枣树的树梢上“小黑”看见了被人漏掉的两个红枣,他拼命的爬上去,把着树枝一点点向树梢靠近,当他伸长了胳膊手够住那个枣时,脚下的树枝“咔嚓”断了,“小黑”掉在三米多深的水里。当人们把奄奄一息的“小黑”救出来发现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枣。妹妹不久死去了,“小黑”从此再也没吃过枣。
平常枣林子被人看得很严,秋季不到就有人把守村口。割草,捡柴下工回家都要经过严格检查。在生产队打枣的几天里小孩子们只能远远地趴在草丛或沟壑里偷偷的咽口水。万一碰上好心人就会投几把过来,更多是遇上看林子的就会骂得孩子们落慌而逃。在干活的时候队长看谁吃枣也会骂,“你是饿死投生的,也不怕拉稀拉死你”那是个辛酸无奈的年代。
风雨之后见到了彩虹,枣林承包给个人。“打枣去喽—打枣去喽—”大人,小孩欢天喜地,“叭叭”一声声打枣的声音在林子回荡,“哗啦啦”满地都是。装满了袋子装满了筐。
到了秋天,家家都要蘸制酒枣。弄来纯正的粮食酒把鲜枣枣一个个在酒里蘸一下,然后放进陶罐再密封罐口,待十天左右就可以吃了,能存来年春天。管你吃了还想再吃,吃得人谗不释口。
又到枣红丰收时,那熟悉,心动的“打枣喽—打枣喽—”的喊声会更大,更甜,更醉人,更让人心动。
哦,枣乡沉沉地醉倒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