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菩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她问我,她的声音很小,好象没有什么力气。
我的房间,尽管有很多窗户,但由此朝向问题,光线不是很充足。现在因为开着暖气而不能开窗。空气不流通,有时我想念在南方时住的房子。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有宽阔的落地窗,充足的光线。
是不是一走出阳台可以看见荒地和大片天空的房间。她说。
是。那时我在阳台上种了很多的花草。我喜欢站在那里给它们浇水,抽烟,看黄昏。
你该回去那……电话后来断了。大概她说累了睡着了。已经是凌晨四点,走进浴室洗脸时,发现自己的耳朵红红的。听得太认真了。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用电话聊天。这个电话,从买到现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使用。电视在播放着关于星球的记录片,我想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其实都应该拥有一份记录他们生命状态的证据,用文字,影象或者照片。无论生活层次如何,每个人都曾经用心并且激烈地活过。
起风了。树在风里摇摆着身体,风在树枝中呼啸而过。一切都是有欲望的。像人一样的欲望。渴望展现自己某一面,用倾诉和装扮,或者状态等方式。
无论如何现下状态如何,我们都必须要承受自己的选择。这是那个女孩说的。她走了很远的路,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房间。路是用来走的,生命是用来经历的。人把路走出来,但是走太远了,就容易回不去。我想和她交谈,想问她爱途川吗?我想是爱的,但是我想听她亲口说。如果爱,就该想得起他的样子,因为有的时候,我们爱的只是一个人的样子,包括了个性、声音和外表的样子。爱自己与这个样子的人相爱的感觉。一个人的事情。
爱容易让人的心理变成残疾。那些人需要用许多的证据来证明自己还可以去爱他人。好象女孩说的,那个摆着女人相片的男人。他让那些去过自己房间的女人都看到那相片,借以证明自己无力爱她们的原因是自己还爱着照片里的女人。真是可怜。
凌晨快五点,脑子里装着那个女孩的话,无法入睡。我把那个女孩告诉我的故事写进了电脑里。连续四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打着关于她说过的话。在黎明破晓时,我决定辞工准备回南方。害怕走太远,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回南方的那天,在机场给那个女孩发了一条短信,我今天回南方。短信刚发出,电话就响了,是她的号码但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他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祥菩。
男人说,你找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我要找的女孩,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问他,这是你的电话吗?
他说是。
我说我打错了,对不起。
男人没有说什么就挂了。我想只要我不换电话,她应该还会再打给我的。在便利店买了一瓶酸奶和一份报纸。在候机厅借着不是很明亮的灯光阅读了社会版,头条大篇幅报道了是煤矿爆炸,矿工家属告开发商。角落有另一则新闻:一个18岁的南方女人割腕自杀。希望寻到亲人来认领尸体。上面贴了女孩的相片,一个瘦而清冷的小女孩,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我突然想起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孩,打回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已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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