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节课,班主任朱老师走进课堂,讲了一大堆教育界通用的老话,大多是什么遵纪守法啊,上课认真之类的。然后选举了班级干部,排好了座位顺序。
同学们刚刚来到一个新的学校,对周围环境还比较陌生,对一切事物总是有着新鲜感。在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中,他们就会知道,学校的一套固定生活方式的厌倦循环,比如学校的早操,卫生大扫除,开大会什么的,好烦……
第二节课,朱老师将正式开讲同学们入学后的第一堂课,也就是课文《野猪》。朱老师可能非常熟悉野猪,而且从教学态度上说也的确很卖力,从精神状态上来讲应该比较兴奋,她的语速非常快,上下嘴唇的撞击也充满了动力。同学们都为文桌和匡惠“叫屈”,朱老师的口水把他们淋得……。这下他们应该有点后悔抢着坐讲台前第一排座位了吧。
上课中,正在挂非洲野猪图的朱老师突然听到了呼噜声,才发觉有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睡觉。于是,他挥起教鞭去敲睡觉同学的头,幸好我有警觉才躲过一击。
“哎哟!……是谁敲俺啊!”从河南来的于大胖从梦中惊醒,也许魂魄还没有归位“是不是下课了啊!”
“下!下你的头!”朱老师怒目圆睁“睡觉的都给我起来!起来!第一节课就睡觉,以后怎么办。日子还长着呢,要睡觉回家睡,不要来上学了。坐正了,都看着我这里,看好了,不看我,怎么能够知道非洲的野猪长得什么样子……”
同学们一阵哄笑。
朱老师大拍讲台,怒吼:“笑什么!野猪有什么好笑的!”
同学们笑趴了,后来朱老师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午全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李老师。在进校的时候,为了老樟树的事情,阳光里和彭振兴与李老师结怨。后来,这个事件被当时的旁观者传开,李老师一个“小李飞刀”的绰号有就流传开来。
上课了,李老师正在往黑板上写英语新单词。由于她在同学们的印象中不是很好,所以一上她的课,同学们都各自开起小差来,教室里也因此充满了放纵的空气。这不,趁她在写单词的空挡,下面闹开了……
匡惠对文桌说:“哎!文桌,你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啊?这款式挺好的。”
文桌得意的歪着头:“好看吗?是我叔叔从国外带回来的,不止款式好,价格也很贵呢。”
万一色坐在后面插嘴:“哦哟!好贵的,说不定是外国菠萝货。”
文桌爆炸了:“你个土包子,知道些什么呀,除了家里有几个臭钱,还能够神气什么。”
万一色不善言辞:“你,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一件衣服吗,至于吗,哼!”
彭振兴坐的那一团也是唇枪舌剑。李老师突然回头,像玩红绿灯一样,想抓个讲话的来骂一下,谁知道一回过头来,大家都不说话了,她扫视了几次教室,没有抓到把柄,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了老仇人彭振兴开涮。
她咽下一口唾沫,手拿黑板刷,不紧不慢的说:“彭振兴,你为什么上课讲小话呀?”
可怜的彭振兴,从上课一开始,就一直在看《西厢记》,说他讲小话,这还真是实实在在的冤枉了他,他当然不服气,大叫:“我又没有讲话!”
“还没讲!”
“我半个小时都没有讲一句话,不相信你问阳光里啊!”说着他把正在睡觉的阳光里摇醒,对他说:“阳光里,你告诉李老师,我上课讲话没有?”
阳光里还没有清醒过来,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没有,就又趴在课桌上睡了。
李老师死咬着不肯放:“我难道没有听见是你在说话吗?”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讲的话,讲了些什么东西!”
“你!你现在就在讲啊!”
本来是欲加之罪,加上慌乱中又说错了话,使得同学们哄堂大笑。李老师怒发冲冠,猛拍讲台:“你还没讲!”她扬手时,不小心把黑板刷甩出砸在张丹的头上,张丹只能够吃了个哑巴亏。
匡惠被吵醒了,才刚睡着没有多久耶,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怨气:“讨厌!是谁惹了小李,在这里吵架啊!真烦人,吵死啦!”
李老师惊讶了,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同学也这样:“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小李啊!”匡惠估计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说我是小李?……”小李又气又恼,教过这么多的学生,还没有碰到过这样一群学生,这样叛逆,这样和老师顶嘴。
“对呀!……哦!不!正确的应该是小李飞刀。你们说对吗?”她回头望了望同学们。因为都是新同学,也许之间不是很熟悉,同学们都在想,这个女生是不是有毛病,说胡话,看她怎么收场。
李老师已经气糊涂了:“你!……你!……”
“你什么啊,你愤怒呀?你心虚呀?你老年痴呆呀?看不惯我吗!来呀,过来揍我一顿啊,COME!BABY!我是该打,不过,先吃我一粒花生米……”
说着,匡惠用玩具充气手枪对准李老师的头就是那么一下。“嘭!”小李晕倒了,不知道是吓晕的还是打晕的,额头倒是肿出了一个小包子,真是弱不禁风。
作为英语科代表的文桌,为了拍马屁,讨好李老师,迅速的冲上了讲台,对准她的嘴,做起人工呼吸来。相信只有她会这么做,我们是不会有这个傻念头的。同学们围观着,议论着。看着他痛苦的吹气,同学们都想笑,她太专一了,口水直冒。匡惠跑过来吹风:“哎呀!文桌呀!你这样弄,就不怕弄出爱滋病吗?你这样年轻,要是万一染上了,后果不堪设想。将来的路还很长,美丽的生活才刚刚展现在你面前,快住手吧!孩子!不然,迟了就……哎!愿主保佑你,哈辟路呀,啊门!”
文桌越想越怕,猛得推开小李,尖叫:“妈呀!快去拿牙刷和杯子来,我要漱口!啊……”
刚说完,便吓晕过去。男同学们自告奋勇,说什么为了同学的生命,不管自己会染上什么可怕的疾病,都要牺牲自己,营救他人。奇怪,那刚刚李老师……
正在几个男同学争着要为文桌做人工呼吸,甚至差点要打架的时候,文桌醒了过来,匡惠扶着她半坐起来,她晕忽忽的说:“这是什么地方?我死了吗?”
匡惠关心的说:“别瞎说了,你是不会死的!”
文桌边哭边说:“你别安慰我了,我……我刚才看见天使了,她说……要带我去天堂吃蛋糕来着。”
匡惠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笑出来。
文桌开始长篇大话:“我死后呀,后事不要铺张浪费哦。只要用金砖给我砌一座坟墓,用翡翠给我打一副棺材,再在棺材里面放上我平常爱吃的巧克力,麦当劳,麻辣烫,可乐什么的……”
“就知道吃!”匡惠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啊?”文桌可怜巴巴的望着匡惠。
匡惠说:“没什么!没什么!你说啊!”
“哦!我说到哪里来了!对!你们一定要把我葬在后山,我喜欢那里。我知道同学们都没有什么零花钱,每个人就把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拿来给我买花圈就够了。别忘记把我的遗愿告诉我的父母,还有离这里二十里地的舅舅,一百里之外的姑姑。哦!我的叔叔也要通知,特别别忘记我的表哥,亲爱的惠惠,你听清楚了吗?”
“哎呀!说这一堆话干什么啊,说了你不会死嘛!”匡惠已经不耐烦了。
“匡惠!咱们是不是同学?”文桌认真起来。
“是呀!”匡惠一头雾水。
“是不是姐妹?”
“是呀。”
“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如果你刚才没有听清楚,那我就再讲一遍,好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听清楚了,你快死吧!”匡惠顺水推舟,免得纠缠不休。
文桌又哭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匡惠呀,是我不好,不该跟你争做英语科代表,你是不是很恨我呀?”“谁恨你啊,没有这回事情,别乱想。”
文桌一脸的感激:“你真好,我死后,英语科代表就让给你吧!好了,姐妹们,我要死了,追悼会就在这里开吧,不要让一个死人东挪西动,不得安宁,但愿我的灵魂能够常在这里陪伴你们……”
匡惠发了发抖:“呀!文桌,你要死就死嘛,别说这些恐怖的话了!”
文桌看了看围观的同学,便闭上眼“死”了。有几个善良的女同学在一起哭。
匡惠对着哭的女生说:“起什么哄!她在装死,她是个神经病,别理他,各忙各的去吧。”
教室一下变得乱哄哄的。
匡惠与其他几个女生在打麻将……
“七万!”
“九筒!”
“三条!”
“吃!”
“五万!”
“五筒!”
“四六筒吃你的五筒!谢啦!哈哈!”
“我就说你坐我的下家好吗!”
“七条!”
“碰!”
“碰什么呀!我又胡了。四七条!给钱,给钱!”
“哎呀!不要老是胡吗!让我也赢点零花钱嘛!”
彭振兴在唱歌,他可是当歌星的料子,“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别唱了,唱什么不好呀,唱这个歌。十七岁那里的雨季,俺家发了洪水,俺家仅有的那两头老母猪,被……被洪水……恩恩恩,俺那可怜的老母猪哟!……”
教室里有的同学在为文桌吊丧,开追悼会;有的人在看小说;有的人在唱花鼓戏;有的男同学在跟女同学学织毛衣。阳光里正带领部分信徒研究佛教与气功。李辉带领几个胖点的同学做减肥操。张丹摆了个地摊:“卖胭脂水粉,口红眉笔咯!哎!哎!哎!翠翠小姐,买支口红吧!你涂上口红人更美三分,来!便宜卖给你,怎么样,打个八折,来看看吧!”
“真的啊?多少钱啊,你可别蒙我啊!”
李豪呢,在给同学算命,匡惠连麻将都不打了,让李豪算命,她特别喜欢八卦学术。
李老师终于被吵醒了:“我在哪里呀?是不是下课了。哦,我该走了,还得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呢!不打扰你们了,GOOD BYE!”
哇噻,好强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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